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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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4 章
齊光摸出手機，大概是手在兜裏亂摸的時候不小心調到了靜音模式，這時候才發現收到了一堆白樹的短信，甚至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這陣仗，談個戀愛都沒見識過。
他翻著消息，還沒把看到的東西輸入腦子，就聽到兩個妹子邊從自己身邊走過時一邊在吐槽，“廁所什麽毛病能維護這麽久啊？”
另一個妹子接話，“對啊！哪有來酒吧還要去公共廁所的道理？服了！”
沒聽到更多內容，齊光擡頭時她們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廁所在維護？明明白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維護，有什麽問題能拖到營業時間來維護的？就算是突發狀況，也不可能所有的坑位都同時出問題。除非是停水，停水就更不可能了，明明吧臺的水龍頭還在正常使用。
還偏偏是今天，一定不是巧合！
齊光看了眼後臺，門緊閉著，他把手機放回兜裏，決定先去廁所打探下。
紮進人堆裏的時候，齊光和一個背著貝斯的人撞了個滿懷，他一擡頭，是一張熟悉的臉。
“齊光？”貝斯手身邊的人開了口。
齊光看了一圈，哦，這好幾個人都挺臉熟的。
1984的駐唱搖滾樂隊，能不臉熟嗎，不過現在這兩頭跑，說不定哪天就跟1984沒關系了。打招呼的那個人是主唱，但是僅僅記得他是主唱而已，整個樂隊的人齊光都沒記清楚過名字。
在不記得對方名字的情況下如何禮貌地回應呢。
“噢，”齊光一副“真巧”的表情，“是你們啊？”
在習慣性接著說“你們怎麽在這”之前及時打住了。
廢什麽尷尬話？這不明擺著被挖來演出了？
大家一直都心知肚明且心照不宣，都是成年人了，實在沒必要把所有事都擺到臺面上來斬首示眾。
齊光正想在擁擠的人流中假裝被擠走時，主唱突然一把抓住了他，問：“你怎麽在這？”
在當下的情況，可真是個燙手……哦不，燙嘴的問題。
“我都還沒問你呢。”齊光笑了笑。
“了了老板打電話讓我來救場的，原本的演出取消了。”主唱倒是落落大方地回答，絲毫沒有含糊。
“嗯。”齊光應了一聲，又準備走。
主唱這時突然湊到了他耳邊，“你來找許哥的吧？”
齊光楞了楞，還沒來得及回應，主唱擡了擡下巴，“我帶你過去。”
然後側身轉進了人群，走到了齊光的前面。
齊光沒猶豫跟了上去。
走到後臺的門口時，主唱擰了擰門把手，沒動，然後敲了敲門，“有人在裏面嗎？”
沒人回應。
他加大力度拍了拍門。
“他媽誰啊！”李振東的聲音傳了出來。
“東哥，我們是今天來演出的樂隊！”主唱吼了一聲。
這時門開了一條縫，陳輝的臉出現在門內，齊光立馬閃開貼在了墻上。
“什麽事？”陳輝冷冷地問。
“不好意思，”主唱客客氣氣地說，“我來得急忘帶吉他了，能借用下你們的嗎？”
陳輝沒有立即答覆，回頭看了一眼。
“給他！”這時李振東的聲音傳出來比剛剛隔著門清晰了很多，清晰到能聽出他不耐煩的語氣和憤怒的心情。
看來和許哥談的不太愉快。
“就這一把，”陳輝遞了一把吉他出來，“自己調音。”
接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主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然後翻了個白眼。
看著齊光一直貼在墻上，他問，“我以為你會趁機破門而入。”
