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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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到這個軟件的上限了。]林凜發了條消息。

所以這是軟件轉賬的上限,不是你願意轉的極限?

阮洲坐直了腰,數了好幾遍。

九十九萬,他一年的工資!

驚了,這是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一時間阮洲都不知道該怎麽回他。

或許是見半天沒回覆,對面又發來消息:[要不直接轉你銀行卡?不過我這張卡一天限額轉出是一千萬,再多的話可能要隔一天。]

你怎麽還認真起來了!

阮洲開玩笑:[暫時不用,你先幫我保存著。]

[你可以領一下上面的轉賬。]

[等那三萬花完了我再領。]

阮洲呼了口氣,繼續打字。

[你對所有的朋友都這樣嗎?還有,你怎麽這麽有錢?]

半晌,對面發來:[不是富二代,這些都是這麽多年攢的錢。]

又發來一句:[沒有別人,只有你。]

不是阮洲非要想歪,只是這句話不得不讓人想歪。

想拉近關系就直說,搞得好像要談對象一樣。

阮洲清了清嗓子,發生了條語音:“賺錢辛苦,你別亂花。”

“好。”對面也回了一條語音,聲音低沈,帶著笑意。

晚上阮洲夢到了漫天的錢,小山一樣的藍色鈔票堆滿了房間。

開心了一會,阮洲反應過來。

不對啊,紙鈔是紅的,怎麽是藍的?

這樣的疑惑一出現,漫山遍野的藍鈔都染上了紅。

這樣才對嘛!

他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來。

即便是後面幾天夢到範來叫魂一樣喊他的名字,也沒有影響阮洲的好心情。

【大人,您有一條新消息。】

小東西給他彈窗。

最近阮洲比較忙,都沒顧得上這家夥,小東西每天安靜地和鵪鶉一樣,也不知道在做些什麽。

【好的,最近辛苦了。】

一句話發過去,小東西的心情明顯好了起來。

【謝謝大人!為我們偉大的事業奮鬥,一點也不辛苦!】

嗯,在手機裏面安安靜靜,不惹事,怎麽能不算為偉大的事業奮鬥呢?

[起了嗎?我到你們小區了。]

他和林凜今天約好一起去醫院看看小謝。

阮洲穿著睡衣,遠遠朝下面看了一眼。

林凜站在樹蔭下,帶了個黑色棒球帽,遮住了一頭白發。

來的這麽快?

[等我一下。]

阮洲洗漱完,趕緊換了衣服下樓。

“這兒。”

帝景小區綠化很不錯,他們單元樓下就種了好幾排樹,離他們這棟樓最近的樹下,一道身影引得來往的居民不斷回頭。

林凜穿了件迷彩工裝褲和純黑色短袖,露出的胳膊上還纏著繃帶,順著肌肉線條起伏的弧度,緊緊貼合著,緊繃又禁欲。

這傷口,這繃帶,這肌肉,這極其虛弱的限定戰損版。

阮洲仔細看了看:“你傷口怎麽樣了?”

“還行,好多了。”林凜笑了笑。

“待會去醫院再做個檢查吧?”

林凜:“先過去再說,果籃那些我都訂好了。你吃早飯了嗎?”

阮洲搖搖頭。

“走吧,先把肚子填飽。”

林凜輕車熟路的帶著阮洲來到他們新區附近不遠的早餐攤。

現在是夏天,日頭早,早餐攤子早早就支了出來,兩張矮桌,幾個小板凳,還有熱情的老板和老板娘。

“小哥又來啦,呀,今天還帶了朋友,還是要老一套嗎?”老板熱情開口,詢問林凜。

林凜微笑著打了招呼:“對,今天和朋友一起來。”他扭頭問阮洲:“你想吃什麽?”

阮洲:“和你一樣吧。”

林凜過去付了錢,又坐回了小板凳。

“你對這裏很熟悉。”

林凜:“我們小區也在附近。”

“是哪個小區來著?”阮洲接過豆漿喝了一口。

林凜說了個名字。

“那邊挺貴的吧,我記得臨近地鐵口。”

奇怪的是,治安廳並不在地鐵口,而是在一個公交比較方便的地方,而且他記得沒錯,那邊都是大戶型,基本都是整租來著。

林凜一個人這麽奢侈?

