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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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偷聽
“還沒緩過來呢？”夜裏洗漱完畢，虞夫人瞥了眼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虞老爺，撇了撇嘴。
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她對這件事接受的倒挺坦然，畢竟經過之前的觀察，謝禎的確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對象，再怎麼也比謝明衍強上許多。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你怎麼可以這麼淡定呢？謝禎那小子是不是收買你了？”虞老爺眼睛有些紅，滄桑地抹了把臉望過來，顯然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
虞夫人在床前坐下，沒好氣翻了翻白眼：“我當時怎麼說來著？某些人還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不可能，這會兒還怪起我了，你硬氣倒是想辦法說服阿妤呀！”
“女大不中留啊！”虞老爺嗓音顫抖，一臉悲憤，“我現在是悔的腸子都青了，這叫引狼入室啊！”
“要我說，你還是看開點吧，至少謝禎這人方方面面都挺不錯，比謝明衍強到哪去了！你當初能接受謝明衍，怎麼不能接受他？”
虞夫人忍不住納悶地問。
還能是為什麼？
提起這個他就忍不住咬牙：“這小子和我一輩的，怎麼說也算是阿妤的長輩，一邊和我稱兄道弟，一邊對我女兒下手，這不是禽獸是什麼？”
虞夫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沈默片刻突然道：“難道你沒有發現，之前你要叫他三爺，他都讓你直接稱呼行簡，還有和你說話的時候，向來都是尊稱您？”
虞老爺也忍不住回憶一番，臉色逐漸出現了變化：“好小子，原來那麼早他就開始打這主意了！我說堂堂謝三爺怎麼對我一個商賈這麼客氣呢！”
虞夫人搖了搖頭，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躺床上睡覺。
這腦子，難怪被人吃幹抹凈呢！
*
“呀，表姑娘來了，裏面請吧，老夫人等候多時了。”
虞枝跟著桂嬤嬤往裏走，老夫人見了她擡手招呼：“阿妤，快過來，到我身邊來。”
虞枝微笑著上前，在老夫人身邊的位置坐下。
對方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千言萬語化為一句嘆息：“讓你受委屈了。”
她輕輕抿唇，擡起明凈的眼睛，真心實意道：“您已經對阿妤很好了。”
老夫人眼眶微燙，忙轉了話題：“想必你也從你爹娘口中聽說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在這個精明的老人面前，虞枝沒必要撒謊，她知道老夫人可能早就洞悉了她和謝禎那些事，即便當時不知道，現在恐怕也已經猜到一些端倪。
因此她坦然地開口：“我願意嫁給三爺。”
老夫人定定地瞧著她，眼神似是釋然，似是嘆惋：“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麼？”
虞枝輕輕頷首，猶豫片刻這才出聲：“三爺是個很好的人，我相信日後即便感情不再，他也不會讓我受委屈。”
這是謝禎和謝明衍的區別，謝明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做到極致，不喜歡了也能棄如敝履，比如他對待陳楚楚。
而謝禎不一樣，日後哪怕他不再喜歡她，也不會給她難堪，給她應有的尊重。
人的真心本就是瞬息萬變的，即便是謝禎才對她表明心意，虞枝也不能確定，這份心意在以後的日子不會發生轉變。
不過她也很坦然地選擇去抓住當下，受過一次傷，她依舊不缺重新開始的勇氣。
聽到她這話，老夫人很溫和地笑了：“他不會的。”
見虞枝眼神不解，她笑意堆上眼角，“你可能不太了解他，行簡這人，輕易不會喜歡什麼，可一旦他喜歡了，那就是一輩子。”
虞枝彎了彎唇：“哪有人會一直喜歡某樣東西，不會膩的麼？”
老夫人忍俊不禁：“我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你猜他怎麼說？”
虞枝配合地眨眨眼睛。
老夫人回憶著謝禎當時的表情，眼裏劃過一抹淡淡笑意。
