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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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 找茬
虞枝找來藥膏，面不改色盯著賀蘭玉：“把衣服脫了。”
後者饒有興味輕輕一挑眉，拖著懶洋洋的語調：“你覺得我現在能動嗎？”
她眉心糾結地一蹙，微微冷了臉：“你另一只手不是能動嗎？脫個衣服而已，一只手不是不行。”
她可沒這麼好忽悠。
賀蘭玉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太急，輕輕嘆了口氣，動手解起了衣裳。
虞枝有意別過了頭，一轉頭瞥見賀蘭玉已經脫了一大半，她連忙制止：“脫一半就行了，你都脫完幹嘛？”
賀蘭玉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又沒說。”
她默然片刻，選擇不和他計較。
虞枝上前將他肩上纏繞的紗布小心翼翼取了下來，那處被箭貫穿的地方周圍有些發紅，箭上有倒鉤，傷口皮肉外翻，看著頗為猙獰可怖。
看到這樣的情形，她原本心裏的不滿頓時消散了許多，動作也愈發小心。
兩人距離挨得很近，賀蘭玉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吐息，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一扭頭就能清晰看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
他的身體不自覺變得僵硬，上藥也變成了上刑。
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心裏流淌，賀蘭玉為自己陌生的變化感到費解，眼眸籠罩了一層隱晦的暗色。
虞枝對此毫無所察，她正屏住呼吸給他上藥，又怕動作太重弄疼了他：“可能會有點疼，你先忍忍。”
他含糊應了一聲。
“這兩天傷口不能沾水，大夫也跟你說過了吧？”虞枝上完藥松了口氣，額角滲出點點細汗，她站起身來看到賀蘭玉也出了汗，不由疑惑，“很疼麼？”
她動作挺輕的啊。
他沒擡眼，有氣無力低低地道：“是有點。”
虞枝有些愧疚：“那不好意思啊，我下次註意。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賀蘭玉也沒攔她，看著虞枝離開的身影，他擡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紗布，神色莫名。
——
次日虞枝又來到了街市，她剛到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有人排隊在那兒等著了，頓時揚起唇角。
看來昨天那一舉動成效不錯。
她暗忖，照這樣下去，不出五天時間她應該能收完幽州的糧食。
不過她並不打算在這裏耽擱太久，所以進度自然越快越好。
“掌櫃的，那位就是收購糧食的富商！”
朱掌櫃也在其中，昨天虞枝最後那一出實在讓他意外，他不禁親自跑一趟，來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看到人群裏走來的虞枝，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大概沒想到虞枝會這麼年輕貌美，出乎他意料。
他顯然不相信虞枝一個女子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認定她背後定有高人指點，瞇了瞇眼睛，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虞枝正和柳惜年談話，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圓潤的中年男子朝她走過來，她不禁止了聲，朝著男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想必您就是虞掌櫃吧？”朱掌櫃笑的跟彌勒佛一樣，率先出聲。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虞枝也客氣地彎了彎嘴角：“正是，不知道閣下是？”
朱掌櫃識趣地自報家門：“鄙人姓朱，是城南朱記糧鋪的掌櫃，聽聞虞掌櫃要收購糧食，特意前來商談一二。”
他伸手比了個數，“我鋪子裏還有這麼多餘糧，不知虞掌櫃收是不收？”