“沒必要連累你們，”齊光站直擰了擰脖子，“你們去忙吧。”
相比酒吧街別的不倫不類的酒吧，了了相對來說比較熱鬧，熱鬧到調酒師想撩個妹都要把時間擠了又擠，別的工作人員更是忙到飛起沒空撩妹。
不過本來工作人員就不多，還有倆人在後臺“上班劃水”，更給兢兢業業的各位增加了工作量。
沒人會來後臺溜達，齊光大了膽子直接把耳朵貼在了門邊竊聽。
得虧舞臺上樂隊還在調音，他能隱約聽到裏面的聲音。
“大家都是做娛樂場所的，都不容易，何必多管閑事，不僅給別人添麻煩，還給自己找事呢？你說是吧？”
一聽就是李振東的聲音。
“有時候你不找事，事也會找上你，”許哥的聲音不緊不慢，“我看小語對這個道理最有發言權。”
噢，原來爵士妹叫小語，齊光這才想起來。
“平時在外我叫你一聲哥，不代表你就能在我的場子為所欲為，”李振東說，“許翰文先生，如果你非一直惦記著我場子上的人，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大家也別兜圈了，我直說，人我一定要帶走，我說了一定就不會有別的選項，我想你知道我的脾氣。”
許哥的語氣仍然不急不躁，這文鄒鄒的腔調讓齊光在門外忍不住翻了好幾個白眼。
嘖，生意人。
“你想說你不是好惹的？”李振東哼笑了一聲，“可是你別忘了，這是在我的場子，我的地盤！別他媽跟我這橫！”
許哥沒說話，估計是看著對方跳腳的樣子有些滑稽，沒法好好發揮。
接著又是李振東的聲音，“或者今天你會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
“行，酒也喝了，天也聊了，該切入主題了。”許哥幹脆利落。
齊光明白，切入主題的意思就是可以開始打架了。
這是許哥以前在街上混的時候的行話，畢竟他以打架出名，所以打架就是他的正題，之所以整個“切入主題”的行話，可能是那個時候就沾染上了某些文藝的氣息。
估計李振東和陳輝不敢怎麽樣，不然也不會耗這麽久，畢竟他倆加起來也不會是許哥的對手。就在齊光這麽以為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聽著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接著就是更大聲的桌子被掀翻在地的聲音。
居然接招了？是準備在自己的場子出醜給所有人看嗎？
齊光在心裏得意了不到一秒，臉色立刻就變了。這兩王八蛋根本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這種明顯把自己處於劣勢的行為，他們沒這麽傻。
這時酒吧的燈光突然按了下去，舞臺的聚光燈亮了起來，調音結束了。按照這個樂隊的習慣，不會做自我介紹和暖場，估計馬上就直接開唱了。
齊光沒空再猶豫，舉起手“砰砰砰”幾乎是在砸門。
“又他媽來借什麽？！”
陳輝剛擰開門還沒來得及打開，齊光一腳猛的踹了過去。
他一瞬間被撞到了地上，一只手很快反應過來了撐著地，另一只手卻伸進了衣服口袋。
齊光沒空琢磨他這奇怪的姿勢，把門摔上後擡起了頭。
一眼就看到許哥雙手插在褲兜，站在被掀翻的桌子旁，一只腳踩在上面。可憐的木制雕花桌子，看起來不貴，但是應該有些年歲了。本應該是土老板們人手一件的工藝品，此刻正在許哥的腳下茍延殘喘。
李振東在桌子對面，齊光轉眼去看他的時候正迎上了他惡狠狠瞪著自己的目光。
這時在地上的陳輝動了動腿要站起來，縱然如此手仍在兜裏沒抽出來，雖然和許哥同款揣兜姿勢，但許哥是因為不需要動手，而他這姿勢就十分不科學了。
齊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陳輝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挾制住了他放在兜裏的手。
