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
關燈
小
中
大
番外1
“我回來了！”齊光興奮地關上門，迅速脫了鞋胡亂踢進一雙拖鞋就往廚房躥。
竈臺前葉星儼然一位合格的家庭主夫，穿著估計是帥小蕓網購的粉紅色圍裙嫻熟地翻炒著鍋裏的青椒肉絲，配合著抽油煙機嗡嗡不停的的聲音，看起來十分暴躁。
齊光劈噠劈噠地走到他身後，環腰抱住了他：“怎麽都不理我呢？”
“抽油煙機替我回答了。”
平時坐在畫家前氣質脫俗宛如一個溫柔無害的小王子的葉星，一旦進了廚房就立馬化身成了大排檔的暴走小二，還是那種人力嚴重不足的大排檔。
縱然如此，他還是無怨無悔地為家裏唯一的頂梁柱做了好幾天飯。
“明天我就正式放假了，那小丫頭終於該考試了！我今天領了這幾天的工資，晚上帶你出去搓一頓好的！”齊光嘿嘿笑著，把腦袋搭在他肩上。
葉星，作為一個合格的單核運作的人類，專註做事的時候幾乎可以用冷漠來形容，生怕糊鍋了的他巧妙避開了齊光下一秒就要吻上自己頸側的唇，然後放手將他推出門外，“許哥和白樹晚上到，就在家吃，我網購的火鍋底料估計快到了，你註意聽著門鈴。”
“哦。”
齊光應了一聲，悻悻地回到客廳，靠著沙發的邊緣就著地毯坐下，然後打開了電視。
他並沒有把地毯當沙發來坐的習慣，甚至在第一次看到葉星這麽幹的時候還因為地毯容易藏汙納垢滋生蟎蟲等問題好好教育過他一番。但葉星是誰？上學從不遲到上課從不開小差作業永遠都能以各種途徑完成的葉學渣，態度是好的，但聽不聽得進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終於在第二十三次看到葉星整個人長長地橫躺在地毯上玩手機玩睡著之後，色迷心竅……不對，憐香惜玉的齊光也終於抱著“去他媽的潔癖”的心態拿出空調被子穩穩地在他身邊躺下。
再發展到現在不需要葉星為誘餌，他已經順其自然地忽視了沙發的存在。
他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換臺，大長腿因為無處安放而換了好幾個姿勢，正掃進茶幾下的視線盲區時，突然他臉色一頓，“嘶——”的一聲抽出了腳。
茶幾下面有東西？
按理說茶幾的底座已經夠矮了，並不是收納的好地方，且前幾天大掃除的時候也檢查過了，底下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他放下遙控器，狐疑地彎下腰尋找撞到自己腳趾頭的罪魁禍首。
誰知根本就不需要費力氣找，那玩意兒就沒懟多進去——一個寬大卻不算厚的盒子。
齊光把盒子掏出來後，整個人楞了好幾秒不敢動。
看得出來是一個精心包裝過的禮物。
有多精心呢？
——粉色的包裝紙占了一半精心，另外一半源自紮在粉色包裝紙外的大紅色蕾絲帶子。
沒錯！大紅色！蕾絲帶子！
粉色的包裝紙上甚至還有著清晰可見的玫瑰底紋，散發著騷氣外露的強大氣場，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裏邊裝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他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少兒不宜的畫面，頓時手一抖把這燙手的玩意兒摔在了地上，廚房的抽油煙機前一秒正關閉，盒子掉在地毯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葉星的聲音就從廚房傳了出來：“怎麽了？！”
齊光趕緊從沙發上扯下空調被遮上地毯上的盒子，隨後擡頭看著葉星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打開了廚房門，扯出了一個假笑：“沒事，剛剛腳撞上了茶幾！”
誰知葉星反而更急切了，把鍋鏟往餐桌上一丟就奔了過來：“撞疼沒有？”
“沒沒！”齊光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回去，“真沒事，我……”
話沒說完，只見葉星跪在地毯上，低下頭端詳著他的腳趾頭。
“有點紅。”葉星說著，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怕被沾上手上的油。
齊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頓時溫柔得一塌糊塗。
葉星沒得到他的回應，轉頭瞥了他一眼。
