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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草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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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草藥

“主子想如何用?”

“洛青山手下有一支軍隊,早些年他為平幽州之亂不斷清剿匪寇。”謝禎眼裏閃過一絲欣賞,“此人倒是個有勇有謀的,針對那些作亂的流匪,罪不可赦的直接殺了,若是走投無路落草為寇者,只要參軍便可抵消之前的罪過,逐漸擴充到現在,約莫有五千人。”

五千不多不少,他是個懂分寸的,再往上便該有人參他私自囤兵意圖謀反了。

這些人從前是當土匪的,兇悍自是不必說。

洛青山能讓他們心服口服,想來也是有一番本事。

“五千?倒是個喜人的數目。”寧七眼裏閃過思索,“幽州離咱們這兒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騎馬趕路也要個兩三天,可要屬下現在出發趕過去……”

謝禎不疾不徐打斷他:“不急,已經有人前去幫我請了。”

寧七當即會意過來:“主子是說夫人?可夫人又如何得知咱們這邊的情況?”

謝禎但笑不語。

虞枝是重生的,經歷了上一世,她自然知道洛青山這人的重要性。

“對了主子,盛京那邊,薛公子也已經開始動作了。”寧七唇邊劃過一絲笑意,“他按照您的吩咐,綁了那徐牧的妻兒,徐牧就這麼一個獨子,當成命根子似的,如今夫人和孩子都在我們手裏,自然投鼠忌器不敢妄動,如今還按兵不動呢。”

“照這樣下去,涼州大營也能盡快趕來支援。”

謝禎喉嚨裏滾出一聲笑:“這個薛淮景,關鍵時候倒是還挺靠譜。”

寧七眼裏也有笑意:“薛公子要是聽到您這麼誇他呀,保管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行了,我受傷的事,不許往外傳。”謝禎警告地瞥了一眼他。

寧七心領神會。

旁人知道是無所謂的,能讓他忌憚的除了夫人不做他想。

他忍不住揶揄兩句:“大人既然怕夫人擔心,就應該自己珍重身子。”

謝禎涼涼掃他一眼:“你很閑?”

“不閑不閑,屬下去常將軍那邊看看。”寧七一個激靈,當即選擇開溜。

謝禎拾起床上的護心鏡,指尖輕輕撫摸過上面的劃痕,眼前又閃過虞枝那張溫柔倔強的臉。

心尖仿佛被羽毛掃過,癢得厲害。

本以為打起仗來兩人想見面也容易,可如今她去了幽州,他這裏也分身乏術。

等她回來,一晃又是十天半個月。

謝禎無聲嘆了口氣,抱著護心鏡漸漸闔上眼。

*

虞枝這裏情況也並不樂觀。

她這兩日都被好吃好喝供著,人卻輕松不起來。

那長命鎖已經被當出去,之前那個土匪將典當的銀子也給了她,她一掃就知道對方撈了不少,不過她並不在意這個。

“那些首飾都當出去了?”虞枝狀若不經意道,“我突然想起裏頭有個長命鎖,外觀不怎麼好看,本來還以為賣不掉呢。”

土匪不覺有他,老老實實道:“那鎖是醜了點,不過好歹也是真金白銀做的,掌櫃還是收了。”

確認他是真賣掉了,虞枝這才放了心。

可眼看著已經過了兩日,山下卻沒有絲毫動靜,虞枝饒是心態好,這會兒不禁也有些焦灼。

明日就是大當家定的婚期。

她咬了咬牙,看來還是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外人身上。

虞枝關上屋門,轉身來到床邊,從床下取出一個包袱,裏面裝滿了草藥,她內心一定:

這麼多應該夠了。

因為大當家不限制她的出行,虞枝這兩日也沒閑著,抓緊時間將整個寨子能逛的地方都逛了逛,以此來熟悉這裏的地形,等逃跑的時候也用得上。

除此之外,她還在寨子的一處地方發現了不少草藥。

這種草看上去和野草無異,但實際上卻是一種帶有毒性的草藥,如果人畜誤食就會腹瀉不止渾身虛弱。

虞枝在之前瘟疫時研讀醫書曾經看到過。

她看到這種草藥的一瞬間心裏就有了主意。

於是虞枝借著散步的由頭,偷偷采摘了不少藏在身上帶回來。

這麼多草藥自然不可能直接下在飲食裏,那樣太引人註意了,得碾磨成汁更不易發現。

沒有石杵,虞枝就用布來代替。

她撕掉裙子內襯一角,又找來盛放的器皿,用布將草藥裹好一點點用手絞。

墨綠色的藥汁很快將布浸濕,虞枝又將布擰幹,藥汁一滴滴流入碗中。

這個辦法能簡單過濾掉雜質,就是比較費時費力。

虞枝的手都酸了,采回來的草藥很快耗幹凈,也堪堪得到小半碗藥汁。

她盯著這小半碗藥陷入沈思,這麼點要毒到幾百人肯定是不夠的。

她眼睛忽地一亮,要不下水井裏?

做飯肯定要用水,她得提醒一下其他人明天不要吃喝這裏的東西。

“大當家。”

門口傳來動靜,虞枝驚了驚,連忙將所有作案工具藏到床底下,她看了眼沾了墨綠色藥汁的手,猛擦兩下也沒擦幹凈,門口的腳步聲又在不斷靠近,虞枝索性將手藏在袖子裏,端在身前,深深吐出一口氣。

這時,門也被打開了,大當家走了進來,見虞枝坐在床邊,他微微挑眉:“坐得這麼筆直,不知道的還以為在等我?”

虞枝鎮定地彎唇:“大當家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他朝裏走來,嘴角噙著似笑非笑:“本當家來看看未過門的媳婦兒,怎麼,不行嗎?”

虞枝嘴角扯了扯,不置一詞。

直到看到對方朝她伸出手,似乎是想摸她的臉,她出於本能的偏頭一躲。

這個動作卻激怒了對方。

大當家神色陰沈,猛地擡起她的下巴:“不願讓我碰?你要鳳冠霞帔,我也讓人為你準備了,你還要怎麼?”

虞枝長長的睫毛顫動,有種柔弱的美感,她眉心微微蹙起,對下顎粗糙的觸感很不適應,極力隱藏眼底的厭惡:“大當家誤會了,我只是突然想到,在民間有個說法,新婚夫婦成親前兩天見面不太吉利。”

大當家這才松了對她的鉗制,不以為意:“你們女人家就是麻煩,本當家才不在乎這些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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