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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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2 章
四月，正是春天來得最熱烈的時候。
褪去了冬日的肅殺，又還沒達到驕陽似火的地步，溫度和濕度都剛好，連無意中拂過微風都滿是溫潤。
葉星拉上不算厚的棉麻窗簾，房間裏仍是一片昏黃，回頭的時候看見齊光在這片落日的餘暉中，粲然地笑著。
他說不出此刻到底哪種感覺占領了神經的高地。
好像就為了這個笑，他等了太久，但是看到的時候，又覺得中間那四個多月的無端端的歲月，都無所謂了。
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掙紮和怨恨，都紛紛和解。
“看夠了沒？”齊光雙手插在褲兜，靠在衣櫃門上與他對望。
“你看夠了沒？”葉星慢慢朝他走近，“早上在酒店說只是來看我一眼，結果這一天也不知道多少眼了，多出來的怎麽算？”
“什麽怎麽算？讓我來你家是需要數學家教嗎？”齊光故意裝傻。
“得，齊學霸的演技與日俱增，”葉星擡了擡下巴，“那兩字燙嘴是吧？我幫你說……”
誰知齊光打斷了他。
“我們和好吧，葉星，雖然對於我來說，我現在站在這，一切都已經明了了，如果你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儀式感，那我就說，說多少遍都可以——和好，行嗎？”
葉星被他突然打斷又猛得塞進這麽一段話差點腦袋短路，當然，當他把這段話完整消化掉之後，腦袋就徹底短路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不太習慣這麽直白而熱烈的齊光。
這麽長時間以來，與其說自己在賭氣，更不如說是因為太了解齊光偏執的一面，而不敢輕易試探。
然而從齊光出現在自己家門口開始，他又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那麽了解他。
就像剛剛，自己吃定了齊光這別扭脾氣說不出“和好”這兩個字，哪怕所有的行為都已經表面了他的態度。
他卻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葉星突然不想按常理出牌，他吸了口氣，說道：“你就這麽自信，萬一我……”
“你不會，葉星，你不會拒絕我，你也非常清楚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唯一沒想到的只是這天是今天而已。”齊光伸出手摟住他，像是安撫小孩似的在他背部上下撫摸，“葉星，當初是我混蛋，我不該因為自己情緒失控就把問題都歸在你身上，更不該提分手，我早就後悔了，我以為你真的永遠都不會理我了。”
剛剛說什麽來著？
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掙紮和怨恨，都紛紛和解？
去他媽的和解，這些玩意兒像潘多拉盒子被打開了似的蜂擁而出，葉星突然有些想哭，他把腦袋放在齊光的肩上，嗡嗡地說道：“那你還敢來。”
“是你給了我勇氣。”齊光轉過頭，在他的耳朵上落下一個吻。
“什麽我給了你勇氣？”
葉星剛擡起頭，就被齊光堵住了嘴。
明明自己把齊光抵在了衣櫃的門前，占據了最有利的地勢，結果卻成了被動的一方。
齊光的吻溫柔而堅定，每一次嘴唇的張合，仿佛是在為他輸送氧氣，葉星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之前那渾渾噩噩的四個多月，只能算是生存，傀儡般每天重覆相同的事而已。
葉星一邊用唇舌回應著齊光，一邊伸手攬住他的腰，齊光微微一顫。
久違的觸感居然有些新鮮和刺激。
葉星仿佛受到了某種鼓舞似的，擡起手，掀開他的衛衣探了進去。
太陽徹底落下的時候，房間墮入一片黑暗。
兩個年輕的身體躺在床上，胸膛因為疲憊和興奮還在大幅度上下起伏著，沒人說話，靜靜聆聽和享受此刻的寧靜。
空氣中無數飛舞的分子重合了又分開。
明明沒有光，卻感覺感官都被放大了似的，很安全地在飛翔，像沒有思考能力的飛船般，這個房間就是整個宇宙。
是暈眩吧？
腦袋好像缺氧了。
