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只要她牧笑白沒事，只要她和道非之間相安無事，季斯揚就會無事。

紅色的漩渦飛速轉著，牧笑白站在漩渦中間，雙手結紅紫色的火焰，她臉上是桀驁的笑意，是不容忽視的高傲。

她還是以前的牧霽華，也是現在的牧笑白，可似乎……

有些不一樣了。

此時漩渦東南西北四處站了四個靈仙，他們正拼命用他們畢生所學摧毀這個吸靈大陣。

“師伯，你說笑白會贏嗎？”尉遲蓁站在道非身邊，問。

“嗯。”道非隨口應了聲。

不知道是什麽原因，或許是有這麽多年的師徒感情存在，讓道非選擇主和。

同樣主和的幾個靈仙皆站在道非身邊，他們不願看見生靈塗炭，不願看見那麽相關和無辜的人死去。

一千個人，總有一千個想法，主戰主和誰都沒有辦法評判，每個人想法不同罷了。

“道非，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季斯揚沒有看道非，只是淡淡地、疏離地說著。

“嗯，”道非依舊冷漠地應了聲，“此事一結束，你也是時候該回來了。”

季斯揚挑了挑眉，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噗嗤……”尉遲蓁見季斯揚的小動作突然笑出聲來，她尷尬地看著突然朝她望來的幾個人，抿了抿唇，故作茫然地轉開視線。

相比較冷漠的道非師伯，尉遲蓁還是覺得有趣的季斯揚好玩些。

一個凡人，整天混在靈力者中間，還有這麽好的心態，不錯不錯……

很快，天坑中那四個靈仙已經敗了，他們狼狽地倒在地上，口吐鮮血。

其實牧笑白已經留情了，不然，他們四個早就被吸靈大陣吸得幹幹凈凈了。

這四個靈仙算是中等的，所以牧笑白還不怕。

牧笑白最忌憚的，還是以道非為首的，那五個等級是靈仙巔峰的靈力者……

若不是當年她乞求父母放過道非，道非也不會有命去獲得了一個靈仙傳承，如今也不會成為她最大的威脅，唉，都是自己作出來的。

“還有人嗎？”牧笑白睨了一眼四周，道：“如果沒有，我要回聖宮了。”

她要去把聖宮的大戰解決了，才有可能和執法堂談和。

畢竟道非一個人，說話分量沒那麽重。

“我不下狠手，是因為我作為魔族現在的聖主，決心跟你們談和，靈魔不和已經太多年了，而靈魔之間大大小小的戰鬥引發了太多問題，我認為，如果我們能和睦相處，亦或是找到另一種解決方法，沒有人死去，沒有人受傷，不好嗎？”

牧笑白收回吸靈大陣，臉上帶著真誠的表情。

“你是魔族，魔族慣會騙人，你們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的汙點，憑什麽你說停就停？你問過那些被你們傷害的人嗎！”

“我們魔族歸根究底也是人類！他們也是人生父母養的，有何不同？”牧笑白忍不住懟回去。

“呵，歪理！老夫就不信了，我們這裏十幾個靈仙，一百多個靈聖，三百多個靈尊……還不能將你一個小娃娃降服？待將你收服了，清理你們魔族宮殿豈不易如反掌？”

牧笑白只是笑，“在我們魔族，魔仙稱號等同於靈仙，魔聖稱號等同於靈聖，我不怕告訴你，我們聖宮上下，如今有二十幾位魔仙，魔聖有近一千，魔尊已達五千……之後更是數不勝數，我還沒有跟你算散落各處的魔族，一旦我發號令召回他們，我們絕對有一戰之力。”

“呵，若你死了，群龍無首，攻打你們魔族便和上次一般，易如反掌。”那個靈仙老人冷笑。

“那有本事，你過來殺我。”牧笑白雙手環胸，挑釁地看著那個老人。

那個老人氣得胡子都飛了起來，牧笑白只當沒看見。

拳頭才是硬道理，魔族那麽多人，牧笑白沒打算說害怕。

但牧笑白是真的想找一個辦法，將他們的命給改了，因為每一個魔族的下場都不會好，天道懲罰太重了，他們會失去轉世投胎的機會，這不值得。

這個世界只是一個小千世界，他們不值得為了這個世界而錯過了更廣大的天空。

但牧笑白要保證的是，若收回了他們的魔力，他們變成普通人，這個世界還有他們的容身之地。

這就是為什麽，牧笑白如此費盡心機，展露強大的一面，卻又不傷害他人的原因。

“眾英雄們！這個魔女就是如今魔族的聖主！魔族顯然已不成氣候，正是我們攻打的好時機！且不能再給機會讓他們得以喘息再去害人！機會就在眼前，只要拿下這個魔女，降服魔族指日可待！眾英雄們，隨老夫一起上啊！”一個方才沒有出手這會卻喊得熱鬧的一個靈仙大喊道。

