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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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0 章
葉星捏著藥盒，把密密麻麻的成分、功效和用量一個字一個字仔細讀完後，楞了好一會兒。
直到腿蹲麻了才勉強把屁股放在床上。
他試圖為這些藥的存在而找一些皆大歡喜的借口，至少緩解一下這幾個字對自己產生的巨大的沖擊力。
找不到。
很明顯這藥就是齊光的，且拆封過。也就是說，這是齊光服用過的藥。
他把藥盒打開，裏面是一板被說明書夾在中間的藥片，一板十四顆，現在上面只剩四顆。
而身旁的齊光呼吸均勻，睡得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孩，葉星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人到底獨自承受過多少痛苦？
他一直知道，只要他想知道，齊光會對毫無保留地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他也十分肯定自己把握住了和齊光當下的每一刻，就算不小心觸碰到過去不太好的回憶，也會小心翼翼繞開。
而齊光對他越是坦誠，他便越不樂意去問，更不會去猜測。
比如說，第一次來齊光家幫他包紮傷口的的時候，那些橫在手臂上的規則的傷疤，是哪來的？
而現在看來，似乎連猜都不需要猜了，更不需要搭建別的幻想去排除這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到底是對生活多麻木才會選擇用自殘的方式來獲得身體的快感？
齊光，在我進入你的生活之前，或者說，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到底過的什麽樣的生活？
縱然自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這天葉星覺得自己身體仿佛被重物壓住了般遲遲無法掙脫夢境。
直到捶打門的聲音漸漸放大，他才突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咚咚咚……
咚咚咚……
拍門的聲音是真是存在的。
他甩了甩頭，迷迷糊糊地把被子扯過來在齊光的胸前蓋好後跳下床去開門。
經過客廳下意識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沙發時還沒覺得什麽不對，直到打開大門看見門口站著的李柯時，他才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門口？”
李柯擡了擡胳膊把門擠開了些走進來，“聞到樓下賣早飯的，生生把我餓醒了，結果迷迷糊糊下去買了才發現我回來沒鑰匙。”
“你是豬嗎？還能聞到早飯給餓醒……”葉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跟你們年輕人比不了，”李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折騰到幾點啊？看你眼睛都腫了，該不會剛睡下吧？”
不說還好，一說又有些不甘湧上心頭。
折騰個屁啊！
“滾！”
“喲，這麽暴躁！該不會是因為我在隔壁影響興致了？”李柯把塞在包子油條裏的三杯豆漿拿出來擺在了茶幾上，“來來多吃點，今晚再戰。”
葉星連眼神都不想給了，直接給了個白眼。
兩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個心神蕩漾，一個心不在焉。
李柯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裏，“他還真是我的菜。”
直到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一片嗡嗡的葉星突然回過神來，他定了定，問道，“誰？”
之前李柯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其實自己都沒聽進去，但是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問“你剛剛說什麽”，畢竟比起這個，“誰”才是重點。
“白樹啊！”李柯把塑料袋卷了卷，扔進垃圾桶，“他這款我沒接觸過，還挺吸引我的。”
葉星這才回憶起昨晚李柯一直抓著白樹聊天這事，不過那時候白樹和許哥之間的分水嶺太過明顯，且自己的註意力全放齊光身上了，還真沒留意這桌上還有奸情。
他笑了笑，“嗯，我還是那句話，心有所屬，再加一句，不要妄想。”
“我不妄想，我就覬覦下。”李柯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傻樂。
