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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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方蓉把從保鏢那拿回來的手機還給葉星後，兩人重新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說實話，以前除了旅游沒有和方蓉有一起入住酒店的體驗，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
沒有家的感覺，流離失所的感覺。
但又和剛知道真相那會兒的崩潰的感覺不同，現在真相已經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更多的只是麻木。
也許方蓉說得沒錯，自己這幾個月變化太多了。
“你晚上住哪？”方蓉問，“回宿舍還是留下來？”
他其實想多更方蓉多呆一會兒，卻因為幾個月的疏離暫時無法把“想念”之類的詞語說出口。
葉星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我送你回宿舍吧，明天我一早的飛機走。”方蓉說。
葉星有些詫異，“去哪裏？”
“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方蓉沒再看他。
“我以為……”葉星皺了皺眉，“都處理完了，剛剛那個人不是說事情都解決了嗎？”
方蓉搖搖頭，“暫時安撫下來而已，錢還上了一部分，不可能一次把所有的都還完，畢竟那麽多人……”
“你去新加坡是不是去找徐叔叔借錢了？”葉星問。
“徐叔叔？”方蓉笑了笑，眼中帶著輕蔑，“他不配當你的叔叔，要不是因為他，你爸爸現在也不會淪落至此！”
葉星睜大了眼睛。
“當初他跟你爸合夥，餿主意都是他出的，結果出事了他倒卷款跑去了國外！”
“為什麽不告他？”葉星捶了下桌子。
“太難了，很多事你不明白。他這個人相當狡猾，出事之前就聽到了風聲，偷偷動了很多手腳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也怪你爸當時太信任他了，沒有留意他的小動作，直到他溜回了新加坡失去聯系才知道自己被坑了。”方蓉嘆了一口氣，“我這次去不是借錢，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錢，還給那些人。最開始他不願意見我，我是找了好多家律師事務所，最後找到一家手腕硬的唬住了他，他才答應私下解決，慢慢把錢還清。”
“私下解決？那我爸呢？”葉星不太明白。
“能讓他答應把錢還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爸他……他也有錯，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被老徐騙去搞什麽了，如果知道是非法的，我打死也不讓他走這條路一錯再錯！他真的，腦子裏只有賺錢，又好面子！”方蓉眼睛紅紅的，“雖然我不想你恨我們，可我有時候覺得挺恨他的，如果他的心思多放點在家裏，也不至於被這些不靠譜的東西沖昏頭腦。”
葉星沒有說話，他本來以為自己挺平靜了，能像個成熟的大人那樣坦然去接受這些事情，但此刻內心有些翻騰。
雖然他對老爸恨不起來，但是看到方蓉這幾個月受的苦，忍不住有些難受。
他擡起手，抱著方蓉輕輕拍了拍，這是他所體驗過最能安撫人心的動作，親測有效。
回到宿舍的時候，李柯已經去畫室了。看得出來房間被收拾了一番，桌子上都幹幹凈凈的，連自己曬幹了的衣服，李柯都幫著疊好了放在床上。
但是方蓉看著擺了兩張床的狹小空間，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要不我在外面給你租個房子？”
“不用！”葉星擺擺手。
“把你老師電話給我留個。”方蓉掏出了手機。
葉星打開通訊錄，把號碼覆制了發過去。
“你從來沒住過宿舍，習慣嗎？舍友怎麽樣？”方蓉全然忘記了自己不久前才誇過眼前的少年長大了這件事。
畢竟在父母眼裏，哪怕你成年了都仍會覺得你是一個連獨自過馬路都有危險的小孩。
“非常習慣，室友也合得來。而且學生住在一起好管理，我們老師管的嚴，要麽住家裏，要麽住宿舍，如果想貪玩自己租房子住，他就不讓進畫室了。”葉星笑了笑，“而且宿舍便宜，我沒壓力。”
終於，最後一句話提醒了方蓉，她看著葉星，“你哪來的錢？”
葉星楞了楞，“我給人畫畫，賺了些錢，雖然不多但是好在畫室的老師允許我慢慢交學費，所以現在還夠用。”
方蓉半天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因為無能為力的自責，還是看見他突然獨立的欣慰，或許兩者都有。
