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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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刁難
次日，虞枝像往常一樣去請安。
大年初一，所有的人都齊聚在老夫人這裏，她目光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謝禎的身影，心裏始終放心不下。
盡管昨夜大夫已經說過等他睡一覺起來就會恢覆如常，可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她還是有些不安。
過了一會兒，阿渡才匆匆趕來，虞枝看到他只身一人前來就皺了皺眉。
老夫人也挑了挑眉毛，語氣沒好氣道：“喲，就你小子一個人？你家主子呢？”
她撇了撇嘴，明顯是有些不高興，“這才新年第一天，你家主子連個請安都沒空過來了？”
阿渡小心翼翼賠著笑：“回老夫人，主子他晨起的時候忽覺身子有些不舒服，約莫是傷勢又覆發了，所以特意派小人來知會您一聲，今早就不過來了，抽時間再親自過來給您賠禮道歉。”
一聽謝禎是身子不舒服，老夫人原本該有些不滿的神情一下子變為緊張：“怎麼回事？有讓大夫過府瞧過了嗎？”
虞枝也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她腦子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莫非謝禎還沒恢覆？
否則以他的性情，若不是實在病得起不來身，怎麼可能會不過來請安讓老夫人擔心？
阿渡臉色看不出端倪，他笑著安撫老夫人的情緒：“您放心好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大夫已經瞧過了，就是現在暫時不能下地。”
老夫人眉頭緊皺：“既然如此，讓他先養好身子，暫時不用過來折騰了。”
自家兒子她也不是不了解，若不是實在忍不住，他怎麼可能願意示弱？
“那我替三爺謝過老夫人。”阿渡諂媚地笑著彎了彎腰，眼角餘光瞥見神情關切看向這邊的虞枝，微微一頓，朝著她遞了個少安毋躁的眼神。
虞枝不安的心稍稍一松。
若情況真的非常糟糕，阿渡的神色應該不會這麼輕松。
老夫人又問了幾句詳細的情況，也沒多留他：“行了，你先回去好好照顧你家主子，他那邊有什麼情況你就及時過來向我匯報，不許跟著他一起瞞我。”
阿渡自然沒有不應的：“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奴才哪敢呀！”
老夫人輕哼一聲懶得揭穿他，謝禎院子裏的人口風都緊著呢，像那些多嘴饒舌的，早早地就被打發了。
阿渡就是跟著他的老人，自然對他忠心不二，她心裏門兒清，也就口頭上警告一下。
真有那種吃裏爬外的奴才，她第一個容不得。
阿渡離開後，二夫人故作哀愁嘆了口氣：“要說三弟幹這一行雖然在外聽著風光，可這打打殺殺的難免讓人跟著擔心，這三天兩頭地受傷，實在讓人提心吊膽。”
二老爺讚同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是個只知風花雪月的文人，在朝廷領了個閑職，私心裏是不太喜歡謝禎這樣打打殺殺的行業。
但沒辦法，謝家三個兒子，就謝禎一個人比較爭氣，謝家能維持今天的繁榮，也都靠他一個人撐著。
大老爺就更廢物了，身上連個一官半職也無，但好在兒子比較爭氣，也能讓他在外面挺直腰桿。
他倒是覺得謝禎現在這樣就挺好，天子近臣，說出去臉上都有光。
更重要的是以後他兒子入仕後，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幫助。
別的都不說，很多人看在謝禎的面子上也多少會給他兒子一些便利，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唯有老夫人是真真切切心疼兒子，她不太願意提這個，也都知道大房二房打的什麼主意，淡淡地轉移了話題。
“阿妤，你這孩子怎麼裹這麼嚴實？”
大夫人突然開口，其他人都有些納悶兒。
畢竟她一貫待虞枝都不熱絡，更別說會有主動開口關心她的時候。
再看虞枝，她進屋以後披風就沒脫下來過。