不知沈默了多久，就在齊光以為就要這麽昏迷般睡著後，葉星冷不丁開了口。
“你剛剛說的什麽我給你勇氣？”
齊光一楞，差點沒接上他的腦回路，接著笑了笑，嘆了口氣：“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
“你有我微博？”葉星問。
“傻狗子，以後告白的時候請通知上當事人好嗎？”齊光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停了下來，“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準備讓我看到？”
“還真不是發給你看的……”葉星動了動腦袋，在他的手上蹭了好幾下以示不滿，“不是，你什麽時候關註我微博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嘶——”齊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會一個個看粉絲的微博？”
“吃醋也麻煩裝得像一點，”葉星不以為意，“無聊的時候會翻翻，而且我在陳鎮那段時間更新少，漲的粉還趕不上掉的，新關註的我都看過名字，沒什麽特別的。”
齊光伸手抓起不知道怎麽掉在地上的褲子，從兜裏掏出手機後，在屏幕上戳了幾下，然後把手機放在了他的眼前：“呶。”
葉星看著屏幕上那串無序的數字和字母組成的亂碼般的微博名，以及空空如也的頭像，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操你大爺，這個號居然是活的，齊光你可以啊，偽裝成僵屍粉累不累啊！”
“我真不是要偽裝，”齊光有些無奈地辯解道，“這個號我就沒打理。”
葉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拿過手機玩下劃著。
齊光的微博和他的朋友圈一樣無聊，劃到底也就只有一條內容。
“喲，你過年去放河燈了？”他把發布的河燈圖片放大，一絲不茍地檢查著，“跟誰啊？”
“一個人。”齊光說。
葉星瞥了他一眼：“別緊張啊，我就隨口一問又不是興師問罪，而且我都看到兩個河燈了，你一個人放倆幹嘛？錢多了造的……”
齊光不語，靜靜地看著他。
葉星吸了一口氣：“操……你這個是，給我的？”
“嗯。”齊光應了一聲。
這一聲淺淺的“嗯”讓葉星徹底沒了脾氣，甚至為自己那一絲不信任的表現感到有些慚愧，頓時軟了下來：“許的什麽願望？”
“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齊光笑著，在他輕皺的眉頭上親了一下。
葉星放下手機，順勢在他身上蹭了兩下。
等空氣再次靜止後，他再次開了口：“齊光，你知道我為什麽敢在微博上發你的照片嗎？”
齊光楞了楞：“什麽？”
“因為我確定你真的喜歡我，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放棄我，所以我才剛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微博放你的照片，讓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人。”
說完，葉星突然從床上翻了起來，踮著腳飛速朝書桌奔去。那速度仿佛在說“只要我走得夠快，地板的灰塵就沾不上我”。
齊光還沒來得及回味他的話，看著他靈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才離開自己多久就這麽放飛自我，之前養成的良好習慣全付之一炬了。
這時，葉星從書包裏掏出了數學筆記本，齊光瞬間感到不妙。
葉星回過頭，壞笑著看了他一眼，接著又迅速踮著腳奔上了床。
“在我翻開筆記本之前，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齊光擡起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沒敢看他，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還真需要數學家教啊？”