她離開後，葉星去浴室換下臟衣服洗了個澡，再出來時，看到方蓉微信給他打了五千塊錢。
從前對錢沒什麽概念，現在這五千塊看起來格外慎重。
-我到了。
收到齊光消息的時候，葉星也剛到畫室上晚課。
-今天還上晚自習嗎？
-不去了，跟許哥他們吃個飯，然後早點回家睡覺。
-不累嗎？回家點個外賣吧。
-我已經在白樹車上了。昨晚我沒打招呼直接走人，估計今天要被教育了。
-那你現在多討好下白樹，讓他待會兒站你這邊。
-可別說了，他剛剛還笑話我救人失敗，一個人回來了。
-你跟他們說了？
-我沒說，他們也沒細問，也就知道是你出了點什麽事，我過去幫你處理。
這時夏老師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他趕緊在沒收手機之前跟齊光道了別。
大概是方蓉給他打電話說過什麽，夏老師也沒問他翹課的事，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跟他交代今天的任務。
葉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為和齊光的聊天被打斷了還是別的什麽。
這時夏老師拍了他一下，“專心！想女朋友呢？”
他這才恍然大悟，他倆好像並沒有正式確認關系！
雖然知道齊光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但他還是堅定了下次見面一定要說清楚的決心，最好還要有白樹他們在旁邊當見證人。
“我剛剛看了下你這禮拜的畫，進步挺大，今天玩個新的。”夏老師說。
葉星疑惑地看著他，“什麽新的？”
“這次不寫生了，自畫像吧！”夏老師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我去把你的證件照拿過來。”
對於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葉星想起之前對於自己作品引用的評價，報應來得也未免太快了點。
“葉星什麽時候回來？”白樹停下車等紅綠燈，看了眼齊光。
齊光正靠在放平了的座椅上閉目養神，“頂多一個禮拜吧，沒說。”
“東西多嗎，要不要去接他？”白樹視線不小心掃過他手上的佛珠，有些意外，“你們現在什麽情況？”
齊光猛地睜開眼睛。
他早就知道白樹因為取向的原因，雷達格外靈敏，但沒想到會這麽迅速，頓時有些緊張。
並不是信不過，只是不知道葉星怎麽想的，萬一他會介意而自己這邊又公之於眾那就完蛋了。樂觀的情況也許就是打一架，不樂觀的情況可能就再也不搭理自己了。
再壞一點的情況就是打一架再不搭理自己。
畢竟這事是實實在在經歷過的。
就在他腦袋在飛速運轉的時候，紅等轉綠，白樹輕踩油門把車開了出去，面朝著前面笑了笑，“等他回來要好好交代下了。”
不得不說白樹有時候說話挺高明的，點到為止，不戳破讓人尷尬，也不會刻意裝傻顯得對方愚蠢，給大家都留有餘地。
齊光松了一口氣，“我睡會兒啊，到了叫我。”
他閉上了眼睛，想到一個禮拜都聯系不上葉星，頓時有些洩氣。
論一個鋼鐵直男情竇初開之後如何一步步淪為翹首以盼的小媳婦。
這時口袋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震了起來，他取出手機看見帥小蕓的名字後接了起來，“餵。”
“你還知道接電話，我也就比你大一歲，跟你長輩似的不容易！”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氣勢活像來收租的。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陸月揚找她告狀了。
“小蕓姐肺活量見長啊，要不要一起來吃飯？”齊光笑著說。
“少跟我裝！自己逃課還想拉上我？我跟你說，別以為我馬上要高考了就沒空管你了！”帥小蕓清了清嗓子，“也別以為期中考試考了個二十名就翹辮子了！就算你考了年級第一，再敢翹課我也把你抓回來！”
以前自己翹的課也不少，帥小蕓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來不管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概是跟陸月揚交好之後，簡直從帥校花化身成了帥主任，陸主任都要失業了。
“嗯！”齊光應了一聲，“再翹課你就來抓我，這次就放我一馬。”
掛了電話後，他嘴裏忍不住哼哼起來。
放我一個人生活……
啊呸，不吉利！
他翻了翻車上的磁帶，拿了一盤《歐美經典曲目》的CD插進了車載光驅，音響很快就響起了《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前奏。
這才是適合戀愛的歌嘛！
