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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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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吻

“啊?”江初窈被他突如其來的話問得一楞。

什麽看星星?

江初窈有一瞬間的呆滯,因為沒緩過神來微微張開的紅唇,整個人不覆平日的清冷,反而透出一股嬌憨。

梁裕看了她幾眼,勾起唇:“跟我來。”

江初窈被梁裕引著走向了回家路旁邊的路上。

雖然不知道梁裕要帶她去哪裏,可江初窈本能地信任他,只管跟他走。

也不多問要去哪裏。

很快,兩個人走到了當初在梁家因為惹怒梁老太太沒有飯吃抓魚的小河邊。

江初窈很喜歡這裏,因為這裏給人一種愜意放松無拘無束的感覺。

也是在這裏,她第一次下河,第一次親自動手抓魚,也是第一次吃到梁裕烤的魚。

“我們來這裏做什麽?”江初窈有些好奇地問他。

梁裕側頭看了她一眼,輕輕一笑:“不是這裏。”

江初窈不解地看著他。

梁裕拉著她往路的深處走去。

江初窈註意著腳下,不自覺地握緊了梁裕的手。

感受著手裏的觸感,梁裕心中一顫,定了定心神後,梁裕微微用力回握住她的手。

走了一會兒,兩個人站在了一堆差不多有半人高的草叢前面。

“要看星星了。”梁裕笑著朝江初窈道。

隨後,伸手撥開了擋在前面的草叢。

星星點點的光芒隨著草叢的波動飛舞升上半空。

順著被撥開的草叢,江初窈看見了無數飛舞的光芒。

中間是一個潺潺流水的小溪,光芒在溪水上空舞動,倒影映照在溪水上,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銀月同樣倒映在小溪裏,點點光芒就像是夜空中的銀河圍繞在月亮的周圍。

此處安逸幽靜,靜謐中摻著小溪的流水聲,更襯得這裏幽密。

江初窈在看到那些星星點點的光芒時,眼中閃爍著驚訝:“這是……螢火蟲?”

原來這就是梁裕口中要帶她來看的星星。

似乎是為了得到確切的答案,江初窈看向梁裕。

對視上亮晶晶的眼眸,梁裕點頭:“之前記得你看書的時候曾經感嘆想要親眼瞧瞧照夜清,後來我偶然路過這裏發現有大量的螢火蟲,就記下了位置。”

“現在終於有機會帶你來看了。”梁裕的聲音溫柔。

“我就一說,你竟記得。”江初窈覆又把目光放在面前的螢火蟲上,說不驚喜是假的。

之前看書的時候,只偶然提了那麽一句,沒想到梁裕竟然真的放在心上了。

江初窈驚訝之餘,心中似乎還有一股暖流在心裏流淌。

江初窈眉眼彎彎,高興的情緒似乎能夠感染旁人,讓梁裕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只要是你說的話,我都記得。”梁裕眉眼溫柔地看著她,聲音極輕,輕到只有他自己才能聽見。

江初窈此時的眼中只有發出流水聲的小溪和漫天的螢火蟲,美眸中倒影著點點光芒。

“流螢萬點光如燭……”江初窈呢喃出聲。

梁裕的目光並沒有被漫天的流螢的吸引,反而被身側的江初窈吸引得移不開目光。

此時此刻,梁裕的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那就是要守護江初窈一輩子,讓她一輩子都可以露出這般如孩童般發自內心的笑容。

“三郎,我們下次也來這裏好不好,我好喜歡這裏。”江初窈高興地回頭和梁裕說話。

一轉頭,對上了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眸,那雙黑眸中似乎盛滿了星河,星河又匯成了一個小小的倒影。

江初窈一眼就認出那是她自己的影子。

看著他宛如充滿了驚濤駭浪般濃烈情緒的眼眸,江初窈的內心猶如被重重擊打了一下,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蔓延。