虞枝點點頭：“自然是收的，有多少要多少。”
朱掌櫃滿意地點點頭：“但是我覺得虞掌櫃給出的價格還是稍微低了點兒。”
她神色一頓，眼神變得耐人尋味起來，瞬間明白了這人的來歷。
合著是想坐地起價。
虞枝輕笑一聲，語氣還是溫和笑著的：“朱掌櫃說笑了，我這都是以高出市面上的價格兩文錢收購，已經不算低了。”
聽出她語氣裏的深意，朱掌櫃的臉色微微變了，他仍是不死心，話音流露出幾分威脅：“虞掌櫃這就不地道了，有錢大家一起賺才是長久的生財之道，你一個人獨享，恐怕沒這樣的道理吧？”
他在暗暗提醒虞枝吃相別太難看，奈何她完全不吃這套，面色不變：“做生意嘛，講究一個你情我願，既然朱掌櫃不願意做這筆買賣，那就不做，我也不會強買強賣。”
她擡了擡手，微微一笑，“您慢走，我這還忙，就不送了。”
她這軟硬不吃的態度讓朱掌櫃臉色唰的難看下來，咬了咬牙，他突然拔高了聲音：“雖說大家都是生意人，可你這做法恕鄙人不敢茍同！低價購入我們的糧食，再高價轉賣到其他地方，這和發國難財有什麼區別？！”
他這一嗓門可不小，頓時把周圍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場面一時間極為寂靜，眾人遲疑的目光望向虞枝，眼神各異。
他們也疑惑虞枝為什麼大量購入糧食，但因為能賺到錢，也沒人去深究。
可她如果真是打著發國難財這個主意，多少會讓人看不起。
虞枝很快明白了朱掌櫃的目的，這是喝不成湯想砸鍋啊！
她氣極反笑，目光已經冷了下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不過既然這件事得到了總督的許可，說明我行得正坐得端，諸位不相信我，總該相信總督吧？”
眾人聽到這話，心裏又出現了動搖。
洛青山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不可比擬，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朱掌櫃見勢不對，又故意陰陽怪氣道：“你這般巧舌如簧，誰知道總督是不是受了你的蒙蔽？”
虞枝挑了挑眉，心道這人真是蠢透了，針對她也就罷了，口不擇言還扯上了洛青山，這話要是傳到對方耳朵裏，他就沒想過自己會倒大黴？
她正欲出聲，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怎麼，你是在質疑本督嗎？”
虞枝擡眸望去，看到出現在這裏的洛青山，略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朱掌櫃的臉色已經白了下去，一顆心沈入谷底：“……草民見過總督。”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行禮。
洛青山上前來，審視著朱掌櫃，身上的低氣壓壓的他擡不起頭：“在你眼裏，本督就是那等輕易受人蒙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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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枝找來藥膏，面不改色盯著賀蘭玉：“把衣服脫了。”
後者饒有興味輕輕一挑眉，拖著懶洋洋的語調：“你覺得我現在能動嗎？”
她眉心糾結地一蹙，微微冷了臉：“你另一只手不是能動嗎？脫個衣服而已，一只手不是不行。”
她可沒這麼好忽悠。
賀蘭玉也知道不能把人逼太急，輕輕嘆了口氣，動手解起了衣裳。
虞枝有意別過了頭，一轉頭瞥見賀蘭玉已經脫了一大半，她連忙制止：“脫一半就行了，你都脫完幹嘛？”
賀蘭玉無辜地眨了眨眼：“你又沒說。”
她默然片刻，選擇不和他計較。
虞枝上前將他肩上纏繞的紗布小心翼翼取了下來，那處被箭貫穿的地方周圍有些發紅，箭上有倒鉤，傷口皮肉外翻，看著頗為猙獰可怖。
看到這樣的情形，她原本心裏的不滿頓時消散了許多，動作也愈發小心。
兩人距離挨得很近，賀蘭玉甚至能感覺到她溫熱的吐息，他絲毫不懷疑自己一扭頭就能清晰看見她濃密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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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種奇怪的情緒在心裏流淌，賀蘭玉為自己陌生的變化感到費解，眼眸籠罩了一層隱晦的暗色。
