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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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眼鏡妹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去學校。
齊光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幾天都是帥小蕓給他送的早飯。
依然是面包和牛奶。
“姐，下次我自己去拿吧，你說你一個高三的學生天天這麽辛苦給我送早飯，我真是於心不忍。”齊光邊說邊把早飯放進抽屜裏。
“算你有點良心，明天自己來拿。”帥小蕓敲了一下齊光的腦袋，轉身要走。
她一轉身就看見身後正在抽煙的陸月揚，眼前的人右手手指夾著煙，手臂撐著欄桿，左手插在褲兜裏，修長的腿交叉站著。
要不是帥小蕓看到了她的臉，肯定以為這是個男生。
非常酷。
帥小蕓退回來悄聲問齊光，“門口這誰啊？你們班居然有這麽叼的同學。”
齊光轉過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你看她穿校服了嗎，還同學？她是我們班英語老師，今天是她的早讀課。”
帥小蕓驚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這位英語老師。
這是她見過最不像老師的老師了，渾身籠罩著不良少年的氣場。
陸月揚一支煙抽完了，轉過身找垃圾桶，正撞上帥小蕓毫不遮掩的目光。
在這萬分尷尬的一眼中，陸月揚禮貌回應了一個微笑。
帥小蕓飛也似地逃跑了。
齊光見她走了，迅速把面包和牛奶從抽屜中拿出來放到了周添的桌上，然後把周添桌上的包子和豆漿換了過來。
每天早自習的時候，要麽是在走廊光明正大罰站吃早飯，要麽是在教室偷偷吃早飯，這天他倆比較幸運，是後者。周添嫌棄地看了齊光一眼，“我已經聞了你快一個月的包子味了，下次能換一款嗎？”
“喲，你吃面包是要高級一點？”齊光說完又啃了一口包子。
“是的呢！還是葉帥親自送的。”周添得意洋洋。
“噗！”齊光忍住沒有笑。
非常不好意思，你葉帥送的早飯你一次都沒吃上。
“你跟你們葉帥很熟的樣子？”齊光問。
周添偷偷吸了一口牛奶，“我鄰居，而且他來這第一個就認識的我。說得好像你們不熟一樣，你們之前不還一起通宵打游戲？！靠，都不帶我！”
說著，周添就哼了一聲。
“什麽？？”齊光一臉疑惑。
這小子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不勝酒力醉倒在了別人家所以編了個通宵打游戲的理由？
什麽破借口。
周添全心全意吃著面包，沒有察覺到齊光的異樣。
齊光安慰他，“我跟他當然沒有你跟他熟了，不然他給你帶早飯都不給我帶，是吧？”
“那當然了，不過你也是我好朋友，我會一碗水端平的！嘿嘿。”
看著周添立馬翻篇的表情，齊光心裏感嘆，真是非常好哄。
“他長這麽好看，肯定談過不少對象吧……”想到那天晚上不清不楚沒有後文的對話，齊光很努力輕描淡寫地插入這個生硬的話題。
“他好像沒有談過，我之前跟他聊我以前的網戀對象，後來問了他有沒有過女朋友，他說從來沒有，我還挺震驚的。不過嘛，你不是也沒有談過女朋友？你說你們這些長得好看的怎麽都不談女朋友啊，真是浪費國家資源！”周添說完，十分痛心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談過女朋友？
那如果談的是男朋友呢？
第二天仍然是帥小蕓親自送早飯上來。
“不是說了我自己去拿嗎？”齊光把面包和牛奶放進抽屜。
“沒事，反正我閑，藝考都過了，文化成績怎麽掙紮也就那樣了。”帥小蕓一邊說一邊往教室裏張望。
帥小蕓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不過家裏的餐廳經營地還不錯，她也沒什麽壓力，他爸甚至問過她要不要出國，帥小蕓對國外沒有什麽向往，就拒絕了。
畢竟路要一步一步走，她只想考個大城市的學校，先感受下大城市的生活，至於出國，如果大學畢業還不想工作的話，再考慮這事。
她從小就喜歡唱歌，也學過一些亂七八糟的樂器，所以決定走藝術生的道路。前段時間去城裏集訓了半年的音樂，效果不錯，再加上自己的天賦，考了個不錯的成績。
所以說，她現在是當之無愧的閑人，連班主任都不怎麽管她，畢竟在老師眼裏，藝術成績過了，就已經半只腳邁入大學了。
