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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媳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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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媳婦了

梁老太太被他嚇得一哆嗦,搶過銀票,帶著兩個兒子灰溜溜地離開了這裏。

至此,鄭府門口的這番鬧劇才算是徹底結束。

宴會自然也就不歡而散了。

接下來的日子,江初窈靜靜地留在國公府養病,秦芳菲把她當成了心尖上的人照顧著。

柴若雲也幾乎是日日過來,就差晚上沒睡在國公府了。

邊關一直沒有傳來梁裕的消息,江初窈的心也越來越沈。

邊關。

天色漸暗,一輪孤月緩緩升起,懸掛在天空之上,照得地上的雪泛著刺眼的白。

“馬上又要開始動身了……”梁裕輕聲開口。

這一個月,他帶著三千人白日蹲守在雪山之中,夜間前進,打算繞過雪山攻擊敵後方。

早在一個月前,梁裕就感覺到軍中有人想要對他不利,次次打仗的時候給他使絆子。

好幾次他都差點死在戰場上。

察覺到這點以後,梁裕去見了鎮北大將軍,將軍聽了他的猜測,兩人一商議準備將計就計。

梁裕假意失蹤,實則是率軍襲擊敵人後方。

鎮北大將軍也在敵軍正面佯裝戰敗,趁機徹查軍中到底出了什麽奸細,揪出試圖對梁裕不利的人。

因為這件事情事關重大,所以這次的計劃只有梁裕和鎮北大將軍知道。

另外就是梁裕帶出來的這極少部分人知道他們是要去突襲敵人。

是以連京城中的人都不知道。

月光下,梁裕拿出懷中的木簪子,小心地撫摸著。

這根木簪梁裕從來沒有離身過,只要他想江初窈的時候,就會拿出來看看。

不知道窈娘現在過得好不好?

有沒有得知他失蹤的消息。

梁裕知道,江初窈要是知道他失蹤的消息,一定會十分難過。

只要一想到江初窈垂淚的情形,梁裕的心就忍不住揪在一起,心臟鈍痛。

他是舍不得她難過的。

可這次的事情又必須保密,他連一封平安的信都無法傳給她心安。

所以,梁裕只想著,等到打贏這場仗回了京城,他一定會好好地向江初窈認錯。

讓她難過,是他不對!

梁裕知道,要想結束這一切,見到江初窈,只能早點打完這場仗。

想著,梁裕的心裏下定決心,這次突襲只能成功,不許失敗!

看著梁裕拿著木簪發呆,謝進走過來,坐在他身旁,開口調侃:“梁將軍,又想媳婦了?”

梁裕白了他一眼,懶得搭理他。

現在的謝進早已經沒了當初富家公子嬌生慣養的樣子,一身的渾厚肅殺之氣,比之前沈穩了不少。

看梁裕不搭理他,謝進挑了挑眉,開始和旁邊的士兵閑聊。

一個士兵頗為好奇地問謝進:“謝校尉,我們將軍真的已經成親了?”

“那當然!”謝進點點頭,誇張道:“你們將軍的夫人可還是個天仙一樣的人呢!”

“謝校尉,你與將軍是好友,自然見過將軍夫人,快給我們講講。”一個士兵迫不及待地開口。

之前在軍中就有傳聞,年紀輕輕又豐神俊朗的梁將軍早就成婚了,夫妻恩愛。

而且梁將軍還十分寶貝自己夫人戴過的簪子,別人看一眼都不行。

當然,這些傳聞都是謝進喝完酒和人閑聊的時候說出去的。

不過他也沒有說錯的地方就是了。

從那之後,軍中就沒有人不知道,他們梁將軍的家裏有個天仙一般的夫人了。

梁裕收好簪子,看向一個好奇地湊在謝進旁邊的士兵,面無表情地開口:“都休息好了?”

看到梁裕開口,士兵們立即散開。

“都休整一下,半個時辰後繼續前進!”梁裕沈聲開口。

“是!”

五天後。

敵軍的軍營突然在深夜中遇襲,後營與糧草被燒,沖天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天。

就在敵軍反應過來,想要追擊的時候,襲擊的兵馬卻突然消失不見。

這讓敵軍的將領徹底懵了。

他們想追,可面對著茫茫的大雪山,他們又摸不著頭腦了。

他們想追嗎?

想!

可他們敢追嗎?

不敢!

他們不知道這支突然襲擊他們的軍隊,藏在大雪山的哪裏,很可能正虎視眈眈的埋伏著,藏在暗處。

只要進了雪山,他們就是自投羅網!

