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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註定要發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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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註定要發生的

在盛有浮雲晷的錦盒還沒有被安放在你面前時,你對於已經趕來的五條家的長老們一直都處於一種不願加以理睬的態度。你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親眼見一見現如今這個時代的浮雲晷,因你心中一直都有一個大膽但不切實際的猜想,你此次來到本家正是想要驗證這份猜想的可能性。

但,究竟是你讓家仆傳達的意思不夠明確呢?還是他們不夠忌憚你的存在,所以才會出現現在這種需要你長久等待的情況?

你的耐心是極其有限的,況且他們的態度本身就不夠端正,你對於他們的容忍度便更加稀薄了。而關於浮雲晷的姍姍來遲,他們是這樣解釋的——

“還請您稍作等候,因為浮雲晷平時一直都被存放在咒具庫的最深處,將其取出需要花費一定的時間。”

你揮了揮手,表示自己已經知道了,旋即收回視線,兀自閉目養神起來。

想想也的確是這樣,浮雲晷可是五條家力排眾議才收到自己手中保存的重要物件,當年老頭子們將這樣珍貴的特級咒物交給你時,想必也經歷了格外漫長的心理鬥爭與這般繁瑣的步驟。好在你這次來到這裏並不用借助浮雲晷了,從理論上而言時間是有很多的,並不懼怕等待。

盛有浮雲晷的錦盒在半小時後終於被家仆呈了上來,卻沒有安然落在你面前的矮桌之上,而是被五條家的眾長老之首率先接過。這般僭越的行為很難不引起你的註意,你卻大度地沒有繼續向他們釋放壓力,他們神色之間隱藏著的猶豫太過於明顯,這讓你難得主動地開啟了話題。

“是不相信我嗎?我可以將我的身份告知給你們,但你們要和我立下束縛——除非我主動為之,否則你們任何人都不得向五條悟告知我來到這裏的事實與我的行蹤,交換條件是——我不會私自動用浮雲晷,現在看過之後,很快就會還給你們。”

這束縛的內容於你而言簡直是再簡單不過,但束縛之所以能夠存在,是源於結下束縛的雙方提出的條件完全平等。現在的你已然強大到需要讓在場的這麽多人都心甘情願地守口如瓶,且還只能換來你的按兵不動,若要認真論下來,也算是件好事。

像現在這樣被眾人各異的目光註視著,在過去的兩年當中早就已經是家常便飯,年輕的五條家主卻還是感到身處於這深宅之中的自己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異類。你微微擡高下巴,白絹被你再度覆於眼上,由咒力穩穩地固定於腦後,同時你朝著為首的長老伸出一只手來,比出明晃晃的索要的動作。

“我沒有什麽耐心,不要讓我等太久。”

長老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對你決定立下束縛的要求終於是答應下來,你也如願以償地拿到了這個時代的浮雲晷。指尖只消微微用力,就直接撕下了盒蓋之上的符紙,錦盒之內沈睡的特級咒物與你初次見它時並沒有任何分別,但是這枚浮雲晷的表面是完好且沒有破損的,不像現在跟在你身邊的那枚,已經接近支離破碎。

原來是這樣,果然是這樣。

所有的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要發生的,你本就應該到達這條時間線上來完成這個時空閉環——

你的視線停駐在這枚浮雲晷之上僅僅瞬秒,便已經知曉了這其間隱藏著的玄妙。已經融入你體內的浮雲晷再度飛出,卻是在這枚正確時間線上的浮雲晷面前碎裂得徹徹底底,化作星星點點的咒力流,就此融入從前的這枚浮雲晷之中。

名喚浮雲晷的特級咒物的確是穿越時空的公式中最重要的一環,這其中蘊藏著的足以撕裂時空的術式的確是真金白銀未曾造假的,但你在親眼瞧見它之後才明了了這樣的事實:浮雲晷之上原本附著的術式絕對是出自你本人之手,況且它原本所擁有的咒力極其稀薄,就算是落入了其他六眼持有者的手中,也只不過是一塊廢銅爛鐵,無法被徹底啟用。

你感到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仿佛是命運和你開的一個巨大的玩笑,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正牽動著綁縛於你四肢的傀儡線,它們接下來又要指引你到哪兒去?去做什麽?這些行動都是命中註定的嗎?——除去最後一個問題的答案,其他的疑問都是未解之謎。

“我是二百七十年後的新一任六眼持有者,也是未來的五條家主。”

你決心讓自己平靜下來,便通過完成方才設立的束縛的方式,令你的頭腦能夠繼續如往日一般縝密地思考。

“我是——通過五條家所保管的特級咒物浮雲晷,才來到這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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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村哲也在家中一直守候到夜幕降臨,才等到你的歸來。

他在送走五條悟之後立刻就給你發來了消息,你卻只用“京都”兩個字輕飄飄地概括了自己的所在,中途他有給你打過電話發過簡訊,但你在這之後簡訊一條不回、電話更是長期處於無人接聽的狀態,他知道你或許是有自己的要緊事要做,也不好再繼續打擾你。

好在他最終還是等到了你的歸來——雖說這陣仗著實有些大了。

一臉懵逼的中村哲也站在客廳前的落地窗邊,目送著你從停在他的一戶建門口的轎車內下車,有身形與穿著一眼看去便知是五條家護衛的兩個人跟著你一同下了車,你卻堅決地比出拒絕他們跟隨的手勢,旋即轉身緩緩朝他走來,不消多時就叩響了公寓的門扉。

他不再發楞,腳下生風地連忙為你開了門,還沒等他主動開口發問,你就將雙指之間夾著的一張銀行卡亮在了他的面前,唇角噙著的笑容有些狡黠,襯得你白凈卻缺乏煙火氣的一張臉生動了不少。

“回來晚了真是不好意思,”你將銀行卡直直地抵在他胸前,一直背靠五條家的小家主在成了小富婆之後,連說話都格外有底氣:“中村先生來做我的專屬輔助監督吧?這是我從五條家為你討來的工資,不止三倍,還是稅後哦。”

“五條家?你去五條家了?!”