彼時謝禎才十幾歲，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很適合用桀驁不馴來形容，然而他的傲氣卻不是流於表面，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喜歡怎麼會膩？要是那麼容易膩，說明不是真正的喜歡。”謝禎下頜微擡，挑著眉看過來，“我若喜歡一樣東西，要麼默默珍藏在心裏，要麼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虞枝神色怔怔在心裏重覆了一遍，一顆心莫名的鼓噪。
這個詞聽起來就讓人血液沸騰，還真像謝禎能說出來的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口氣不小？”
虞枝勾了勾唇：“是有點兒，不過很符合三爺的性子。”
老夫人笑著註視她，時間有點久，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老夫人？”
“你知道麼，當行簡告訴我，他喜歡你，想娶你時，我內心其實很覆雜。”老夫人慢悠悠嘆了口氣，“這小子這些年來身邊就沒過走得近的姑娘，說句難聽的，我一度以為他喜歡男人。”
虞枝忍不住唇角翹起，想笑不敢笑。
“但是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她看了眼虞枝不安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這實在不像話了些，我氣的將他打了一頓他也不肯服軟，那時我便知道，我阻止不了。”
虞枝迎上她惆悵的目光，愧疚襲上心頭：“老夫人，我是不是做錯了？”
“傻孩子，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擔心你會吃虧。”
“我會吃虧？”虞枝眼微微睜大，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老夫人認真地望著她：“你真的想好和他共度一生了麼？即便行簡是我的親兒子，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在前頭。”
虞枝略一遲疑，乖巧地點頭：“您說。”
她語調沈了下來：“行簡性子偏執到近乎扭曲，他認定了你，就不會給你從他身邊離開的機會，日後你若反悔，恐怕……”
她沒說話，眼神裏的擔憂卻不言而喻。
虞枝頓了頓，許久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既決定要嫁他，就是本著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打算，他若不負我，我亦沒想過要反悔。”
目送虞枝離去，老夫人眼神思緒萬千，好一會兒才冷著聲沒好氣道：“出來吧。”
謝禎從屏風後出來，眉眼染著似有若無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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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緩過來呢？”夜裏洗漱完畢，虞夫人瞥了眼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的虞老爺，撇了撇嘴。
除了一開始的震驚，她對這件事接受的倒挺坦然，畢竟經過之前的觀察，謝禎的確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對象，再怎麼也比謝明衍強上許多。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你怎麼可以這麼淡定呢？謝禎那小子是不是收買你了？”虞老爺眼睛有些紅，滄桑地抹了把臉望過來，顯然對她的反應很不滿意。
虞夫人在床前坐下，沒好氣翻了翻白眼：“我當時怎麼說來著？某些人還拍著胸脯打包票說不可能，這會兒還怪起我了，你硬氣倒是想辦法說服阿妤呀！”
“女大不中留啊！”虞老爺嗓音顫抖，一臉悲憤，“我現在是悔的腸子都青了，這叫引狼入室啊！”
“要我說，你還是看開點吧，至少謝禎這人方方面面都挺不錯，比謝明衍強到哪去了！你當初能接受謝明衍，怎麼不能接受他？”
虞夫人忍不住納悶地問。
還能是為什麼？
提起這個他就忍不住咬牙：“這小子和我一輩的，怎麼說也算是阿妤的長輩，一邊和我稱兄道弟，一邊對我女兒下手，這不是禽獸是什麼？”
虞夫人仔細回憶了一下，沈默片刻突然道：“難道你沒有發現，之前你要叫他三爺，他都讓你直接稱呼行簡，還有和你說話的時候，向來都是尊稱您？”
虞老爺也忍不住回憶一番，臉色逐漸出現了變化：“好小子，原來那麼早他就開始打這主意了！我說堂堂謝三爺怎麼對我一個商賈這麼客氣呢！”
