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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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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珠的預兆

看著秦芳菲對著她發楞,江初窈就知道面前人一定是想到了她過世的母親。

但此時此刻的地點實在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

江初窈輕聲開口提醒:“舅母?”

秦芳菲回過神,用手帕擦了擦濕潤的眼角,親切地拉住江初窈的手:“好孩子,我們回家,回家說,回家說!”

同樣是被拉住了手,但江初窈能夠感覺到與剛剛嘉貴妃拉著她的時候完全不同。

秦芳菲拉著她的手是溫熱的,帶著真誠,帶著關切。

出了宮門,江初窈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馬車旁邊的元正初。

元正初看到江初窈沒事,臉上露出笑容。

快步走過去,元正初扶著秦芳菲,對著江初窈道:“我們回家。”

“嗯。”江初窈笑著點點頭。

她知道,這次的回家,才是真正的回家!

和鄭府那個冷冰冰的院子不一樣,這次她要回有家人的家了。

就在江初窈準備隨著秦芳菲兩人朝著壽國公府的馬車走去的時候,一個小廝突然出現攔住了她。

“小姐,您該回府了,老爺還在家裏等著您呢。”

突然出現的小廝吸引了所有人的註意。

江初窈看向小廝,無意為難他,開口道:“我只是去壽國公府坐坐,稍後就回。”

小廝不肯收回攔著江初窈的手:“小姐,老爺叮囑了,讓您出宮就回家。”

元正初急脾氣,上前一步擋住江初窈,將她護在自己身後:“怎麽,你家老爺管的夠寬的!我妹妹想去舅舅家都不能去了嗎?”

被元正初盯著的小廝心裏也在打怵,這可是世子啊,哪是他一個下人惹得起的!

可一想到出門前老爺叮囑一定要把小姐帶回家,小廝又不得不硬著頭皮攔住。

“世子,您別為難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

元正初看著一而再再而□□駁的小廝,氣笑了,回身把江初窈送上馬車,自己攔住小廝。

隨後吩咐馬夫送江初窈和壽國公夫人先回壽國公府,他隨後就回去。

小廝看著逐漸遠去的馬車,心裏著急,想要跑上去攔住,無奈卻被元正初抓著。

他雖然是個幹粗活的小廝,可再有力氣也不是元正初一個習武之人的對手。

看著馬車遠去,元正初把手搭在小廝的肩膀上:“我不為難你,我們去鄭府,我親自和你家鄭大人聊聊。”

小廝一臉苦笑,被元正初帶著往鄭家走。

有了元正初周旋,鄭岳哪裏敢攔著不讓江初窈去壽國公府,萬一這小霸王一個不高興鬧到皇上面前他就得不償失了。

之前江初窈被鄭岳關在府裏,元正初拿他沒辦法,現在江初窈都出來了,哪還有輕易回去的道理?

回壽國公府的馬車上。

江初窈有些擔心元正初。

秦芳菲安慰她:“窈娘,你放心,你表哥雖然看著不靠譜,其實做事是很有分寸的,他不會為難那個小廝的。”

以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這小子現在恐怕已經去了鄭府了。

江初窈點點頭,放下心來。

不知道為什麽,聽著面前人說話,江初窈總有一種心安的感覺。

現在有了時間,秦芳菲打量起面前的人。

江初窈雖然長相與元音很像,但兩個人給人的感覺卻截然不同。

元音的美中帶著英氣,帶著從戰場上廝殺出來的淩厲,美得咄咄逼人。

江初窈則不同,她美得端莊溫婉,言談舉止間帶著對所有的一切都了然於心的淡漠。

雖然母女二人不同,但同樣都有著一雙泛著智慧光芒的雙眸。

“音音要是活著,看見你這麽優秀,她一定會很高興的。”秦芳菲的眼角濕潤。

看見江初窈,秦芳菲想起了那個英姿颯爽的身影,想起了她們閨閣中的歡聲笑語,忍不住露出難過的表情。

秦芳菲再未出閣之前就曾經與元音,柴若雲還有謝夫人是閨中密友。

“窈娘,你放心,有舅舅和舅母在一天,我們就會好好護著你。”秦芳菲朝她笑了笑。

江初窈把手覆在秦芳菲的手上,輕聲道:“舅母,我知道。”

聽著江初窈的聲音,秦芳菲破涕為笑。

壽國公府。

江初窈一進門就看見了等在那裏的江景明和柴若雲。

讓江初窈意外的是謝夫人竟然也在這裏。

“太好了,娘終於見到你了,我的窈娘……”柴若雲一把保住江初窈,紅了眼眶。

這麽久以來,江景明夫婦得知江初窈的消息都是元正初深夜帶回來的,雖然知道江初窈平安,可總歸沒有親眼看見來得踏實。

江初窈被柴若雲抱住,也紅了眼睛。

江景明高興地連手都在顫抖。

他們夫婦沒有孩子,這麽多年以來,他們早就把江初窈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對待。

看著他們一家團圓,謝夫人也濕了眼角,拿起帕子擦了擦。

秦芳菲招呼他們:“快,快進屋坐下說。”

