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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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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挫敗

也不怪二夫人心裏不平衡,她自個兒嫁進謝家後都是熬了幾年,老夫人才肯讓她插手管家的事。

畢竟那會兒老夫人身子還硬朗,只是現在愈發力不從心了,才將大權全權交給了她們。

她也做好了虞枝進門後會分權的準備,可那也至少要過段時間吧,這才多久?

虞枝也很驚訝,畢竟她年紀擺在這兒,又沒什麼資歷,實在不足以服眾。

“母親,這恐怕不合適吧?我沒什麼經驗,兩位嫂嫂畢竟比我年長,經驗老道,我……”

老夫人笑看了她一眼:“誰也不是從一開始就經驗豐富的,沒有經驗可以學,你二嫂管家多年,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向她請教。”她話音一頓,眼神添了幾分意味深長,“再說了,日後老三單獨開府,也需要你這個女主人來管家,早點上手總是沒壞處的。”

她雖然老了,可並不糊塗,就照現在這個架勢,等她兩眼一閉躺進了棺材,這個家分家是早晚的事情。

或許還等不到她閉眼。

大房二房都不是個省心的,好在阿妤看著溫溫柔柔,性子卻並不軟弱,不然她還真不放心。

其他人聽到老夫人的話,都莫名靜了靜。

大夫人和二夫人更是神色微妙。

因為她們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謝家之所以有現在的風光,她們走出去人人都要尊敬幾分,皆是因為謝禎的存在。

換句話說,他們都是沾了他的光。

如若真的分家,無論如何對他們大房二房來說都不是件好事。

這也是即便大夫人非常不滿老夫人總是偏心謝禎,也從未提出過要分家的原因。

她本來以為兒子考上了狀元,她這個當娘的也能直起腰來,從今往後不必再看謝禎的臉色。

哪成想明衍因為逃婚的事壞了名聲,即便回來了,陛下那邊也沒說要召見他,導致他的地位處於一個十分微妙的狀態。

這種情況下,大夫人更不敢提出分家了。

虞枝懂了老夫人的深意,眼裏若有所思,這次沒再推拒。

她笑著看向二夫人:“那就有勞二嫂多多指教了,您放心,我一定認真學。”

二夫人嘴角的弧度僵硬:“都是一家人,說什麼兩家話。”

盡管心裏不大舒服,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的。

回了院子,二夫人這才憋不住的砸了一堆東西出氣。

下人們俱是戰戰兢兢,皆因極少看到她這樣生氣的時候,正不知如何是好,二夫人的心腹嬤嬤擡了擡手:“你們都先下去吧。”

眾人如蒙大赦,忙不疊退了出去。

“夫人因何這般生氣?”等人全都退出去了,嬤嬤這才關切地問道。

她沒有跟去福榮院,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有所不知,老夫人竟然讓虞枝幫忙管家!她一個剛嫁進門沒幾天的小丫頭片子,憑什麼勝任這份重任?!還當著那麼多小輩的面落我的臉,分明就是對我心存不滿已久!”二夫人咬了咬牙,神情惱恨。

“竟然有這回事?”嬤嬤神色驚訝,“夫人管家一向盡心盡力,按理說老夫人應該沒什麼不滿的呀?”

“誰知道那老太婆怎麼想的?這麼些日子我辛苦保持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她竟讓一個黃毛丫頭來與我分權!”

掌管中饋是個肥差,她沒少私下從中撈油水來補貼自己。

更何況府裏的下人都是一群見風使舵的東西,誰握著掌家大權,誰在這個府裏就有話語權,嘗過了這裏面的甜頭,她怎麼願意將權力交出去?

嬤嬤眼睛微閃,微微笑起來:“依奴婢看,這對於三夫人來說,未必是件好事。”

“怎麼說?”二夫人狐疑地瞇了瞇眼睛看過去。

“夫人也是氣昏了頭,三夫人經驗不足又沒什麼資歷,且不說府裏的人服不服她管教,若是她不小心犯了什麼錯,那到時候老夫人恐怕也不好厚著臉皮讓她繼續管家,您說是不是?”

二夫人抿了抿唇陷入沈思:“你的意思是……”

嬤嬤眨了眨眼睛:“您在謝家的時間可比她長多了,府裏的下人自然更願意賣您的面子,再說她缺乏經驗,犯點錯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二夫人慢慢勾起了唇:“你說得對,心情是我想岔了,想跟我鬥,她還嫩了點。”

──

“夫人,您說老夫人怎麼一時興起讓您管家了?”銀翹不解地道。

“一時興起?”虞枝眸光飄忽,唇角微揚,“恐怕不是一時興起。”

銀翹驚訝地瞪大了眼:“啊?這是什麼意思?”

“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但很多事情她都一清二楚,並不糊塗,這流言傳的沸沸揚揚,你真以為她半點不知情?”

穿梭在小徑上,虞枝擡起垂落的柳樹枝條分花拂柳而過,熹微的日光將她的眼眸照的澄凈清澈:“大夫人的那點手段她心知肚明,可二夫人的縱容也觸了她的逆鱗,讓我幫忙管家一是磨練我不假,二也是為了制衡。”

二夫人也是安生日子過久了,以她從小謹小慎微的性子,絕對不會犯這麼低級的錯誤。

也許是嘗過了權力的滋味,得意忘形。

“原來是這樣。”銀翹恍然大悟。

“打起精神來,吩咐咱們院子裏的人謹言慎行,若是誰頂著我的名頭招搖過市的一律攆出去。”虞枝神色平靜,權力是把雙刃劍,更別說二夫人絕對不會老老實實地配合。

……

謝禎回來的時候周身氣息透著若有若無的陰沈,虞枝察覺到了,若無其事地彎起嘴角迎上去:“回來了?擺膳吧。”

他握住她的手,嗓音透著冷意:“有人為難你了?”

她微微一怔:“你都聽說了呀?”

謝禎眉宇間籠著霧霭沈沈,語氣覆雜:“謝明衍私下為難你,你怎麼不告訴我?”

他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心中不可抑制地生出戾氣,針對謝明衍。

當然也有幾分無奈和憋屈,是對虞枝,他是她的夫君,可她好像一點也不依賴他。

這讓謝禎不可避免感到挫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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