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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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日子一天比一天熱，葉星頂著大太陽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一背上都是汗，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
他並不愛睡懶覺，這大概是他在沒設鬧鐘的情況下睡到最晚的一次，當然，宿醉除外。
不過昨晚腦子亂如麻的的感覺也跟宿醉差不多了，一晚上還做了許多亂七八糟但是又想不起來具體發生了什麽的夢。
不過想到待會兒去齊光家蹭飯還是很興奮的。
焦慮一掃而光，葉星一個鯉魚打挺起床，差點甩了脖子。
洗了個澡，換上還帶著洗衣粉味道的幹凈衣服，哼著小曲兒出了門，風騷得引人側目。
拋開在周添家店門口的鄰居蹭飯行為來說，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特地去別人家做客，當然，也是因為第一次有人這麽邀請他，帶上了具體赴約時間且親自下廚的這般隆重邀請。
想到這他頓時有些隆重的緊張了，打開手機百度輸入“第一次做客應該……”，還沒輸入完關鍵字，就直接顯示了“第一次做客應該帶什麽”。
行吧。
他按下了搜索鍵。
結果下面顯示的一條條全部是“第一次去男朋友家應該帶什麽”和“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帶什麽”。
……
無語。
雖然腦海中飄過這兩個字，卻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快到齊光家樓下的時候，路過了一家水果店，他仿佛得到了解救般，收起手機就奔了過去，最後挑了一籃櫻桃和草莓裝袋子裏。
結好帳才發現買的水果都是紅彤彤的。
十分喜慶。
一定是瘋魔了！
葉星抓了抓腦袋。
到齊光家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兩盤菜。葉星看著桌上的上湯娃娃菜和肉醬土豆泥，才想起自己連早飯都沒吃就直接奔過來了，這會兒才有了餓的感覺。
進了廚房就看見齊光穿著圍裙在竈臺前忙活，樂得葉星拿手機偷拍了好幾張。
也不算偷拍，因為最後一張是齊光舉著鍋鏟朝自己奔過來。
“欸！看著鍋，”葉星沒有躲，繞到了竈臺邊上，“這麽一堆肉，什麽菜啊？”
“糖醋排骨。”齊光拿了個小碗往裏倒著料酒和醋之類的調料。
葉星拍了拍手，“大菜啊！”
“你這種小垃圾……”齊光往小碗裏倒了些醬油，抓了一把冰糖進去，最後全部倒進了鍋裏，他擡頭看了眼葉星，“幫我把水壺拿過來下，在客廳。”
葉星乖乖去拿了水壺過來，還聽他的話倒了些熱水到鍋裏，剛好沒過排骨。
“然後呢？”葉星問。
齊光在水池邊洗著雞翅，“把鍋蓋上就行。”
“還有菜啊？”葉星蓋好鍋蓋後，湊到水池邊來，“我們就兩個人……我|操，你該不會還請了別人吧？”
“只有你！”齊光擰著眉頭擡眼看他，“不過我要是請了別人，你怎麽就操了？”
“別操來操去的，多不雅觀，”葉星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要再請兩個人，人均一千就直降人均五百了，我有點虧。”
齊光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把他往門外推，“求你出去吧，別煩我做菜。”
“別啊！”葉星站在廚房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吃白食多不好意思，好歹讓我打個下手唄。”
平時方蓉做飯他從來沒有主動去打下手，有時候被叫去剝個蒜都一萬個不情願，而眼前這個廚房仿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要真閑得慌，幫我把洗衣機衣服曬了！”齊光切了片姜在鍋裏抹了一遍，將雞翅一個個輕輕放了進去。
