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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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齊光走到自己家樓下的時候，發現摩托車挪了位。
果然，門沒有反鎖，鑰匙一轉就打開了。一眼就能看到廚房燈亮著，帥小蕓正往冰箱塞東西。
“又來扶貧了？”齊光把鑰匙丟在桌上走過去。
“現在誰比較貧還不知道呢？茶幾上的存折我可是看到了哈。”帥小蕓看了一眼他，手上沒停下來。
“存折？”齊光皺了皺眉頭。
帥小蕓關上冰箱門，走到客廳，把茶幾上的存折拿起來研究，“不是你的嗎？”
“他來過了。”齊光說。
怪不得房子裏有一股陌生古龍水的味道，雖然清到自己都不太確定，但這麽一聯想，瞬間覺得這個味道令人作嘔。
齊光趕緊找出空氣清洗劑到處噴。
“醫藥箱還有酒精，要不把門把手也擦擦？”帥小蕓一臉真誠地提議，問道，“你爸嗎？”
“對，他肯定拿了我媽的鑰匙來的。你見過他了？”
“他下午找到店來了，不過我一口否認認識你。畢竟我們倆家親戚扯這麽遠，不認識也正常。”帥小蕓慫了慫肩。
“他沒有為難你吧。”齊光問。
“你覺得你小蕓姐會被為難？”帥小蕓笑著說。
齊光把空氣清新劑放回櫃子裏，回到沙發上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腦後靠著，望著帥小蕓，“那可不好說，之前誰被幾個非主流姑娘約架來著。”
帥小蕓眼睛閉了兩秒才把白眼憋回去，“那是我不跟小人鬥。說你呢？你今天挺瀟灑啊手機一扔玩消失，我準備了一肚子火怎麽被你一來岔開話題了。”
“那你罵吧，悉聽尊便。”齊光仍然保持著大爺的姿勢癱在沙發上。
帥小蕓拍了下他的腿讓他讓開點，然後自己也坐在了沙發上，“你們碰見了？”
“嗯。”齊光哼了一聲。
“果然，是沒成功把人帶走，留了個存折等你願者上鉤呢！”帥小蕓恍然大悟，“你爸段位高啊。”
所以齊景生最後說等自己去找他，是因為留了這麽一招？
嘴上說不動的就用錢來解決，果然是他們生意人的作風。
看來他是認定了自己過得窮困潦倒，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乖乖去找他……
找他要密碼？
齊光瞬間覺得備受羞辱。
“不稀罕。”
“不看看上面的數字再決定嗎？”帥小蕓煞有介事地把存折翻開，遞到齊光的面前。
齊光瞄了一眼上面的金額，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輕描淡寫地說：“喲，差點打動我了。”
“我老弟牛逼，看來你爸爸欲擒故縱這招無效。”帥小蕓樂得不行，她雖然跟齊景生只打過一個照面，但這幾年受齊光的影響，一直對他印象極差，見他處處碰壁的樣子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看他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估計沒這麽挫敗過，真是一物降一物。”
齊光坐直扭了扭脖子，站起來往廚房走去，“吃完飯再走吧，我看看你都買了些什麽。”
“行，我真吃夠店裏的東西了，麻煩你做點新鮮玩意兒。”帥小蕓拉開沙發旁邊的櫃子，將存折放了進去，“存折我放櫃子了啊。”
“隨便，你要嫌占地方放垃圾桶也一樣的。”齊光拉開冰箱門打量著，“排骨……蘿蔔……牛腩……冬瓜……西紅柿……這也太多了吧。”
“我點菜了啊，番茄牛腩湯來一個，冬瓜你可以直接清炒……”帥小蕓掰著手指頭算著。
“糖醋排骨！我剛學了這個。”齊光打斷了她。
“喲，開始學做菜了，”帥小蕓笑著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對八卦的渴望，“是準備做給誰吃嗎？”
是，之前有個小可憐不喝稀飯，自己答應給他做好吃的。
不過沒了。
被他作沒了。
齊光把已經處理好的排骨倒進冷水裏，開火，“他沒這個口福了，這次便宜你。”