“找人？”齊光見帥小蕓東張西望的樣子問道，“喲，今天還化了妝。”
帥小蕓仿佛沒有聽見齊光的問題，問道，“你們今天什麽早讀？”
“語文啊，待會兒老師就來了。怎麽？要來蹭課的話我給你搬個凳子，我看我後面就挺合適。”齊光起身，作勢要給她搬凳子。
“謝謝！等你們英語早讀的話我再考慮！”帥小蕓轉身要走。
齊光這才明白帥小蕓在找陸月揚。
這也不奇怪，誰知道她是老師之後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畢竟要在陳鎮中學這一群腐朽老頭和嘮叨老太的高中老師隊伍中，看到陸月揚這樣的款式，也算是驚鴻一瞥了。
“她隔壁班的班主任，今天他們班早讀。”齊光提醒道。
帥小蕓滿意地離開了，走之前補充了一句，“只塗個口紅不叫化妝，你個直男！”
經過十八班的時候，他偷偷往裏瞥了一眼，陸月揚正在黑板上寫板書，背挺的筆直，整個人除了高就是瘦，瘦的連胸都不明顯。
和別的老師不一樣，她一身清爽的打扮，T恤加襯衣，牛仔褲紮著褲腿，露出纖細的腳踝。
真是充滿少年感，帥小蕓此刻只想到這個形容詞。
1984快要開業了，齊光開始頻繁逃課往店裏跑，盡管許哥一直都跟他說只需要課後來幫忙。
“反正我也在教室坐不住，過來透透氣。”齊光解釋。
許哥一臉不相信，“我可是聽說你之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陳鎮中學的。”
“初中第一名在高中跟不上節奏的也不止我一個人。”齊光不以為然。
“齊光，你必須給我考個大學，你畢業了別想在我這裏混。”許哥停下手邊的工作，認真地說。
齊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自嘲的笑容。
自從他回到這裏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再也沒人在乎過自己成績的好壞了，更沒有人跟他說“必須考個大學”這樣的話。
當然，除了班主任老林。
應該是自己剛剛高一開學時的老林。
那時候，在失去親人的重創中還沒回過神的齊光，本來就無心學習，老林的特殊關照只讓他煩躁，再想到所謂的特殊關照並不是因為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的成績……
出於這樣的原因，齊光更加反感。
終於在齊光自由來去的一個禮拜之後，老林游走在自己和年級主任辦公室第57趟成功說動了年級主任將齊光從重點班調出去。
“齊光，你知道嗎？！剛剛班長去年級辦公室拿資料的時候，在門口聽到老林跟陸主任說你。”周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說我什麽？”齊光問。
“你可能要被調到別的班了……”周添愁容滿面，仿佛要被調走的是自己。
齊光覺得釋然，“沒事，爸爸不會忘了你的。”
周添本來挺難過的，但是不能白被占便宜，順勢接話，“哎，你走了，我就順理成章成倒數第一名了。”
“那我只能提前恭喜你了。”齊光笑笑。
“你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難過啊？”周添說。
“我為什麽要難過，生離死別嗎？萬一我到別的班就是正數第一了，豈不樂哉！”齊光笑嘻嘻地說，“對了，有說我去哪個班嗎？”
“班長說當時陸月揚也在辦公室，就在老林細數完你一條條‘罪狀’後，她在旁邊悠悠地開了口，說‘我倒覺得這孩子挺有潛力的，我帶走了’。”
“啊？”齊光驚訝地張開了嘴。
“聽完再張嘴吧！也不知道陸月揚在想什麽，居然同意了老林把十九班的第一名換來我們班，然後把你換過去，這簡直就是不平等條約！你看看你，顯得好像還挺值錢的。”
齊光沒心情跟周添打嘴炮，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不是，他們班第一名誰啊？他自己知道嗎？”
“甭管是誰，整個年級誰不想進我們班？總之，他得謝謝你，還有他們班神奇的班主任。據說班長後來進去看到陸主任的臉都綠了。”
真他媽神奇。
陸月揚真是個奇人。
齊光不知道陸月揚為什麽要冒這個風險，畢竟優等生是所有老師搶占的資源，自己帶的班的本科率，不僅僅是獎金那麽簡單，更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榮譽。
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或者，她當時說的那句“我倒覺得這孩子挺有潛力的”是認真的？