“有什麽區別嗎？”葉星說。
“我的意思是，我不插手他倆的事，但是如果那位哥要是沒把握住我的菜，我隨時可以登場。”李柯說。
葉星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見到活的備胎型戀愛選手，要不是手上還拿著包子油唧唧的，鐵定給面子鼓個掌，“求求您先把手機那群嗷嗷待哺的餵飽了。”
話音剛落，齊光房內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
葉星聞聲站起來，擦了擦手躥了過去。
“醒了？”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嗓子不舒服嗎？”
“口水嗆著了。”齊光閉著眼睛皺了皺眉，突如其來的光讓他有些不適應，“李柯想追白樹？”
葉星趕緊把房間門關上，走到床邊坐下，“你都聽到了？”
“嗯，他敲門的時候我知道，但是估計昨晚喝多了，身體有點沈，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齊光依舊閉著眼，聲音嗡嗡的。
“看來都聽了好一會兒了。”葉星看著他。
“葉星，我對不起你！”齊光伸出手，撈過他的腦袋往下按到了枕頭上。
葉星趴在他的耳邊旁，“大清早說夢話呢？夢裏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你專門跑回來跟我過七夕，結果七夕莫名其妙就過去了，昨晚還讓你一個人把我們拖回家。”齊光轉過頭，親了一下他的腦袋。
被親了腦袋就跟被偷襲了似的不甘心，葉星擡頭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才滿意，“也還好，你比較好搞定，給你指個方向你就能走了。主要是這個李柯，去個酒吧跟回自己家似的，絲毫不擔心明天醒來會在哪……”
齊光聽著樂了。
葉星看著他，問道：“你昨天喝那麽多，主要是陪許哥吧？”
“對，我就是為這事跟你道歉。”齊光說。
葉星趴久了有些不自在，幹脆脫了鞋也上床，躺在他身邊望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也沒什麽，他倆這事真挺鬧心的，昨天難得大家聚個餐，搞的跟最後的晚餐似的。”
“許哥覺得自己在為白樹好，但是我有些別的感覺。”齊光說。
“什麽感覺？”葉星看了他一眼。
“我也就交過你這麽一個男朋友，不知道雷達準不準啊，我就是感覺，許哥對白樹也許是有感情的，但是他這麽多年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這一猛的跳出來，也是想讓自己看清。”齊光說完最後兩個字，仿佛某種暗示似的，揉了揉眼睛慢慢適應著睜開。
“他說的？”葉星問。
“他當然不會這麽跟我說，這位哥要面子，沒悟出個所以然來是不會承認的。”齊光說。
這麽說許哥這篇不僅沒翻過去，還有往回翻的可能？
雖然幾率不大，但是目前的情況似乎有些覆雜了……
葉星面露難色，“那李柯……”
“我支持李柯。”齊光說得斬釘截鐵。
“我靠？許哥知道得氣死，養你這麽個白眼狼！”葉星側過身對著他，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掐了下。
“李柯說的沒錯，許哥要是沒把握住的話……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我只佩服勇敢的人。”齊光也側過身對著他，之前閉著眼沒留意，這一看才發現葉星的眼睛有些腫，他心頭一緊，“你眼睛怎麽了？”
我|操？
葉星楞了楞，早上起來沒照鏡子也沒留意，之前李柯提到的時候也沒放心上，現在被他這麽一提醒才感覺眼睛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而不對勁的原因……
“昨晚哭了？”齊光湊近了些，幾乎是鼻尖頂著鼻尖的距離，眉頭緊皺了一會兒突然抱緊了他，“對不起！”
“啊？”本來被猜中了還不知道該怎麽糊弄過去，結果被他這麽一道歉，葉星直接懵了。
齊光的手在他背上搓了搓，“我就知道你表面上不說但肯定也有失落的，我今晚好好補償你！”
葉星這才反應過來他在為什麽道歉。
如果說昨晚沒去翻他的抽屜，沒有發現那些藥，就這麽抱著不甘睡去，也許現在還會為他的道歉而滿足。
但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就只剩下心疼了。
其實從昨晚開始就沒停止過琢磨，既然老天爺指了路到這裏，不如就此攤開來好好聊一次。
他沈思了一會兒開了口，“齊光，跟你談個正事成嗎？”
“嗯？”齊光往後挪了挪腦袋，發現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認真。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表達清楚，但我覺得既然我發現了，就沒法無視它，”葉星說，“就有些東西吧，我們可能以為把它遮蓋住，看不到就不存在了。”
