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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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對峙
謝明衍和虞枝坐在下首，念及兩人面皮薄，這會兒其他小輩都不在場。
屋子裏只有謝老夫人，大房二房，以及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裏的謝禎。
謝老夫人滿意的目光在兩個小輩身上掃過，緩緩開口：“之前就提過你們兩個的婚事，我仔細思索一番，現在也是時候定下此事了。”
沒人吭聲，底下一群人心思各異。
老夫人看了眼兩人，臉上笑瞇瞇的，“我前段時間就著人挑了幾個好日子，你們看什麼時候合適？”
虞枝沒說話，只等那帖子遞到面前的時候大致瞄了一眼，其中一個正是上一世她和謝明衍成親的日子，如無意外，這輩子應當也沒什麼太大的變故。
距離如今也僅有兩三個月。
她眼裏的情緒淡了下來，內心不自覺生出一股緊迫感。
“早在去歲時兩家就已經交換了庚貼，改天我讓人去合下八字，回頭再與親家那邊商議具體的日子，這種大事還是得兩家商量著來。”
舉辦婚事的流程十分繁瑣，其中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尋常人家興許沒太多講究，可謝家這種高門大戶不一樣，勳貴人家處處都要仔細，不然稍有差池會被人看笑話。
謝明衍又算得上是謝家嫡長孫，婚姻大事更是會引來不少人的關註。
謝明衍看過了那幾個日子，私心裏覺得最近的那個好，畢竟遲則生變，他垂著眸神色從容：“但憑祖母做主就好，孫兒都聽祖母的。”
大夫人暗暗瞪了眼自家不爭氣的兒子，心中窩火，從前讓他娶虞枝一百個不願意，怎麼這會兒就一副百依百順的模樣了呢？
這種場合也輪不到虞枝來做主，她抿了抿唇：“我聽爹娘的就好。”
謝禎擡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緒不明。
看著這兩人，謝老夫人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她眼裏掠過一抹感嘆：“我盼這一天盼了許久，總算是能向你們祖父有個交代了。”
之後的流程兩個孩子就不必在場，怕他們會不自在，謝老夫人索性將他們打發了出來，出了院子，虞枝遲疑片刻終究是叫住了謝明衍：“二少爺等等。”
後者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漆黑的眸與她隔空相望：“表妹找我有事？”
虞枝澄凈的眼眸靜靜地望著他，眼裏有淡淡疑惑：“你真想娶我？”
大抵是沒想到她會問的這麼直白，謝明衍楞了一下，慢半拍點頭：“是。”
語氣很坦然。
她聽的皺眉，臉色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可你之前不還喜歡陳楚楚？這麼快就變心了？”
這話說的不太客氣，然而她說的又的確是事實，謝明衍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從前是從前，我確實做了許多傷害你的事情，如今我也是真心想娶你，在今後的日子裏會盡可能的補償你。”
真心？
聽到這兩個字，虞枝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她或許相信這世上有真心這種東西，卻不相信會出現在謝明衍這種人身上。
她臉色極淡，語氣也並不客氣：“可我如今不需要了。”
謝明衍臉色一變，不知道想到什麼，微微泛著青，眼神隱忍著某種情緒：“那你需要誰的？是我三叔嗎？”
虞枝怔了一怔，那一瞬間有種被戳中心事的狼狽，等她回過神來，皺了皺眉語氣不悅：“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謝明衍陰著臉朝她逼近，見他這副模樣，她臉色微變，被勾起了某種不好的情緒，本能地想後退，卻被一把攥住了肩膀動彈不得，“我有沒有胡說，你難道不清楚嗎？你敢對天發誓，你和我三叔之間真的從頭到尾清清白白？”
虞枝被他眼底的怒火震懾，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和謝禎真的清清白白嗎？
她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因為至少她看謝禎的眼神的確不清白。
虞枝別過臉去，心裏有那麼一瞬間挺唾棄自己，她神色微冷：“謝明衍，你不要太過分！”