葉星沒搭理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乍眼看過去全是數學公式和例題的解題思路，他伸出食指，錯開一堆令人頭疼的文字和數字，落在了不起眼的某一個段落上。
——在物體具有很大的相對質量（例如一顆恒星）時，可以使從它旁邊經過的任何其他物體，即使是光線，改變路程。
“以為把物理的彎曲時空理論偷偷寫在數學公式中我不會發現？”葉星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朝他笑著，“不好意思，我現在的數學的考試都已經開始向B卷進攻了，你當初是不是以為我直到高考都看不到這裏啊？”
齊光捂住了臉。
本以為今天主動提出和好已經是這輩子人設崩塌最徹底的一刻了，沒想到這家夥現在直接拿著鏟子來鏟地基。
“你已經為我改變了路程，我知道。”葉星笑嘻嘻地去掰開他的手，沒成功。
齊光幹脆翻了跟身，背對著他。
葉星也沒氣餒，繼續說：“當初還煞有介事地跟我說什麽兩個獨立的個體相互吸引，開心了就在一起，不開心了就誰都別耽誤誰，我差點就當真了。”
齊光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別以為說這些話很酷，你真的一點都不適合演渣男，”葉星說，“且不說我倆鬧掰後這幾個月你有沒有過得更好，就說說你那時候跟我鬧的時候說的那些混蛋話吧，你真覺得我們就能相安無事地回到原軌，回到所謂的正常的生活嗎？”
齊光恨不得卷著被子奪門而出。
他不善於表達，也從來沒有對葉星說過甜膩的情話，無非是在熱戀的時候在試卷上寫過一段所謂的現代情詩還被葉星發現了，再就是現在被葉星拿來當“證據”的彎曲時空理論。
直白的情感和表達會讓他十分別扭，能跟葉星和好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了，沒想到和好之後還有這一出。
報應吧？
被子裏的氧氣很快就有些稀薄了，他悶悶地，臉被憋得通紅也不放手。
葉星挪過去，隔著被子抱住了他：“你這道光已經改變路程了，就別再給自己來去自如的預設，沒這個可能，除非你要推翻愛因斯坦的理論，懂嗎？”
齊光掙紮了一下，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一邊喘著大氣一邊用力吐出字眼：“我叫你一聲哥行嗎？再勒緊點你著床就成兇殺案現場了……”
葉星松了松手，低下頭在他腦袋上蹭著：“誰叫你一直躲我。”
“你居然還知道這是物理，葉小學渣真是讓人驚喜啊。”齊光沒接他的話，嘲諷完之後還嘖了一聲。
葉星果不其然跳了起來：“廢話，我專門跑去查了，我說怎麽看著這麽奇怪，數學卷子上沒見過這玩意兒啊。”
齊光笑了好一會兒都停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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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正是春天來得最熱烈的時候。
褪去了冬日的肅殺，又還沒達到驕陽似火的地步，溫度和濕度都剛好，連無意中拂過微風都滿是溫潤。
葉星拉上不算厚的棉麻窗簾，房間裏仍是一片昏黃，回頭的時候看見齊光在這片落日的餘暉中，粲然地笑著。
他說不出此刻到底哪種感覺占領了神經的高地。
好像就為了這個笑，他等了太久，但是看到的時候，又覺得中間那四個多月的無端端的歲月，都無所謂了。
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掙紮和怨恨，都紛紛和解。
“看夠了沒？”齊光雙手插在褲兜，靠在衣櫃門上與他對望。
“你看夠了沒？”葉星慢慢朝他走近，“早上在酒店說只是來看我一眼，結果這一天也不知道多少眼了，多出來的怎麽算？”
“什麽怎麽算？讓我來你家是需要數學家教嗎？”齊光故意裝傻。
“得，齊學霸的演技與日俱增，”葉星擡了擡下巴，“那兩字燙嘴是吧？我幫你說……”
誰知齊光打斷了他。
“我們和好吧，葉星，雖然對於我來說，我現在站在這，一切都已經明了了，如果你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儀式感，那我就說，說多少遍都可以——和好，行嗎？”
