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餘很快就證實了牧笑白的答案。

“是。”

一個字，讓牧笑白瞬間心花怒放。

果真是……

“乖乖，這麽久了還剩這麽拇指這麽大小，天知道她咬得多狠。”歲餘忍不住感嘆。

或許，就是因為寧許巧咬下的這一塊肉，才讓李根惱羞成怒，才讓李根失去了理智，讓那幾個男人受了刺激，越發胡作非為。

這一塊留在此處的“證據”，寧許巧，是你為自己留下的一條路嗎？

寧許巧，我一定，一定會幫你的……

“牧笑白小心！”牧笑白還在走神之際，忽然聽見歲餘的驚呼聲，牧笑白一回頭，就見一根棒子朝她打了過來。

牧笑白反應也是快，迅速蹲下，那棒子就砸在了竹竿上。

來人，竟然是周麥迪。

周麥迪竟然又返回來了！

周麥迪人小個，動作也快，見棒子搭在了竹竿上，立刻就揮著棒子往下，朝蹲著的牧笑白打去。

要站起來跑已經來不及，顧不得什麽，牧笑白蜷縮身子往前一滾，讓周麥迪的下一棍撲了空。

牧笑白迅速站了起來，與周麥迪正面對峙。

與此同時，牧笑白把那塊爛肉裝進了自己的荷包裏。

“引他去旁邊打，這裏是第一現場，你別給破壞完了！”歲餘好心提醒牧笑白。

牧笑白點點頭，拔腿就跑。

周麥迪自然是在後邊追的，原身的體型和周麥迪差不多，但是身體素質比周麥迪差，牧笑白歪七八鈕跑了一陣，眼見著要被追上了，周麥迪又是一棒子揮了過來。

牧笑白脖子一縮，往地上撲下去。

臥槽，這周麥迪這麽狠的嗎！

“牧笑白！把東西交出來，我可以當這事沒有發生，我告訴你，你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快把東西交出來！”周麥迪一邊大喊，一邊追牧笑白。

眼見著離事發地點還是有一段距離了，牧笑白就不準備躲了。

只見牧笑白一轉身，算好了距離和力度，在周麥迪棒子還沒揮下來的時候，她一腳就把周麥迪給踢飛了。

周麥迪倒退了半米左右，被一棵竹子給抵住，才不至於摔倒。

牧笑白用的力氣還是比較大，但是原身的身體也太垃圾了，她就是踢了一個腿，腿就開始有些發抖。

“牧笑白！把東西給我！”

其實，周麥迪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是牧笑白找到這個東西後竟然那麽開心，就說明這個東西對他們來說有威脅。

“牧笑白，你把東西給我！”周麥迪再次大吼了一聲。

牧笑白才不怕周麥迪這一個高中生，在周麥迪看不見的地方，牧笑白把錄音筆給打開了。

“憑什麽給你，我要去交給我哥！”牧笑白說著，從地上抓起了一塊有尖角的石頭，朝向周麥迪握著，一臉防備的模樣。

套話，誰不會啊……

“不行！”一聽這話，周麥迪慌了。

“憑什麽不行，這就是你們殺害寧許巧的證據！”

“不……不……牧笑白，你聽我說，寧許巧不是我們害死的……”

“不是我們……你們……誰啊？”牧笑白重覆著周麥迪的話，給他制造文字陷阱。

周麥迪有小聰明，牧笑白這點可不會難住他，只聽周麥迪道：“沒誰，你在說什麽呢？那東西是我掉的，你應該還給我……”

牧笑白挑了挑眉，這周麥迪還是挺有用的……

“這可是一塊肉啊！周麥迪，你幹什麽了，掉了一塊肉？”牧笑白也不怕告訴周麥迪，她要的就是套出周麥迪的話。

“一塊肉？”周麥迪顯然是很吃驚，周麥迪的大腦飛速旋轉，他終於想起了，那天，寧許巧為了反抗，從李根肩頭咬下了一塊肉……

他們都沒有去管那塊肉最後掉哪兒去了……

臥槽……

周麥迪忍不住說臟話，還有這種狗血的事？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周麥迪，這就是你們的罪證！”牧笑白說著，就要拿出手機打電話。

“別！不要！那不是我的！”周麥迪嚇得大叫。

“那是誰的？”牧笑白循循善誘。

“那是李根的，不是我的，我……”周麥迪忽然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改口，“我們有一次在這裏玩，碰到了一條瘋狗，我……”

這話聽得牧笑白只有冷笑，“周麥迪，編謊言還能假一點嗎！只要一鑒定，就能知道這是人咬的不是狗咬的！就是你們在強奸寧許巧的時候，她咬下來！”