齊光不想再糾結，值得開心的是，老林終於把他這根刺徹底拔出去了，自己也終於不用靠逃課來配合他了。這對於他倆來說是一個近乎完美的結局。
畢竟自己並沒有那麽熱愛逃課，只是無法在老林面前像個好學生一樣奮發向上，別扭。大概自己青春期最後一點叛逆都留在了老林這裏。
總之，和老林相看兩厭的日子終於他媽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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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鏡妹連續好幾天都沒有去學校。
齊光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這幾天都是帥小蕓給他送的早飯。
依然是面包和牛奶。
“姐，下次我自己去拿吧，你說你一個高三的學生天天這麽辛苦給我送早飯，我真是於心不忍。”齊光邊說邊把早飯放進抽屜裏。
“算你有點良心，明天自己來拿。”帥小蕓敲了一下齊光的腦袋，轉身要走。
她一轉身就看見身後正在抽煙的陸月揚，眼前的人右手手指夾著煙，手臂撐著欄桿，左手插在褲兜裏，修長的腿交叉站著。
要不是帥小蕓看到了她的臉，肯定以為這是個男生。
非常酷。
帥小蕓退回來悄聲問齊光，“門口這誰啊？你們班居然有這麽叼的同學。”
齊光轉過頭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說，“你看她穿校服了嗎，還同學？她是我們班英語老師，今天是她的早讀課。”
帥小蕓驚到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
她忍不住再次打量這位英語老師。
這是她見過最不像老師的老師了，渾身籠罩著不良少年的氣場。
陸月揚一支煙抽完了，轉過身找垃圾桶，正撞上帥小蕓毫不遮掩的目光。
在這萬分尷尬的一眼中，陸月揚禮貌回應了一個微笑。
帥小蕓飛也似地逃跑了。
齊光見她走了，迅速把面包和牛奶從抽屜中拿出來放到了周添的桌上，然後把周添桌上的包子和豆漿換了過來。
每天早自習的時候，要麽是在走廊光明正大罰站吃早飯，要麽是在教室偷偷吃早飯，這天他倆比較幸運，是後者。周添嫌棄地看了齊光一眼，“我已經聞了你快一個月的包子味了，下次能換一款嗎？”
“喲，你吃面包是要高級一點？”齊光說完又啃了一口包子。
“是的呢！還是葉帥親自送的。”周添得意洋洋。
“噗！”齊光忍住沒有笑。
非常不好意思，你葉帥送的早飯你一次都沒吃上。
“你跟你們葉帥很熟的樣子？”齊光問。
周添偷偷吸了一口牛奶，“我鄰居，而且他來這第一個就認識的我。說得好像你們不熟一樣，你們之前不還一起通宵打游戲？！靠，都不帶我！”
說著，周添就哼了一聲。
“什麽？？”齊光一臉疑惑。
這小子是不好意思說自己不勝酒力醉倒在了別人家所以編了個通宵打游戲的理由？
什麽破借口。
周添全心全意吃著面包，沒有察覺到齊光的異樣。
齊光安慰他，“我跟他當然沒有你跟他熟了，不然他給你帶早飯都不給我帶，是吧？”
“那當然了，不過你也是我好朋友，我會一碗水端平的！嘿嘿。”
看著周添立馬翻篇的表情，齊光心裏感嘆，真是非常好哄。
“他長這麽好看，肯定談過不少對象吧……”想到那天晚上不清不楚沒有後文的對話，齊光很努力輕描淡寫地插入這個生硬的話題。
“他好像沒有談過，我之前跟他聊我以前的網戀對象，後來問了他有沒有過女朋友，他說從來沒有，我還挺震驚的。不過嘛，你不是也沒有談過女朋友？你說你們這些長得好看的怎麽都不談女朋友啊，真是浪費國家資源！”周添說完，十分痛心地嘆了一口氣。
沒有談過女朋友？
那如果談的是男朋友呢？
第二天仍然是帥小蕓親自送早飯上來。
“不是說了我自己去拿嗎？”齊光把面包和牛奶放進抽屜。
“沒事，反正我閑，藝考都過了，文化成績怎麽掙紮也就那樣了。”帥小蕓一邊說一邊往教室裏張望。
帥小蕓成績一直不上不下，不過家裏的餐廳經營地還不錯，她也沒什麽壓力，他爸甚至問過她要不要出國，帥小蕓對國外沒有什麽向往，就拒絕了。
畢竟路要一步一步走，她只想考個大城市的學校，先感受下大城市的生活，至於出國，如果大學畢業還不想工作的話，再考慮這事。
她從小就喜歡唱歌，也學過一些亂七八糟的樂器，所以決定走藝術生的道路。前段時間去城裏集訓了半年的音樂，效果不錯，再加上自己的天賦，考了個不錯的成績。
所以說，她現在是當之無愧的閑人，連班主任都不怎麽管她，畢竟在老師眼裏，藝術成績過了，就已經半只腳邁入大學了。