“啊？”齊光因為走神又被他這麽突然的一眼看得心裏頓時有點發癢。
“疼嗎？”葉星依然看著他，見他表情不對又追問道，“你怎麽了？”
齊光仰著腦袋與他直直地對視了幾秒後，淺淺地勾了勾嘴角笑起來：“去洗手。”
“洗手？”葉星重覆了一遍，不可以思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定了這家夥根本沒有撞疼後，果斷要站起來，“你自個兒玩吧！菜要起鍋了！”
“別管菜了。”齊光抽過兩張衛生紙往他手掌上蓋過去，接著，順勢將他壓在了地上。
葉星雙手沾著油漬不敢亂動，更是無法反抗，只能乖乖被齊光隨意壓著又抱起來換個地方壓。
不知道這個人好好看著電視突然來的什麽勁，而葉星一心只掛念著鍋裏的菜：“菜……”
齊光被他這副完全家庭主夫化的樣子逗得有些樂了，忍者笑意親了上去。
雖然這幾天兩人在家都過得沒羞沒臊的，但也僅限於在床上發揮，今天齊光這臨時起意且來勢洶洶，似乎準備就地就把事兒解決了的架勢讓他有些意外。
突然葉星腰間壓到了一處硬物，惹得他猝不及防“啊”了一聲。
齊光喘著粗氣停下了動作。
“這什麽？”葉星輕輕擡起腰，胸膛上下起伏著，微微皺起眉頭盯著齊光，“空調被下面有東西。”
“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齊光吸了一口氣，緊緊拽著他沒松手。
“齊光你松開，硌著我了。”葉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掙紮了兩下，也顧不上手上的油漬了，翻開空調被後看到下面粉紅色包裝的盒子後，整個人突然楞住，“怎麽會在這？”
齊光一陣臉紅，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放的？”葉星轉過頭看著他，“你臉怎麽這麽紅？”
後者默默松開了手，翻身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葉星……你……”
葉星看著他的表情不明所以。
“本來想晚上再給你這個驚喜的，既然你提前發現了……”
“驚喜？”齊光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那個粉紅色的物體，迅速收回目光，“你確定是驚喜嗎？”
葉星眼神突然一暗，怏怏地躺回地毯上：“你不喜歡嗎？”
齊光看他這副模樣有些不忍，躊躇了半天後才把語言組織好。
“不是，你是不是嫌我花樣太少了啊？我可以學的，沒必要現在就玩這麽刺激，咱們還年輕。”
這樣說的話，應該不會傷害到他精心準備禮物的心意了吧。
誰知葉星一臉懵地看著他。
“你在說什麽？”
這話題確實不太好明說，縱然兩人剛剛那架勢都奔著白日宣淫去了，但是說幹就幹和娓娓道來的確是兩碼事，他把目光移向別處，小聲說道：“你要是想在上面還是哪裏的，可以跟我提。”
“上面？”葉星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隨即撐著地毯起身朝他湊了過去，“你是說今晚我可以……真的嗎？”
果然還是弟弟。
齊光被他的反應逗得有些想笑，嘆著氣搖了搖頭：“嗯……最近都是我主動，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當下面那個。”
“不是啊，我以為是你喜歡當上面那個！”葉星本著友愛互讓的精神說完後，猝不及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了笑，“不過我都無所謂，只要是跟你，怎麽樣都行，哪怕親一親抱一抱我都很開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衛生紙擦幹凈手，然後拿過那個惹眼的紅色盒子開始拆包裝。
“你在幹嘛？”齊光警惕地看著他。
“拆禮物啊！”葉星停下動作，把禮物遞了過去，“要不你自己拆吧。”
齊光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完，這會兒又上來了：“我覺得鍋裏菜該涼了。”
葉星紋絲不動，認真說道：“沒事我待會兒再去熱，拆吧。”
“行……吧……你開心就好。”齊光吸了口氣，沒再逃避。解開了大紅色的蕾絲帶子後，三下五除二把那層粉紅色的包裝紙拆開，意外的是，裏面的內容並不是自己腦部的那般花裏胡哨，直到紙殼子上那個筆記本電腦圖案映入眼簾時，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你這表情什麽意思？你不喜歡這個款式的嗎？”葉星問。
