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家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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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家法
二夫人並沒有為她解答疑惑的意思，謝琳瑯只好揣著心裏的疑惑百無聊賴等待著。
可是沒過一會兒，老夫人身邊的桂嬤嬤卻僵硬地笑著出來說道：“老夫人和三爺還有些話要談，時間可能比較久，還是請諸位先回去吧。”
大夫人老大不樂意：“有什麼倒是也讓我們聽聽啊！”
她自己的兒子下落不明，怎麼還把她支走呢！
大老爺身心俱疲拉了她一把：“行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還嫌這會兒不夠亂是不是！”
“不是，你說清楚，我怎麼就添亂了？合著你自己的兒子你不心疼？”
大夫人不依不饒地跟著他身後，兩人一路爭吵著回家了。
二夫人看夠了熱鬧，掩了掩嘴角，斜了一眼還楞著的謝琳瑯：“楞著幹嘛？我們也回去了。”
“嘖，真熱鬧啊！”謝琳瑯收起了吃瓜的表情搖了搖頭，跟上自家親娘的步伐也隨即離開了。
而此時，屋子裏的氣氛堪稱劍拔弩張。
老夫人臉色由不敢置信轉為陰沈：“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屋裏伺候的人死死埋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被遷怒。
唯獨謝禎臉色依舊維持著平靜：“您不是在找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嗎？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來娶虞枝。”
桂嬤嬤眼神恍惚，饒是已經聽過一次，這會兒從三爺的嘴裏再聽到這話，她依舊內心很不平靜。
天爺啊，這樣的話怎麼會從三爺嘴裏說出來？她嚴重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老夫人氣息已然有些亂，她喘出的氣都帶著一股粗重：“你這話是真的為了解決問題，還是出於你自己的私心？”
謝禎沈默片刻，坦誠道：“我的確有我自己的私心。”
他話音剛落下，“啪”的極清脆的一聲，讓整個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夫人的手還舉在半空中，謝禎微微偏頭，臉上的紅印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清晰的指痕彰顯著老夫人用了多大的力。
“放肆！謝禎，你是瘋了不成？！”
屋子裏的下人們噗通一聲齊齊跪地，死死埋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謝禎唇角極輕扯了扯，擡起漆黑深沈的眼眸：“母親，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你，冥頑不靈！”老夫人神色惱怒，“那是你親侄子的未婚妻，你怎麼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正因為如此，從前兒子只能將這份見不得人的心思埋藏在心底。”謝禎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可母親，您也看見了，是明衍他自己放棄這樁婚事的，他不珍惜，自然有別人來珍惜。”
老夫人氣的腦仁生疼：“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生出這種想法！做叔父的，娶了侄子的未婚妻，你是想讓我們謝家被人戳脊梁骨嗎？”
他輕輕瞇了瞇眸，語氣漫不經心卻盡顯狂妄囂張：“人活一輩子，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想法？”
老夫人見和他說不通，冷冷別過頭：“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母親這又是何必呢？”謝禎嗓音緩了緩，“您也知道，自幼我想要什麼東西，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謝禎，你好大的膽子！”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前黑了黑，身子一陣搖晃。