帥小蕓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直覺，便直言不諱，“可惜啊可惜，好端端的打什麽架呢。”
“……”齊光一時不知道是該問她怎麽知道，還是反駁她這意味不明的語氣。
帥小蕓看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態度，笑得在沙發上甩枕頭。
“葉哥，感謝您的早飯！最近怎麽換口味了？”早自習一結束，周添就蹦跶到隔壁班來閑扯。
“換什麽？”葉星問。
“就之前不是都面包牛奶嗎，怎麽最近改包子豆漿了？”周添一邊翻看葉星的草稿本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你沒睡醒吧，什麽面包牛奶，哪去給你搞面包牛奶。”葉星抽回自己的草稿本，把上面自己亂塗亂畫的東西往課桌上蓋。
周添看他的神情並不像在逗他，湊近了問：“我靠，葉哥你沒開玩笑吧？”
葉星不耐煩地伸手把周添的臉推開，“沒！別跟我這演戲，最煩人在我面前演戲了。”
“操！”一旁沒有吭過聲的齊光把自動鉛筆一甩，只見紙上留下一小段因為用力過猛而斷掉的一節筆芯，“什麽破玩意兒。”
周添這才發現齊光的不對勁，一直臭著臉埋頭寫東西，也不搭理他們。
難道換班之後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
“齊哥？”周添試探著跟他打招呼。
齊光頭都沒往他倆的方向轉，直接收拾課本走到班長的座位，“換個位置。”
“啊？”正在教同桌解題的班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在齊光莫名有些壓迫的氣場下，自覺得站了起來，“齊同學，發生什麽事了嗎？”
“太吵了，寫不了作業！”齊光把書一放，坐在了班長的座位上，“麻煩了。”
“這樣啊，那齊同學就先坐我這吧，等作業寫完了再換回來。”班長的表情很欣喜。
自從齊光轉到這個班，大家都以為是個難管教的學生，畢竟天天混酒吧的也不太可能跟好學生掛鉤。但是沒想到，浪子也有回頭的一天，現在也不算太晚。
心懷全班同學的班長大人感到十分欣慰。
“謝謝班長。”齊光跟班長道完謝，想起身邊有個被自己無情打斷了求學欲的同桌，便轉過身跟她說，“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同桌是個小姑娘，和班上大多數女生一樣，早就對班上的兩大帥哥垂涎已久，但苦於帥哥們都不合群天天獨來獨往而黯然神傷。
沒想到，帥哥居然主動要求換到自己身邊的位置，這簡直就是小說裏面才會出現的瑪麗蘇情節，她決定把握住老天打盹才給自己賞賜的機會立刻讓對方記住自己，“齊光同學，我叫羅丹，多多指教啊！”
雖然並不確定這位齊光同學是否真的有能力給自己解題，她還是毫不客氣的砸來一本五三，“我還真有很多題不會！”
齊光一楞，這大概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意思？
“演員。”不遠處正在吸著豆漿的葉星翻了個白眼。
周添一直雲裏霧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齊光今天好奇怪啊，他受什麽刺激了？”
“你搶他飯碗了。”葉星說。
“這位同學，我們要上課了。”陸月揚抱著胳膊，朝著站在後門四處張望的帥小蕓說。
這個人提著一袋面包站在這足足有兩分鐘了，不知道眼神是有多差，兩分鐘都沒找到人。
帥小蕓有些失去耐心，頭也沒擡地說，“齊光死哪去了。”
陸月揚從她和門縫中伸出手往某個正在耐心教同桌寫作業的背影指了指。
“我沒眼花吧？”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一看就是乖學生的背影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十分詭異。
“麻煩把這個給他一……”帥小蕓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身，才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是陸月揚，且和自己有過短暫的交流。