收到新任務的葉星歡欣鼓舞地往陽臺走去。
陽臺挺大，除了能曬衣服，還擺了一些小植物。葉星不喜歡家裏放植物，看起來亂糟糟，不過齊光家永遠一副幹幹凈凈仿佛沒有人住的樣子，擺上植物倒顯得更有生命的氣息了。
他打開洗衣機，裏面沒有多少衣服，兩條褲子兩條T恤，幾下就曬完了。擡頭看著腦袋上方掛著的內褲，不由得又想感嘆了。
內褲和衣服還分開洗，潔癖得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在陽臺觀摩了一會兒對面家小朋友看的動畫片之後，葉星撲進了沙發上玩手機，雖然很想去廚房打下手，但是又怕被齊光嫌棄，忍了又忍沒敢起身，沒過多久手機也玩兒得沒勁了，又站起來圍著客廳轉，東看西看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等到齊光叫他吃飯的時候，他正看著櫃子上的相框起勁。
“你小時候怎麽這麽醜？”葉星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照片。
齊光正端著一鍋雞湯出來，沒空搭理他。
葉星見狀趕緊過去幫忙，笑嘻嘻地說，“不過現在是真帥！”
“還好你補了一句，不然就只能送客了。”齊光把湯放好後，轉身進去拿碗筷。
“我來我來！”葉星接過他手中的碗筷在水池沖洗，“您歇著吧。”
齊光笑了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往臥室走去。
飯盛好後，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雖然不是人均一千的質量，但是對於兩個月沒有被人認真對待過早午晚餐的葉星來說，這頓飯蹭得的確有些隆重了，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糖醋排骨，鹽煎雞翅，上湯娃娃菜，肉醬土豆泥，香菇燉雞湯。
都是自己不會做的菜。
當然，自己會做的也只有各種口味的泡面而已。
這時齊光從臥室出來，葉星這才留意到齊光今天穿得十分居家，和上次在1984給他的感覺不同，上次只能說是偏休閑和寬松，但今天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剛起床洗漱完的居家，莫代爾面料的灰色寬松長褲十分柔軟服帖，上身是灰白條紋的短袖居家襯衣，此處的居家體現在扣子不多且第一顆就低至鎖骨下十公分了……
就他媽不能好好穿衣服。
葉星十分看不起自己，明明上半身都看過了，現在穿著衣服反而更不敢看了？
沒出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
齊光見他目光飄忽，舉起手上包裝十分簡陋的小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葉星這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個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的東西。
“我拿紙盒和報紙隨便包裝了一下。”齊光說，“還好，看起來沒有很醜。”
沒有很醜，是非常醜。不過這年代能找到報紙這種東西還是很神奇的，大概十年前葉星家都沒有訂閱紙質報紙了。
“這什麽東西？”葉星問。
“你打開就知道了。”齊光把盒子放在了葉星面前的桌子上。
“我？”葉星有些疑惑，但是當他拆開報紙和包裝盒之後，眼睛瞬間瞪大了，“我靠！”
一個看起來十分別致且有些陳舊的膠片相機靜靜地躺在桌上，黑色的外殼，卡口處有一些難以清理的灰，但皮質的肩帶是新的。
葉星保持著震驚且喜悅的表情，半天說不出話來。
“生日快樂，這是補送的禮物。”齊光說。
“居然還可以補送……”葉星拿起相機左右翻看，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我靠……”
