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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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8 章
“我跟他說了不用給我寄。”白樹在吧臺裏清洗著杯子，沒有去接葉星手上的東西。
這時酒吧人還不多，他和調酒師兩個人都閑著沒事在收拾吧臺。
葉星拿著李柯買的膏藥有些不知所措，算起來還是第一次被白樹拒絕。
嘖，拜李柯所賜。
他沒有氣餒，決定再掙紮一下，“他是我的朋友，你就當是我們對你的關心，不要太往心裏去。”
“他太客氣了。”白樹看了他一眼，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禮貌的微笑。
言外之意就是，我們關系還沒這麽好。
況且還帶著這樣生分的笑容，雖然不是針對自己，還是讓葉星體會到了白樹對李柯努力保持著距離。
太為難了！
李柯只跟他說了這個東西是給白樹的，並沒有說白樹的態度這麽難以溝通。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個沒有感情的送貨員，沒想到還要面臨考驗情商的難題。
頭大！
仿佛跟李柯共情了似的，居然有種自己追人失敗的感覺。
沒有在感情上栽過跟頭的葉星小朋友決定最後再試一把，清了清嗓子又開了口，“他就是熱心腸的人，而且……不管怎麽樣，他也是一個挺值得交的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他，但是你了解我，所以希望你能相信我的朋友。他真的很想認識你，你要不要試著去接觸下？”
“啊？”白樹擡頭，眼裏還帶著笑意。
這次大概是被他胡言亂語的樣子逗笑的。
葉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的征兆，但也管不了準備乘勝追擊，結果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葉星，差不多行了。”齊光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也算正常，卻巧妙地擊中了葉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回頭。
齊光習慣性地去拉他的手，卻被無意識地甩開了。
隨即反應過來，已經有了些微妙的尷尬。
好在這時候放在吧臺的手機震了起來，屏幕上規規矩矩寫著“夏老師”三個字，葉星獲救般二話不說就拿起手機離開了。
白樹看了眼葉星離開的背影，有些抱歉地對齊光說：“我跟許哥的事讓你們看笑話了。”
齊光本來就一臉錯愕，聽到白樹這句話又是一驚。
雖然不算語出驚人，但也挺意外的。
連他自己都一直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對他倆這件事的上心，一直小心翼翼地跟進著保護著，沒想到當事人卻輕描淡寫地捅破了窗戶紙。
他這句話不僅在說，我知道你們兩個在忙活什麽。
更是在說，我也知道你是站許哥的。
齊光咬咬牙，把在嘴邊的“沒什麽笑不笑話，就希望你倆好好的”這句話咽了回去，決定不接他這茬，扯了一個笑容出來，“許哥今天很忙啊？”
“他還在外面嗎？”白樹看了他一眼。
“嗯，在打電話，我沒聽清楚他打電話忙什麽，只知道他給不同的人打電話。”齊光拿過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上水。
估計是許哥這行為有些反常，連最了解他的白樹都有些意外，他擡起了頭，“你聽清楚什麽名字沒？”
“我不太記人名字，大概就是強國、大貴、棟梁、文昌……之類的，不知道搭配錯沒有。”齊光摸著腦袋回憶，突然覺得這些名字有些熟悉。
接著他腦子的燈泡一亮。
這不是上次來店門口一起吃宵夜的人？許哥以前的兄弟？
在確定這個事實之後，齊光看向了白樹，發現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慌張。
他擰著眉頭往外看了眼，“許哥很少跟他們聯系的。”
齊光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可能只是聚個餐吧？不是快到元旦了嗎？”
白樹沒有說話。
別說白樹，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理由，至少從許哥打電話的架勢來看，就不像是招呼一起吃飯的樣子。等白樹沒註意的時候，他默默從酒店退了出來，準備找許哥問明白。
許哥仍在原地占據了一方馬路牙子，只不過這次改蹲為坐了。