她楞住了。
陸月揚看著她提的早飯，眉頭一皺。
帥小蕓見大事不好，迅速把早飯藏在身後，站直了身子，一臉乖巧地說，“陸老師好，我是齊光的姐姐。”
“好好管管你這弟弟，昨天逃了一天課，電話也不接。”陸月揚說。
帥小蕓拼命點頭，“是該好好管管！”
“下次再這麽玩消失，我可不幫著瞞年級主任了。”
“下次找我，我就是齊光的家長！”
“你？”陸月揚看著眼前穿著校服的小姑娘。
“高三十一班帥小蕓，“帥小蕓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戳了幾下送過去，“這是我的二維碼。”
雖然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在學校使用手機，但陸月揚從來沒法這些陳腐的規定放在心上過，只要沒觸及到原則問題，她從來都懶得搭理。
再說眼前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家長，陸月揚抿著嘴忍不住笑了笑，也掏出了手機。
上課的時候，齊光被老師叫回了原位。
從坐回原位開始，齊光和葉星兩人就像磁鐵的同極般保持著非常遙遠的社交距離。
偏偏遇到個不愛在講臺上照本宣科，喜歡走遍教室各個角落的地理老師……在第七次差點被他倆橫在過道的大長腿絆倒的時候，老師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兩個一人一邊把腿往過道一橫，還讓不讓人走路了！”
“抱歉。”
“不好意思。”
兩人稍稍把腿往裏收了收，但是凳子依然沒有挪動。
“你倆中間是有條運河嗎？”地理老師拍了拍葉星的桌子，“來把世界十大運河背一遍。”
葉星連上到哪一課都不清楚，看了眼齊光，他的書也沒翻開。
靠，地理老師也太偏心了？
他站起來，一邊使勁在腦海裏尋找答案，一邊猶豫不決地回答，“京杭大運河……伊利運河……莫斯科運河……基爾運河……曼徹斯特運河……”
“還有呢？”地理老師問。
真不知道了，這幾個還是基於名字比較好記，順便記下的。
平常這種時候，誰不幸被點名提問了，總會有幾個可愛的小天使偷偷提示，可無奈地理老師就在眼前，扼殺了一大片蠢蠢欲動的小天使。
唯一可以幫上點忙的也只有同桌了。
可惜自己的同桌是個演員。
“老師我真不知道了。”葉星說。
“這麽基本的東西，初中就該會了！下課來我辦公室背一遍，”地理老師敲了敲葉星的腦袋，“誰幫他一下。”
齊光靠在椅背上，書仍然保持著未翻開的狀態，緩緩開口，“阿爾貝特運河、蘇伊士運河、伏爾加河-頓河運河、約塔運河、巴拿馬運河。”
“這才對，同桌就該互幫互助。”地理老師滿意地離開，拿起書本繼續講課。
葉星坐下，把座椅又往外挪了幾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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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門沒有反鎖，鑰匙一轉就打開了。一眼就能看到廚房燈亮著，帥小蕓正往冰箱塞東西。
“又來扶貧了？”齊光把鑰匙丟在桌上走過去。
“現在誰比較貧還不知道呢？茶幾上的存折我可是看到了哈。”帥小蕓看了一眼他，手上沒停下來。
“存折？”齊光皺了皺眉頭。
帥小蕓關上冰箱門，走到客廳，把茶幾上的存折拿起來研究，“不是你的嗎？”
“他來過了。”齊光說。
怪不得房子裏有一股陌生古龍水的味道，雖然清到自己都不太確定，但這麽一聯想，瞬間覺得這個味道令人作嘔。
齊光趕緊找出空氣清洗劑到處噴。
“醫藥箱還有酒精，要不把門把手也擦擦？”帥小蕓一臉真誠地提議，問道，“你爸嗎？”
“對，他肯定拿了我媽的鑰匙來的。你見過他了？”
“他下午找到店來了，不過我一口否認認識你。畢竟我們倆家親戚扯這麽遠，不認識也正常。”帥小蕓慫了慫肩。
“他沒有為難你吧。”齊光問。
“你覺得你小蕓姐會被為難？”帥小蕓笑著說。
齊光把空氣清新劑放回櫃子裏，回到沙發上坐下，十指交叉放在腦後靠著，望著帥小蕓，“那可不好說，之前誰被幾個非主流姑娘約架來著。”