齊光哭笑不得。
“一個筆記本電腦，你用這麽騷的包裝？”
“家裏就只有這個包裝紙啊！可能帥小蕓買的吧，有包裝都不錯了，”葉星說著，開始感嘆道，“你說小蕓姐平時看起來挺酷一個姑娘，怎麽私底下盡喜歡些小公主小可愛類的東西。”
“小公主小可愛？”
“粉色？還不可愛嗎？有句話說得好——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小蕓姐果然有一顆少女心。”
“你完了，你說她是老虎，我不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噗嗤！”葉星沒忍住笑了出來，好一會兒才收住，接著一本正經道，“既然你對這個包裝紙有這麽大意見，那我們要不然討論一下你第一次送我禮物，就是那個二手膠片機的時候，為什麽拿廢棄的報紙包裝？”
齊光靜靜端詳著褪去了包裝紙的禮物，沒有理會他疑似興師問罪的問句。
半晌，他問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上大學該配個電腦了，不然以後你作業要搶我的電腦做嗎？”葉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後整理了下被扯到變形的T恤，走向廚房去拯救自己心心念念的菜，“不可能的，我的電腦是用來畫畫賺錢養家糊口的，身負重任。”
“你哪來的錢？”齊光問。
葉星放慢了腳步耐心回答：“之前有個插畫的活你還記得嗎？最近出版了，把工資都給我結了，而且我家那個咖啡店營業額還不錯，到時候我慢慢就可以把錢給你還……”
齊光皺了皺眉頭。
葉星立馬改口：“我是說，等我慢慢有錢了，帶你吃喝嫖賭。”
接著火速躥進廚房。
齊光頓時樂了，追上前去：“嫖誰啊？你嗎？”
晚上九點，許哥的車剛在西雅圖花園停穩，窗口就出現了了兩張興師問罪的臉。
“不是說六點就能到嗎？許哥！”齊光居高臨下看著車裏的人。
許哥搖下了窗戶，“這事真不怪我。”
“這事真得怪你。”白樹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開門下了車。
“白樹？”許哥帶著一臉“你他媽是誰的人”的疑惑望向他。
白樹根本沒接收他的訊號，看也沒看他一眼。儼然一副帶著滿肚子抱怨的媳婦終於回了娘家的模樣，逮著車外等候多時的兩人就一通發牢騷。
“你們許老板在出發的前一晚接了個順風車的單子，結果今天到了出發的時候，下單的妹子遲到了，下午到了S之後，才發現那妹子要去的地方跟你們家完全在兩個方向，好不容易送到了，又趕上了晚高峰，所以堵車堵到現在……”
“不是，許老板這是玩哪出呢？”葉星聽著樂了，“什麽時候開始還搞副業當司機了？”
“我呸，這是勤儉持家！老子這麽遠來找你們，油費你報銷？”許哥打開車門，忿忿地一個個瞥了過去，徑直走到後備箱拿東西。
“喲……”齊光陰陽怪氣地重覆他的話，“勤儉持家。”
說完，和葉星相視一笑，又不懷好意地看了眼白樹。
白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接著又笑著搖了搖頭，繞開他們走到後備箱，和許哥一起抱了好幾箱東西下來。
本來以為兩人去後備箱提行李，結果看到他倆一箱箱的東西抱下來之後，齊光和葉星疑惑相覷。
果然，那些箱子裏裝的不是別的，乍眼看過去，葡萄、草莓、水蜜桃，甚至還有西瓜……儼然一個小水果攤子。
葉星摳下一個葡萄確定不是道具之後，剝開餵到了齊光嘴裏，然後對許哥說：“許哥，許大老板，您這是上來賣水果了？”
“嘖！”齊光兩口吞下葡萄後也應和道，“又是當司機又是賣水果的，許哥你這哪是勤儉持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包養了小網紅。”
“小網紅”白樹同學蹲在一箱水蜜桃邊上，笑得撐不起腰來。
許哥則停下了動作擡起腿作勢要踢人，“小兔崽子！”
齊光拉著葉星撒丫子就跑，許哥這次沒準備輕易放過他倆，一陣風從白樹身邊劃過，許哥已經追了上去。
“所以這些水果都是給我們帶的？”
餐桌上的火鍋在電磁爐上翻滾著一層又一層辣椒，齊光還夾著一片肥牛半筷子落在鍋裏，有些震驚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許哥抱著雙臂，如審訊犯人般仰著腦袋，虛眼看回去。
“不是，是餵狗的。”他篤定地說。