這天氣確實冷，可屋裏炭火燒的旺盛，絕對不會讓人冷著，待久了甚至還會覺得有些熱。
大家都把披風解了下來，唯獨虞枝一個人還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有些突兀。
大夫人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熱絡，一臉關切地看著虞枝：“我看你熱的臉都紅了，不如把披風解了吧？這屋裏燒著炭呢，冷不著你。”
虞枝神色平靜地掩唇咳嗽一聲，垂著眸細聲細氣地解釋：“多謝大夫人關心，昨夜被子沒蓋好受了涼，怕病情加重，我還是不脫了吧。”
大夫人不讚同地皺了皺眉：“受了涼正得散散熱呢，你這樣捂著只會更難受，來芍藥，去幫表姑娘把披風掛起來。”
一邊說著，她朝自己的丫鬟遞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就要上前幫虞枝解披風。
這副過於熱心的模樣，連老夫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時間不知道大夫人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謝明衍也皺了皺眉，不明白自家母親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對方執意要上前，虞枝也不好推拒，銀翹攔在自家姑娘面前皮笑肉不笑：“芍藥姐姐，這等小事還是讓奴婢來吧，這些事情奴婢平日裏都做慣了，怎麼好勞煩你呢？”
芍藥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得了夫人命令，必須脫掉虞枝的衣服，聞言笑吟吟道：“瞧妹妹說的，區區小事哪裏最勞煩我了？能為表姑娘辦事，是奴婢的榮幸呢。”
她說著就要繞過銀翹，擡手去解虞枝的披風帶子，銀翹自然不可能讓她靠近。
兩人你來我往，無意間不慎撞到了虞枝，她身子一歪，朝地上倒去。
“阿妤！”
虞枝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眉尖因為疼痛微微蹙起，看上去我見猶憐。
謝琳瑯見狀驚呼一聲，連忙跑上來要扶她，嘴裏不怎麼高興：“她不想脫就不脫，怎麼還搞強迫這一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大夫人有意刁難，這也太欺負人了！
被晚輩當面指責，大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攥了攥手指，她今天還非要當面揭穿這個小賤人的真面目不可！
於是朝芍藥使了個眼色，後者眼珠轉了轉，突然一把推開銀翹，朝地上的虞枝驚呼一聲：“呀，表姑娘，您的脖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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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所有的人都齊聚在老夫人這裏，她目光掃了一圈沒有看到謝禎的身影，心裏始終放心不下。
盡管昨夜大夫已經說過等他睡一覺起來就會恢覆如常，可畢竟沒有親眼看到，她還是有些不安。
過了一會兒，阿渡才匆匆趕來，虞枝看到他只身一人前來就皺了皺眉。
老夫人也挑了挑眉毛，語氣沒好氣道：“喲，就你小子一個人？你家主子呢？”
她撇了撇嘴，明顯是有些不高興，“這才新年第一天，你家主子連個請安都沒空過來了？”
阿渡小心翼翼賠著笑：“回老夫人，主子他晨起的時候忽覺身子有些不舒服，約莫是傷勢又覆發了，所以特意派小人來知會您一聲，今早就不過來了，抽時間再親自過來給您賠禮道歉。”
一聽謝禎是身子不舒服，老夫人原本該有些不滿的神情一下子變為緊張：“怎麼回事？有讓大夫過府瞧過了嗎？”
虞枝也屏住呼吸等待著答案，她腦子裏忍不住胡思亂想。
莫非謝禎還沒恢覆？
否則以他的性情，若不是實在病得起不來身，怎麼可能會不過來請安讓老夫人擔心？
阿渡臉色看不出端倪，他笑著安撫老夫人的情緒：“您放心好了，也不是什麼大毛病，大夫已經瞧過了，就是現在暫時不能下地。”
老夫人眉頭緊皺：“既然如此，讓他先養好身子，暫時不用過來折騰了。”