隔著衣服一摸，果然是把刀。
這時餘光看到李振東的腳擡了起來，正朝自己的方向發力。
許哥沒給他下腳的機會，甚至都沒把手從兜裏伸出來，只動了動腿，用力把桌子一踢，就讓還在單腳站立的李振東一個重心不穩彈跳了幾下摔了下去。
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桌子裏，還好桌子夠寬，不然磕到桌子腿就有些尷尬了。
不過摔在桌子裏本身就是件挺尷尬的事。
就這戰鬥力還好意思宣戰，齊光忍住沒笑出聲，將陳輝反手一別，然後把刀從口袋裏順了出來。
陳輝很瘦，不是身材好的瘦，是沒有肌肉的精瘦，被齊光壓制得毫無反抗之力。
既然動不了手，那就學習老大的動腳精神吧！
他擡了擡腿，試圖把腿蜷起來攻擊齊光的後面，誰知才把腿擡起四十五度就卡住了。
這該死的緊身褲！
“我勸你老實點。”齊光拍了拍他的臉。
另一邊許哥也正打得……不費吹灰之力。
他在李振東從桌子裏爬起來之前，伸手一拔桌子腿，李振東滾了半圈把桌子按得換了個面倒地，壓在了橫著的桌子腿下，正硌得慌要跳起來時，許哥又出手把桌子一扣，桌子的姿勢正了，李振東被穩穩當當壓在了桌子底下。
雖然桌子不小，但也沒寬敞到那去，李振東被穩穩地扣在了桌子下，被四個桌子腿束縛著，就像背了一個不合身的大龜殼，看起來滑稽極了。
估計他從來沒受過如此羞辱，且還是當著自己小弟的面，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許翰文！”李振東惱羞成怒地指著許哥，“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你他媽今天別想走了！”
許哥把腳踩上桌子，“今天不把小語放了，你也別想從這出去！”
“小語小語！是你什麽人？不就他媽是個賣唱的！”
“就問你放不放人！”許哥腳上一使勁兒，把桌子踩得悶響。
和這聲悶響同時出現的，是門再次被踹開的聲音。
嘖，這家店的家具也是可憐。
許哥一邊心疼一邊擡起頭，看到門後面出現的幾位穿著警察制服的同志後，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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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光摸出手機，大概是手在兜裏亂摸的時候不小心調到了靜音模式，這時候才發現收到了一堆白樹的短信，甚至還有幾個未接電話。
這陣仗，談個戀愛都沒見識過。
他翻著消息，還沒把看到的東西輸入腦子，就聽到兩個妹子邊從自己身邊走過時一邊在吐槽，“廁所什麽毛病能維護這麽久啊？”
另一個妹子接話，“對啊！哪有來酒吧還要去公共廁所的道理？服了！”
沒聽到更多內容，齊光擡頭時她們已經快走到門口了。
廁所在維護？明明白天有大把的時間可以維護，有什麽問題能拖到營業時間來維護的？就算是突發狀況，也不可能所有的坑位都同時出問題。除非是停水，停水就更不可能了，明明吧臺的水龍頭還在正常使用。
還偏偏是今天，一定不是巧合！
齊光看了眼後臺，門緊閉著，他把手機放回兜裏，決定先去廁所打探下。
紮進人堆裏的時候，齊光和一個背著貝斯的人撞了個滿懷，他一擡頭，是一張熟悉的臉。
“齊光？”貝斯手身邊的人開了口。
齊光看了一圈，哦，這好幾個人都挺臉熟的。
1984的駐唱搖滾樂隊，能不臉熟嗎，不過現在這兩頭跑，說不定哪天就跟1984沒關系了。打招呼的那個人是主唱，但是僅僅記得他是主唱而已，整個樂隊的人齊光都沒記清楚過名字。
在不記得對方名字的情況下如何禮貌地回應呢。