帥小蕓眼睛閉了兩秒才把白眼憋回去，“那是我不跟小人鬥。說你呢？你今天挺瀟灑啊手機一扔玩消失，我準備了一肚子火怎麽被你一來岔開話題了。”
“那你罵吧，悉聽尊便。”齊光仍然保持著大爺的姿勢癱在沙發上。
帥小蕓拍了下他的腿讓他讓開點，然後自己也坐在了沙發上，“你們碰見了？”
“嗯。”齊光哼了一聲。
“果然，是沒成功把人帶走，留了個存折等你願者上鉤呢！”帥小蕓恍然大悟，“你爸段位高啊。”
所以齊景生最後說等自己去找他，是因為留了這麽一招？
嘴上說不動的就用錢來解決，果然是他們生意人的作風。
看來他是認定了自己過得窮困潦倒，用這種方式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乖乖去找他……
找他要密碼？
齊光瞬間覺得備受羞辱。
“不稀罕。”
“不看看上面的數字再決定嗎？”帥小蕓煞有介事地把存折翻開，遞到齊光的面前。
齊光瞄了一眼上面的金額，沒有任何驚訝的神色，輕描淡寫地說：“喲，差點打動我了。”
“我老弟牛逼，看來你爸爸欲擒故縱這招無效。”帥小蕓樂得不行，她雖然跟齊景生只打過一個照面，但這幾年受齊光的影響，一直對他印象極差，見他處處碰壁的樣子忍不住幸災樂禍起來，“看他一副成功人士的樣子估計沒這麽挫敗過，真是一物降一物。”
齊光坐直扭了扭脖子，站起來往廚房走去，“吃完飯再走吧，我看看你都買了些什麽。”
“行，我真吃夠店裏的東西了，麻煩你做點新鮮玩意兒。”帥小蕓拉開沙發旁邊的櫃子，將存折放了進去，“存折我放櫃子了啊。”
“隨便，你要嫌占地方放垃圾桶也一樣的。”齊光拉開冰箱門打量著，“排骨……蘿蔔……牛腩……冬瓜……西紅柿……這也太多了吧。”
“我點菜了啊，番茄牛腩湯來一個，冬瓜你可以直接清炒……”帥小蕓掰著手指頭算著。
“糖醋排骨！我剛學了這個。”齊光打斷了她。
“喲，開始學做菜了，”帥小蕓笑著看著他，眼神裏充滿了對八卦的渴望，“是準備做給誰吃嗎？”
是，之前有個小可憐不喝稀飯，自己答應給他做好吃的。
不過沒了。
被他作沒了。
齊光把已經處理好的排骨倒進冷水裏，開火，“他沒這個口福了，這次便宜你。”
帥小蕓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直覺，便直言不諱，“可惜啊可惜，好端端的打什麽架呢。”
“……”齊光一時不知道是該問她怎麽知道，還是反駁她這意味不明的語氣。
帥小蕓看他變幻莫測的表情和欲言又止的態度，笑得在沙發上甩枕頭。
“葉哥，感謝您的早飯！最近怎麽換口味了？”早自習一結束，周添就蹦跶到隔壁班來閑扯。
“換什麽？”葉星問。
“就之前不是都面包牛奶嗎，怎麽最近改包子豆漿了？”周添一邊翻看葉星的草稿本一邊漫不經心地說。
“你沒睡醒吧，什麽面包牛奶，哪去給你搞面包牛奶。”葉星抽回自己的草稿本，把上面自己亂塗亂畫的東西往課桌上蓋。
周添看他的神情並不像在逗他，湊近了問：“我靠，葉哥你沒開玩笑吧？”
葉星不耐煩地伸手把周添的臉推開，“沒！別跟我這演戲，最煩人在我面前演戲了。”
“操！”一旁沒有吭過聲的齊光把自動鉛筆一甩，只見紙上留下一小段因為用力過猛而斷掉的一節筆芯，“什麽破玩意兒。”
周添這才發現齊光的不對勁，一直臭著臉埋頭寫東西，也不搭理他們。
難道換班之後改頭換面重新做人了？
“齊哥？”周添試探著跟他打招呼。
齊光頭都沒往他倆的方向轉，直接收拾課本走到班長的座位，“換個位置。”
“啊？”正在教同桌解題的班長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在齊光莫名有些壓迫的氣場下，自覺得站了起來，“齊同學，發生什麽事了嗎？”
“太吵了，寫不了作業！”齊光把書一放，坐在了班長的座位上，“麻煩了。”
“這樣啊，那齊同學就先坐我這吧，等作業寫完了再換回來。”班長的表情很欣喜。
自從齊光轉到這個班，大家都以為是個難管教的學生，畢竟天天混酒吧的也不太可能跟好學生掛鉤。但是沒想到，浪子也有回頭的一天，現在也不算太晚。
心懷全班同學的班長大人感到十分欣慰。
“謝謝班長。”齊光跟班長道完謝，想起身邊有個被自己無情打斷了求學欲的同桌，便轉過身跟她說，“不會的題可以問我。”
