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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端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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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端午

年幼的虞枝聽了這話自然不依不饒,她從小就生的可愛,走到哪兒被誇到哪兒,還是第一次被人說醜。

小姑娘哭起來沒完沒了,那雙紅成兔子的眼睛就這麼控訴地望著他,讓人瞧見還以為他是拐賣小孩兒的。

謝禎無奈捏住她的鼻子,面無表情道:“收下了,不準再哭。”

她也就真收住眼淚,被水洗過的黑亮眼眸眼巴巴盯著他,直到看到他一臉嫌棄地接過泥人收進懷裏,這才破涕為笑。

……

她怔怔地望著手心裏的泥人,神思恍惚。

原來那個少年,竟是謝禎?

時間太過久遠,加上沒過多久發了一場高熱,她已經記不大清對方的臉了。

如今兩人的面孔卻漸漸重疊起來,虞枝眼神震顫。

原來早在那麼久之前,他們就已經見過面了。

箱籠裏還有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虞枝拾起一支珠釵握在手裏,傅嬤嬤瞥見心裏咯噔一聲,連忙為謝禎打掩護:“這簪子許是三爺無意間拾得的,也沒等來失主,就擱置在這裏了。”

要是讓夫人誤會了什麼,那可就是她的罪過了!

虞枝輕聲道:“這是我的。”

她總是丟三落四,有時候是一根簪子,有時候是一只耳環,自己都不知道掉在哪兒了。

這毛病一直改不了,後來銀翹也習慣但凡她喜歡的首飾多備一份,以免掉了她心疼。

謝禎怎麼會留著她的東西?

虞枝腦子裏閃過很多猜測,沈默了下來。

傅嬤嬤聞言有些驚訝,但很快便相通,心裏有些惴惴。

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幹了什麼了不得的事?

虞枝抱著那些東西看了很久,站起身來朝她安撫一笑:“今日之事,嬤嬤不必告訴他。”

傅嬤嬤松了口氣。

虞枝看著院子裏的海棠,在這一刻突然無比思念謝禎。

──

我愛他。

我願萬劫不覆。

謝禎指骨驀地收緊,信紙邊沿被他攥的發皺。

他用了一番功夫才極力克制住心頭的翻湧欲念,只眼底拓了一片濃重的墨色。

他留在虞枝身邊的人到底還是盡職盡責的將發生的事一一告知,得知謝明衍的所作所為,他不可避免地生出暴戾,有種想立刻將對方粉身碎骨的沖動。

然而在看到這一句時,那股怒火奇跡般平覆下來。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緩緩閉眼。

他怎麼舍得她萬劫不覆?

他巴不得她歲歲平安。

“距離目的地大概還有五日的行程。”下屬小心翼翼打量著他的臉色,“大人,您沒事吧?”

謝禎重新睜開眼,眼神已經恢覆了平靜,卻像是風雨欲來。

“繼續趕路。”

*

又過幾日,虞枝聽聞謝明衍差事辦得好立了功,得了皇帝褒獎,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前途大好。

京中的風向大轉,原先對他的那些批判似乎一夕之間消失了個幹凈。

無怪乎在府裏遇到大夫人,對方腰桿都挺直了些。

銀翹頗為不忿:“有什麼好猖狂的?您是沒瞧見,大夫人身邊的嬤嬤就差沒拿鼻孔對著我們了!”

虞枝倒是頗為平靜,她修剪著窗前的月季,折了幾支用來插瓶:“你理會他們做什麼?咱們關起門來過咱們的日子,至於其他的,自有定數。”

她唇角斂著極淡的弧度,看上去並不怎麼在意。

外面的丫鬟突然進來稟報:“夫人,二夫人來了。”

她來做什麼?

虞枝直起身子,眼底掠過一絲疑惑:“請二夫人進來。”

二夫人進了門,見虞枝正在插花,臉上掛著笑意:“弟妹倒是頗有閑情逸致。”

虞枝嘴角抿著笑:“讓二嫂見笑了,您突然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她放下手裏的活計,請二夫人落座,並讓銀翹看茶。

“倒確實有一事。”二夫人開門見山,“眼看著快到端午了,這不收到宮裏的消息說要舉辦宮宴,你也知道我最近忙著琳瑯那丫頭的親事抽不開身,不如這次就由你領著幾個小輩進宮赴宴?”

端午?

虞枝倒是還沒得到消息,她微微挑眉,沒急著應答:“那大嫂那邊呢?怎麼著大嫂也比我年長,這事兒還是交給她比較好。”

二夫人嗔了她一眼:“我自然是先找過她的,奈何大嫂說自己一到夏日就身體不適,恐怕會缺席這次宮宴,我這才來找你呀。”

虞枝微感奇怪,大夫人竟不去參加宮宴?

她兒子好不容易翻身,宮宴這種場合巴結她的人定不會在少數,這樣揚眉吐氣的大好機會,她竟然願意白白放過?

真是稀奇。

虞枝沈思片刻,笑著應了下來:“既然如此,那我也不推辭了。”

“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二夫人走後,虞枝仔細思索一下,一時找不到頭緒,也可能是她多慮了。

——

“可確認了?”賢王府,賢王看著下面的人,臉色驟然陰沈。

底下跪著的暗衛戰戰兢兢:“王爺,屬下派人打聽過,皇後娘娘這些日子不僅免了後宮嬪妃們的請安,並且已經連著一個月沒露過面了。”

他咽了咽口水,咬牙繼續,“還有送去坤寧宮的吃食,屬下費了幾番周折打探出,裏面竟然有安胎藥。”

賢王重重拍在桌上,眼神沈的可怕,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一句:“好,好得很!”

他的好皇兄竟然把這個消息瞞得死死的,若非賀蘭玉察覺到不對,怕是等龍種生下來他才知道!

賀蘭玉撣了撣衣袖,嘴角勾起笑意,細看卻有些冷:“陛下將皇後娘娘有孕的消息瞞得這般緊,如此小心謹慎,看來皇後娘娘這一胎是皇子的可能性很大啊。”

他這話無疑是在往賢王心口上插刀,對方的神色幾近扭曲。

若只是個公主,生下來也起不了什麼風浪,可若是個皇子,又是從皇後肚子裏出來的嫡長子,那太子之位板上釘釘。

他辛苦籌謀這麼久,可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賢王怒極反笑,口吻慢條斯理的陰狠:“即便懷上了又如何?生不生的下來,還難說呢。”

賀蘭玉瞥他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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