葉星從冰箱裏提了幾瓶啤酒，走到桌前就看到這對峙的一幕，僅僅捕捉到最後的對話內容便來了興致：“什麽狗啊？許哥你要養狗了？”
許哥從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接過他手上的冰啤酒正習慣性地要往桌角磕，突然又在空中止住了，順手接過了白樹在這時遞過來的開瓶器。
齊光看了眼葉星桌前大大方方擺著的啤酒，擡了擡下巴：“你的可樂呢？”
“我今天想喝酒可以嗎？”葉星躊躇著問。
“你忘了前幾天吃宵夜你鬧著要喝酒，結果大晚上跑陽臺上去唱《北京歡迎你》擾民，最後被對面樓的人開窗大罵你是鄉下來的土鱉了嗎？”齊光絲毫沒給他留面子，更沒有把桌對面正瘋狂壓抑著笑意的兩人當外人。
葉星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悻悻地望了眼許哥：“你要養什麽狗？”
“土狗。”許哥忍著笑說完後，又沒忍住爆發出一陣狂笑。
在一邊給大家調好底料，並把肥牛、五花肉、蟹□□、蝦滑等一系列葷菜都妥善安置在鍋裏了的白樹終於決定不再沈默。
他拍了拍許哥的肩膀以示保重，接著轉過頭面對觀眾開始出賣他：“我們上午在來的路上遇到別人發生車禍，路上堵了好幾公裏，許哥在駕駛室閑不住就說要下去走動走動，我在車裏等了他半個小時沒見他回來，以為他走遠了找不到回來的路，結果下車就看到他在不遠處跟一群賣水果的小商販打牌。”
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別人身上，葉星趕緊見縫插針問道：“許哥你不嫌熱嗎？”
齊光一眼就看穿了他這落進下石的小心思，把他剛打開瓶蓋的啤酒截胡了過來倒在自己的杯子裏，接著瞥了一眼許哥感嘆道：“真是浪漫至死不渝，不對，是打牌至死不渝。所以這些水果是你贏回來的？”
許哥沒有搭理他倆，起身去冰箱拿了聽可樂出來，順手拉開了拉環，放在葉星的桌前。
“真看不下去了。”他自言自語般感嘆了一句。
下了鍋的肥牛不一會兒就熟透了，白樹一筷子利落地在鍋裏一轉就夾了一堆，放在了許哥的碗裏，接著又轉了一筷子正要給齊光，被對方謝絕了。
“我自己來，”他學著白樹轉了好幾筷子才夠他一筷子的量，生怕落下去了，示意葉星拿碗來接，“快快快！”
許哥悶著頭吃肉，腦海飛速轉動如何巧妙而又不刻意地開啟下一個話題成功把這一頁翻過去。
白樹沒給他發揮的機會，慢悠悠開了口：“你說他要是真打得好，牌癮大就算了，結果我過去一打聽，丫就沒贏過，這些水果都是他輸了後我去掏錢買過來的。”
齊光和葉星相視一笑，用眼神傳送腦電波。
-聽到沒，白樹掏錢買的。
-嗯吶，許哥的財政大權已經讓出去了。
另一邊，以火鍋為界，正上演著老夫老妻般的家長裏短。
“我就是故意輸的，他們大熱天在路邊做生意不容易，正好我們齊光和葉星兩小孩畢業了，多吃點水果補補腦。”許哥說。
“水果不能補腦。”白樹無情反駁。
齊光抱拳道：“許哥格局大。”
許哥無視他，仍喋喋不休地對著白樹解釋：“我沒騙你，而且你看他們也是良心商家，賣的水果物美價廉，要放在這大城市，這兩孩子得花多少冤枉錢才買得起這麽多水果。”
白樹點點頭，一改咄咄逼人的架勢，抿著唇輕笑道：“好了許哥，我相信你是故意輸掉的。”
這邊剛休戰，另一頭的電話就響了。
“餵。”葉星接起電話，“過來找我們玩？明天？”
齊光朝他們做了個口型：“是李柯。”
許哥突然正襟危坐起來，擺出一副如甄嬛回宮了般的正宮姿態說道：“我話說在前面哈，你們的客臥這個禮拜都被我倆預定了。”
這的確是客觀事實，當初齊光他們高考完就直接溜來S而不是第一時間去1984嗨皮這件事給許哥留下了一定程度的打擊，並在第二天在酒醒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齊光大罵了十幾遍“小白眼狼”解氣，後來在對方盛情邀請來S市一同玩耍並包吃住之後，他才十動然應欣然接受並打開某寶給自己和白樹置辦了一身去城裏的新行頭。
“來見網友？”葉星微皺眉頭看了眼齊光，抓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口肉胡亂嚼了兩口含糊道，“你可以的，才高考完多久啊就有網友了。”
齊光朝許哥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聽到你倆要來，葉星昨天就把家裏大掃除了一遍，被單也是新洗幹凈的，褥子還掛在陽臺曬了一下午。我們自己床的被子到現在都還沒曬過呢，這受重視程度真是高下立見。”
許哥露出了滿意的“許老板”式微笑。