虞夫人搖了搖頭，眼不見心不煩，直接躺床上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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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表姑娘來了，裏面請吧，老夫人等候多時了。”
虞枝跟著桂嬤嬤往裏走，老夫人見了她擡手招呼：“阿妤，快過來，到我身邊來。”
虞枝微笑著上前，在老夫人身邊的位置坐下。
對方眼神覆雜地看著她，千言萬語化為一句嘆息：“讓你受委屈了。”
她輕輕抿唇，擡起明凈的眼睛，真心實意道：“您已經對阿妤很好了。”
老夫人眼眶微燙，忙轉了話題：“想必你也從你爹娘口中聽說了，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在這個精明的老人面前，虞枝沒必要撒謊，她知道老夫人可能早就洞悉了她和謝禎那些事，即便當時不知道，現在恐怕也已經猜到一些端倪。
因此她坦然地開口：“我願意嫁給三爺。”
老夫人定定地瞧著她，眼神似是釋然，似是嘆惋：“這是你自己的意思麼？”
虞枝輕輕頷首，猶豫片刻這才出聲：“三爺是個很好的人，我相信日後即便感情不再，他也不會讓我受委屈。”
這是謝禎和謝明衍的區別，謝明衍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可以做到極致，不喜歡了也能棄如敝履，比如他對待陳楚楚。
而謝禎不一樣，日後哪怕他不再喜歡她，也不會給她難堪，給她應有的尊重。
人的真心本就是瞬息萬變的，即便是謝禎才對她表明心意，虞枝也不能確定，這份心意在以後的日子不會發生轉變。
不過她也很坦然地選擇去抓住當下，受過一次傷，她依舊不缺重新開始的勇氣。
聽到她這話，老夫人很溫和地笑了：“他不會的。”
見虞枝眼神不解，她笑意堆上眼角，“你可能不太了解他，行簡這人，輕易不會喜歡什麼，可一旦他喜歡了，那就是一輩子。”
虞枝彎了彎唇：“哪有人會一直喜歡某樣東西，不會膩的麼？”
老夫人忍俊不禁：“我也問過類似的問題，你猜他怎麼說？”
虞枝配合地眨眨眼睛。
老夫人回憶著謝禎當時的表情，眼裏劃過一抹淡淡笑意。
彼時謝禎才十幾歲，正是意氣風發少年時，很適合用桀驁不馴來形容，然而他的傲氣卻不是流於表面，而是從骨子裏透出來的。
“喜歡怎麼會膩？要是那麼容易膩，說明不是真正的喜歡。”謝禎下頜微擡，挑著眉看過來，“我若喜歡一樣東西，要麼默默珍藏在心裏，要麼至死方休。”
至死方休……
虞枝神色怔怔在心裏重覆了一遍，一顆心莫名的鼓噪。
這個詞聽起來就讓人血液沸騰，還真像謝禎能說出來的話。
“你是不是也覺得他口氣不小？”
虞枝勾了勾唇：“是有點兒，不過很符合三爺的性子。”
老夫人笑著註視她，時間有點久，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怎麼了老夫人？”
“你知道麼，當行簡告訴我，他喜歡你，想娶你時，我內心其實很覆雜。”老夫人慢悠悠嘆了口氣，“這小子這些年來身邊就沒過走得近的姑娘，說句難聽的，我一度以為他喜歡男人。”
虞枝忍不住唇角翹起，想笑不敢笑。
“但是他喜歡誰不好，偏偏……”她看了眼虞枝不安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背，“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只是……這實在不像話了些，我氣的將他打了一頓他也不肯服軟，那時我便知道，我阻止不了。”
虞枝迎上她惆悵的目光，愧疚襲上心頭：“老夫人，我是不是做錯了？”
“傻孩子，這和你有什麼關系？我只是擔心你會吃虧。”
“我會吃虧？”虞枝眼微微睜大，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老夫人認真地望著她：“你真的想好和他共度一生了麼？即便行簡是我的親兒子，有些話我也不得不說在前頭。”
虞枝略一遲疑，乖巧地點頭：“您說。”
她語調沈了下來：“行簡性子偏執到近乎扭曲，他認定了你，就不會給你從他身邊離開的機會，日後你若反悔，恐怕……”
她沒說話，眼神裏的擔憂卻不言而喻。
虞枝頓了頓，許久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我既決定要嫁他，就是本著要和他共度一生的打算，他若不負我，我亦沒想過要反悔。”
目送虞枝離去，老夫人眼神思緒萬千，好一會兒才冷著聲沒好氣道：“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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