“老夫人！”桂嬤嬤連忙扶住她站穩，看向謝禎的眼神透著勸解，“三爺，您又何苦刺激老夫人呢？”
“讓母親生氣並非我本意。”謝禎斂了斂眉心，語氣卻聽不出動搖。
“好好好！沒想到我謝家一世清名， 養出的子孫，卻是一個比一個混帳！”老夫人擡起頭來，看向謝禎的眼神充滿憤怒和失望，“既然他執意如此，來人，請家法！今日我就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其他人聽了這話震驚地瞪大了眼。
“老夫人，萬萬不可啊！”桂嬤嬤眉頭緊皺，心裏翻江倒海。
謝家規矩森嚴，老祖宗們定下的家法更不是鬧著玩的！
寸寬的廷杖呈柱形，實心做的，上窄下寬，廷杖上還布滿鐵釘一樣的狼牙尖刺，不小心碰到都疼的要命，要是挨上幾下，那就是要半條命！
反正身為謝家子孫，絕對不會有人想嘗嘗請家法的滋味的！
“三爺，您快跟老夫人服個軟啊！”桂嬤嬤急的險些上火，心知老夫人這是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等她消氣了遲早會後悔。
然而謝禎的生涯裏就沒有“服軟”這兩個字。
他語氣平靜：“如果這樣做能讓母親消氣的話，兒子甘願領罰，但兒子並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錯的。”
這哪裏是服軟？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老夫人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了！
她連連冷笑：“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快去，今日誰都別想攔著我！”
很快，下人拿來了廷杖，還搬來了兩根板凳。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謝禎冷笑：“咱們謝大人不是硬氣得很嘛？那就請吧！”
謝禎瞥了眼那凳子，衣袍一撩，動作沒有絲毫遲疑趴了上去。
桂嬤嬤急得直跺腳，看了看老夫人的臉色，又掃了眼謝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裏替他捏了把汗。
老夫人心中怒火翻湧，面上愈發冷厲：“謝大人掌管詔獄，見過的審訊手段不勝其數，向來不會把我們這點小打小鬧看在眼裏。都給我拿出全部的勁兒來招待，今天誰要是敢放水，我就將人打發了出府！”
她這話一出，本來還打算放水的人頓時心裏一個咯噔，向謝禎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老夫人不會輕易發怒，一旦發怒就是動真格的！
謝府的待遇已經算是很好的，月俸豐厚不說，還不會輕易打罵下人，外面的人擠破了頭都想鉆進來，好端端的誰也不想被趕出府去。
隨著老夫人一聲令下，那沈重的廷杖重重落到了謝禎身上，發出一聲聲沈悶的聲響。
謝禎額角青筋迸起，自始至終卻咬著牙不肯發出絲毫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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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並沒有為她解答疑惑的意思，謝琳瑯只好揣著心裏的疑惑百無聊賴等待著。
可是沒過一會兒，老夫人身邊的桂嬤嬤卻僵硬地笑著出來說道：“老夫人和三爺還有些話要談，時間可能比較久，還是請諸位先回去吧。”
大夫人老大不樂意：“有什麼倒是也讓我們聽聽啊！”
她自己的兒子下落不明，怎麼還把她支走呢！
大老爺身心俱疲拉了她一把：“行了！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還嫌這會兒不夠亂是不是！”
“不是，你說清楚，我怎麼就添亂了？合著你自己的兒子你不心疼？”
大夫人不依不饒地跟著他身後，兩人一路爭吵著回家了。
二夫人看夠了熱鬧，掩了掩嘴角，斜了一眼還楞著的謝琳瑯：“楞著幹嘛？我們也回去了。”
“嘖，真熱鬧啊！”謝琳瑯收起了吃瓜的表情搖了搖頭，跟上自家親娘的步伐也隨即離開了。
而此時，屋子裏的氣氛堪稱劍拔弩張。
老夫人臉色由不敢置信轉為陰沈：“你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屋裏伺候的人死死埋著頭，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自己被遷怒。
唯獨謝禎臉色依舊維持著平靜：“您不是在找最好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嗎？最好的辦法就是，我來娶虞枝。”