奇怪的是，同樣出來打電話的葉星，此刻並沒有出現在這裏。
齊光一瞬間把剛剛滿腦子的對許哥的疑問都拋在了腦後，立馬掏出手機給葉星撥了過去。
“餵。”電話接得很快，葉星不輕不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齊光頓時放下心來，“你去哪了？店門口沒見著你。”
“回家了。”
齊光後知後覺，這才發現他的語氣不是平淡，而是沒有感情。
很久沒見葉星這種狀態了，他頓時有些緊張，“怎……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太困了，我回家睡覺。”
答非所問。
短暫的沈默過後，葉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過分了，語氣緩和了些，“你忙完了早點回來。”
“好。”
齊光莫名覺得堵得慌，掛了電話後沒再靠近許哥，吹了一會兒風就回到店一頭紮進工作裏了。
縱然忍住不去東想西想，但還是在下班之前弄明白了葉星突然變得冷漠的原因。
在進1984之前都好好的，到他變成這樣也就只隔了一句話。
只不過他沒明白的是，那句話怎麽就惹到他了？
齊光到家的時候，葉星正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也沒看，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劃拉什麽。
聽到齊光進門的聲音，他關了電視，頭也沒回地進了房間。
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葉星無視自己，好在有前車之鑒，齊光知道這是位一生氣就態度如落冰窖的主，哄一哄就好了。
他跟著葉星進了房間，葉星正拿著睡衣往外走，仍然沒有正眼看他，倒是嫌他礙事，出房間門的時候側了側身。
齊光又跟著他進了浴室。
沒等他踏進去，葉星已經拉過門準備關上了。
齊光撐住門，先開了口：“許哥和白樹的事……”
“嫌我多事了？”葉星轉過頭，好歹看了他一眼。
齊光被他看得一怵，“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可以插手為什麽我不可以。”葉星脫了上衣和褲子放進臟衣籃，正要□□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關門！”
齊光鉆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我這不是插手，是撮合。”
葉星在鏡子裏看著他行雲流水的無賴行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沒有把他踢出去。
“我他媽撮合李柯和白樹就不是撮合了？”
“這不一樣，白樹和許哥是雙箭頭！”齊光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向他靠近，然後雙手伸進了他腰間，從背後抱住了他，“洗澡麽？我幫你脫褲子……”
葉星沒讓他得逞，抓著他的手按在了洗手臺上，“雙箭頭？除非許哥跟我們承認他喜歡白樹了，不然我就不會讓白樹在他這一顆樹上吊死，更不會讓李柯放棄。”
齊光不敢再得寸進尺，看著鏡子裏葉星的表情，似乎是很認真地在生氣。
“可是白樹不喜歡李柯。”他小聲說著，在葉星的後頸親了一口。
葉星絲毫沒順著他的意，不耐煩地扭了扭脖子，“那也不討厭，你不能剝脫一個人追求的權力吧？”
這讓齊光感到一絲挫敗，他沒有特別多哄人的經歷，好不容易搞清楚了癥結所在準備解決問題，卻被葉星懟個沒完，根本沒法好好哄。
“葉星……”
“別他媽叫我！我知道許哥對於你來說一直都很重要，有什麽事情你都站在他那邊，但是麻煩也尊重一下我的朋友好嗎？我的朋友就不配了嗎？你最開始是怎麽說的，你支持李柯，結果呢？就這麽支持？”
葉星越說越急，越想越氣，幹脆轉過了身和他面對面交手。
齊光只覺得百口莫辯，面對面的姿勢讓他無法在這種僵持的時候坦然自若地耍流氓，幹脆別過頭打開了花灑往桶裏放冷水。
沒有面對葉星冰冷的眼神的時候他才能好好按著自己的邏輯講道理，“那個時候我是真以為許哥不喜歡白樹。”
葉星沒有立馬接話。
空氣沈默了好一會兒，唯一能證明時間流逝的是花灑源源不斷在噴著水。
等熱氣飄上來的時候，齊光估摸著葉星該想明白了，便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柔聲說道：“先洗頭還是洗澡？”
頑固如葉星沒空掉入溫柔陷阱，仍然拽著剛才的話題不放，甚至更加咄咄逼人了些，“那現在你哪只眼睛又覺得他喜歡了？這麽多年他們都這麽相處過來的，他們冷戰的時候你就認定不喜歡，一和好你就立馬倒戈了？齊光我以前真沒發現你是個立場這麽不堅定的人！”