葉星被他突然打斷又猛得塞進這麽一段話差點腦袋短路，當然，當他把這段話完整消化掉之後，腦袋就徹底短路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居然有些不太習慣這麽直白而熱烈的齊光。
這麽長時間以來，與其說自己在賭氣，更不如說是因為太了解齊光偏執的一面，而不敢輕易試探。
然而從齊光出現在自己家門口開始，他又發現自己好像並不是那麽了解他。
就像剛剛，自己吃定了齊光這別扭脾氣說不出“和好”這兩個字，哪怕所有的行為都已經表面了他的態度。
他卻直接否定了自己的猜測。
葉星突然不想按常理出牌，他吸了口氣，說道：“你就這麽自信，萬一我……”
“你不會，葉星，你不會拒絕我，你也非常清楚我們還會有再見面的一天，唯一沒想到的只是這天是今天而已。”齊光伸出手摟住他，像是安撫小孩似的在他背部上下撫摸，“葉星，當初是我混蛋，我不該因為自己情緒失控就把問題都歸在你身上，更不該提分手，我早就後悔了，我以為你真的永遠都不會理我了。”
剛剛說什麽來著？
所有的不甘和委屈，掙紮和怨恨，都紛紛和解？
去他媽的和解，這些玩意兒像潘多拉盒子被打開了似的蜂擁而出，葉星突然有些想哭，他把腦袋放在齊光的肩上，嗡嗡地說道：“那你還敢來。”
“是你給了我勇氣。”齊光轉過頭，在他的耳朵上落下一個吻。
“什麽我給了你勇氣？”
葉星剛擡起頭，就被齊光堵住了嘴。
明明自己把齊光抵在了衣櫃的門前，占據了最有利的地勢，結果卻成了被動的一方。
齊光的吻溫柔而堅定，每一次嘴唇的張合，仿佛是在為他輸送氧氣，葉星覺得自己的身體和靈魂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喚醒。
之前那渾渾噩噩的四個多月，只能算是生存，傀儡般每天重覆相同的事而已。
葉星一邊用唇舌回應著齊光，一邊伸手攬住他的腰，齊光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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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光，卻感覺感官都被放大了似的，很安全地在飛翔，像沒有思考能力的飛船般，這個房間就是整個宇宙。
是暈眩吧？
腦袋好像缺氧了。
不知沈默了多久，就在齊光以為就要這麽昏迷般睡著後，葉星冷不丁開了口。
“你剛剛說的什麽我給你勇氣？”
齊光一楞，差點沒接上他的腦回路，接著笑了笑，嘆了口氣：“我看到你發的微博了。”
“你有我微博？”葉星問。
“傻狗子，以後告白的時候請通知上當事人好嗎？”齊光摸了摸他的腦袋，又停了下來，“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準備讓我看到？”
“還真不是發給你看的……”葉星動了動腦袋，在他的手上蹭了好幾下以示不滿，“不是，你什麽時候關註我微博了？我怎麽都不知道？”
“嘶——”齊光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會一個個看粉絲的微博？”
“吃醋也麻煩裝得像一點，”葉星不以為意，“無聊的時候會翻翻，而且我在陳鎮那段時間更新少，漲的粉還趕不上掉的，新關註的我都看過名字，沒什麽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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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看著屏幕上那串無序的數字和字母組成的亂碼般的微博名，以及空空如也的頭像，不由得捏緊了拳頭，“操你大爺，這個號居然是活的，齊光你可以啊，偽裝成僵屍粉累不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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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你過年去放河燈了？”他把發布的河燈圖片放大，一絲不茍地檢查著，“跟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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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瞥了他一眼：“別緊張啊，我就隨口一問又不是興師問罪，而且我都看到兩個河燈了，你一個人放倆幹嘛？錢多了造的……”