“房間都訂好了？在我家附近啊……”葉星握著手機，“好吧，那到時候來我家吃飯。”
許哥瞥了一眼白樹，後者正全身心投入在給火鍋下菜並計時的精致活兒中，此時此刻正在打撈上一時段剩下的蟹□□。
而齊光幹脆找了個漏勺過來幫著一起打撈。
許哥突然為自己過於關註這個電話而感到一絲難為情，摸了摸鼻子，假裝灑脫地感嘆了一句：“這小孩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挺明白，敢情這不是跟你們商量著一起玩，是通知呢。”
齊光露出無奈的表情：“現在只求帥小蕓不要這時候跑來S市就行了，我家的餐桌都快超出環境承載力了。”
白樹和許哥在一邊樂得不行。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所有人都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兔子般楞住，睜著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有客人？”許哥問。
齊光梗著脖子擺擺手。
接著，桌上的手機震了震，齊光看了眼名字，心情覆雜地接了起來：“餵，小蕓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回來了！”齊光興奮地關上門，迅速脫了鞋胡亂踢進一雙拖鞋就往廚房躥。
竈臺前葉星儼然一位合格的家庭主夫，穿著估計是帥小蕓網購的粉紅色圍裙嫻熟地翻炒著鍋裏的青椒肉絲，配合著抽油煙機嗡嗡不停的的聲音，看起來十分暴躁。
齊光劈噠劈噠地走到他身後，環腰抱住了他：“怎麽都不理我呢？”
“抽油煙機替我回答了。”
平時坐在畫家前氣質脫俗宛如一個溫柔無害的小王子的葉星，一旦進了廚房就立馬化身成了大排檔的暴走小二，還是那種人力嚴重不足的大排檔。
縱然如此，他還是無怨無悔地為家裏唯一的頂梁柱做了好幾天飯。
“明天我就正式放假了，那小丫頭終於該考試了！我今天領了這幾天的工資，晚上帶你出去搓一頓好的！”齊光嘿嘿笑著，把腦袋搭在他肩上。
葉星，作為一個合格的單核運作的人類，專註做事的時候幾乎可以用冷漠來形容，生怕糊鍋了的他巧妙避開了齊光下一秒就要吻上自己頸側的唇，然後放手將他推出門外，“許哥和白樹晚上到，就在家吃，我網購的火鍋底料估計快到了，你註意聽著門鈴。”
“哦。”
齊光應了一聲，悻悻地回到客廳，靠著沙發的邊緣就著地毯坐下，然後打開了電視。
他並沒有把地毯當沙發來坐的習慣，甚至在第一次看到葉星這麽幹的時候還因為地毯容易藏汙納垢滋生蟎蟲等問題好好教育過他一番。但葉星是誰？上學從不遲到上課從不開小差作業永遠都能以各種途徑完成的葉學渣，態度是好的，但聽不聽得進去就是另一回事了。
終於在第二十三次看到葉星整個人長長地橫躺在地毯上玩手機玩睡著之後，色迷心竅……不對，憐香惜玉的齊光也終於抱著“去他媽的潔癖”的心態拿出空調被子穩穩地在他身邊躺下。
再發展到現在不需要葉星為誘餌，他已經順其自然地忽視了沙發的存在。
他百無聊賴地按著遙控器換臺，大長腿因為無處安放而換了好幾個姿勢，正掃進茶幾下的視線盲區時，突然他臉色一頓，“嘶——”的一聲抽出了腳。
茶幾下面有東西？
按理說茶幾的底座已經夠矮了，並不是收納的好地方，且前幾天大掃除的時候也檢查過了，底下根本沒有任何東西。
他放下遙控器，狐疑地彎下腰尋找撞到自己腳趾頭的罪魁禍首。
誰知根本就不需要費力氣找，那玩意兒就沒懟多進去——一個寬大卻不算厚的盒子。
齊光把盒子掏出來後，整個人楞了好幾秒不敢動。
看得出來是一個精心包裝過的禮物。
有多精心呢？
——粉色的包裝紙占了一半精心，另外一半源自紮在粉色包裝紙外的大紅色蕾絲帶子。
沒錯！大紅色！蕾絲帶子！
粉色的包裝紙上甚至還有著清晰可見的玫瑰底紋，散發著騷氣外露的強大氣場，生怕別人不知道這裏邊裝著什麽見不得人的玩意兒。
他的腦海中閃現過無數少兒不宜的畫面，頓時手一抖把這燙手的玩意兒摔在了地上，廚房的抽油煙機前一秒正關閉，盒子掉在地毯上的聲音突然變得格外突兀。
緊接著葉星的聲音就從廚房傳了出來：“怎麽了？！”
齊光趕緊從沙發上扯下空調被遮上地毯上的盒子，隨後擡頭看著葉星一手拿著鍋鏟一手打開了廚房門，扯出了一個假笑：“沒事，剛剛腳撞上了茶幾！”
誰知葉星反而更急切了，把鍋鏟往餐桌上一丟就奔了過來：“撞疼沒有？”
“沒沒！”齊光擺擺手，示意他趕緊回去，“真沒事，我……”
話沒說完，只見葉星跪在地毯上，低下頭端詳著他的腳趾頭。
“有點紅。”葉星說著，伸出手卻又不敢觸碰，怕被沾上手上的油。