牧笑白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大，也是一句一句在擊潰周麥迪的心裏防線。

再怎麽說，也只是一個高中生啊。

“不是的……不是的……”

“周麥迪，我哥哥是警察，只要你自首，只要你說出來，將功抵過，我會求我哥哥放你一馬的……”牧笑白循循善誘著周麥迪。

“不……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周麥迪直接懵了，他拿著棍子不知所措，忽然，他定定地看著牧笑白，只要牧笑白死了，這事就不會暴露了吧？

周麥迪心裏閃過危險的想法，於是提著棒子又朝牧笑白打過去。

牧笑白利落地躲開，一邊躲，一邊大喊：“周麥迪！你心虛了！你就承認吧！人就是你殺的！你會坐牢的！你會下地獄的！”

“不是我！憑什麽我一個人下地獄！他們呢！憑什麽要放過他們！”這下，周麥迪的思路徹底被牧笑白控制，他已經失控了，完全在順著牧笑白的意思走。

“他們？他們是誰？你休想騙我！你出現在這裏就是因為你心虛！這塊肉就是你的，就是你殺了寧許巧！是你！兇手就是你！兇手就是你，兇手只有你！”

牧笑白重覆著那一句話，不停地給周麥迪心理暗示。

周麥迪終於支撐不住，被一塊石頭絆倒在地，摔倒之後，他再沒有了力氣爬起來，他滿頭大汗，臉色蒼白。

“不是我……是張傲龍……是他讓我和李根……不，不是，是馬先，不……不是……”周麥迪已經開始語無倫次起來。

牧笑白再接再厲，“就是你！是你奸殺了寧許巧，你怕別人發現，還洗了她身體裏的精液，還燒了她的衣服，把她扔在了下水道裏……下水道多臟多冷啊……周麥迪，你有沒有聽見，寧許巧在哭啊……”

“啊！”周麥迪嚇得大叫，此刻牧笑白對他來說就像是救命稻草般，周麥迪急切說著：“不是我，我只是洗幹凈而已……他們都打了她，尤其是李根，李根還把她的胳膊給打斷了……我……我沒有，我沒有殺她……燒，燒衣服的是楊升和張傲龍，他們把她扔在了那裏……”

周麥迪語無倫次地說著，他本就膽小，牧笑白只要稍微用點口舌技能，再對周麥迪進行精神壓制，他自然很快就吐露真話了。

“那……馬先呢……”說到這裏，牧笑白挑了挑眉。

她期待的，是馬先這一部分……

“馬先？馬先他也打了她，他還罵她，對了，他，他還給她拍了照……”說到這裏，周麥迪忽然反應過來，他忽然意識到，他說了太多了。

是，被警察抓到是一回事，但是被馬先抓到又是一回事……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我要殺了你！”周麥迪早就沒有了理智，他再次抓起木棍就朝牧笑白打過去。

想比周麥迪，牧笑白鎮靜太多了，周麥迪撲過來，牧笑白迅速抓住了周麥迪的手腕，往他身後一扭，輕松卸下了周麥迪手中的棍子。

而周麥迪也疼得大叫。

果然都還是沒經歷過什麽的高中生，這麽快就洩底了。

這次的錄音應該足夠了，最主要的是，馬先父親那一關了。

權力，金錢，這一關要怎麽過？

最直接的辦法是，比權力更有權力，比有錢更有錢。

可牧笑白現在只是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沒有神力，沒有系統的便利，她不可能如此迅速變得有錢有權。

“牧笑白我告訴你！你鬥不過馬先的！他一定饒不了你，饒不了你哥哥的！”周麥迪被牧笑白束縛著手腕，依舊在裝腔作勢的囂叫著。

“就算你把我抓去警局又怎麽樣？呵，就憑那一塊肉？你什麽也做不了！牧笑白我告訴你！你就是垃圾！你就是廢物！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你知道寧許巧快死的時候，叫了誰的名字嗎？”周麥迪此刻已經癲狂了。

“她叫了她的媽媽，她還叫了你啊！牧笑白！她還叫了你的名字啊！你能怎麽樣？你能把我們怎麽樣？你鬥不過張傲龍也鬥不過馬先，你幹脆放棄吧，我可以當做這件事沒有發生……”周麥迪邪笑著，癡心妄想著。

周麥迪從一開始的自信，到後來的懼怕，再是癲狂，現在是虛張聲勢。

從這就能看出，周麥迪的心理素質並不好，還好，是個好對付的角色。

但是接下來，牧笑白犯愁了。

就像周麥迪說的，她知道了太多，這周麥迪不也知道了嗎？

周麥迪也已經知道，牧笑白所知道的真相和擁有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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