“當時想找朋友一起住,但是朋友又不搬家了,現在一個人住了。”

阮洲又喝了口豆漿,不滿道:“你那個朋友也真是。”

“他當時沒說和我一起住,是我想太多,和他沒關系。”

林凜還挺維護他這個朋友的,阮洲想問問這人他認不認識,但直接問好像不太合適,於是作罷。

吃完早餐,兩人來到醫院。

醫院阮洲並不熟悉,只不過一路走進來,看到了裝備齊全的治安官。

應該是官方合作醫院,在這裏住的人,都是和治安事件有關的病號。

進了住院部走廊,阮洲一眼就看見了顫顫巍巍走路的葛大爺。

“我記性是不好,但不是走不動路,你們不用扶我,我能原地蹦到車裏!”葛大爺拄著拐杖,唾沫橫飛。

“這是?”

護士看見二人,準確的說是看見林凜,連忙解釋:“這個是我們病房的葛大爺,快出院了,說什麽都不肯再檢查一遍。”

“我沒病,檢查什麽?”葛大爺脖子一梗。

阮洲哭笑不得,沒想到在這裏還能看到自己的客戶,於是上前問:“葛大爺您還記得我嗎?您賣給我冰箱,還在我那買房來著。”

林凜耳朵動了動,看了眼阮洲,又把視線轉向葛大爺。

葛大爺一扭頭,看見阮洲,倒吸一口涼氣:“是你!”

阮洲:“您認出我啦?”

“沒有。”葛大爺說。

護士去攙扶他:“看,您朋友都來了,咱們檢查完,趕緊回家了。”

葛大爺卻仿佛炸毛的貓:“回什麽家,一個小破盒子而已!他也不是我朋友,他是……”

他是誰來著?葛大爺一臉茫然。

阮洲望向護士。

“葛大爺家人也在,但他……就是不肯回家。”

阮洲知道了,這是後遺癥,和範來一樣。

家裏不能住,即便買房子的錢已經還給了他,但大爺受到的心理創傷還是無法抹去。

“葛大爺,您還是回去吧,一直待在醫院也沒人照顧你。”阮洲上前攙扶葛大爺:“或者我在這陪陪您也行。”

熟悉的動作讓葛大爺身體一抖,即便想不起來曾經發生過什麽,但下意識的不鬧了:“好吧,那我們去做檢查吧。”

護士快哭了,沖著阮洲道:“謝謝啊!”

兩人推門進去的時候,小謝怔怔的看著天花板。

聽到動靜,這才扭過頭。

“阮助理!”

阮洲連忙上前:“你先躺著。”

“你是——”小謝仔細看了看林凜的臉,發現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

“這位是林治安官,也是救你出來的人。”阮洲親切介紹。

小謝:“是您!謝謝您救了我!”

林凜把果籃放在了一邊:“應該做的,感覺怎麽樣?”

小謝說自己已經好多了。

阮洲這才知道,那天之後,這些受傷的人都被送到了這個醫院,大多是工廠的員工,到今天為止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了,但小謝身子弱,醫院留了她再觀察觀察。

“樓總呢?”阮洲問小謝。

“樓總還沒醒。”小謝神色黯淡:“他傷的比較重。”

小謝的靈魂被直接吸了進去,而樓總被吸了吐,受到的傷害比較大。

“我本來想和他提離職的。”

醫生用手段淡化了她的恐懼,小謝現在回想起來的時候,仿佛在看別人身上發生的事情一般,心裏沒什麽感覺了。

只是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公司也黃了,小謝需要重新找工作,這才是她愁眉不展的原因。

聽到這,阮洲同樣不怎麽開心,他的年薪百萬!

林凜彎腰湊近他的耳朵:“等樓總醒了,你們可以和他聊一聊,或許情況沒有那麽糟糕。”

阮洲側過頭看他,林凜這話的意思……他的年薪百萬還有救?