“喜歡嗎？”齊光看著他。
“喜歡！非常喜歡！”葉星猛點頭，“你哪搞來的啊？”
“二手市場買的，”齊光看著他心潮澎湃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上次看你很喜歡我外公的那個膠片相機，所以就買了同個牌子的給你，不過我也不太在行，二手的，應該能用吧？”
“能！我太喜歡了，”葉星一臉知足地撫摸著相機的外觀，“齊光你是魔法師嗎？”
“你喜歡就好，對了，還送了兩卷膠卷。”齊光從褲兜裏掏了兩個小小的綠色圓柱體出來。
葉星接過膠卷看了幾眼後揣進了自己口袋，鄭重地說，“齊光，謝謝你。”
“謝什麽？”齊光不太習慣他這個樣子，看著他煞有介事的樣子又樂了，“你不是說我欠你的慢慢還嗎？”
葉星把相機放回盒子裏按原樣包好，甚至連撕爛了的報紙也努力折了回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邊。
“是得慢慢還，”葉星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但這個是生日禮物，不在還的範圍內，所以我要單獨謝你。”
“靠……”齊光哭笑不得，“那你說我怎麽慢慢還？”
“齊光，你以後有什麽計劃嗎？”葉星說著，把面前的筷子分了兩支給他，“我是說畢業之後……你成績這麽好，一定想過考哪個大學。”
齊光接過筷子，“嗯，有。”
葉星以為他還會接著說下去，卻戛然而止了，他給葉星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然後給自己夾了一塊送嘴裏。
吃完了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我就知道，”葉星也開始動筷子，“你不會一直呆在這裏。”
“那你呢？”齊光問。
“昨晚突然有的。”
“什麽？”
“突然有了努力的目標啊！我也要努力考個好大學！”葉星看著他，又低頭笑了笑，“你是不是想笑，你看了我們班的成績單了吧，你要笑就笑出來，我這個成績本來就是個笑話。”
“不是笑話，我也沒有想笑，你以後不懂的都來問我，”齊光說，“你想考哪個大學，目標是多少分，我幫你規劃，哪門成績還有提升空間我們就朝哪努力，還有一年才高考呢，一年可以做很多事情。”
葉星擡頭對上他誠摯又認真的目光，頓時有點手足無措。
“你突然這麽認真嚴肅的樣子真不像你了。”
“你齊哥一向都這麽認真，”齊光夾了一塊雞翅塞到葉星張著的嘴裏，“學著點吧小渣渣。”
“好，向齊哥學習！”葉星用手拿下雞翅，笑著笑著突然有些悵然，“不過，我下禮拜要走了。”
“真……”真上道三個字還沒蹦出口，齊光就被他的下半句話打斷了，齊光看著他，不解地問，“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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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比一天熱，葉星頂著大太陽醒來的時候，才發現一背上都是汗，他看了眼時間，十一點。
他並不愛睡懶覺，這大概是他在沒設鬧鐘的情況下睡到最晚的一次，當然，宿醉除外。
不過昨晚腦子亂如麻的的感覺也跟宿醉差不多了，一晚上還做了許多亂七八糟但是又想不起來具體發生了什麽的夢。
不過想到待會兒去齊光家蹭飯還是很興奮的。
焦慮一掃而光，葉星一個鯉魚打挺起床，差點甩了脖子。
洗了個澡，換上還帶著洗衣粉味道的幹凈衣服，哼著小曲兒出了門，風騷得引人側目。
拋開在周添家店門口的鄰居蹭飯行為來說，這應該是他第一次特地去別人家做客，當然，也是因為第一次有人這麽邀請他，帶上了具體赴約時間且親自下廚的這般隆重邀請。
想到這他頓時有些隆重的緊張了，打開手機百度輸入“第一次做客應該……”，還沒輸入完關鍵字，就直接顯示了“第一次做客應該帶什麽”。
行吧。
他按下了搜索鍵。
結果下面顯示的一條條全部是“第一次去男朋友家應該帶什麽”和“第一次去女朋友家帶什麽”。