白樹看了眼臉上正泛著不明所以的笑容的齊光，跟著他一起哼了起來。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Shall I stay
would it be a sin
If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車窗外倒退的一幕幕熟悉的風景都變得令人心馳神往，每一朵花都活色生香，每一片葉都翩翩起舞，連斑駁的危墻都顯得別致了，除了小學時候一群人興奮地被老師帶領去春游，好久沒有過這樣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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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蓉把從保鏢那拿回來的手機還給葉星後，兩人重新找了一家酒店住下。說實話，以前除了旅游沒有和方蓉有一起入住酒店的體驗，而現在的感覺完全不同。
沒有家的感覺，流離失所的感覺。
但又和剛知道真相那會兒的崩潰的感覺不同，現在真相已經明明白白擺在眼前了，更多的只是麻木。
也許方蓉說得沒錯，自己這幾個月變化太多了。
“你晚上住哪？”方蓉問，“回宿舍還是留下來？”
他其實想多更方蓉多呆一會兒，卻因為幾個月的疏離暫時無法把“想念”之類的詞語說出口。
葉星看著她，半天沒說話。
“我送你回宿舍吧，明天我一早的飛機走。”方蓉說。
葉星有些詫異，“去哪裏？”
“還有很多事需要處理。”方蓉沒再看他。
“我以為……”葉星皺了皺眉，“都處理完了，剛剛那個人不是說事情都解決了嗎？”
方蓉搖搖頭，“暫時安撫下來而已，錢還上了一部分，不可能一次把所有的都還完，畢竟那麽多人……”
“你去新加坡是不是去找徐叔叔借錢了？”葉星問。
“徐叔叔？”方蓉笑了笑，眼中帶著輕蔑，“他不配當你的叔叔，要不是因為他，你爸爸現在也不會淪落至此！”
葉星睜大了眼睛。
“當初他跟你爸合夥，餿主意都是他出的，結果出事了他倒卷款跑去了國外！”
“為什麽不告他？”葉星捶了下桌子。
“太難了，很多事你不明白。他這個人相當狡猾，出事之前就聽到了風聲，偷偷動了很多手腳把自己摘得一幹二凈，也怪你爸當時太信任他了，沒有留意他的小動作，直到他溜回了新加坡失去聯系才知道自己被坑了。”方蓉嘆了一口氣，“我這次去不是借錢，是拿回本該屬於我們的錢，還給那些人。最開始他不願意見我，我是找了好多家律師事務所，最後找到一家手腕硬的唬住了他，他才答應私下解決，慢慢把錢還清。”
“私下解決？那我爸呢？”葉星不太明白。
“能讓他答應把錢還清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你爸他……他也有錯，我當時根本不知道他被老徐騙去搞什麽了，如果知道是非法的，我打死也不讓他走這條路一錯再錯！他真的，腦子裏只有賺錢，又好面子！”方蓉眼睛紅紅的，“雖然我不想你恨我們，可我有時候覺得挺恨他的，如果他的心思多放點在家裏，也不至於被這些不靠譜的東西沖昏頭腦。”
葉星沒有說話，他本來以為自己挺平靜了，能像個成熟的大人那樣坦然去接受這些事情，但此刻內心有些翻騰。
雖然他對老爸恨不起來，但是看到方蓉這幾個月受的苦，忍不住有些難受。
他擡起手，抱著方蓉輕輕拍了拍，這是他所體驗過最能安撫人心的動作，親測有效。
回到宿舍的時候，李柯已經去畫室了。看得出來房間被收拾了一番，桌子上都幹幹凈凈的，連自己曬幹了的衣服，李柯都幫著疊好了放在床上。
但是方蓉看著擺了兩張床的狹小空間，還是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要不我在外面給你租個房子？”
“不用！”葉星擺擺手。
“把你老師電話給我留個。”方蓉掏出了手機。
葉星打開通訊錄，把號碼覆制了發過去。
“你從來沒住過宿舍，習慣嗎？舍友怎麽樣？”方蓉全然忘記了自己不久前才誇過眼前的少年長大了這件事。
畢竟在父母眼裏，哪怕你成年了都仍會覺得你是一個連獨自過馬路都有危險的小孩。
“非常習慣，室友也合得來。而且學生住在一起好管理，我們老師管的嚴，要麽住家裏，要麽住宿舍，如果想貪玩自己租房子住，他就不讓進畫室了。”葉星笑了笑，“而且宿舍便宜，我沒壓力。”
終於，最後一句話提醒了方蓉，她看著葉星，“你哪來的錢？”
葉星楞了楞，“我給人畫畫，賺了些錢，雖然不多但是好在畫室的老師允許我慢慢交學費，所以現在還夠用。”
方蓉半天沒有說話，不知道是因為無能為力的自責，還是看見他突然獨立的欣慰，或許兩者都有。
她離開後，葉星去浴室換下臟衣服洗了個澡，再出來時，看到方蓉微信給他打了五千塊錢。
從前對錢沒什麽概念，現在這五千塊看起來格外慎重。
-我到了。
收到齊光消息的時候，葉星也剛到畫室上晚課。
-今天還上晚自習嗎？
-不去了，跟許哥他們吃個飯，然後早點回家睡覺。
-不累嗎？回家點個外賣吧。