兩人的親密姿態被小謝盡收眼底。

“我這裏都好。”小謝笑了笑:“謝謝阮助理了。”

幾人又寒暄了一會,阮洲給小謝買了午餐和一些零食,給她放到床頭櫃裏面。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麽事情給我打電話。”

小謝父母都在外地,還不知道女兒身上發生的這些事情,小謝也沒有和他們講,出門在外,她不希望父母還操心。

“嗯嗯,有問題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兩人離開後,阮洲問林凜這事。

林凜說這次事情和樓總關系不大,他也是受害者,公司的財產也不是全部是充公,該還給樓總的還是會還給他的。

阮洲既開心又有點擔憂,公司都沒了,那公戶裏面的財產還能拿出來嗎?

阮洲:“對了,你的傷口再看看吧?”

林凜:“不用,小事,我剛換過藥。”

“自己換的?”

“嗯,去醫院太麻煩了。”

阮洲豎起了大拇指。

自己給自己換藥,忍痛能力超強,真是男人中的男人,猛士中的猛士。

走了幾步,他突然想起來,之前林凜在便利店的時候,虛弱到需要他給他包紮,難不成是裝的?

阮洲上下打量他:“你會包紮?”

林凜眨了眨眼,似乎反應了過來:“誒,我傷口怎麽有點疼……醫生呢?”

“你怎麽回事……”

阮洲去拉他,被林凜躲開,兩人一前一後,向著出口光亮處快步走去。

葛大爺坐在輪椅上,望著二人的背影一臉羨慕:“要是我也能年輕個七八十歲就好了。”

旁邊的護士提醒:“大爺,您今年65。”

葛大爺瞪她一眼:“我知道,這我還能忘麽?”

“我就是想老伴了。”

“走,回家。”

---

阮洲給餐廳打了電話。

上次在園區的時候,他就已經和林凜定下了這家餐廳,叫做“波德時光”,當時還鬧了一點小小的烏龍。

先前一直沒定下時間,現在好不容易林凜修養放假,趕緊給孩子好好補補。

“兩個人,對。”

“西部大街100號是嗎?可我沒有在地圖上看到……”

“好的。”阮洲點點頭,掛了電話。

原來是店鋪名字變了,但地圖還沒改過來,怪不得搜不到地址。

“下午三點,位置我給你發到手機裏。”阮洲給他打電話通知時間。

“沒問題,那我訂電影票。”

不是吃飯嗎,什麽時候說要一起看電影了?

阮洲問:“你現在這樣,看電影方便嗎?”

萬一一個激動,傷口裂開了,得不償失了。

林凜:“電影哪有生活刺激?”

阮洲一想,也是,林凜見多識廣,什麽沒經歷過,受著傷還能攆著不法分子跑來跑去呢。

“行,那你定吧。”

當天兩人在林凜小區門口見,阮洲換了身寬松的黑色短袖,搭配著卡其工裝短褲,而湊巧的是,林凜和他是反著來的,卡其色襯衫短袖和黑色短褲。

林凜挺開心:“你穿著這身真合適。”

阮洲矜持點頭:“走吧。”

兩人倒了幾站地鐵,下了車,這個地鐵站裏面沒什麽人,連安檢人員都在摸魚。

挺偏僻的地方,怪不得都說這家餐廳性價比高。

“我看看,是A口出。”

阮洲指了個方向。

兩人一前一後離開。

兩分鐘後,一個穿著黑色短袖,戴著眼鏡,微胖的男人出現在他們剛才的位置。

“好的觀眾老爺們,現在到了我們此行的地鐵站了,也到了本次靈異探險揭露謎底的時刻。”

“據傳,這裏有一家神秘的餐廳,在這家餐廳裏面用過餐的人,他們都遺失了身體的某些器官,但這些人並不知道,還是正常生活,直到兩天後驟然死亡。”

他的嘴巴湊近了鏡頭,一張一合:“也就是說進去的人必死無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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