齊光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裏頓時溫柔得一塌糊塗。
葉星沒得到他的回應，轉頭瞥了他一眼。
“啊？”齊光因為走神又被他這麽突然的一眼看得心裏頓時有點發癢。
“疼嗎？”葉星依然看著他，見他表情不對又追問道，“你怎麽了？”
齊光仰著腦袋與他直直地對視了幾秒後，淺淺地勾了勾嘴角笑起來：“去洗手。”
“洗手？”葉星重覆了一遍，不可以思議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確定了這家夥根本沒有撞疼後，果斷要站起來，“你自個兒玩吧！菜要起鍋了！”
“別管菜了。”齊光抽過兩張衛生紙往他手掌上蓋過去，接著，順勢將他壓在了地上。
葉星雙手沾著油漬不敢亂動，更是無法反抗，只能乖乖被齊光隨意壓著又抱起來換個地方壓。
不知道這個人好好看著電視突然來的什麽勁，而葉星一心只掛念著鍋裏的菜：“菜……”
齊光被他這副完全家庭主夫化的樣子逗得有些樂了，忍者笑意親了上去。
雖然這幾天兩人在家都過得沒羞沒臊的，但也僅限於在床上發揮，今天齊光這臨時起意且來勢洶洶，似乎準備就地就把事兒解決了的架勢讓他有些意外。
突然葉星腰間壓到了一處硬物，惹得他猝不及防“啊”了一聲。
齊光喘著粗氣停下了動作。
“這什麽？”葉星輕輕擡起腰，胸膛上下起伏著，微微皺起眉頭盯著齊光，“空調被下面有東西。”
“操……”意識到發生了什麽的齊光吸了一口氣，緊緊拽著他沒松手。
“齊光你松開，硌著我了。”葉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掙紮了兩下，也顧不上手上的油漬了，翻開空調被後看到下面粉紅色包裝的盒子後，整個人突然楞住，“怎麽會在這？”
齊光一陣臉紅，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放的？”葉星轉過頭看著他，“你臉怎麽這麽紅？”
後者默默松開了手，翻身靠著沙發坐在地毯上，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葉星……你……”
葉星看著他的表情不明所以。
“本來想晚上再給你這個驚喜的，既然你提前發現了……”
“驚喜？”齊光咽了咽口水，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那個粉紅色的物體，迅速收回目光，“你確定是驚喜嗎？”
葉星眼神突然一暗，怏怏地躺回地毯上：“你不喜歡嗎？”
齊光看他這副模樣有些不忍，躊躇了半天後才把語言組織好。
“不是，你是不是嫌我花樣太少了啊？我可以學的，沒必要現在就玩這麽刺激，咱們還年輕。”
這樣說的話，應該不會傷害到他精心準備禮物的心意了吧。
誰知葉星一臉懵地看著他。
“你在說什麽？”
這話題確實不太好明說，縱然兩人剛剛那架勢都奔著白日宣淫去了，但是說幹就幹和娓娓道來的確是兩碼事，他把目光移向別處，小聲說道：“你要是想在上面還是哪裏的，可以跟我提。”
“上面？”葉星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隨即撐著地毯起身朝他湊了過去，“你是說今晚我可以……真的嗎？”
果然還是弟弟。
齊光被他的反應逗得有些想笑，嘆著氣搖了搖頭：“嗯……最近都是我主動，我還以為你比較喜歡當下面那個。”
“不是啊，我以為是你喜歡當上面那個！”葉星本著友愛互讓的精神說完後，猝不及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了笑，“不過我都無所謂，只要是跟你，怎麽樣都行，哪怕親一親抱一抱我都很開心。”
他一邊說著一邊抽出衛生紙擦幹凈手，然後拿過那個惹眼的紅色盒子開始拆包裝。
“你在幹嘛？”齊光警惕地看著他。
“拆禮物啊！”葉星停下動作，把禮物遞了過去，“要不你自己拆吧。”
齊光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完，這會兒又上來了：“我覺得鍋裏菜該涼了。”
葉星紋絲不動，認真說道：“沒事我待會兒再去熱，拆吧。”
“行……吧……你開心就好。”齊光吸了口氣，沒再逃避。解開了大紅色的蕾絲帶子後，三下五除二把那層粉紅色的包裝紙拆開，意外的是，裏面的內容並不是自己腦部的那般花裏胡哨，直到紙殼子上那個筆記本電腦圖案映入眼簾時，他還有些沒反應過來，“這是什麽？”