虞枝對此毫無所察，她正屏住呼吸給他上藥，又怕動作太重弄疼了他：“可能會有點疼，你先忍忍。”
他含糊應了一聲。
“這兩天傷口不能沾水，大夫也跟你說過了吧？”虞枝上完藥松了口氣，額角滲出點點細汗，她站起身來看到賀蘭玉也出了汗，不由疑惑，“很疼麼？”
她動作挺輕的啊。
他沒擡眼，有氣無力低低地道：“是有點。”
虞枝有些愧疚：“那不好意思啊，我下次註意。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賀蘭玉也沒攔她，看著虞枝離開的身影，他擡手摸了摸肩膀上的紗布，神色莫名。
——
次日虞枝又來到了街市，她剛到的時候就看到已經有人排隊在那兒等著了，頓時揚起唇角。
看來昨天那一舉動成效不錯。
她暗忖，照這樣下去，不出五天時間她應該能收完幽州的糧食。
不過她並不打算在這裏耽擱太久，所以進度自然越快越好。
“掌櫃的，那位就是收購糧食的富商！”
朱掌櫃也在其中，昨天虞枝最後那一出實在讓他意外，他不禁親自跑一趟，來看看這究竟是何方神聖！
他看到人群裏走來的虞枝，眼裏閃過一絲詫異，大概沒想到虞枝會這麼年輕貌美，出乎他意料。
他顯然不相信虞枝一個女子能搞出這麼大的動靜，認定她背後定有高人指點，瞇了瞇眼睛，眼裏閃過一抹精光。
虞枝正和柳惜年談話，眼角餘光瞥見一個身影圓潤的中年男子朝她走過來，她不禁止了聲，朝著男人投去疑惑的目光。
“想必您就是虞掌櫃吧？”朱掌櫃笑的跟彌勒佛一樣，率先出聲。
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虞枝也客氣地彎了彎嘴角：“正是，不知道閣下是？”
朱掌櫃識趣地自報家門：“鄙人姓朱，是城南朱記糧鋪的掌櫃，聽聞虞掌櫃要收購糧食，特意前來商談一二。”
他伸手比了個數，“我鋪子裏還有這麼多餘糧，不知虞掌櫃收是不收？”
虞枝點點頭：“自然是收的，有多少要多少。”
朱掌櫃滿意地點點頭：“但是我覺得虞掌櫃給出的價格還是稍微低了點兒。”
她神色一頓，眼神變得耐人尋味起來，瞬間明白了這人的來歷。
合著是想坐地起價。
虞枝輕笑一聲，語氣還是溫和笑著的：“朱掌櫃說笑了，我這都是以高出市面上的價格兩文錢收購，已經不算低了。”
聽出她語氣裏的深意，朱掌櫃的臉色微微變了，他仍是不死心，話音流露出幾分威脅：“虞掌櫃這就不地道了，有錢大家一起賺才是長久的生財之道，你一個人獨享，恐怕沒這樣的道理吧？”
他在暗暗提醒虞枝吃相別太難看，奈何她完全不吃這套，面色不變：“做生意嘛，講究一個你情我願，既然朱掌櫃不願意做這筆買賣，那就不做，我也不會強買強賣。”
她擡了擡手，微微一笑，“您慢走，我這還忙，就不送了。”
她這軟硬不吃的態度讓朱掌櫃臉色唰的難看下來，咬了咬牙，他突然拔高了聲音：“雖說大家都是生意人，可你這做法恕鄙人不敢茍同！低價購入我們的糧食，再高價轉賣到其他地方，這和發國難財有什麼區別？！”
他這一嗓門可不小，頓時把周圍人的註意力都吸引了過來，場面一時間極為寂靜，眾人遲疑的目光望向虞枝，眼神各異。
他們也疑惑虞枝為什麼大量購入糧食，但因為能賺到錢，也沒人去深究。
可她如果真是打著發國難財這個主意，多少會讓人看不起。
虞枝很快明白了朱掌櫃的目的，這是喝不成湯想砸鍋啊！
她氣極反笑，目光已經冷了下來：“我不知道你是從哪裏聽說的，不過既然這件事得到了總督的許可，說明我行得正坐得端，諸位不相信我，總該相信總督吧？”
眾人聽到這話，心裏又出現了動搖。
洛青山在眾人心中的地位不可比擬，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朱掌櫃見勢不對，又故意陰陽怪氣道：“你這般巧舌如簧，誰知道總督是不是受了你的蒙蔽？”
虞枝挑了挑眉，心道這人真是蠢透了，針對她也就罷了，口不擇言還扯上了洛青山，這話要是傳到對方耳朵裏，他就沒想過自己會倒大黴？
她正欲出聲，一道威嚴的聲音傳來：“怎麼，你是在質疑本督嗎？”
虞枝擡眸望去，看到出現在這裏的洛青山，略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這可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朱掌櫃的臉色已經白了下去，一顆心沈入谷底：“……草民見過總督。”
周圍的百姓也紛紛行禮。
洛青山上前來，審視著朱掌櫃，身上的低氣壓壓的他擡不起頭：“在你眼裏，本督就是那等輕易受人蒙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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