“噢，”齊光一副“真巧”的表情，“是你們啊？”
在習慣性接著說“你們怎麽在這”之前及時打住了。
廢什麽尷尬話？這不明擺著被挖來演出了？
大家一直都心知肚明且心照不宣，都是成年人了，實在沒必要把所有事都擺到臺面上來斬首示眾。
齊光正想在擁擠的人流中假裝被擠走時，主唱突然一把抓住了他，問：“你怎麽在這？”
在當下的情況，可真是個燙手……哦不，燙嘴的問題。
“我都還沒問你呢。”齊光笑了笑。
“了了老板打電話讓我來救場的，原本的演出取消了。”主唱倒是落落大方地回答，絲毫沒有含糊。
“嗯。”齊光應了一聲，又準備走。
主唱這時突然湊到了他耳邊，“你來找許哥的吧？”
齊光楞了楞，還沒來得及回應，主唱擡了擡下巴，“我帶你過去。”
然後側身轉進了人群，走到了齊光的前面。
齊光沒猶豫跟了上去。
走到後臺的門口時，主唱擰了擰門把手，沒動，然後敲了敲門，“有人在裏面嗎？”
沒人回應。
他加大力度拍了拍門。
“他媽誰啊！”李振東的聲音傳了出來。
“東哥，我們是今天來演出的樂隊！”主唱吼了一聲。
這時門開了一條縫，陳輝的臉出現在門內，齊光立馬閃開貼在了墻上。
“什麽事？”陳輝冷冷地問。
“不好意思，”主唱客客氣氣地說，“我來得急忘帶吉他了，能借用下你們的嗎？”
陳輝沒有立即答覆，回頭看了一眼。
“給他！”這時李振東的聲音傳出來比剛剛隔著門清晰了很多，清晰到能聽出他不耐煩的語氣和憤怒的心情。
看來和許哥談的不太愉快。
“就這一把，”陳輝遞了一把吉他出來，“自己調音。”
接著門“砰”的一聲關上了，主唱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然後翻了個白眼。
看著齊光一直貼在墻上，他問，“我以為你會趁機破門而入。”
“沒必要連累你們，”齊光站直擰了擰脖子，“你們去忙吧。”
相比酒吧街別的不倫不類的酒吧，了了相對來說比較熱鬧，熱鬧到調酒師想撩個妹都要把時間擠了又擠，別的工作人員更是忙到飛起沒空撩妹。
不過本來工作人員就不多，還有倆人在後臺“上班劃水”，更給兢兢業業的各位增加了工作量。
沒人會來後臺溜達，齊光大了膽子直接把耳朵貼在了門邊竊聽。
得虧舞臺上樂隊還在調音，他能隱約聽到裏面的聲音。
“大家都是做娛樂場所的，都不容易，何必多管閑事，不僅給別人添麻煩，還給自己找事呢？你說是吧？”
一聽就是李振東的聲音。
“有時候你不找事，事也會找上你，”許哥的聲音不緊不慢，“我看小語對這個道理最有發言權。”
噢，原來爵士妹叫小語，齊光這才想起來。
“平時在外我叫你一聲哥，不代表你就能在我的場子為所欲為，”李振東說，“許翰文先生，如果你非一直惦記著我場子上的人，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了，大家也別兜圈了，我直說，人我一定要帶走，我說了一定就不會有別的選項，我想你知道我的脾氣。”
許哥的語氣仍然不急不躁，這文鄒鄒的腔調讓齊光在門外忍不住翻了好幾個白眼。
嘖，生意人。
“你想說你不是好惹的？”李振東哼笑了一聲，“可是你別忘了，這是在我的場子，我的地盤！別他媽跟我這橫！”
許哥沒說話，估計是看著對方跳腳的樣子有些滑稽，沒法好好發揮。
接著又是李振東的聲音，“或者今天你會明白，我也不是好惹的。”
“行，酒也喝了，天也聊了，該切入主題了。”許哥幹脆利落。
齊光明白，切入主題的意思就是可以開始打架了。
這是許哥以前在街上混的時候的行話，畢竟他以打架出名，所以打架就是他的正題，之所以整個“切入主題”的行話，可能是那個時候就沾染上了某些文藝的氣息。
估計李振東和陳輝不敢怎麽樣，不然也不會耗這麽久，畢竟他倆加起來也不會是許哥的對手。就在齊光這麽以為的時候，卻突然傳來一聲悶響，聽著像是拍桌子的聲音。
接著就是更大聲的桌子被掀翻在地的聲音。
