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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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作為準高三的學生，高二整個年級都不太好過，眼巴巴地看著學長學姐們脫離苦海放飛自我，而自己卻一躍成了全校最苦逼的人，不僅被學校重點監護，就連好不容易盼到了期末考試最後一門結束，結果接著就被通知要強制補課。
暑假嚴重縮水，整個年級樓哀鴻遍野。
只有葉星樂呵呵地從考場出來，到了齊光的考場門口去等他。
齊光也交了卷，正在慢悠悠收拾紙筆。
葉星在門外等得急，幹脆沖了進去，一股腦把桌上的東西全部塞進了包，扯著他的校服領子就往外走。
“欸！”齊光在後面吼了一聲，“什麽垃圾都往裏塞，急什麽？”
“大哥！”葉星滿臉急躁，但眉眼中難掩欣喜，“餓死了！這一上午不知道殺死了我多少腦細胞和多巴胺！快快！我現在特別想吃你姐家的鐵板炒飯！”
“怎麽？要回味下我們的第二次見面？”齊光小聲順了一嘴。
葉星擰住了眉頭看了他一眼，“把你的臉收收啊！待會兒我絆你一腳，你順便回味下我們初次見面！”
因為提前給帥小蕓打了電話，他們一到便吃上了熱乎的鐵板炒飯。
這讓葉星無比知足，也顧不上桌子沒擦幹凈了，坐下足足吃了十分鐘才開口，“真香！我給你說，剛剛考試的時候我就餓了，滿腦子就是這盤飯！”
齊光看著他的樣子想笑。
他從冰箱裏取了一聽可樂，打開後放在了葉星的面前，“是嘛？我看你滿臉春色的樣，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我呢！”
“呸！”葉星拿起可樂，那架勢看起來隨時要潑人，“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這句話轉述給小蕓，讓你姐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色！”
齊光慫了慫肩，“隨你便，我姐可沒你這麽嫌棄我。”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我今天正是春風得意！”葉星神神秘秘地說著，仰口喝了一口可樂後補充道，“我覺得我這次除了數學，其他科目都有望及格！”
看著他滿眼放光的樣子，齊光有些訝異，但更多的是任重道遠的頭疼。
他僵硬地鼓了鼓掌，“那你可真是……非常棒！”
葉星在桌底踹了他一腳。
“咱能真誠一點嗎？齊影帝？”
“我在你的數學上投入最多，結果收獲甚微，”齊光看著他，“你說我該不該抹一把眼淚？”
“該！”葉星一點臺階都不準備給齊光下，甚至還給他打上了光，“來，我給你拆包紙巾，不哭不是中國人……”
說完他拉開齊光的包開始翻，紙巾沒找到，倒是抓了一把草稿紙出來。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考試的時候老師發的草稿紙。
“你怎麽還把這個帶出來了？”葉星滿臉問號，無意識地把紙一點點撫平。
“我倒是要問問你！”齊光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我都說了別什麽垃圾都往裏塞！我準備要扔了的……”
話沒說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趕緊伸手去扒他。
只可惜慢了葉星一步。
“我|操！”葉星看著草稿紙上的內容，楞住了。
齊光趕緊用手覆蓋過去。
葉星一根一根撥開他的手指握在了手裏，再次欣賞了一遍草稿紙上的內容。
【你就是你，
就是太陽，
也不過是顆晨星。
你不是你，
不是太陽，
是地上的一顆星。】
“我給你說這可是公共場合……”齊光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去奪草稿紙。
葉星在他出手之前一抽，另一只手握住了他，表情夾雜著難為情和欣喜，“齊哥，還會寫詩啊？”
齊光對上了他的視線，抓了抓頭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見過這麽醜的詩嗎？”齊光的目光無處安放，咽了咽口水，“老師不讓提前交卷，就拿草稿紙亂畫來著。”
