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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軍閥的情和義(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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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米……

“眾將士!我!江穆清!回來了!”江穆清站在城門前,面對上千軍人,做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軍禮。

“江……”

“是江少校!”

“是江穆清少校嗎!”

“他怎麽回來了……”

“這個時候回來不是送命嗎?”

“對呀……”

“……”

一時間,軍隊吵鬧極了。

此時葉麟的臉已經恢覆了他自己的樣子,他興許還不知道,只是下意識大吼了一句:“肅靜!”

軍隊一下子就安靜下來。

還有兩百米……

“眾戰士,我江穆清回來,將於你們共患難同戰鬥,這是我的城!”

“吼——”軍人們熱血地舉起手。

“戰士們,戰爭是為了結束另一場戰爭,但是你們記住,戰爭,應該明白是為誰而戰!”

“我江穆清發誓,這一城上下的所有人,我不會讓你們白白丟了性命!”

“吼——”

“江穆清!江穆清!江穆清!”

軍隊的士兵們自發地喊起了江穆清的名字,江穆清抿唇一笑,轉身面對城門。

牧笑白是一介女流,卻看得熱血沸騰。

還有兩百米……

“開城門!”

“大哥,不可!我們應該先從城頭開始防守,等城門破了再……”

“開城門!”

江穆清的話不容置疑,城門的士兵看了看葉麟,又看了看江穆清,最後心一狠,打開了城門。

葉麟的手頹然地垂下,江穆清,你真的決定了嗎……

城門大開,還有一百米……

這個距離,已經能和李考的軍隊相互看見了。

葉麟深吸一口氣,看了眼江穆清,咬了咬牙,下令:“舉槍戒備!”

“放下槍!”江穆清再次下令。

“江穆清!”葉麟怒了,“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

“我知道!我在救人!我必須救!”江穆清怒吼一聲。

“江穆清!”

不管葉麟如何青筋暴跳,江穆清不再理會葉麟,只見江穆清慢慢提腳,獨自一人走出城門口。

葉麟想要追上去,卻被牧笑白拉住了胳膊。

這是江穆清的決定,他早就決定。

和劇情中一樣,江穆清依舊會打開城門,“投降”於李考軍隊。

用自己一個人,換取沒有戰爭,換取善待百姓,換取軍隊平安。

城門大開,李考疑事有蹊蹺,命令軍隊停在了三十米外處,李考從馬上跳下來,命令身後士兵全部舉槍戒備。

那些軍人整齊劃一的槍子上膛聲,讓城中的都感覺到,他們來勢洶洶。

為了顯示誠意,江穆清在李考的註視下,將身上的配槍全部交給了一旁的葉麟,將身上的槍交給葉麟之後,江穆清把手攤在兩邊,足以讓李考看清他的雙手。

隨後,江穆清一步一步,緩慢地走向李考。

“江穆清……”葉麟還想說什麽,最終只是喊出了江穆清的名字。

江穆清啊,你知不知道,你將面臨什麽?

只見江穆清慢慢地走向李考,為了讓自己顯得無害一些,江穆清抿著嘴唇,微微勾起了嘴角。

當江穆清走到離李考還有十米距離的時候,李考出聲了。

“停!站住!說吧,你有什麽事?”李考淡淡地看著江穆清,而李考身後,有數只槍桿,那黑洞洞的口子都“看著”江穆清。

江穆清並不怕,既然讓他站住,他就站住。

李考很年輕,據說北伐軍中大部分都是黃埔軍校的學生軍。

一看見李考,江穆清算是理解到何為學生軍了。

這李考比江穆清年輕些,江穆清如今已經三十幾了,李考不過二十幾,戰鬥經驗如何都沒有江穆清豐富,接下來若要論談判,江穆清十有七八的把握。

“李考,在下江穆清,是這城的管理者。”江穆清十分有禮貌。

聞言,李考的眉頭一蹙,轉頭看了看自己的心腹,“調查不是說是一個叫葉麟的人嗎?”

“葉麟是我兄弟。”江穆清迅速接了一句。

李考轉頭看向江穆清,保持懷疑的表情。

“四年前,我是這個城的管理者,只是後來因為一些事罷職了,這些如果你來之前調查過,就應該清楚。”江穆清冷靜地說。

果然,李考身邊那個心腹靠近李考,簡單說了幾句,李考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原來他們說的那個人是你啊?”李考突然笑了,“你在外邊好好的,保住了一條命,這會回來趟這趟渾水做什麽?”