居然接招了？是準備在自己的場子出醜給所有人看嗎？
齊光在心裏得意了不到一秒，臉色立刻就變了。這兩王八蛋根本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這種明顯把自己處於劣勢的行為，他們沒這麽傻。
這時酒吧的燈光突然按了下去，舞臺的聚光燈亮了起來，調音結束了。按照這個樂隊的習慣，不會做自我介紹和暖場，估計馬上就直接開唱了。
齊光沒空再猶豫，舉起手“砰砰砰”幾乎是在砸門。
“又他媽來借什麽？！”
陳輝剛擰開門還沒來得及打開，齊光一腳猛的踹了過去。
他一瞬間被撞到了地上，一只手很快反應過來了撐著地，另一只手卻伸進了衣服口袋。
齊光沒空琢磨他這奇怪的姿勢，把門摔上後擡起了頭。
一眼就看到許哥雙手插在褲兜，站在被掀翻的桌子旁，一只腳踩在上面。可憐的木制雕花桌子，看起來不貴，但是應該有些年歲了。本應該是土老板們人手一件的工藝品，此刻正在許哥的腳下茍延殘喘。
李振東在桌子對面，齊光轉眼去看他的時候正迎上了他惡狠狠瞪著自己的目光。
這時在地上的陳輝動了動腿要站起來，縱然如此手仍在兜裏沒抽出來，雖然和許哥同款揣兜姿勢，但許哥是因為不需要動手，而他這姿勢就十分不科學了。
齊光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一個箭步沖過去把陳輝按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挾制住了他放在兜裏的手。
隔著衣服一摸，果然是把刀。
這時餘光看到李振東的腳擡了起來，正朝自己的方向發力。
許哥沒給他下腳的機會，甚至都沒把手從兜裏伸出來，只動了動腿，用力把桌子一踢，就讓還在單腳站立的李振東一個重心不穩彈跳了幾下摔了下去。
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桌子裏，還好桌子夠寬，不然磕到桌子腿就有些尷尬了。
不過摔在桌子裏本身就是件挺尷尬的事。
就這戰鬥力還好意思宣戰，齊光忍住沒笑出聲，將陳輝反手一別，然後把刀從口袋裏順了出來。
陳輝很瘦，不是身材好的瘦，是沒有肌肉的精瘦，被齊光壓制得毫無反抗之力。
既然動不了手，那就學習老大的動腳精神吧！
他擡了擡腿，試圖把腿蜷起來攻擊齊光的後面，誰知才把腿擡起四十五度就卡住了。
這該死的緊身褲！
“我勸你老實點。”齊光拍了拍他的臉。
另一邊許哥也正打得……不費吹灰之力。
他在李振東從桌子裏爬起來之前，伸手一拔桌子腿，李振東滾了半圈把桌子按得換了個面倒地，壓在了橫著的桌子腿下，正硌得慌要跳起來時，許哥又出手把桌子一扣，桌子的姿勢正了，李振東被穩穩當當壓在了桌子底下。
雖然桌子不小，但也沒寬敞到那去，李振東被穩穩地扣在了桌子下，被四個桌子腿束縛著，就像背了一個不合身的大龜殼，看起來滑稽極了。
估計他從來沒受過如此羞辱，且還是當著自己小弟的面，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許翰文！”李振東惱羞成怒地指著許哥，“在老子的地盤上撒野，你他媽今天別想走了！”
許哥把腳踩上桌子，“今天不把小語放了，你也別想從這出去！”
“小語小語！是你什麽人？不就他媽是個賣唱的！”
“就問你放不放人！”許哥腳上一使勁兒，把桌子踩得悶響。
和這聲悶響同時出現的，是門再次被踹開的聲音。
嘖，這家店的家具也是可憐。
許哥一邊心疼一邊擡起頭，看到門後面出現的幾位穿著警察制服的同志後，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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