話音剛落，齊光啪地一聲關掉了花灑。
縱然自己百般討好，仍然沒有一點效果，自己退一步葉星就進一步，甚至進兩步來壓制自己。
這種久違的又委屈又生氣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兩人在河邊打架那次。
那現在呢？打一架解決嗎？
雖然自己真的很想打架。
齊光胸口上下起伏著，腦海中有一萬種把話說絕的方式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最後都忍住了，他打開浴室門走了出去，“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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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了不用給我寄。”白樹在吧臺裏清洗著杯子，沒有去接葉星手上的東西。
這時酒吧人還不多，他和調酒師兩個人都閑著沒事在收拾吧臺。
葉星拿著李柯買的膏藥有些不知所措，算起來還是第一次被白樹拒絕。
嘖，拜李柯所賜。
他沒有氣餒，決定再掙紮一下，“他是我的朋友，你就當是我們對你的關心，不要太往心裏去。”
“他太客氣了。”白樹看了他一眼，臉上甚至還帶著幾分禮貌的微笑。
言外之意就是，我們關系還沒這麽好。
況且還帶著這樣生分的笑容，雖然不是針對自己，還是讓葉星體會到了白樹對李柯努力保持著距離。
太為難了！
李柯只跟他說了這個東西是給白樹的，並沒有說白樹的態度這麽難以溝通。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個沒有感情的送貨員，沒想到還要面臨考驗情商的難題。
頭大！
仿佛跟李柯共情了似的，居然有種自己追人失敗的感覺。
沒有在感情上栽過跟頭的葉星小朋友決定最後再試一把，清了清嗓子又開了口，“他就是熱心腸的人，而且……不管怎麽樣，他也是一個挺值得交的朋友，你可能不太了解他，但是你了解我，所以希望你能相信我的朋友。他真的很想認識你，你要不要試著去接觸下？”
“啊？”白樹擡頭，眼裏還帶著笑意。
這次大概是被他胡言亂語的樣子逗笑的。
葉星不知道這算不算好的征兆，但也管不了準備乘勝追擊，結果剛開口就被人打斷了。
“葉星，差不多行了。”齊光的聲音在身後響了起來。
聲音不大不小，語氣也算正常，卻巧妙地擊中了葉星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勇氣。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回頭。
齊光習慣性地去拉他的手，卻被無意識地甩開了。
隨即反應過來，已經有了些微妙的尷尬。
好在這時候放在吧臺的手機震了起來，屏幕上規規矩矩寫著“夏老師”三個字，葉星獲救般二話不說就拿起手機離開了。
白樹看了眼葉星離開的背影，有些抱歉地對齊光說：“我跟許哥的事讓你們看笑話了。”
齊光本來就一臉錯愕，聽到白樹這句話又是一驚。
雖然不算語出驚人，但也挺意外的。
連他自己都一直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對他倆這件事的上心，一直小心翼翼地跟進著保護著，沒想到當事人卻輕描淡寫地捅破了窗戶紙。
他這句話不僅在說，我知道你們兩個在忙活什麽。
更是在說，我也知道你是站許哥的。
齊光咬咬牙，把在嘴邊的“沒什麽笑不笑話，就希望你倆好好的”這句話咽了回去，決定不接他這茬，扯了一個笑容出來，“許哥今天很忙啊？”
“他還在外面嗎？”白樹看了他一眼。
“嗯，在打電話，我沒聽清楚他打電話忙什麽，只知道他給不同的人打電話。”齊光拿過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上水。
估計是許哥這行為有些反常，連最了解他的白樹都有些意外，他擡起了頭，“你聽清楚什麽名字沒？”
“我不太記人名字，大概就是強國、大貴、棟梁、文昌……之類的，不知道搭配錯沒有。”齊光摸著腦袋回憶，突然覺得這些名字有些熟悉。
接著他腦子的燈泡一亮。
這不是上次來店門口一起吃宵夜的人？許哥以前的兄弟？
在確定這個事實之後，齊光看向了白樹，發現他整個人變得有些慌張。
他擰著眉頭往外看了眼，“許哥很少跟他們聯系的。”
齊光看出了他的不安，安慰道，“可能只是聚個餐吧？不是快到元旦了嗎？”
白樹沒有說話。
別說白樹，他自己都不太相信這個理由，至少從許哥打電話的架勢來看，就不像是招呼一起吃飯的樣子。等白樹沒註意的時候，他默默從酒店退了出來，準備找許哥問明白。
許哥仍在原地占據了一方馬路牙子，只不過這次改蹲為坐了。