-我已經在白樹車上了。昨晚我沒打招呼直接走人，估計今天要被教育了。
-那你現在多討好下白樹，讓他待會兒站你這邊。
-可別說了，他剛剛還笑話我救人失敗，一個人回來了。
-你跟他們說了？
-我沒說，他們也沒細問，也就知道是你出了點什麽事，我過去幫你處理。
這時夏老師突然出現在他身邊，他趕緊在沒收手機之前跟齊光道了別。
大概是方蓉給他打電話說過什麽，夏老師也沒問他翹課的事，一副無事發生的表情跟他交代今天的任務。
葉星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是因為和齊光的聊天被打斷了還是別的什麽。
這時夏老師拍了他一下，“專心！想女朋友呢？”
他這才恍然大悟，他倆好像並沒有正式確認關系！
雖然知道齊光不可能在這種事情上開玩笑，但他還是堅定了下次見面一定要說清楚的決心，最好還要有白樹他們在旁邊當見證人。
“我剛剛看了下你這禮拜的畫，進步挺大，今天玩個新的。”夏老師說。
葉星疑惑地看著他，“什麽新的？”
“這次不寫生了，自畫像吧！”夏老師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我去把你的證件照拿過來。”
對於醜人，細看是一種殘忍。
葉星想起之前對於自己作品引用的評價，報應來得也未免太快了點。
“葉星什麽時候回來？”白樹停下車等紅綠燈，看了眼齊光。
齊光正靠在放平了的座椅上閉目養神，“頂多一個禮拜吧，沒說。”
“東西多嗎，要不要去接他？”白樹視線不小心掃過他手上的佛珠，有些意外，“你們現在什麽情況？”
齊光猛地睜開眼睛。
他早就知道白樹因為取向的原因，雷達格外靈敏，但沒想到會這麽迅速，頓時有些緊張。
並不是信不過，只是不知道葉星怎麽想的，萬一他會介意而自己這邊又公之於眾那就完蛋了。樂觀的情況也許就是打一架，不樂觀的情況可能就再也不搭理自己了。
再壞一點的情況就是打一架再不搭理自己。
畢竟這事是實實在在經歷過的。
就在他腦袋在飛速運轉的時候，紅等轉綠，白樹輕踩油門把車開了出去，面朝著前面笑了笑，“等他回來要好好交代下了。”
不得不說白樹有時候說話挺高明的，點到為止，不戳破讓人尷尬，也不會刻意裝傻顯得對方愚蠢，給大家都留有餘地。
齊光松了一口氣，“我睡會兒啊，到了叫我。”
他閉上了眼睛，想到一個禮拜都聯系不上葉星，頓時有些洩氣。
論一個鋼鐵直男情竇初開之後如何一步步淪為翹首以盼的小媳婦。
這時口袋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震了起來，他取出手機看見帥小蕓的名字後接了起來，“餵。”
“你還知道接電話，我也就比你大一歲，跟你長輩似的不容易！”她的聲音比平時大了不少，氣勢活像來收租的。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陸月揚找她告狀了。
“小蕓姐肺活量見長啊，要不要一起來吃飯？”齊光笑著說。
“少跟我裝！自己逃課還想拉上我？我跟你說，別以為我馬上要高考了就沒空管你了！”帥小蕓清了清嗓子，“也別以為期中考試考了個二十名就翹辮子了！就算你考了年級第一，再敢翹課我也把你抓回來！”
以前自己翹的課也不少，帥小蕓一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從來不管他，最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大概是跟陸月揚交好之後，簡直從帥校花化身成了帥主任，陸主任都要失業了。
“嗯！”齊光應了一聲，“再翹課你就來抓我，這次就放我一馬。”
掛了電話後，他嘴裏忍不住哼哼起來。
放我一個人生活……
啊呸，不吉利！
他翻了翻車上的磁帶，拿了一盤《歐美經典曲目》的CD插進了車載光驅，音響很快就響起了《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的前奏。
這才是適合戀愛的歌嘛！
白樹看了眼臉上正泛著不明所以的笑容的齊光，跟著他一起哼了起來。
Wise men say only fools rush in,
but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Shall I stay
would it be a sin
If I can\'t help falling in love with you.
車窗外倒退的一幕幕熟悉的風景都變得令人心馳神往，每一朵花都活色生香，每一片葉都翩翩起舞，連斑駁的危墻都顯得別致了，除了小學時候一群人興奮地被老師帶領去春游，好久沒有過這樣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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