齊光試圖理解他的話失敗後，打斷了他，“準備討論下唯心主義？”
“但是我今天才知道，藏起來並不是完美的躲避方法，”葉星仍然自顧自說著，“哪怕是偶爾看到個邊邊角角就能讓人胡思亂想，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認清之後，麻溜兒扔了。”
“我沒太明白。”齊光說。
葉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求知的眼神，好一會兒沒說話。
接著，他伸出手緊緊摟住了齊光，“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走出來了嗎？”
他能感覺到齊光的身體一僵，緊貼的胸口傳來的呼吸頻率開始亂了。
沒有回答的意思就是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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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星捏著藥盒，把密密麻麻的成分、功效和用量一個字一個字仔細讀完後，楞了好一會兒。
直到腿蹲麻了才勉強把屁股放在床上。
他試圖為這些藥的存在而找一些皆大歡喜的借口，至少緩解一下這幾個字對自己產生的巨大的沖擊力。
找不到。
很明顯這藥就是齊光的，且拆封過。也就是說，這是齊光服用過的藥。
他把藥盒打開，裏面是一板被說明書夾在中間的藥片，一板十四顆，現在上面只剩四顆。
而身旁的齊光呼吸均勻，睡得像個毫無防備的小孩，葉星看了他一眼，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這個人到底獨自承受過多少痛苦？
他一直知道，只要他想知道，齊光會對毫無保留地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不論是過去，現在，還是將來。
他也十分肯定自己把握住了和齊光當下的每一刻，就算不小心觸碰到過去不太好的回憶，也會小心翼翼繞開。
而齊光對他越是坦誠，他便越不樂意去問，更不會去猜測。
比如說，第一次來齊光家幫他包紮傷口的的時候，那些橫在手臂上的規則的傷疤，是哪來的？
而現在看來，似乎連猜都不需要猜了，更不需要搭建別的幻想去排除這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到底是對生活多麻木才會選擇用自殘的方式來獲得身體的快感？
齊光，在我進入你的生活之前，或者說，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你到底過的什麽樣的生活？
縱然自己沒有睡懶覺的習慣，但這天葉星覺得自己身體仿佛被重物壓住了般遲遲無法掙脫夢境。
直到捶打門的聲音漸漸放大，他才突然驚醒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咚咚咚……
咚咚咚……
拍門的聲音是真是存在的。
他甩了甩頭，迷迷糊糊地把被子扯過來在齊光的胸前蓋好後跳下床去開門。
經過客廳下意識看了眼空無一人的沙發時還沒覺得什麽不對，直到打開大門看見門口站著的李柯時，他才反應過來，“你怎麽在門口？”
李柯擡了擡胳膊把門擠開了些走進來，“聞到樓下賣早飯的，生生把我餓醒了，結果迷迷糊糊下去買了才發現我回來沒鑰匙。”
“你是豬嗎？還能聞到早飯給餓醒……”葉星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自然跟你們年輕人比不了，”李柯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昨晚折騰到幾點啊？看你眼睛都腫了，該不會剛睡下吧？”
不說還好，一說又有些不甘湧上心頭。
折騰個屁啊！
“滾！”
“喲，這麽暴躁！該不會是因為我在隔壁影響興致了？”李柯把塞在包子油條裏的三杯豆漿拿出來擺在了茶幾上，“來來多吃點，今晚再戰。”
葉星連眼神都不想給了，直接給了個白眼。
兩人一邊吃著早飯，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一個心神蕩漾，一個心不在焉。
李柯把最後一口包子塞進嘴裏，“他還真是我的菜。”
直到聽到這句話，腦子裏一片嗡嗡的葉星突然回過神來，他定了定，問道，“誰？”
之前李柯嘰裏呱啦說了一堆，其實自己都沒聽進去，但是也不太好意思直接問“你剛剛說什麽”，畢竟比起這個，“誰”才是重點。
“白樹啊！”李柯把塑料袋卷了卷，扔進垃圾桶，“他這款我沒接觸過，還挺吸引我的。”
葉星這才回憶起昨晚李柯一直抓著白樹聊天這事，不過那時候白樹和許哥之間的分水嶺太過明顯，且自己的註意力全放齊光身上了，還真沒留意這桌上還有奸情。
他笑了笑，“嗯，我還是那句話，心有所屬，再加一句，不要妄想。”