奇怪的是，同樣出來打電話的葉星，此刻並沒有出現在這裏。
齊光一瞬間把剛剛滿腦子的對許哥的疑問都拋在了腦後，立馬掏出手機給葉星撥了過去。
“餵。”電話接得很快，葉星不輕不重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了出來。
齊光頓時放下心來，“你去哪了？店門口沒見著你。”
“回家了。”
齊光後知後覺，這才發現他的語氣不是平淡，而是沒有感情。
很久沒見葉星這種狀態了，他頓時有些緊張，“怎……怎麽都不跟我說一聲？”
“太困了，我回家睡覺。”
答非所問。
短暫的沈默過後，葉星似乎意識到了自己過分了，語氣緩和了些，“你忙完了早點回來。”
“好。”
齊光莫名覺得堵得慌，掛了電話後沒再靠近許哥，吹了一會兒風就回到店一頭紮進工作裏了。
縱然忍住不去東想西想，但還是在下班之前弄明白了葉星突然變得冷漠的原因。
在進1984之前都好好的，到他變成這樣也就只隔了一句話。
只不過他沒明白的是，那句話怎麽就惹到他了？
齊光到家的時候，葉星正躺在沙發上，電視開著也沒看，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劃拉什麽。
聽到齊光進門的聲音，他關了電視，頭也沒回地進了房間。
自從兩人在一起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葉星無視自己，好在有前車之鑒，齊光知道這是位一生氣就態度如落冰窖的主，哄一哄就好了。
他跟著葉星進了房間，葉星正拿著睡衣往外走，仍然沒有正眼看他，倒是嫌他礙事，出房間門的時候側了側身。
齊光又跟著他進了浴室。
沒等他踏進去，葉星已經拉過門準備關上了。
齊光撐住門，先開了口：“許哥和白樹的事……”
“嫌我多事了？”葉星轉過頭，好歹看了他一眼。
齊光被他看得一怵，“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可以插手為什麽我不可以。”葉星脫了上衣和褲子放進臟衣籃，正要□□時，回頭看了他一眼，“關門！”
齊光鉆了進來，然後關上了門，“我這不是插手，是撮合。”
葉星在鏡子裏看著他行雲流水的無賴行為，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忍住了沒有把他踢出去。
“我他媽撮合李柯和白樹就不是撮合了？”
“這不一樣，白樹和許哥是雙箭頭！”齊光一邊說著一邊慢慢地向他靠近，然後雙手伸進了他腰間，從背後抱住了他，“洗澡麽？我幫你脫褲子……”
葉星沒讓他得逞，抓著他的手按在了洗手臺上，“雙箭頭？除非許哥跟我們承認他喜歡白樹了，不然我就不會讓白樹在他這一顆樹上吊死，更不會讓李柯放棄。”
齊光不敢再得寸進尺，看著鏡子裏葉星的表情，似乎是很認真地在生氣。
“可是白樹不喜歡李柯。”他小聲說著，在葉星的後頸親了一口。
葉星絲毫沒順著他的意，不耐煩地扭了扭脖子，“那也不討厭，你不能剝脫一個人追求的權力吧？”
這讓齊光感到一絲挫敗，他沒有特別多哄人的經歷，好不容易搞清楚了癥結所在準備解決問題，卻被葉星懟個沒完，根本沒法好好哄。
“葉星……”
“別他媽叫我！我知道許哥對於你來說一直都很重要，有什麽事情你都站在他那邊，但是麻煩也尊重一下我的朋友好嗎？我的朋友就不配了嗎？你最開始是怎麽說的，你支持李柯，結果呢？就這麽支持？”
葉星越說越急，越想越氣，幹脆轉過了身和他面對面交手。
齊光只覺得百口莫辯，面對面的姿勢讓他無法在這種僵持的時候坦然自若地耍流氓，幹脆別過頭打開了花灑往桶裏放冷水。
沒有面對葉星冰冷的眼神的時候他才能好好按著自己的邏輯講道理，“那個時候我是真以為許哥不喜歡白樹。”
葉星沒有立馬接話。
空氣沈默了好一會兒，唯一能證明時間流逝的是花灑源源不斷在噴著水。
等熱氣飄上來的時候，齊光估摸著葉星該想明白了，便伸手把他拉了過來，柔聲說道：“先洗頭還是洗澡？”
頑固如葉星沒空掉入溫柔陷阱，仍然拽著剛才的話題不放，甚至更加咄咄逼人了些，“那現在你哪只眼睛又覺得他喜歡了？這麽多年他們都這麽相處過來的，他們冷戰的時候你就認定不喜歡，一和好你就立馬倒戈了？齊光我以前真沒發現你是個立場這麽不堅定的人！”
話音剛落，齊光啪地一聲關掉了花灑。
縱然自己百般討好，仍然沒有一點效果，自己退一步葉星就進一步，甚至進兩步來壓制自己。
這種久違的又委屈又生氣的感覺，像是回到了兩人在河邊打架那次。
那現在呢？打一架解決嗎？
雖然自己真的很想打架。
齊光胸口上下起伏著，腦海中有一萬種把話說絕的方式打一個漂亮的翻身仗，最後都忍住了，他打開浴室門走了出去，“我們都冷靜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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