葉星把紙拿遠了又看了一眼，嘴裏抿著笑意，“雖然咋一看挺廢話的，但又有點西方現代詩那種廢話的美感……”
齊光伸手去搶，又抓了一把空氣。
“承蒙您擡愛，我就瞎寫的！”
“給我寫的？”葉星虛著眼睛看他，見他不說話，又換了個方式問，“寫的我？”
齊光沒理會他，埋下頭扒了兩口飯。
“嘖嘖，男朋友寫的情詩，我要裱起來隨身攜帶。”葉星小心翼翼折好，又小心翼翼單獨放進了書包最裏面的一層。
雖然嚴格來看並不能得出這是首情詩的結論，但是葉星說的“隨身攜帶”卻是絲毫沒有怠慢，就連收拾行李去畫室，都把所謂的“情詩”夾在了速寫本的扉頁再放進了行李箱。
這是高二學生舉年級同慶的日子，考也考完了，強制幾個禮拜的補課也補完了，雖然很可能在九月份正式開學之前還會通知補課，這縮水到可以和寒假媲美的暑假，幾乎只能在夾縫中喘一口氣，但是對於平時連半口氣都沒機會喘的高二學生們，已經算是恩賜了。
對葉星來說，只是換個地方上課而已。
為了不耽誤專業課的進度，他明天就得啟程去畫室。和上一次一意孤行地走心情有點不一樣，畢竟這個地方也有牽掛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興致不太高，“從明天開始，我們要一直異地戀到十二月了。”
異地戀這三個字聽著就聽禁欲的，說出來的時候，那種無力的感覺仿佛更加具象了。
正在給他疊衣服的齊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眼前的人一臉委屈。
“你這個小學渣，到時候回來聽天書了。”齊光笑了笑。
論談了一個滿腦子只有學習的男朋友是種什麽體驗？
大概就是懷疑自己談了個直男！
葉星嘆了口氣，“那就看我學霸男朋友看不看的下去……”
“我到時候抽空去看你吧。”齊光說。
“不要。”葉星果斷拒絕，這兩個字仿佛是下意識的就出來了，說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拒絕得這麽幹脆。
其實反應這麽迅速的原因，無非是因為心裏早就做過這樣的預設而已。
不會讓齊光來這個他討厭的城市的預設。
在談戀愛之前，他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麽害怕別人為自己讓步。
害怕別人為自己付出。
害怕別人為自己改變人生軌跡。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戀人……或者說，尤其對方是自己的戀人。
他也一直都知道，因為成長環境和個人經歷，齊光比自己成熟，考慮的事情更多。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更不想齊光為了取悅他而虧待了自己。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摸樣，齊光皺了皺眉，“這麽絕情？”
“就是這麽絕情！但是我會偷偷回來看你的。”葉星撥開床上的衣服，坐下後拉住齊光的手擡頭看著他。
齊光低著頭，捏了捏他的手心，“看在你這麽多情的份上，我決定明天送你。”
“送我到車站嘛！”葉星一把把他拽下來，齊光差點沒坐穩，葉星拉了拉他，附到他耳邊大聲吼道，“這還需要專門說？你要是不送我怕是想吵架了！”
“送你到畫室。”齊光揉了揉耳朵。
葉星楞了一會兒，回過神後擰著眉頭看著他，“我靠？你再說一遍？”
“送你到畫室，還要再說一遍嗎？”齊光撿起地上一本不知道幹嘛用的本子，用手卷了卷，“把本子卷起來有擴音的功能，我看要不……”
“齊哥！”葉星扒拉下他手上卷成喇叭狀的本子，“你真不用為了我專門跑一趟，而且我沒打算讓你送我。”
“那我要是說我非去不可呢？”齊光說。
葉星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那我就要懷疑你是去會小妖精了。”
齊光擡了擡下巴，“去會老妖精。”
一時間沒分辨出齊光是不是在開玩笑，葉星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差點激動地跳起來。
“我靠？你爹？”
“嗯吶。”齊光安撫地拍了拍他。