“你這表情什麽意思？你不喜歡這個款式的嗎？”葉星問。
齊光哭笑不得。
“一個筆記本電腦，你用這麽騷的包裝？”
“家裏就只有這個包裝紙啊！可能帥小蕓買的吧，有包裝都不錯了，”葉星說著，開始感嘆道，“你說小蕓姐平時看起來挺酷一個姑娘，怎麽私底下盡喜歡些小公主小可愛類的東西。”
“小公主小可愛？”
“粉色？還不可愛嗎？有句話說得好——心有猛虎，細嗅薔薇。小蕓姐果然有一顆少女心。”
“你完了，你說她是老虎，我不會為你保守這個秘密的。”
“噗嗤！”葉星沒忍住笑了出來，好一會兒才收住，接著一本正經道，“既然你對這個包裝紙有這麽大意見，那我們要不然討論一下你第一次送我禮物，就是那個二手膠片機的時候，為什麽拿廢棄的報紙包裝？”
齊光靜靜端詳著褪去了包裝紙的禮物，沒有理會他疑似興師問罪的問句。
半晌，他問道：“為什麽送我這個？”
“上大學該配個電腦了，不然以後你作業要搶我的電腦做嗎？”葉星站起來，拍了拍褲子後整理了下被扯到變形的T恤，走向廚房去拯救自己心心念念的菜，“不可能的，我的電腦是用來畫畫賺錢養家糊口的，身負重任。”
“你哪來的錢？”齊光問。
葉星放慢了腳步耐心回答：“之前有個插畫的活你還記得嗎？最近出版了，把工資都給我結了，而且我家那個咖啡店營業額還不錯，到時候我慢慢就可以把錢給你還……”
齊光皺了皺眉頭。
葉星立馬改口：“我是說，等我慢慢有錢了，帶你吃喝嫖賭。”
接著火速躥進廚房。
齊光頓時樂了，追上前去：“嫖誰啊？你嗎？”
晚上九點，許哥的車剛在西雅圖花園停穩，窗口就出現了了兩張興師問罪的臉。
“不是說六點就能到嗎？許哥！”齊光居高臨下看著車裏的人。
許哥搖下了窗戶，“這事真不怪我。”
“這事真得怪你。”白樹解開安全帶從副駕駛開門下了車。
“白樹？”許哥帶著一臉“你他媽是誰的人”的疑惑望向他。
白樹根本沒接收他的訊號，看也沒看他一眼。儼然一副帶著滿肚子抱怨的媳婦終於回了娘家的模樣，逮著車外等候多時的兩人就一通發牢騷。
“你們許老板在出發的前一晚接了個順風車的單子，結果今天到了出發的時候，下單的妹子遲到了，下午到了S之後，才發現那妹子要去的地方跟你們家完全在兩個方向，好不容易送到了，又趕上了晚高峰，所以堵車堵到現在……”
“不是，許老板這是玩哪出呢？”葉星聽著樂了，“什麽時候開始還搞副業當司機了？”
“我呸，這是勤儉持家！老子這麽遠來找你們，油費你報銷？”許哥打開車門，忿忿地一個個瞥了過去，徑直走到後備箱拿東西。
“喲……”齊光陰陽怪氣地重覆他的話，“勤儉持家。”
說完，和葉星相視一笑，又不懷好意地看了眼白樹。
白樹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腦袋，接著又笑著搖了搖頭，繞開他們走到後備箱，和許哥一起抱了好幾箱東西下來。
本來以為兩人去後備箱提行李，結果看到他倆一箱箱的東西抱下來之後，齊光和葉星疑惑相覷。
果然，那些箱子裏裝的不是別的，乍眼看過去，葡萄、草莓、水蜜桃，甚至還有西瓜……儼然一個小水果攤子。
葉星摳下一個葡萄確定不是道具之後，剝開餵到了齊光嘴裏，然後對許哥說：“許哥，許大老板，您這是上來賣水果了？”
“嘖！”齊光兩口吞下葡萄後也應和道，“又是當司機又是賣水果的，許哥你這哪是勤儉持家，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包養了小網紅。”
“小網紅”白樹同學蹲在一箱水蜜桃邊上，笑得撐不起腰來。
許哥則停下了動作擡起腿作勢要踢人，“小兔崽子！”
齊光拉著葉星撒丫子就跑，許哥這次沒準備輕易放過他倆，一陣風從白樹身邊劃過，許哥已經追了上去。
“所以這些水果都是給我們帶的？”
餐桌上的火鍋在電磁爐上翻滾著一層又一層辣椒，齊光還夾著一片肥牛半筷子落在鍋裏，有些震驚地看著對面的兩人。
許哥抱著雙臂，如審訊犯人般仰著腦袋，虛眼看回去。
“不是，是餵狗的。”他篤定地說。
葉星從冰箱裏提了幾瓶啤酒，走到桌前就看到這對峙的一幕，僅僅捕捉到最後的對話內容便來了興致：“什麽狗啊？許哥你要養狗了？”
許哥從鼻腔裏輕輕哼了一聲不置可否，接過他手上的冰啤酒正習慣性地要往桌角磕，突然又在空中止住了，順手接過了白樹在這時遞過來的開瓶器。
齊光看了眼葉星桌前大大方方擺著的啤酒，擡了擡下巴：“你的可樂呢？”
“我今天想喝酒可以嗎？”葉星躊躇著問。
“你忘了前幾天吃宵夜你鬧著要喝酒，結果大晚上跑陽臺上去唱《北京歡迎你》擾民，最後被對面樓的人開窗大罵你是鄉下來的土鱉了嗎？”齊光絲毫沒給他留面子，更沒有把桌對面正瘋狂壓抑著笑意的兩人當外人。
葉星深深吸了一口氣。