“找人？”齊光見帥小蕓東張西望的樣子問道，“喲，今天還化了妝。”
帥小蕓仿佛沒有聽見齊光的問題，問道，“你們今天什麽早讀？”
“語文啊，待會兒老師就來了。怎麽？要來蹭課的話我給你搬個凳子，我看我後面就挺合適。”齊光起身，作勢要給她搬凳子。
“謝謝！等你們英語早讀的話我再考慮！”帥小蕓轉身要走。
齊光這才明白帥小蕓在找陸月揚。
這也不奇怪，誰知道她是老師之後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畢竟要在陳鎮中學這一群腐朽老頭和嘮叨老太的高中老師隊伍中，看到陸月揚這樣的款式，也算是驚鴻一瞥了。
“她隔壁班的班主任，今天他們班早讀。”齊光提醒道。
帥小蕓滿意地離開了，走之前補充了一句，“只塗個口紅不叫化妝，你個直男！”
經過十八班的時候，他偷偷往裏瞥了一眼，陸月揚正在黑板上寫板書，背挺的筆直，整個人除了高就是瘦，瘦的連胸都不明顯。
和別的老師不一樣，她一身清爽的打扮，T恤加襯衣，牛仔褲紮著褲腿，露出纖細的腳踝。
真是充滿少年感，帥小蕓此刻只想到這個形容詞。
1984快要開業了，齊光開始頻繁逃課往店裏跑，盡管許哥一直都跟他說只需要課後來幫忙。
“反正我也在教室坐不住，過來透透氣。”齊光解釋。
許哥一臉不相信，“我可是聽說你之前是以第一名的成績進入陳鎮中學的。”
“初中第一名在高中跟不上節奏的也不止我一個人。”齊光不以為然。
“齊光，你必須給我考個大學，你畢業了別想在我這裏混。”許哥停下手邊的工作，認真地說。
齊光點點頭，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自嘲的笑容。
自從他回到這裏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再也沒人在乎過自己成績的好壞了，更沒有人跟他說“必須考個大學”這樣的話。
當然，除了班主任老林。
應該是自己剛剛高一開學時的老林。
那時候，在失去親人的重創中還沒回過神的齊光，本來就無心學習，老林的特殊關照只讓他煩躁，再想到所謂的特殊關照並不是因為自己這個人，而是自己的成績……
出於這樣的原因，齊光更加反感。
終於在齊光自由來去的一個禮拜之後，老林游走在自己和年級主任辦公室第57趟成功說動了年級主任將齊光從重點班調出去。
“齊光，你知道嗎？！剛剛班長去年級辦公室拿資料的時候，在門口聽到老林跟陸主任說你。”周添一臉擔憂地看著他。
“說我什麽？”齊光問。
“你可能要被調到別的班了……”周添愁容滿面，仿佛要被調走的是自己。
齊光覺得釋然，“沒事，爸爸不會忘了你的。”
周添本來挺難過的，但是不能白被占便宜，順勢接話，“哎，你走了，我就順理成章成倒數第一名了。”
“那我只能提前恭喜你了。”齊光笑笑。
“你怎麽一點都看不出來難過啊？”周添說。
“我為什麽要難過，生離死別嗎？萬一我到別的班就是正數第一了，豈不樂哉！”齊光笑嘻嘻地說，“對了，有說我去哪個班嗎？”
“班長說當時陸月揚也在辦公室，就在老林細數完你一條條‘罪狀’後，她在旁邊悠悠地開了口，說‘我倒覺得這孩子挺有潛力的，我帶走了’。”
“啊？”齊光驚訝地張開了嘴。
“聽完再張嘴吧！也不知道陸月揚在想什麽，居然同意了老林把十九班的第一名換來我們班，然後把你換過去，這簡直就是不平等條約！你看看你，顯得好像還挺值錢的。”
齊光沒心情跟周添打嘴炮，他現在滿腦子都是不可置信，“不是，他們班第一名誰啊？他自己知道嗎？”
“甭管是誰，整個年級誰不想進我們班？總之，他得謝謝你，還有他們班神奇的班主任。據說班長後來進去看到陸主任的臉都綠了。”
真他媽神奇。
陸月揚真是個奇人。
齊光不知道陸月揚為什麽要冒這個風險，畢竟優等生是所有老師搶占的資源，自己帶的班的本科率，不僅僅是獎金那麽簡單，更是自己職業生涯的榮譽。
她好像一點都不在乎。
或者，她當時說的那句“我倒覺得這孩子挺有潛力的”是認真的？
齊光不想再糾結，值得開心的是，老林終於把他這根刺徹底拔出去了，自己也終於不用靠逃課來配合他了。這對於他倆來說是一個近乎完美的結局。
畢竟自己並沒有那麽熱愛逃課，只是無法在老林面前像個好學生一樣奮發向上，別扭。大概自己青春期最後一點叛逆都留在了老林這裏。
總之，和老林相看兩厭的日子終於他媽到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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