葉星心裏五味雜陳，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我更不想你去了。”
“怎麽了？”齊光問。
“我怕你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麽矯情的句子說出來實在難為情，葉星說完後移開了目光，蹲下身繼續整理行李箱。
齊光沒想到葉星會想這麽多，看他努力掩飾著失落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幹脆也蹲下身，半跪在他旁邊。
“糾正一下，”齊光捏了捏他的臉，試圖開個玩笑消除他的顧慮，“就算老妖精不讓我走，大不了幾年之後我當你老板，你可以親自感受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不至於會一輩子都見不著。”
“我呸！”葉星別開他的手，看起來有些激動，“呸呸呸呸呸！我跟你說，你要是丟下我自個兒跑了，我就這輩子都不會見你了。別搞什麽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而離開我的玩意兒，這種矯情的戲不適合你，真的，也不適合我。我們只適合活在當下開開心心的，不要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齊光被葉星的反應嚇到了，沒再去碰他，往後挪了挪靠著床坐在了地毯上。
空氣中有些突如其來的尷尬，他吸了吸鼻子，平靜地說：“我就開個完笑，你是不是太認真了。”
葉星沒有看他，面無表情地開了口，“我就是有點怕。”
“別怕，我不是在這兒嘛。”齊光擡了擡手想抱他，停在空氣中兩秒後又放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樣挺糟的？”葉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像根孤草一樣，沒有可以支撐的家庭，也沒固定的經濟來源，甚至連未來都一片黑暗。”
一切都十分不真實。
自從遇見了齊光，自己的生活仿佛被人按下了快進鍵，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得太快，所有的感受都要被迫承受。
快到他都不曾有時間停下來好好感受下痛苦和絕望，滿足和愉快。
那些好的和不好的情緒就這麽交替著出現，命運的齒輪轉啊轉，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轉了一個男朋友出來，接著又轉出了男朋友的父親。
因為太快，太不真實，與其說是沒有空停下來感受，不如說是不敢停下來。
在這一切都糟透了的世界裏，這道光到底是一瞬還是永恒？
不敢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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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準高三的學生，高二整個年級都不太好過，眼巴巴地看著學長學姐們脫離苦海放飛自我，而自己卻一躍成了全校最苦逼的人，不僅被學校重點監護，就連好不容易盼到了期末考試最後一門結束，結果接著就被通知要強制補課。
暑假嚴重縮水，整個年級樓哀鴻遍野。
只有葉星樂呵呵地從考場出來，到了齊光的考場門口去等他。
齊光也交了卷，正在慢悠悠收拾紙筆。
葉星在門外等得急，幹脆沖了進去，一股腦把桌上的東西全部塞進了包，扯著他的校服領子就往外走。
“欸！”齊光在後面吼了一聲，“什麽垃圾都往裏塞，急什麽？”
“大哥！”葉星滿臉急躁，但眉眼中難掩欣喜，“餓死了！這一上午不知道殺死了我多少腦細胞和多巴胺！快快！我現在特別想吃你姐家的鐵板炒飯！”
“怎麽？要回味下我們的第二次見面？”齊光小聲順了一嘴。
葉星擰住了眉頭看了他一眼，“把你的臉收收啊！待會兒我絆你一腳，你順便回味下我們初次見面！”
因為提前給帥小蕓打了電話，他們一到便吃上了熱乎的鐵板炒飯。
這讓葉星無比知足，也顧不上桌子沒擦幹凈了，坐下足足吃了十分鐘才開口，“真香！我給你說，剛剛考試的時候我就餓了，滿腦子就是這盤飯！”