“我不妄想，我就覬覦下。”李柯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傻樂。
“有什麽區別嗎？”葉星說。
“我的意思是，我不插手他倆的事，但是如果那位哥要是沒把握住我的菜，我隨時可以登場。”李柯說。
葉星看了他一眼，第一次見到活的備胎型戀愛選手，要不是手上還拿著包子油唧唧的，鐵定給面子鼓個掌，“求求您先把手機那群嗷嗷待哺的餵飽了。”
話音剛落，齊光房內傳來一陣輕輕的咳嗽。
葉星聞聲站起來，擦了擦手躥了過去。
“醒了？”他走到窗前把窗簾拉開，“嗓子不舒服嗎？”
“口水嗆著了。”齊光閉著眼睛皺了皺眉，突如其來的光讓他有些不適應，“李柯想追白樹？”
葉星趕緊把房間門關上，走到床邊坐下，“你都聽到了？”
“嗯，他敲門的時候我知道，但是估計昨晚喝多了，身體有點沈，緩了好一會兒才清醒。”齊光依舊閉著眼，聲音嗡嗡的。
“看來都聽了好一會兒了。”葉星看著他。
“葉星，我對不起你！”齊光伸出手，撈過他的腦袋往下按到了枕頭上。
葉星趴在他的耳邊旁，“大清早說夢話呢？夢裏做什麽對不起我的事了？”
“你專門跑回來跟我過七夕，結果七夕莫名其妙就過去了，昨晚還讓你一個人把我們拖回家。”齊光轉過頭，親了一下他的腦袋。
被親了腦袋就跟被偷襲了似的不甘心，葉星擡頭在他嘴上啄了一下才滿意，“也還好，你比較好搞定，給你指個方向你就能走了。主要是這個李柯，去個酒吧跟回自己家似的，絲毫不擔心明天醒來會在哪……”
齊光聽著樂了。
葉星看著他，問道：“你昨天喝那麽多，主要是陪許哥吧？”
“對，我就是為這事跟你道歉。”齊光說。
葉星趴久了有些不自在，幹脆脫了鞋也上床，躺在他身邊望著天花板，漫不經心地說：“也沒什麽，他倆這事真挺鬧心的，昨天難得大家聚個餐，搞的跟最後的晚餐似的。”
“許哥覺得自己在為白樹好，但是我有些別的感覺。”齊光說。
“什麽感覺？”葉星看了他一眼。
“我也就交過你這麽一個男朋友，不知道雷達準不準啊，我就是感覺，許哥對白樹也許是有感情的，但是他這麽多年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這一猛的跳出來，也是想讓自己看清。”齊光說完最後兩個字，仿佛某種暗示似的，揉了揉眼睛慢慢適應著睜開。
“他說的？”葉星問。
“他當然不會這麽跟我說，這位哥要面子，沒悟出個所以然來是不會承認的。”齊光說。
這麽說許哥這篇不僅沒翻過去，還有往回翻的可能？
雖然幾率不大，但是目前的情況似乎有些覆雜了……
葉星面露難色，“那李柯……”
“我支持李柯。”齊光說得斬釘截鐵。
“我靠？許哥知道得氣死，養你這麽個白眼狼！”葉星側過身對著他，伸手在他下巴上輕輕掐了下。
“李柯說的沒錯，許哥要是沒把握住的話……誰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力，我只佩服勇敢的人。”齊光也側過身對著他，之前閉著眼沒留意，這一看才發現葉星的眼睛有些腫，他心頭一緊，“你眼睛怎麽了？”
我|操？
葉星楞了楞，早上起來沒照鏡子也沒留意，之前李柯提到的時候也沒放心上，現在被他這麽一提醒才感覺眼睛確實有點不太對勁。
而不對勁的原因……
“昨晚哭了？”齊光湊近了些，幾乎是鼻尖頂著鼻尖的距離，眉頭緊皺了一會兒突然抱緊了他，“對不起！”
“啊？”本來被猜中了還不知道該怎麽糊弄過去，結果被他這麽一道歉，葉星直接懵了。
齊光的手在他背上搓了搓，“我就知道你表面上不說但肯定也有失落的，我今晚好好補償你！”
葉星這才反應過來他在為什麽道歉。
如果說昨晚沒去翻他的抽屜，沒有發現那些藥，就這麽抱著不甘睡去，也許現在還會為他的道歉而滿足。
但現在聽到這三個字，就只剩下心疼了。
其實從昨晚開始就沒停止過琢磨，既然老天爺指了路到這裏，不如就此攤開來好好聊一次。
他沈思了一會兒開了口，“齊光，跟你談個正事成嗎？”
“嗯？”齊光往後挪了挪腦袋，發現他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認真。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表達清楚，但我覺得既然我發現了，就沒法無視它，”葉星說，“就有些東西吧，我們可能以為把它遮蓋住，看不到就不存在了。”
齊光試圖理解他的話失敗後，打斷了他，“準備討論下唯心主義？”
“但是我今天才知道，藏起來並不是完美的躲避方法，”葉星仍然自顧自說著，“哪怕是偶爾看到個邊邊角角就能讓人胡思亂想，最好的辦法應該是，認清之後，麻溜兒扔了。”
“我沒太明白。”齊光說。
葉星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不知道是沒睡醒還是求知的眼神，好一會兒沒說話。
接著，他伸出手緊緊摟住了齊光，“你老實告訴我，你現在走出來了嗎？”
他能感覺到齊光的身體一僵，緊貼的胸口傳來的呼吸頻率開始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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