接著悻悻地望了眼許哥：“你要養什麽狗？”
“土狗。”許哥忍著笑說完後，又沒忍住爆發出一陣狂笑。
在一邊給大家調好底料，並把肥牛、五花肉、蟹□□、蝦滑等一系列葷菜都妥善安置在鍋裏了的白樹終於決定不再沈默。
他拍了拍許哥的肩膀以示保重，接著轉過頭面對觀眾開始出賣他：“我們上午在來的路上遇到別人發生車禍，路上堵了好幾公裏，許哥在駕駛室閑不住就說要下去走動走動，我在車裏等了他半個小時沒見他回來，以為他走遠了找不到回來的路，結果下車就看到他在不遠處跟一群賣水果的小商販打牌。”
終於把註意力轉移到了別人身上，葉星趕緊見縫插針問道：“許哥你不嫌熱嗎？”
齊光一眼就看穿了他這落進下石的小心思，把他剛打開瓶蓋的啤酒截胡了過來倒在自己的杯子裏，接著瞥了一眼許哥感嘆道：“真是浪漫至死不渝，不對，是打牌至死不渝。所以這些水果是你贏回來的？”
許哥沒有搭理他倆，起身去冰箱拿了聽可樂出來，順手拉開了拉環，放在葉星的桌前。
“真看不下去了。”他自言自語般感嘆了一句。
下了鍋的肥牛不一會兒就熟透了，白樹一筷子利落地在鍋裏一轉就夾了一堆，放在了許哥的碗裏，接著又轉了一筷子正要給齊光，被對方謝絕了。
“我自己來，”他學著白樹轉了好幾筷子才夠他一筷子的量，生怕落下去了，示意葉星拿碗來接，“快快快！”
許哥悶著頭吃肉，腦海飛速轉動如何巧妙而又不刻意地開啟下一個話題成功把這一頁翻過去。
白樹沒給他發揮的機會，慢悠悠開了口：“你說他要是真打得好，牌癮大就算了，結果我過去一打聽，丫就沒贏過，這些水果都是他輸了後我去掏錢買過來的。”
齊光和葉星相視一笑，用眼神傳送腦電波。
-聽到沒，白樹掏錢買的。
-嗯吶，許哥的財政大權已經讓出去了。
另一邊，以火鍋為界，正上演著老夫老妻般的家長裏短。
“我就是故意輸的，他們大熱天在路邊做生意不容易，正好我們齊光和葉星兩小孩畢業了，多吃點水果補補腦。”許哥說。
“水果不能補腦。”白樹無情反駁。
齊光抱拳道：“許哥格局大。”
許哥無視他，仍喋喋不休地對著白樹解釋：“我沒騙你，而且你看他們也是良心商家，賣的水果物美價廉，要放在這大城市，這兩孩子得花多少冤枉錢才買得起這麽多水果。”
白樹點點頭，一改咄咄逼人的架勢，抿著唇輕笑道：“好了許哥，我相信你是故意輸掉的。”
這邊剛休戰，另一頭的電話就響了。
“餵。”葉星接起電話，“過來找我們玩？明天？”
齊光朝他們做了個口型：“是李柯。”
許哥突然正襟危坐起來，擺出一副如甄嬛回宮了般的正宮姿態說道：“我話說在前面哈，你們的客臥這個禮拜都被我倆預定了。”
這的確是客觀事實，當初齊光他們高考完就直接溜來S而不是第一時間去1984嗨皮這件事給許哥留下了一定程度的打擊，並在第二天在酒醒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給齊光大罵了十幾遍“小白眼狼”解氣，後來在對方盛情邀請來S市一同玩耍並包吃住之後，他才十動然應欣然接受並打開某寶給自己和白樹置辦了一身去城裏的新行頭。
“來見網友？”葉星微皺眉頭看了眼齊光，抓起筷子給自己夾了一口肉胡亂嚼了兩口含糊道，“你可以的，才高考完多久啊就有網友了。”
齊光朝許哥點了點頭：“你放心好了，聽到你倆要來，葉星昨天就把家裏大掃除了一遍，被單也是新洗幹凈的，褥子還掛在陽臺曬了一下午。我們自己床的被子到現在都還沒曬過呢，這受重視程度真是高下立見。”
許哥露出了滿意的“許老板”式微笑。
“房間都訂好了？在我家附近啊……”葉星握著手機，“好吧，那到時候來我家吃飯。”
許哥瞥了一眼白樹，後者正全身心投入在給火鍋下菜並計時的精致活兒中，此時此刻正在打撈上一時段剩下的蟹□□。
而齊光幹脆找了個漏勺過來幫著一起打撈。
許哥突然為自己過於關註這個電話而感到一絲難為情，摸了摸鼻子，假裝灑脫地感嘆了一句：“這小孩倒是把自己安排得挺明白，敢情這不是跟你們商量著一起玩，是通知呢。”
齊光露出無奈的表情：“現在只求帥小蕓不要這時候跑來S市就行了，我家的餐桌都快超出環境承載力了。”
白樹和許哥在一邊樂得不行。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響了，所有人都如同受到了驚嚇的兔子般楞住，睜著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還有客人？”許哥問。
齊光梗著脖子擺擺手。
接著，桌上的手機震了震，齊光看了眼名字，心情覆雜地接了起來：“餵，小蕓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