同桌是個小姑娘，和班上大多數女生一樣，早就對班上的兩大帥哥垂涎已久，但苦於帥哥們都不合群天天獨來獨往而黯然神傷。
沒想到，帥哥居然主動要求換到自己身邊的位置，這簡直就是小說裏面才會出現的瑪麗蘇情節，她決定把握住老天打盹才給自己賞賜的機會立刻讓對方記住自己，“齊光同學，我叫羅丹，多多指教啊！”
雖然並不確定這位齊光同學是否真的有能力給自己解題，她還是毫不客氣的砸來一本五三，“我還真有很多題不會！”
齊光一楞，這大概是才出虎穴又入狼窩的意思？
“演員。”不遠處正在吸著豆漿的葉星翻了個白眼。
周添一直雲裏霧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齊光今天好奇怪啊，他受什麽刺激了？”
“你搶他飯碗了。”葉星說。
“這位同學，我們要上課了。”陸月揚抱著胳膊，朝著站在後門四處張望的帥小蕓說。
這個人提著一袋面包站在這足足有兩分鐘了，不知道眼神是有多差，兩分鐘都沒找到人。
帥小蕓有些失去耐心，頭也沒擡地說，“齊光死哪去了。”
陸月揚從她和門縫中伸出手往某個正在耐心教同桌寫作業的背影指了指。
“我沒眼花吧？”她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一看就是乖學生的背影居然是自己的弟弟。
十分詭異。
“麻煩把這個給他一……”帥小蕓一邊說話一邊轉過身，才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是陸月揚，且和自己有過短暫的交流。
她楞住了。
陸月揚看著她提的早飯，眉頭一皺。
帥小蕓見大事不好，迅速把早飯藏在身後，站直了身子，一臉乖巧地說，“陸老師好，我是齊光的姐姐。”
“好好管管你這弟弟，昨天逃了一天課，電話也不接。”陸月揚說。
帥小蕓拼命點頭，“是該好好管管！”
“下次再這麽玩消失，我可不幫著瞞年級主任了。”
“下次找我，我就是齊光的家長！”
“你？”陸月揚看著眼前穿著校服的小姑娘。
“高三十一班帥小蕓，“帥小蕓掏出手機點開微信戳了幾下送過去，“這是我的二維碼。”
雖然學校規定學生不能在學校使用手機，但陸月揚從來沒法這些陳腐的規定放在心上過，只要沒觸及到原則問題，她從來都懶得搭理。
再說眼前這人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家長，陸月揚抿著嘴忍不住笑了笑，也掏出了手機。
上課的時候，齊光被老師叫回了原位。
從坐回原位開始，齊光和葉星兩人就像磁鐵的同極般保持著非常遙遠的社交距離。
偏偏遇到個不愛在講臺上照本宣科，喜歡走遍教室各個角落的地理老師……在第七次差點被他倆橫在過道的大長腿絆倒的時候，老師忍不住開口了，“你們兩個一人一邊把腿往過道一橫，還讓不讓人走路了！”
“抱歉。”
“不好意思。”
兩人稍稍把腿往裏收了收，但是凳子依然沒有挪動。
“你倆中間是有條運河嗎？”地理老師拍了拍葉星的桌子，“來把世界十大運河背一遍。”
葉星連上到哪一課都不清楚，看了眼齊光，他的書也沒翻開。
靠，地理老師也太偏心了？
他站起來，一邊使勁在腦海裏尋找答案，一邊猶豫不決地回答，“京杭大運河……伊利運河……莫斯科運河……基爾運河……曼徹斯特運河……”
“還有呢？”地理老師問。
真不知道了，這幾個還是基於名字比較好記，順便記下的。
平常這種時候，誰不幸被點名提問了，總會有幾個可愛的小天使偷偷提示，可無奈地理老師就在眼前，扼殺了一大片蠢蠢欲動的小天使。
唯一可以幫上點忙的也只有同桌了。
可惜自己的同桌是個演員。
“老師我真不知道了。”葉星說。
“這麽基本的東西，初中就該會了！下課來我辦公室背一遍，”地理老師敲了敲葉星的腦袋，“誰幫他一下。”
齊光靠在椅背上，書仍然保持著未翻開的狀態，緩緩開口，“阿爾貝特運河、蘇伊士運河、伏爾加河-頓河運河、約塔運河、巴拿馬運河。”
“這才對，同桌就該互幫互助。”地理老師滿意地離開，拿起書本繼續講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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