他眼神陰沈可怖，掐住虞枝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我過分……你們這樣難道”
謝明衍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嗓音：“你有什麼疑問，不妨親自來問我。”
虞枝神情僵在臉上，下意識擡頭看過去，謝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了院子，站在一片玉雪堆砌的樹枝下，神色冷淡地看過來。
他面容極白，那雙眼眸卻極黑極冷，堪比冬夜裏的寒星，直看的人心底發冷。
謝明衍在看到謝禎的第一時間，臉色黑了黑。
虞枝則趁謝明衍分神的時候，一把推開他鉆了出來。
現下的場面極度尷尬，她潛意識也不想留下來面對謝禎，於是強撐著鎮定面無表情從兩人中間路過，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離開。
謝禎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眉頭微皺，隱約察覺到虞枝對他的態度好似有些冷淡，不過他沒有多想，以為自己是因為謝明衍被遷怒了。
他目光轉落到謝明衍身上，瞬間不帶絲毫溫度：
“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
謝明衍眼神驟然一沈，勉強克制著情緒：“三叔，我從前一直敬您畏您，可您應當知道，阿妤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後半句話他語調有些重，語氣裏的警告暴露無遺，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謝禎說話。
兩人迎面對峙，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展露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是麼？”迎著他暗含憤怒的目光，謝禎微微擡起下巴，上挑的眼尾盡顯鋒芒畢露，他語氣漫不經心，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戾氣，“那她很快就不是了。”
謝明衍瞳孔一顫，瞪大了眼。
謝禎上前幾步，微低頭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像是宣示，又像是下挑戰書，“你護不好的人，今後也用不著你操心了。”
“你……！”他猛地擡起頭來，眼裏掠過憤怒的火光，卻見謝禎好整以暇挑了挑唇角，語氣卻是冷的。
“最後說一次，別再找她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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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衍和虞枝坐在下首，念及兩人面皮薄，這會兒其他小輩都不在場。
屋子裏只有謝老夫人，大房二房，以及不知道為何出現在這裏的謝禎。
謝老夫人滿意的目光在兩個小輩身上掃過，緩緩開口：“之前就提過你們兩個的婚事，我仔細思索一番，現在也是時候定下此事了。”
沒人吭聲，底下一群人心思各異。
老夫人看了眼兩人，臉上笑瞇瞇的，“我前段時間就著人挑了幾個好日子，你們看什麼時候合適？”
虞枝沒說話，只等那帖子遞到面前的時候大致瞄了一眼，其中一個正是上一世她和謝明衍成親的日子，如無意外，這輩子應當也沒什麼太大的變故。
距離如今也僅有兩三個月。
她眼裏的情緒淡了下來，內心不自覺生出一股緊迫感。
“早在去歲時兩家就已經交換了庚貼，改天我讓人去合下八字，回頭再與親家那邊商議具體的日子，這種大事還是得兩家商量著來。”
舉辦婚事的流程十分繁瑣，其中包括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
尋常人家興許沒太多講究，可謝家這種高門大戶不一樣，勳貴人家處處都要仔細，不然稍有差池會被人看笑話。
謝明衍又算得上是謝家嫡長孫，婚姻大事更是會引來不少人的關註。
謝明衍看過了那幾個日子，私心裏覺得最近的那個好，畢竟遲則生變，他垂著眸神色從容：“但憑祖母做主就好，孫兒都聽祖母的。”
大夫人暗暗瞪了眼自家不爭氣的兒子，心中窩火，從前讓他娶虞枝一百個不願意，怎麼這會兒就一副百依百順的模樣了呢？
這種場合也輪不到虞枝來做主，她抿了抿唇：“我聽爹娘的就好。”