中村哲也的眼睛險些從眼眶裏驚掉出來,把重點抓錯的他一時之間竟顧不上去接他那翻了倍的稅後工資,目光緊緊黏在你身上不願就此移開,像是害怕你被那吃人不吐骨頭的五條家迫害似的,將你仔仔細細地上下打量了一番。“他們沒有硬留你下來嗎?為什麽還……”

為什麽不選擇留在五條家,還要回到他這裏?

你微笑著搖搖頭,又是將手中行使了家主權利才拿到手的工資卡往前遞了遞,確認他已經拿好自己應有的酬勞之後,這才好整以暇地開口:“如果中村先生不願意收留我的話,那我也只能回去了……對了,你不是去高專接桃子了嗎?桃子呢?”

中村哲也幾乎是下意識地回答:“在沙發上睡覺呢。”

“它見到我應該不會應激吧?我可是真的有點兒想它了。”

你在說著話的同時,自然地擠入玄關之中,將腳上紅色系帶的木屐換成那雙你上午還在穿的家居拖鞋。

中村哲也對於你們兩位五條家主把他家當成自己家的行徑已經習慣得不能再習慣了,好在你現在的心情看起來挺不錯,甚至從五條家為他要來了他應有的工資,想必這場五條家之行為你帶來的壓力並不大。

剛從高專接回來的橘貓桃子的確如他所說,正在沙發上睡得四仰八叉。你小心地坐到了它的身邊去,想要伸手撫摸它柔軟溫暖的皮毛,手指卻驟然頓在半空,久久未能真切地觸及到它的脊背。中村哲也不解:“怎麽了嗎?”

“它懷孕了,中村先生知道嗎?”

今夜之後的第二個令人震驚的消息砸中了中村哲也,他足足緩沖了能有一分鐘才呆板地回答:“不知道……”

“連悟也沒有和你說嗎?他應該也是看出來了的。”你伸出去的手返回來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這雙眼睛有些時候還是很好用的。”

“但桃子都已經這麽大年紀了……難道高專內還有其他流浪貓嗎?不行,下次我一定要找它們算賬!”

愛貓如命的大人擺出了一副氣沖沖的模樣,甚至都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他的這番模樣極大地取悅了你,同時也令你回想起了一些現如今只有自己記得的過往,一想到這些你便難掩自己的落寞神情,只好努力提起精神安撫他道:“沒關系,它會順利生產的。”

畢竟你曾在不遠後的未來,見過桃子所生的小貓的模樣,甚至還短暫地擁有過與它的孩子極其相像的小貓咒骸——那是悟一針一線親手為你所制的心意,你怎麽可能忘記?

長久養成的趨利避害的腦內機制令你不再就這個話題繼續發散聯想,你在怒火中燒的中村哲也眼前晃了晃自己的手,頗為好奇地道:“說起來,今天中村先生也見到悟了,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嗎?”

“最近他的確因為一個新入學的一年級生而很是頭疼,對方的名字叫做乙骨憂太,雖然年紀輕輕,但已經是特級咒術師了……不,不如說是特級被詛者還比較準確。”

對方一秒鐘就能夠進入工作狀態的能力令你極度佩服:“哦?詳細說來聽聽呢?”

“五條小姐原來不知道嗎?——不過具體情況我也不是非常了解,只知道他在自己曾經就讀的高中因一起咒詛普通人的命案而引起了軒然大波,咒術總監會的高層原本是想要處死他的,但五條先生力排眾議,硬是將乙骨君保了下來,還讓他入學了高專,做自己的學生。為了頂住這份壓力,他明裏暗裏也付出了不少辛苦。”

你的手終於是落在了桃子的身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它的皮毛。貓咪發出舒服的呼嚕聲,這成了你們談話的背景音:“既然是被詛者的話,那擁有著特級能力的應該是詛咒了他的咒靈,如果要將這樣的人才好好加以利用,的確能夠在咒術界引起大變革。

“雖然離經叛道,但我就是喜歡悟這樣的風格呢。”

從前的你就不止一次地羨慕過乙骨憂太,在最需要幫助的少年時期能夠遇到一位良師,是他人求都求不來的好運氣,還沒有喪失記憶的你從前也想要成為悟的學生,經歷他悉心貼切的教導,好在你遇到他的時間不算太晚,甚至還能夠藉由自己特殊的術式去與年輕時期的他相逢。

既然都已經回到了這個時間節點,那麽你一定要幫悟分擔一些壓力才行,這是從前你想做但未能做得很好的事。

中村哲也在你身旁的單人沙發上落座了,桃子見狀睜開了一直瞇縫著的琥珀色眼瞳,一個助跑就跳到了他的腿上去,把後者嚇得不輕。他這廂剛將自己怦怦亂跳的一顆心按回胸腔,你的下一句話就差點驚掉了他的下巴——

“那,中村先生知道夏油傑現在的下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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