鎮北大將軍看見敵軍軍營沖天的火光,就知道梁裕他們得手了。

當即與趕來支援的壽國公集結軍隊,準備在梁裕下一次放過突襲的時候,給敵軍來個出其不意。

六日後。

敵軍好不容易重新搭建起來的營帳重新被大火燒毀。

這一次,敵軍的將領有了防範,正準備返擊,前方突然傳來消息,大軍進攻過來了。

敵軍這下子可謂是腹背受敵,被前後夾擊,有苦說不出。

四個時辰以後,敵軍支撐不住,丟了一城。

大軍趁勢繼續進攻,一連拿下敵國三城。

敵國的君主這下可是徹底受不了了,遞了和書。

至此,北疆的戰役總算是完成了,邊境再次恢覆了安定。

軍營中。

壽國公來到梁裕的營帳,他早就收到京城中的信,知道了梁裕的身份。

原本他還可惜自己的侄女嫁給了個村夫,但這次這幾場仗打得他是徹底喜歡上這個侄女婿了。

作戰英勇,有勇有謀。

梁裕在最後的那場大戰中,為了保護一個士兵撤退,後背被敵軍砍了一刀。

壽國公來的時候,軍醫剛給他包紮完。

一見壽國公,梁裕想要起身行禮,就壽國公按在了床上坐好。

“傷怎麽樣?”壽國公開口問他。

梁裕笑了笑:“不是什麽大事。”

壽國公點點頭:“你與窈娘的事情,正初都與我傳信說過了。”

梁裕心中一緊,壽國公是江初窈的親舅舅,若是得不到他的同意,他與江初窈可要費些波折了。

看著突然變得緊張的梁裕,壽國公哈哈一笑,沒想到這個在戰場上兇得像頭猛虎一樣的小子也有怕的啊!

看見壽國公眼裏的揶揄時,梁裕心裏松了口氣,看來情況並沒有他想得那麽糟。

想到當初從軍時,元正初寫的信,梁裕從旁邊拿出來,遞給壽國公,想必這其中定有元正初所寫的家書內容吧。

拿著信,壽國公點點頭:“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說著,站起身,離開前留下一句:“好好養傷,不然等回京的時候窈娘看見你受傷該心疼了。”

說完,壽國公就離開了。

梁裕坐在床上,腦海裏回響著壽國公剛剛的話,他……他這是答應了?

莫名其妙獲得壽國公認可的梁裕臉上露出錯愕的表情,隨後便是天大的欣喜。

連謝進來看他的時候,看見的就是坐在床上傻笑的梁裕。

要不是他知道這一刀是砍在背上,謝進都要以為這一刀是傷到了梁裕的腦子了。

至於後面點兵與上報的事情,自然就是壽國公和鎮北大將軍處理了。

不過梁裕不知道的是,壽國公和鎮北大將軍因為誰寫給梁裕請功的折子吵了起來。

鎮北大將軍:“梁裕是我手下的兵!自然是我為他請功最合適不過了!”

壽國公:“梁裕是我的侄女婿,我們是一家人,我才最應該上書請皇上表彰!”

最後的結果就是……

壽國公和鎮北大將軍給下屬請功的折子上,都有梁裕的名字。

邊關發生的事情,只在瞬息之間,京城中還無人知曉。

這天,元正初正打完拳準備去前廳和秦芳菲、江初窈兩人用早飯,一個侍衛過來稟報了些什麽。

元正初詫異地挑了下眉,沒有多說什麽,去了前廳。

吃飯的時候。

元正初突然提起:“對了,我聽下面的人說,三郎的祖母死了。”

江初窈手中的筷子一頓。

梁老太太死了?

怎麽會這麽突然?

秦芳菲有些驚訝:“死了?不是給了他們一筆銀子嗎?他們沒回家嗎?”

元正初喝了口粥,搖搖頭:“一直就在京城中了,誰知道是為了什麽?”

甚至梁老太太脾性的江初窈能猜到個一二,想必是留在這裏看能不能等到三郎回來吧?

又或者是準備等錢花完了再來找她拿。

無論是哪種原因,江初窈都不想關心了。

只是放下碗筷,輕輕問了句:“怎麽死的?”

“是今早在城外的河邊發現的。”元正初開口。

隨即猜測到:“應該是二皇子那邊的人做的,那天大鬧宴會定是把他們得罪了。”

秦芳菲點點頭,以二皇子等人睚眥必報的性格,倒真是有可能做出這種事來。

突然江初窈想到了什麽,問道:“那隨著梁老太太一同來京城的人呢?”

元正初搖搖頭:“去他們的住處找了,都不見了。”

“對了,那日娘給他們的銀子也一並不見了。”元正初想到這點突然道。

江初窈蹙了蹙眉,都不見了?

“我猜,他們可能拿著銀子不知道躲到哪個地方去了吧?”元正初猜測。

倒是很有這個可能!

想來梁青山等人是聽說了梁老太太的死訊,嚇得躲起來了。

梁家人向來薄情寡義,能做出這種事來不奇怪。

江初窈心中有些悵然,梁老太太雖然摳搜,但一直最疼愛梁青山和梁河山,現在梁老太太出事,沒想到第一個跑的就是他們。

想著,江初窈嘆了口氣,說不上是什麽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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