齊光不語，靜靜地看著他。
葉星吸了一口氣：“操……你這個是，給我的？”
“嗯。”齊光應了一聲。
這一聲淺淺的“嗯”讓葉星徹底沒了脾氣，甚至為自己那一絲不信任的表現感到有些慚愧，頓時軟了下來：“許的什麽願望？”
“不說，說出來就不靈了。”齊光笑著，在他輕皺的眉頭上親了一下。
葉星放下手機，順勢在他身上蹭了兩下。
等空氣再次靜止後，他再次開了口：“齊光，你知道我為什麽敢在微博上發你的照片嗎？”
齊光楞了楞：“什麽？”
“因為我確定你真的喜歡我，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放棄我，所以我才剛這麽明目張膽的在微博放你的照片，讓大家知道，你是我的人。”
說完，葉星突然從床上翻了起來，踮著腳飛速朝書桌奔去。那速度仿佛在說“只要我走得夠快，地板的灰塵就沾不上我”。
齊光還沒來得及回味他的話，看著他靈活的背影搖了搖頭，這才離開自己多久就這麽放飛自我，之前養成的良好習慣全付之一炬了。
這時，葉星從書包裏掏出了數學筆記本，齊光瞬間感到不妙。
葉星回過頭，壞笑著看了他一眼，接著又迅速踮著腳奔上了床。
“在我翻開筆記本之前，你還有什麽話想說嗎？”
齊光擡起手不自然地揉了揉鼻子沒敢看他，裝作不解的樣子問道：“還真需要數學家教啊？”
葉星沒搭理他，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
乍眼看過去全是數學公式和例題的解題思路，他伸出食指，錯開一堆令人頭疼的文字和數字，落在了不起眼的某一個段落上。
——在物體具有很大的相對質量（例如一顆恒星）時，可以使從它旁邊經過的任何其他物體，即使是光線，改變路程。
“以為把物理的彎曲時空理論偷偷寫在數學公式中我不會發現？”葉星一副勝利者的姿態朝他笑著，“不好意思，我現在的數學的考試都已經開始向B卷進攻了，你當初是不是以為我直到高考都看不到這裏啊？”
齊光捂住了臉。
本以為今天主動提出和好已經是這輩子人設崩塌最徹底的一刻了，沒想到這家夥現在直接拿著鏟子來鏟地基。
“你已經為我改變了路程，我知道。”葉星笑嘻嘻地去掰開他的手，沒成功。
齊光幹脆翻了跟身，背對著他。
葉星也沒氣餒，繼續說：“當初還煞有介事地跟我說什麽兩個獨立的個體相互吸引，開心了就在一起，不開心了就誰都別耽誤誰，我差點就當真了。”
齊光把腦袋埋進被子裏。
“別以為說這些話很酷，你真的一點都不適合演渣男，”葉星說，“且不說我倆鬧掰後這幾個月你有沒有過得更好，就說說你那時候跟我鬧的時候說的那些混蛋話吧，你真覺得我們就能相安無事地回到原軌，回到所謂的正常的生活嗎？”
齊光恨不得卷著被子奪門而出。
他不善於表達，也從來沒有對葉星說過甜膩的情話，無非是在熱戀的時候在試卷上寫過一段所謂的現代情詩還被葉星發現了，再就是現在被葉星拿來當“證據”的彎曲時空理論。
直白的情感和表達會讓他十分別扭，能跟葉星和好對他來說已經算是上天的恩賜了，沒想到和好之後還有這一出。
報應吧？
被子裏的氧氣很快就有些稀薄了，他悶悶地，臉被憋得通紅也不放手。
葉星挪過去，隔著被子抱住了他：“你這道光已經改變路程了，就別再給自己來去自如的預設，沒這個可能，除非你要推翻愛因斯坦的理論，懂嗎？”
齊光掙紮了一下，從被子裏探出腦袋，一邊喘著大氣一邊用力吐出字眼：“我叫你一聲哥行嗎？再勒緊點你著床就成兇殺案現場了……”
葉星松了松手，低下頭在他腦袋上蹭著：“誰叫你一直躲我。”
“你居然還知道這是物理，葉小學渣真是讓人驚喜啊。”齊光沒接他的話，嘲諷完之後還嘖了一聲。
葉星果不其然跳了起來：“廢話，我專門跑去查了，我說怎麽看著這麽奇怪，數學卷子上沒見過這玩意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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