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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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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認錯

虞枝渾身僵硬地在椅子上坐下,在等待的這一段時間裏堪稱如坐針氈。

剛才的那一幕不斷在腦海裏浮現,她臉上的紅暈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她腦子裏亂七八糟的,隱隱作痛的額頭提醒著她剛才發生的糗事,虞枝絕望地閉了閉眼。

三爺……不會把她當成登徒子吧?

如今仔細一想,他八成不知道自己在這屋裏,才會毫無防備地沐浴。

誰知洗到一半,自己突然闖進來。

代入一下對方的立場,虞枝覺得三爺沒立即喊人把扔她出去,已然是心理素質極強,修養極好了。

腳步聲響起,虞枝心裏緊了緊,死死埋著頭,心跳如擂鼓炸響在耳邊。

事發突然,謝禎來不及收拾齊整,只能匆匆將衣裳披在身上,水都沒有完全擦幹,他按了按眉心從屏風後出來,一擡眼就瞧見虞枝坐在那裏,跟個鵪鶉一樣。

露在外面的耳朵尖都是紅的。

他緩了緩語氣,盡量維持心平氣和:“你怎麼在這裏?”

她支支吾吾出聲:“我很早就來了,一直在等三爺,沒想到睡過去了,一醒來就……”她想到什麼連忙補充,“傅嬤嬤也知道的!”

所以她真的不是什麼故意偷看別人洗澡的女流氓!

謝禎下意識掃了眼門外,按理說裏頭發生這麼大的動靜,阿渡他們應該早就進來才對,再不濟也要出聲詢問一下,可如今卻全然沒有反應。

他心裏頓時有了數,眸光冷了冷。

虞枝剛擡起頭來就瞧見他這副模樣,頓時嚇得噤了聲。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本就是她做的不對。

咬了咬唇,她絞盡腦汁組織著語言:“三爺放心,我剛睡醒,腦子不太清醒,剛才其實也沒看見什麼,總之絕對不會影響您的清譽的!”

謝禎額角輕輕一抽,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來找我有什麼事?”他徑直來到椅子邊坐下,見虞枝局促的厲害,還主動給她倒了杯茶遞過去。

虞枝膽戰心驚接了也沒敢喝,低聲交代自己的來意:“我想請求三爺不要把今晚發生的事告訴老夫人,也不要追究瑤瑤的責任。”

她自己被老夫人罵上兩句也沒什麼,怕就怕明老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為了不得罪謝禎,肯定要押著明瑤上門來道歉。

謝禎眉頭一挑:“就因為這點小事,讓你在這裏等這麼久?”

虞枝暗暗腹誹,什麼叫這點小事,也不知道是誰在畫坊上見到她的時候,臉色那叫一個陰沈。

然而這話她也只敢在心裏吐槽。

面上她只能賠笑:“我回去後仔細一想,今夜確實是我行事莽撞了些,若非遇到三爺,還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呢。”

謝禎喝了口茶,頗覺沒滋沒味,他輕輕一哂,沈沈的眸子看過來:“這時候倒知道自己錯了?在船上那會兒不是挺理直氣壯嗎?”

虞枝想起當時的場面,暗暗心驚,也覺得自己仿佛鬼迷心竅了一樣。

她當時到底哪兒來的膽子敢頂撞謝禎?

面上發燙,她嘴唇翕動兩下,甕聲甕氣的:“三爺就別取笑我了,我知道錯了。”

都說燈下看美人,別有一番韻味。

朦朧的燈光描摹勾勒著她的輪廓,每一寸都恰如其分,襯得她容貌秀美,眉眼含羞,一顰一笑都透著撩人不自知的風情。

謝禎本就心裏有鬼,眸色暗沈幾分,他迅速別開了視線,嗓音含著一絲沙啞:“行了,這件事我不會追究,時候不早,你也回去休息吧。”

虞枝有些驚喜地擡起眼,眉眼稍稍一彎:“多謝三爺。”

目的達成,虞枝也不願意再待下去,匆匆出了門。

夜風拂面,臉上的溫度緩緩褪了下去,她拍了拍臉蛋,剛要松口氣,阿渡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欲言又止地望著她:“表姑娘,您還好吧?”

虞枝嚇了一跳,強作鎮定:“還好啊,我,我先回去了。”

“表姑娘慢走。”

阿渡望著她的背影,眼神覆雜。

看來他以後見了表姑娘,態度還得放殷勤些。

等的瞌睡連天的銀翹聽見動靜精神一振,連忙迎上來:“怎麼樣了姑娘?解決了嗎?”

虞枝埋頭直走,語焉不詳:“嗯,差不多。”

銀翹也沒多想,拍著胸脯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夜色正深,皎白的月光灑落一地。

同時也照亮榻上深陷睡夢中的人。

虞枝臉頰酡紅,眉心微蹙,額頭滲出了細汗。

……

擾人的水聲不停在耳邊響起。

虞枝擡起眼,發現自己的手正撐在男人胸前,掌心下的觸感堅硬有力,緊實的肌肉薄而勻稱,蘊藏著蓄勢待發的力量感。

她驚了驚,下意識想抽回手,手腕被一把攥住,後背猛地抵上浴桶邊緣。

謝禎眸色沈沈覆下身來,氤氳的熱氣蒸騰而上,模糊了他臉上的情緒,虞枝只覺得他的眼眸炙熱的嚇人。

好似只是單單被這麼註視著,整個人都跟著燙了起來。

她頭腦昏脹,腦子裏渾渾噩噩的,只記得一開始還很正常,像之前一樣,她在謝禎沐浴的時候不小心闖了進來,然後事情的發展發生了變化。

她腳下踩了水沒站穩,他伸手一撈把她拽進了浴桶裏,於是事情演變成這樣。

虞枝難堪地別過頭去不肯和他對視。

謝禎出乎意料地強勢,掐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來,他蹙著眉,嗓音好似被沙礫打磨過一樣,低沈而啞:“怎麼臉皮還是這麼薄?”

虞枝擡起霧蒙蒙的眸子,羞恥莫名:“別在這裏……”

她有種分不清夢境與現實的感覺。

纏綿的水聲擾得人心神不寧,她看見謝禎俯下身湊近她,眼瞳漆漆,幽深得仿佛要把人吸進去。

“你不喜歡?那之前還一直盯著我看?”

虞枝瞬間面紅耳赤,有種無處遁形的狼狽,咬著唇辯解:“不是這樣的。”

他的動作愈發兇猛起來,像是懲罰似的,低頭在她肩頭咬了一口。

她吃痛地蹙眉,破碎的嗚咽斷斷續續哽在喉嚨裏,淚眼朦朧望著黑洞洞的窗戶。

天怎麼還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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