桂嬤嬤眼神恍惚，饒是已經聽過一次，這會兒從三爺的嘴裏再聽到這話，她依舊內心很不平靜。
天爺啊，這樣的話怎麼會從三爺嘴裏說出來？她嚴重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老夫人氣息已然有些亂，她喘出的氣都帶著一股粗重：“你這話是真的為了解決問題，還是出於你自己的私心？”
謝禎沈默片刻，坦誠道：“我的確有我自己的私心。”
他話音剛落下，“啪”的極清脆的一聲，讓整個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老夫人的手還舉在半空中，謝禎微微偏頭，臉上的紅印昭示著剛才發生的事情，清晰的指痕彰顯著老夫人用了多大的力。
“放肆！謝禎，你是瘋了不成？！”
屋子裏的下人們噗通一聲齊齊跪地，死死埋著頭不敢發出絲毫聲音。
謝禎唇角極輕扯了扯，擡起漆黑深沈的眼眸：“母親，我很清楚自己現在在做什麼。”
“你，冥頑不靈！”老夫人神色惱怒，“那是你親侄子的未婚妻，你怎麼敢有這種大逆不道的心思？！”
“正因為如此，從前兒子只能將這份見不得人的心思埋藏在心底。”謝禎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可母親，您也看見了，是明衍他自己放棄這樁婚事的，他不珍惜，自然有別人來珍惜。”
老夫人氣的腦仁生疼：“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生出這種想法！做叔父的，娶了侄子的未婚妻，你是想讓我們謝家被人戳脊梁骨嗎？”
他輕輕瞇了瞇眸，語氣漫不經心卻盡顯狂妄囂張：“人活一輩子，為什麼要在意別人的想法？”
老夫人見和他說不通，冷冷別過頭：“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母親這又是何必呢？”謝禎嗓音緩了緩，“您也知道，自幼我想要什麼東西，那就要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謝禎，你好大的膽子！”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眼前黑了黑，身子一陣搖晃。
“老夫人！”桂嬤嬤連忙扶住她站穩，看向謝禎的眼神透著勸解，“三爺，您又何苦刺激老夫人呢？”
“讓母親生氣並非我本意。”謝禎斂了斂眉心，語氣卻聽不出動搖。
“好好好！沒想到我謝家一世清名， 養出的子孫，卻是一個比一個混帳！”老夫人擡起頭來，看向謝禎的眼神充滿憤怒和失望，“既然他執意如此，來人，請家法！今日我就要替列祖列宗清理門戶！”
其他人聽了這話震驚地瞪大了眼。
“老夫人，萬萬不可啊！”桂嬤嬤眉頭緊皺，心裏翻江倒海。
謝家規矩森嚴，老祖宗們定下的家法更不是鬧著玩的！
寸寬的廷杖呈柱形，實心做的，上窄下寬，廷杖上還布滿鐵釘一樣的狼牙尖刺，不小心碰到都疼的要命，要是挨上幾下，那就是要半條命！
反正身為謝家子孫，絕對不會有人想嘗嘗請家法的滋味的！
“三爺，您快跟老夫人服個軟啊！”桂嬤嬤急的險些上火，心知老夫人這是在氣頭上，什麼話都聽不進去。
等她消氣了遲早會後悔。
然而謝禎的生涯裏就沒有“服軟”這兩個字。
他語氣平靜：“如果這樣做能讓母親消氣的話，兒子甘願領罰，但兒子並不覺得自己的想法是錯的。”
這哪裏是服軟？這簡直是火上澆油！
老夫人一聽這話哪裏還忍得了！
她連連冷笑：“好！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快去，今日誰都別想攔著我！”
很快，下人拿來了廷杖，還搬來了兩根板凳。
老夫人坐在椅子上，看著謝禎冷笑：“咱們謝大人不是硬氣得很嘛？那就請吧！”
謝禎瞥了眼那凳子，衣袍一撩，動作沒有絲毫遲疑趴了上去。
桂嬤嬤急得直跺腳，看了看老夫人的臉色，又掃了眼謝禎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心裏替他捏了把汗。
老夫人心中怒火翻湧，面上愈發冷厲：“謝大人掌管詔獄，見過的審訊手段不勝其數，向來不會把我們這點小打小鬧看在眼裏。都給我拿出全部的勁兒來招待，今天誰要是敢放水，我就將人打發了出府！”
她這話一出，本來還打算放水的人頓時心裏一個咯噔，向謝禎遞了個愛莫能助的眼神。
老夫人不會輕易發怒，一旦發怒就是動真格的！
謝府的待遇已經算是很好的，月俸豐厚不說，還不會輕易打罵下人，外面的人擠破了頭都想鉆進來，好端端的誰也不想被趕出府去。
隨著老夫人一聲令下，那沈重的廷杖重重落到了謝禎身上，發出一聲聲沈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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