……
無語。
雖然腦海中飄過這兩個字，卻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快到齊光家樓下的時候，路過了一家水果店，他仿佛得到了解救般，收起手機就奔了過去，最後挑了一籃櫻桃和草莓裝袋子裏。
結好帳才發現買的水果都是紅彤彤的。
十分喜慶。
一定是瘋魔了！
葉星抓了抓腦袋。
到齊光家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了兩盤菜。葉星看著桌上的上湯娃娃菜和肉醬土豆泥，才想起自己連早飯都沒吃就直接奔過來了，這會兒才有了餓的感覺。
進了廚房就看見齊光穿著圍裙在竈臺前忙活，樂得葉星拿手機偷拍了好幾張。
也不算偷拍，因為最後一張是齊光舉著鍋鏟朝自己奔過來。
“欸！看著鍋，”葉星沒有躲，繞到了竈臺邊上，“這麽一堆肉，什麽菜啊？”
“糖醋排骨。”齊光拿了個小碗往裏倒著料酒和醋之類的調料。
葉星拍了拍手，“大菜啊！”
“你這種小垃圾……”齊光往小碗裏倒了些醬油，抓了一把冰糖進去，最後全部倒進了鍋裏，他擡頭看了眼葉星，“幫我把水壺拿過來下，在客廳。”
葉星乖乖去拿了水壺過來，還聽他的話倒了些熱水到鍋裏，剛好沒過排骨。
“然後呢？”葉星問。
齊光在水池邊洗著雞翅，“把鍋蓋上就行。”
“還有菜啊？”葉星蓋好鍋蓋後，湊到水池邊來，“我們就兩個人……我|操，你該不會還請了別人吧？”
“只有你！”齊光擰著眉頭擡眼看他，“不過我要是請了別人，你怎麽就操了？”
“別操來操去的，多不雅觀，”葉星笑了笑，“我的意思是，你要再請兩個人，人均一千就直降人均五百了，我有點虧。”
齊光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把他往門外推，“求你出去吧，別煩我做菜。”
“別啊！”葉星站在廚房門口，探了個腦袋進來，“吃白食多不好意思，好歹讓我打個下手唄。”
平時方蓉做飯他從來沒有主動去打下手，有時候被叫去剝個蒜都一萬個不情願，而眼前這個廚房仿佛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要真閑得慌，幫我把洗衣機衣服曬了！”齊光切了片姜在鍋裏抹了一遍，將雞翅一個個輕輕放了進去。
收到新任務的葉星歡欣鼓舞地往陽臺走去。
陽臺挺大，除了能曬衣服，還擺了一些小植物。葉星不喜歡家裏放植物，看起來亂糟糟，不過齊光家永遠一副幹幹凈凈仿佛沒有人住的樣子，擺上植物倒顯得更有生命的氣息了。
他打開洗衣機，裏面沒有多少衣服，兩條褲子兩條T恤，幾下就曬完了。擡頭看著腦袋上方掛著的內褲，不由得又想感嘆了。
內褲和衣服還分開洗，潔癖得還真像那麽回事兒。
在陽臺觀摩了一會兒對面家小朋友看的動畫片之後，葉星撲進了沙發上玩手機，雖然很想去廚房打下手，但是又怕被齊光嫌棄，忍了又忍沒敢起身，沒過多久手機也玩兒得沒勁了，又站起來圍著客廳轉，東看西看絲毫沒把自己當外人。
等到齊光叫他吃飯的時候，他正看著櫃子上的相框起勁。
“你小時候怎麽這麽醜？”葉星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照片。
齊光正端著一鍋雞湯出來，沒空搭理他。
葉星見狀趕緊過去幫忙，笑嘻嘻地說，“不過現在是真帥！”
“還好你補了一句，不然就只能送客了。”齊光把湯放好後，轉身進去拿碗筷。
“我來我來！”葉星接過他手中的碗筷在水池沖洗，“您歇著吧。”
齊光笑了笑，解下圍裙，擦了擦手往臥室走去。
飯盛好後，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雖然不是人均一千的質量，但是對於兩個月沒有被人認真對待過早午晚餐的葉星來說，這頓飯蹭得的確有些隆重了，他拿出手機拍了張照。
糖醋排骨，鹽煎雞翅，上湯娃娃菜，肉醬土豆泥，香菇燉雞湯。
都是自己不會做的菜。
當然，自己會做的也只有各種口味的泡面而已。