自家兒子她也不是不了解，若不是實在忍不住，他怎麼可能願意示弱？
“那我替三爺謝過老夫人。”阿渡諂媚地笑著彎了彎腰，眼角餘光瞥見神情關切看向這邊的虞枝，微微一頓，朝著她遞了個少安毋躁的眼神。
虞枝不安的心稍稍一松。
若情況真的非常糟糕，阿渡的神色應該不會這麼輕松。
老夫人又問了幾句詳細的情況，也沒多留他：“行了，你先回去好好照顧你家主子，他那邊有什麼情況你就及時過來向我匯報，不許跟著他一起瞞我。”
阿渡自然沒有不應的：“老夫人您就放心吧，奴才哪敢呀！”
老夫人輕哼一聲懶得揭穿他，謝禎院子裏的人口風都緊著呢，像那些多嘴饒舌的，早早地就被打發了。
阿渡就是跟著他的老人，自然對他忠心不二，她心裏門兒清，也就口頭上警告一下。
真有那種吃裏爬外的奴才，她第一個容不得。
阿渡離開後，二夫人故作哀愁嘆了口氣：“要說三弟幹這一行雖然在外聽著風光，可這打打殺殺的難免讓人跟著擔心，這三天兩頭地受傷，實在讓人提心吊膽。”
二老爺讚同地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他是個只知風花雪月的文人，在朝廷領了個閑職，私心裏是不太喜歡謝禎這樣打打殺殺的行業。
但沒辦法，謝家三個兒子，就謝禎一個人比較爭氣，謝家能維持今天的繁榮，也都靠他一個人撐著。
大老爺就更廢物了，身上連個一官半職也無，但好在兒子比較爭氣，也能讓他在外面挺直腰桿。
他倒是覺得謝禎現在這樣就挺好，天子近臣，說出去臉上都有光。
更重要的是以後他兒子入仕後，說不定還能提供一些幫助。
別的都不說，很多人看在謝禎的面子上也多少會給他兒子一些便利，這些可都是實打實的好處。
唯有老夫人是真真切切心疼兒子，她不太願意提這個，也都知道大房二房打的什麼主意，淡淡地轉移了話題。
“阿妤，你這孩子怎麼裹這麼嚴實？”
大夫人突然開口，其他人都有些納悶兒。
畢竟她一貫待虞枝都不熱絡，更別說會有主動開口關心她的時候。
再看虞枝，她進屋以後披風就沒脫下來過。
這天氣確實冷，可屋裏炭火燒的旺盛，絕對不會讓人冷著，待久了甚至還會覺得有些熱。
大家都把披風解了下來，唯獨虞枝一個人還裹得嚴嚴實實，看著就有些突兀。
大夫人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熱絡，一臉關切地看著虞枝：“我看你熱的臉都紅了，不如把披風解了吧？這屋裏燒著炭呢，冷不著你。”
虞枝神色平靜地掩唇咳嗽一聲，垂著眸細聲細氣地解釋：“多謝大夫人關心，昨夜被子沒蓋好受了涼，怕病情加重，我還是不脫了吧。”
大夫人不讚同地皺了皺眉：“受了涼正得散散熱呢，你這樣捂著只會更難受，來芍藥，去幫表姑娘把披風掛起來。”
一邊說著，她朝自己的丫鬟遞了個眼色，二話不說就要上前幫虞枝解披風。
這副過於熱心的模樣，連老夫人都察覺到了不對勁，一時間不知道大夫人葫蘆裏究竟賣的什麼藥。
謝明衍也皺了皺眉，不明白自家母親這又是抽的什麼風。
對方執意要上前，虞枝也不好推拒，銀翹攔在自家姑娘面前皮笑肉不笑：“芍藥姐姐，這等小事還是讓奴婢來吧，這些事情奴婢平日裏都做慣了，怎麼好勞煩你呢？”
芍藥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她得了夫人命令，必須脫掉虞枝的衣服，聞言笑吟吟道：“瞧妹妹說的，區區小事哪裏最勞煩我了？能為表姑娘辦事，是奴婢的榮幸呢。”
她說著就要繞過銀翹，擡手去解虞枝的披風帶子，銀翹自然不可能讓她靠近。
兩人你來我往，無意間不慎撞到了虞枝，她身子一歪，朝地上倒去。
“阿妤！”
虞枝結結實實摔在地上，眉尖因為疼痛微微蹙起，看上去我見猶憐。
謝琳瑯見狀驚呼一聲，連忙跑上來要扶她，嘴裏不怎麼高興：“她不想脫就不脫，怎麼還搞強迫這一套？！”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是大夫人有意刁難，這也太欺負人了！
被晚輩當面指責，大夫人臉上有些掛不住，攥了攥手指，她今天還非要當面揭穿這個小賤人的真面目不可！
於是朝芍藥使了個眼色，後者眼珠轉了轉，突然一把推開銀翹，朝地上的虞枝驚呼一聲：“呀，表姑娘，您的脖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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