柴若雲拉著江初窈,一刻都不肯松開,直到坐下以後還沒有松開。

江初窈看著圍在自己旁邊的親人,這麽久以來終於有了回家的感覺。

坐下說了會兒話以後,謝夫人從身後的侍女手中接過一個盒子:“窈娘,這是我曾經送給你大婚的禮物,你當時走的匆忙沒有帶走,你娘這次把它帶回了京城,我把它重新交給你。”

江初窈雙手接過,知道這是那套貴重的藍寶石頭面,開口道謝:“多謝伯母,窈娘這次一定會好好收著。”

謝夫人摸了摸她的頭:“傻孩子,送給你這件禮物的時候,我沒有告訴你,這套頭面是當時我成親的時候,你娘送給我的禮物,現在我把它送給你,希望你以後能幸福。”

江初窈放在盒子上的手一頓,沒想到這頭面的來歷竟然與她娘有關。

“這東西最後兜兜轉轉回了窈娘的手裏,也算是音音的一片心意。”秦芳菲點頭。

江初窈摸著手裏的盒子,覺得這東西現在似有千金重。

沒想到謝夫人早就與她娘認識,怪不得當初謝夫人見她的第一眼會有那種反應。

看謝夫人的反應,想來她娘與她應該也是不淺的交情。

如此也能說得通了。

就在眾人說著話,很快就到了吃晚飯的時候。

元正初也大搖大擺地從門口進來了。

朝著屋內的長輩們行過禮以後,元正初朝著江初窈一挑眉:“窈娘,你就在這安心住著,你爹那邊我已經打好招呼了。”

不過他沒說是怎麽打的招呼,江初窈也沒問,想來鄭岳應該是被他氣得夠嗆,不然他不會這麽開心。

想到鄭岳氣得吹胡子瞪眼的樣子,江初窈忍俊不禁。

之後的日子,江初窈便一直在國公府住著,鄭岳幾次三番派人上門,想要接江初窈回家。

但無一例外,都被元正初打發出去了。

就像當初江初窈剛被鄭岳帶回京,元正初多次上門被對待的那樣。

鄭岳在鄭府簡直要被氣死了。

江景明夫婦每隔幾日就會來國公府看江初窈,他們知道,江初窈住在國公府比住在江府安全。

鄭岳就算再不高興,也拿國公府沒辦法。

江初窈沒什麽事情,秦芳菲就給她講她母親的事情。

這時候,江初窈才知道謝夫人、柴若雲、秦芳菲與元音在閨閣時就相識了。

聽著元音在戰場上英勇的事跡,江初窈臉上帶著笑。

秦芳菲也是如此,忍不住想若是元音還在,現在應該也是在邊關的吧?

元音最是閑不住的性子了,肯定不會安安分分的在京城待著。

想到這裏,秦芳菲嘴角露出一個無奈的笑。

元正初偶爾會來陪江初窈還有秦芳菲說話,給江初窈帶著吃食或者新鮮的玩意兒。

在國公府的日子,江初窈覺得舒心多了。

一住就是一個月。

這天,江初窈正在佛堂給梁裕祈福。

突然手中的佛珠毫無預兆地斷開,珠子四散,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初窈的心裏突然發慌,慌忙撿起地上的珠子,可有一顆珠子就是找不到在哪裏。

整個院裏的人都在幫忙找那顆珠子,可就算這麽多人同時尋找,也沒有找到。

一連幾日,江初窈都坐臥不安,心裏一直在惦記著那顆沒找到的珠子,日日拜佛的時候都在祈求佛祖原諒,她不是故意弄丟那顆珠子的。

江初窈誠心跪在佛像面前,口中喃喃:“您一定要保佑三郎平安……”

雖然日日拜著佛,可江初窈的心裏總是覺得不安生,要出什麽事似的。

這日,從佛堂出來以後,江初窈心裏慌得不行,準備去秦芳菲院子裏坐坐,聊聊天。

路上,江初窈看見一個侍衛快步跑向元正初的院子,心裏疑惑,平日裏元正初的院子雖然時常有侍衛出入,可也沒見哪次這麽急。

雖然這樣想著,但江初窈並沒有多想,朝前走去。

元正初書房。

拆開侍衛遞來的信件,快速地掃了一眼。

隨後,元正初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口中喃喃:“怎麽會這樣……”

手指緊緊抓著信,元正初回過神以後,吩咐門口的人:“去請我娘過來!”

門口的人離開以後,元正初不敢相信地重新看了一遍信,發現自己沒有看錯以後,指尖發涼。

嘴裏喃喃道:“不應該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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