齊光看著他的樣子想笑。
他從冰箱裏取了一聽可樂，打開後放在了葉星的面前，“是嘛？我看你滿臉春色的樣，還以為你滿腦子都是我呢！”
“呸！”葉星拿起可樂，那架勢看起來隨時要潑人，“你信不信我馬上把你這句話轉述給小蕓，讓你姐知道你是個什麽貨色！”
齊光慫了慫肩，“隨你便，我姐可沒你這麽嫌棄我。”
“不過你有一點說對了，我今天正是春風得意！”葉星神神秘秘地說著，仰口喝了一口可樂後補充道，“我覺得我這次除了數學，其他科目都有望及格！”
看著他滿眼放光的樣子，齊光有些訝異，但更多的是任重道遠的頭疼。
他僵硬地鼓了鼓掌，“那你可真是……非常棒！”
葉星在桌底踹了他一腳。
“咱能真誠一點嗎？齊影帝？”
“我在你的數學上投入最多，結果收獲甚微，”齊光看著他，“你說我該不該抹一把眼淚？”
“該！”葉星一點臺階都不準備給齊光下，甚至還給他打上了光，“來，我給你拆包紙巾，不哭不是中國人……”
說完他拉開齊光的包開始翻，紙巾沒找到，倒是抓了一把草稿紙出來。
如果沒看錯的話，應該是考試的時候老師發的草稿紙。
“你怎麽還把這個帶出來了？”葉星滿臉問號，無意識地把紙一點點撫平。
“我倒是要問問你！”齊光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我都說了別什麽垃圾都往裏塞！我準備要扔了的……”
話沒說完他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停了下來，趕緊伸手去扒他。
只可惜慢了葉星一步。
“我|操！”葉星看著草稿紙上的內容，楞住了。
齊光趕緊用手覆蓋過去。
葉星一根一根撥開他的手指握在了手裏，再次欣賞了一遍草稿紙上的內容。
【你就是你，
就是太陽，
也不過是顆晨星。
你不是你，
不是太陽，
是地上的一顆星。】
“我給你說這可是公共場合……”齊光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後迅速伸出另一只手去奪草稿紙。
葉星在他出手之前一抽，另一只手握住了他，表情夾雜著難為情和欣喜，“齊哥，還會寫詩啊？”
齊光對上了他的視線，抓了抓頭發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見過這麽醜的詩嗎？”齊光的目光無處安放，咽了咽口水，“老師不讓提前交卷，就拿草稿紙亂畫來著。”
葉星把紙拿遠了又看了一眼，嘴裏抿著笑意，“雖然咋一看挺廢話的，但又有點西方現代詩那種廢話的美感……”
齊光伸手去搶，又抓了一把空氣。
“承蒙您擡愛，我就瞎寫的！”
“給我寫的？”葉星虛著眼睛看他，見他不說話，又換了個方式問，“寫的我？”
齊光沒理會他，埋下頭扒了兩口飯。
“嘖嘖，男朋友寫的情詩，我要裱起來隨身攜帶。”葉星小心翼翼折好，又小心翼翼單獨放進了書包最裏面的一層。
雖然嚴格來看並不能得出這是首情詩的結論，但是葉星說的“隨身攜帶”卻是絲毫沒有怠慢，就連收拾行李去畫室，都把所謂的“情詩”夾在了速寫本的扉頁再放進了行李箱。
這是高二學生舉年級同慶的日子，考也考完了，強制幾個禮拜的補課也補完了，雖然很可能在九月份正式開學之前還會通知補課，這縮水到可以和寒假媲美的暑假，幾乎只能在夾縫中喘一口氣，但是對於平時連半口氣都沒機會喘的高二學生們，已經算是恩賜了。
對葉星來說，只是換個地方上課而已。
為了不耽誤專業課的進度，他明天就得啟程去畫室。和上一次一意孤行地走心情有點不一樣，畢竟這個地方也有牽掛了。
收拾東西的時候他興致不太高，“從明天開始，我們要一直異地戀到十二月了。”
異地戀這三個字聽著就聽禁欲的，說出來的時候，那種無力的感覺仿佛更加具象了。
正在給他疊衣服的齊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看著眼前的人一臉委屈。
“你這個小學渣，到時候回來聽天書了。”齊光笑了笑。
論談了一個滿腦子只有學習的男朋友是種什麽體驗？
大概就是懷疑自己談了個直男！
葉星嘆了口氣，“那就看我學霸男朋友看不看的下去……”
“我到時候抽空去看你吧。”齊光說。
“不要。”葉星果斷拒絕，這兩個字仿佛是下意識的就出來了，說出口之後才發現自己拒絕得這麽幹脆。
其實反應這麽迅速的原因，無非是因為心裏早就做過這樣的預設而已。