這時齊光從臥室出來，葉星這才留意到齊光今天穿得十分居家，和上次在1984給他的感覺不同，上次只能說是偏休閑和寬松，但今天給人的感覺像是剛剛起床洗漱完的居家，莫代爾面料的灰色寬松長褲十分柔軟服帖，上身是灰白條紋的短袖居家襯衣，此處的居家體現在扣子不多且第一顆就低至鎖骨下十公分了……
就他媽不能好好穿衣服。
葉星十分看不起自己，明明上半身都看過了，現在穿著衣服反而更不敢看了？
沒出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慢慢吐出。
齊光見他目光飄忽，舉起手上包裝十分簡陋的小盒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葉星這才發現他手上拿著一個看不出來是什麽東西的東西。
“我拿紙盒和報紙隨便包裝了一下。”齊光說，“還好，看起來沒有很醜。”
沒有很醜，是非常醜。不過這年代能找到報紙這種東西還是很神奇的，大概十年前葉星家都沒有訂閱紙質報紙了。
“這什麽東西？”葉星問。
“你打開就知道了。”齊光把盒子放在了葉星面前的桌子上。
“我？”葉星有些疑惑，但是當他拆開報紙和包裝盒之後，眼睛瞬間瞪大了，“我靠！”
一個看起來十分別致且有些陳舊的膠片相機靜靜地躺在桌上，黑色的外殼，卡口處有一些難以清理的灰，但皮質的肩帶是新的。
葉星保持著震驚且喜悅的表情，半天說不出話來。
“生日快樂，這是補送的禮物。”齊光說。
“居然還可以補送……”葉星拿起相機左右翻看，激動的有些語無倫次，“我靠……”
“喜歡嗎？”齊光看著他。
“喜歡！非常喜歡！”葉星猛點頭，“你哪搞來的啊？”
“二手市場買的，”齊光看著他心潮澎湃的樣子不禁笑了笑，“上次看你很喜歡我外公的那個膠片相機，所以就買了同個牌子的給你，不過我也不太在行，二手的，應該能用吧？”
“能！我太喜歡了，”葉星一臉知足地撫摸著相機的外觀，“齊光你是魔法師嗎？”
“你喜歡就好，對了，還送了兩卷膠卷。”齊光從褲兜裏掏了兩個小小的綠色圓柱體出來。
葉星接過膠卷看了幾眼後揣進了自己口袋，鄭重地說，“齊光，謝謝你。”
“謝什麽？”齊光不太習慣他這個樣子，看著他煞有介事的樣子又樂了，“你不是說我欠你的慢慢還嗎？”
葉星把相機放回盒子裏按原樣包好，甚至連撕爛了的報紙也努力折了回去，然後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一邊。
“是得慢慢還，”葉星狡黠地看了他一眼，“但這個是生日禮物，不在還的範圍內，所以我要單獨謝你。”
“靠……”齊光哭笑不得，“那你說我怎麽慢慢還？”
“齊光，你以後有什麽計劃嗎？”葉星說著，把面前的筷子分了兩支給他，“我是說畢業之後……你成績這麽好，一定想過考哪個大學。”
齊光接過筷子，“嗯，有。”
葉星以為他還會接著說下去，卻戛然而止了，他給葉星夾了一塊糖醋排骨，然後給自己夾了一塊送嘴裏。
吃完了也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我就知道，”葉星也開始動筷子，“你不會一直呆在這裏。”
“那你呢？”齊光問。
“昨晚突然有的。”
“什麽？”
“突然有了努力的目標啊！我也要努力考個好大學！”葉星看著他，又低頭笑了笑，“你是不是想笑，你看了我們班的成績單了吧，你要笑就笑出來，我這個成績本來就是個笑話。”
“不是笑話，我也沒有想笑，你以後不懂的都來問我，”齊光說，“你想考哪個大學，目標是多少分，我幫你規劃，哪門成績還有提升空間我們就朝哪努力，還有一年才高考呢，一年可以做很多事情。”
葉星擡頭對上他誠摯又認真的目光，頓時有點手足無措。
“你突然這麽認真嚴肅的樣子真不像你了。”
“你齊哥一向都這麽認真，”齊光夾了一塊雞翅塞到葉星張著的嘴裏，“學著點吧小渣渣。”
“好，向齊哥學習！”葉星用手拿下雞翅，笑著笑著突然有些悵然，“不過，我下禮拜要走了。”
“真……”真上道三個字還沒蹦出口，齊光就被他的下半句話打斷了，齊光看著他，不解地問，“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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