“我要對我的士兵負責。”江穆清聲音沒有什麽波瀾,但同為軍人的李考能看出江穆清眼神裏的認真。

“如何負責?北洋軍癱瘓大半了,誰能負的起責?”李考輕嗤了一聲。

江穆清將手放到胸前,“李考,我是來和你談判的。”

“談判?”李考再次輕嗤一聲,“來之前我都已經調查清楚了,你們這個城算是廢城,沒錢沒糧沒彈,你拿什麽和我談?”

李考和所有年輕人一樣,都有一顆不懼之心,說難聽點,就是自傲。

江穆清也不生氣,“我的士兵同樣不差,他們跟著我久經沙場多年,都是和閻羅王搶命的,軍人都是亡命徒,除了這一條命,我們還真的沒有什麽。”

江穆清的話說得輕巧,可是他眼底突然迸發的光芒,讓李考都忽視不了。

這種光芒,他曾經在別的戰友身上看見過,那些戰友每一個都走得很高,每一個的聲望都很高。

最重要的是,他們足夠勇敢。

就仿佛這條命不是自己的,他系在了戰友身上。

“李考,我也調查過你,你為人不差,明事理,雖有時候莽撞,但也可取。”江穆清慢慢說著,觀察李考的神色變化。

談判,並不能一上來就說明條件,一定要給對方一定的心理壓力,尤其是在敵強我弱的情況下。

有時候談判達成,真不是因為條件,而是因為談判者的談判技巧。

莫名其妙就讓對方鉆進了自己的陷阱。

“我出去游歷的四年,見過了太多,”江穆清的聲音有些滄桑,仿佛看透了世事,“看現在時局,再反觀歷史,任何,我說任何,只要不是以人為本,任何掌權最後都會被推翻。”

“身為北洋軍,我自豪過,因為我也曾解救過人民,可是我發現,解救人民,並非是我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民族的事。”

江穆清慢慢說著,由淺入深,引著李考一步一步進入他的圈套。

“如今,北洋軍不成氣候,那是因為他們忘卻了人民百姓,你們北伐軍所謂的口號,我不信,我只相信你們未來做成的樣子,就目前而言,我相信你們。”

江穆清說完,李考緊蹙著眉頭,思考江穆清說的一番話。

江穆清見效果達到了,再接再厲道:“這一城的百姓受過太過苦了,他們遭過餓,沒有衣,飽受病痛折磨,還要經歷戰爭的摧殘……我們是軍人,忍一下就好了,可他們不一樣,他們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這一段話,江穆清說得激情昂揚,說得振振有詞,李考聽得面露出憂愁和擔憂,就憑這表情,江穆清就豁出去了,把這一切交給他,應該可以。

“李考,我從一開始就沒想和你們戰,一旦戰鬥,將會損傷大半,百姓受驚,槍盡糧絕,這不是我們的本意。”

“你知道一個地方經歷了戰爭要多久才能恢覆嗎?”

“你不知道,我知道……”

“李考,我是來談和的,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江穆清說了那麽多,終於說到正點上。

李考這個人有些莽撞,倘若江穆清從一開始就說和,李考肯定不會同意,說不會還會下令強攻,但是江穆清分別從歷史、百姓方面講解,讓李考顧慮了許多。

但這一切都建立在,李考擁有善良的前提下。

李考想了很久,突然擡頭道:“談和?你們壓根就贏不了我們,如何來談和的條件?”

江穆清就知道李考會這麽說,他已經想好了措辭,回答:“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們打仗打了那麽久了,一個至少能打你們兩個人,有些槍法極準的老大哥,槍槍爆頭,我們不怕死,主要是你們大部分是學生軍,啥都還沒經歷就死了,豈不可惜?”

念著這段話會讓李考生氣,江穆清緊接著說下一段話。

“何況,百姓們,再也經歷不起戰爭了,我們城裏還有許多別的城來的百姓,都是帶著孩子來投奔我們的,裏邊孩子多,總不能讓孩子們童年蒙上陰影不是?”

江穆清這話說完,果然,就見李考發黑的臉色終於變正常了。

“如此,倒也可以商量,那你有什麽條件嗎?”李考問。

“保護一城百姓,不許搶、不許奪、不許殺人。可以嗎?”江穆清問。

“那你能給我什麽保證?”李考又問。

江穆清深吸一口氣,道:“我會主動放你們進城,不幹擾你們任何事,”這話說完,李考剛想問什麽,江穆清已經猜到了,便立刻回答:“為了顯示我的誠意,你們可以抓我,我任憑你們處置。”

江穆清說的時候,臉上滿是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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