不會讓齊光來這個他討厭的城市的預設。
在談戀愛之前，他從來沒發現自己這麽害怕別人為自己讓步。
害怕別人為自己付出。
害怕別人為自己改變人生軌跡。
哪怕對方是自己的戀人……或者說，尤其對方是自己的戀人。
他也一直都知道，因為成長環境和個人經歷，齊光比自己成熟，考慮的事情更多。所以在這樣的前提下，他更不想齊光為了取悅他而虧待了自己。
看著他一臉認真的摸樣，齊光皺了皺眉，“這麽絕情？”
“就是這麽絕情！但是我會偷偷回來看你的。”葉星撥開床上的衣服，坐下後拉住齊光的手擡頭看著他。
齊光低著頭，捏了捏他的手心，“看在你這麽多情的份上，我決定明天送你。”
“送我到車站嘛！”葉星一把把他拽下來，齊光差點沒坐穩，葉星拉了拉他，附到他耳邊大聲吼道，“這還需要專門說？你要是不送我怕是想吵架了！”
“送你到畫室。”齊光揉了揉耳朵。
葉星楞了一會兒，回過神後擰著眉頭看著他，“我靠？你再說一遍？”
“送你到畫室，還要再說一遍嗎？”齊光撿起地上一本不知道幹嘛用的本子，用手卷了卷，“把本子卷起來有擴音的功能，我看要不……”
“齊哥！”葉星扒拉下他手上卷成喇叭狀的本子，“你真不用為了我專門跑一趟，而且我沒打算讓你送我。”
“那我要是說我非去不可呢？”齊光說。
葉星瞥了他一眼，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那我就要懷疑你是去會小妖精了。”
齊光擡了擡下巴，“去會老妖精。”
一時間沒分辨出齊光是不是在開玩笑，葉星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差點激動地跳起來。
“我靠？你爹？”
“嗯吶。”齊光安撫地拍了拍他。
葉星心裏五味雜陳，神色覆雜地看著他，“我更不想你去了。”
“怎麽了？”齊光問。
“我怕你去了我就再也見不到你了。”這麽矯情的句子說出來實在難為情，葉星說完後移開了目光，蹲下身繼續整理行李箱。
齊光沒想到葉星會想這麽多，看他努力掩飾著失落的樣子有些不知所措，幹脆也蹲下身，半跪在他旁邊。
“糾正一下，”齊光捏了捏他的臉，試圖開個玩笑消除他的顧慮，“就算老妖精不讓我走，大不了幾年之後我當你老板，你可以親自感受下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戲碼，不至於會一輩子都見不著。”
“我呸！”葉星別開他的手，看起來有些激動，“呸呸呸呸呸！我跟你說，你要是丟下我自個兒跑了，我就這輩子都不會見你了。別搞什麽一切都是為了我好而離開我的玩意兒，這種矯情的戲不適合你，真的，也不適合我。我們只適合活在當下開開心心的，不要搞這些花裏胡哨的！”
齊光被葉星的反應嚇到了，沒再去碰他，往後挪了挪靠著床坐在了地毯上。
空氣中有些突如其來的尷尬，他吸了吸鼻子，平靜地說：“我就開個完笑，你是不是太認真了。”
葉星沒有看他，面無表情地開了口，“我就是有點怕。”
“別怕，我不是在這兒嘛。”齊光擡了擡手想抱他，停在空氣中兩秒後又放了下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樣挺糟的？”葉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就……像根孤草一樣，沒有可以支撐的家庭，也沒固定的經濟來源，甚至連未來都一片黑暗。”
一切都十分不真實。
自從遇見了齊光，自己的生活仿佛被人按下了快進鍵，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得太快，所有的感受都要被迫承受。
快到他都不曾有時間停下來好好感受下痛苦和絕望，滿足和愉快。
那些好的和不好的情緒就這麽交替著出現，命運的齒輪轉啊轉，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轉了一個男朋友出來，接著又轉出了男朋友的父親。
因為太快，太不真實，與其說是沒有空停下來感受，不如說是不敢停下來。
在這一切都糟透了的世界裏，這道光到底是一瞬還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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