謝禎擡眸看了她一眼，眼中情緒不明。
看著這兩人，謝老夫人心中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她眼裏掠過一抹感嘆：“我盼這一天盼了許久，總算是能向你們祖父有個交代了。”
之後的流程兩個孩子就不必在場，怕他們會不自在，謝老夫人索性將他們打發了出來，出了院子，虞枝遲疑片刻終究是叫住了謝明衍：“二少爺等等。”
後者腳步一頓回過頭來，漆黑的眸與她隔空相望：“表妹找我有事？”
虞枝澄凈的眼眸靜靜地望著他，眼裏有淡淡疑惑：“你真想娶我？”
大抵是沒想到她會問的這麼直白，謝明衍楞了一下，慢半拍點頭：“是。”
語氣很坦然。
她聽的皺眉，臉色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可你之前不還喜歡陳楚楚？這麼快就變心了？”
這話說的不太客氣，然而她說的又的確是事實，謝明衍一時不知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他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握緊：“從前是從前，我確實做了許多傷害你的事情，如今我也是真心想娶你，在今後的日子裏會盡可能的補償你。”
真心？
聽到這兩個字，虞枝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
她或許相信這世上有真心這種東西，卻不相信會出現在謝明衍這種人身上。
她臉色極淡，語氣也並不客氣：“可我如今不需要了。”
謝明衍臉色一變，不知道想到什麼，微微泛著青，眼神隱忍著某種情緒：“那你需要誰的？是我三叔嗎？”
虞枝怔了一怔，那一瞬間有種被戳中心事的狼狽，等她回過神來，皺了皺眉語氣不悅：“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八道？”謝明衍陰著臉朝她逼近，見他這副模樣，她臉色微變，被勾起了某種不好的情緒，本能地想後退，卻被一把攥住了肩膀動彈不得，“我有沒有胡說，你難道不清楚嗎？你敢對天發誓，你和我三叔之間真的從頭到尾清清白白？”
虞枝被他眼底的怒火震懾，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和謝禎真的清清白白嗎？
她說不出來這樣的話，因為至少她看謝禎的眼神的確不清白。
虞枝別過臉去，心裏有那麼一瞬間挺唾棄自己，她神色微冷：“謝明衍，你不要太過分！”
他眼神陰沈可怖，掐住虞枝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我過分……你們這樣難道”
謝明衍話還沒說完，旁邊突然插進來一道嗓音：“你有什麼疑問，不妨親自來問我。”
虞枝神情僵在臉上，下意識擡頭看過去，謝禎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出了院子，站在一片玉雪堆砌的樹枝下，神色冷淡地看過來。
他面容極白，那雙眼眸卻極黑極冷，堪比冬夜裏的寒星，直看的人心底發冷。
謝明衍在看到謝禎的第一時間，臉色黑了黑。
虞枝則趁謝明衍分神的時候，一把推開他鉆了出來。
現下的場面極度尷尬，她潛意識也不想留下來面對謝禎，於是強撐著鎮定面無表情從兩人中間路過，腳步匆匆頭也不回地離開。
謝禎看著她離開的方向眉頭微皺，隱約察覺到虞枝對他的態度好似有些冷淡，不過他沒有多想，以為自己是因為謝明衍被遷怒了。
他目光轉落到謝明衍身上，瞬間不帶絲毫溫度：
“你有什麼疑問，可以問我。”
謝明衍眼神驟然一沈，勉強克制著情緒：“三叔，我從前一直敬您畏您，可您應當知道，阿妤她是我未過門的妻子！”
後半句話他語調有些重，語氣裏的警告暴露無遺，這還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和謝禎說話。
兩人迎面對峙，有幾分相似的眉眼，展露出來的卻是截然不同的氣質。
“是麼？”迎著他暗含憤怒的目光，謝禎微微擡起下巴，上挑的眼尾盡顯鋒芒畢露，他語氣漫不經心，透著幾分不加掩飾的戾氣，“那她很快就不是了。”
謝明衍瞳孔一顫，瞪大了眼。
謝禎上前幾步，微低頭在他耳邊一字一頓，像是宣示，又像是下挑戰書，“你護不好的人，今後也用不著你操心了。”
“你……！”他猛地擡起頭來，眼裏掠過憤怒的火光，卻見謝禎好整以暇挑了挑唇角，語氣卻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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