“上啊！”

“沖啊！”

“……”

你還別說，一時間氣氛高漲。

可是不能再拖時間了，牧笑白真的怕聖宮那邊出事。

她要做的，是保證所有人的命。

靈力者怨恨魔族是能理解的，可是牧笑白作為魔族之人，她明白魔族有不得已的苦衷，她也希望，上蒼更給他們一次機會。

至少，能保證魔族，也能保護季斯揚。

“呵，要殺我，聖宮見！”牧笑白說走就走，變化得太快，眾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見天空中遠去的紅色影子。

“追！”

於是乎，圍在天坑周圍裏三層外三層的人都開始各顯神通朝牧笑白追去。

“你去不去。”道非問季斯揚。

“去。”季斯揚點點頭。

“你若就這麽去，怕是會被誤傷，不如回來。”道非淡淡道。

“不必，”道非冷冷地回答後，轉頭看尉遲蓁，笑得燦爛“小丫頭，可否再載在下一程？”

“嗯……好……”尉遲蓁楞楞地點了點頭，哇……笑得好好看……等等，她剛才是不是為美色所迷了！

道非坐上了尉遲蓁的仙鶴，便出發了。

尉遲蓁看了看季斯揚，道：“你真的很關心笑白呢……”

“嗯。”意外地，這一次季斯揚回答了尉遲蓁的問題。

“你是不是很驚訝笑白是魔族的身份？”尉遲蓁說完，季斯揚挑了挑眉，看向尉遲蓁。

只聽尉遲蓁接著道：“我很吃驚呢……”

“之前天坑山有魔族出現，我被派來天坑山做任務，我了解到原道是魔族派人來此處調查什麽……上次鬼狼山一事，我明明感覺到了笑白那只白靈虎的氣息，可後來什麽都沒有了，加上天坑山出現魔族……我想起笑白是被師伯在天坑山撿的……便隱隱察覺了什麽……”

“我其實不太敢相信她是魔族，我更沒想到，她竟然就是傳說中的牧霽華。”

“真是神奇呢，哈哈哈，你不知道，我竟然還打缺過堂堂聖宮聖主的門牙……”

說到這裏，尉遲蓁忍不住笑，便接著道：“我所認識的笑白，很傻，很善良，你看方才她在天坑裏趾高氣昂的樣子，我都快不認識她了……”

“其實我知道真相的時候很生氣，因為我恨魔族，可是……如果她是魔族……我總覺得恨不起來……”

“她的那一番話更是讓我醍醐灌頂，或許，我真的錯了。”

尉遲蓁似乎是只是想發洩些什麽，她也不需要季斯揚的回應，自顧自地說著。

“我很驚訝，你一個凡人，在知道她的身份後，竟然依舊那麽淡定，依舊那麽毅然決然地站在她身邊。”

說到這裏，季斯揚忍不住笑道：“其實我和她很早以前就認識了。”

“哦？很早以前？你認識的不會是牧霽華吧？不對呀，你是凡人，算一算時間，這麽多年，你不該還這麽年輕啊……”不得不說，尉遲蓁真相了。

季斯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道：“在我心中，她只是她，和旁的無關。”

“你喜歡她？”尉遲蓁問。

“嗯。”季斯揚沒有忌諱地點點頭。

“可是我聽傳言說，當年魔族的魔女好像喜歡上了一個靈力者……”

“嗯。”季斯揚再次點頭。

“你是凡人，那個靈力者是誰啊？”尉遲蓁八卦起來，“我還很好奇誒，你說當時那麽多靈力者圍攻牧霽華，她怎麽做的脫身並且奪舍了一個小嬰兒的啊？這麽多年，誰也沒有想到魔族的魔族竟然重生成了嬰兒……”

“也沒想到陰差陽錯她竟然成了師伯的徒弟……”

“要不是她突破了師伯的封印，我們至今都還不知道呢！”

尉遲蓁突然變得很多話，她和季斯揚不熟，但他們兩個人都很喜歡牧笑白，所以交流起來似乎沒什麽問題。

季斯揚變得很安靜，他微微勾著嘴角，靜靜聽尉遲蓁說著，不過嘴角總隱隱有些苦澀。

他知道啊，無論是牧霽華還是牧笑白，都喜歡上了道非……

他……

季斯揚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他是什麽時候喜歡上她的呢？

是那一次，他悄悄去祭拜娘親的時候吧……

他季斯揚，是一個皇帝，是一個……傀儡皇帝。

他出生在皇宮裏，過著優越的生活，過著旁人羨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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