“好……”梁裕沒有料到江初窈會突然回頭,連話都沒有說完就猝不及防對視上了那雙映著璀璨微光的晶亮美眸,下意識地想要移開眼睛。

可無論他怎麽努力,始終移不開眼神。

那雙眼眸水光瀲灩,眉梢眼角溫柔如水,只一眼便讓人沈迷其中無法自拔。

望著那雙眼睛,梁裕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震耳欲聾,心跳異常猛烈,不自覺伸出手撫上她的臉頰,眼中熾熱。

江初窈心尖一顫,臉頰溫熱,溫熱之外能感覺到梁裕手掌的溫度,呼吸急促地不知道梁裕下一步動作。

因為緊張無措,江初窈覺得快要喘不上氣,只能張開嘴才能讓空氣充滿胸腔。

梁裕低頭,目光從那雙眼眸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那微微張開嬌艷欲滴的紅唇上,喉嚨發緊。

心底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叫囂……

看著那似乎帶著蠱惑之意的紅唇,梁裕緩緩低頭靠近。

江初窈楞在那裏,感覺到緩緩靠近的呼吸,下意識地眨了下眼。

氣息輕輕掃過梁裕的側臉,若有似無地,猶如一把小刷子在梁裕心上輕輕掃過,一點一點將他的理智摧毀。

就因為這一瞬間的不理智,最後在那微張的紅唇上覆上柔軟的觸感。

纖細的腰肢抵在有力的臂彎,徹底封死她所有的退路,只能沈淪在面前的溫柔中。

江初窈先是一楞,直到回過神,感受到真實的觸感才緩緩閉上眼,拽著梁裕的衣角,任由他帶著自己加深這個吻。

漫天的流螢飛舞,夜晚寂靜。

這個吻纏綿又溫柔,天地間仿佛只有對方。

一吻結束,梁裕喘息著離開那柔軟的紅唇。

江初窈被他吻得雙腿發軟,若不是靠在他懷裏,只怕現在已經跌倒在地上了。

兩個人抵著額頭,梁裕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柔地將她鬢邊的碎發攏到耳後。

江初窈呼吸急促,借著他站穩,紅著一張臉不敢直視他。

梁裕盯著她,紅唇水潤,輕微紅腫,臉頰染上緋色的紅暈,耳根紅透。

看著緋色的紅唇,梁裕的喉結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半晌沒有移開目光。

好一會兒沒有感受到梁裕的動作,江初窈忍不住望向他。

那雙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眼神還帶著剛剛的迷離。

梁裕心中一動,心中再次有個念頭蠢蠢欲動,眼神如狼如虎。

江初窈對視上梁裕危險的目光,身子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察覺到懷中人的顫抖,梁裕怕嚇到江初窈,擡手遮住那讓他心動如小鹿般的眸子。

目光在她唇上流連了幾秒後,輕輕落下,淺淺淡淡地一吻即離。

隨後撫著江初窈的後腦,把人再次往自己懷裏深深一帶,收緊手臂,把人穩在了懷裏,將自己的頭埋在她的肩膀處。

江初窈就這麽被他抱在懷裏,擡手摟住他有力的腰,頓時覺得無比心安,緩緩閉上了眼睛。

好一會兒,梁裕動了動埋在江初窈肩膀處的頭,聲音發悶又帶著剛剛動情後的暗啞:“窈娘……”

江初窈睜開眼睛,一手放在他的背部,輕輕應了一聲:“嗯。”

“你一輩子都不要離開我。”梁裕的聲音悶悶地。

還不等江初窈回答,就聽見梁裕的聲音有些急切地再次響起:“不,不止這輩子,還有下輩子,下下輩子……”

聽著梁裕像個小孩子一樣的話,江初窈覺得心裏有一股暖流湧動,笑瞇了眼眸:“好,我答應你。”

得到江初窈肯定的回答,梁裕低笑出聲,把江初窈摟得更緊了,仿佛懷中人是稀世珍寶一樣。

與此同時,本應熟睡的深夜。

謝進因為換了地方睡不著,悠哉悠哉地靠著床邊,有一搭沒一地和地上打地鋪的小廝閑聊:“你說,這個江家叔父曾經真的是和我爹一起在京中做官的嗎?”

小廝思考了一下搖搖頭:“不知道,不過看老爺的態度,應該八九不離十。”

謝進嘖了一聲,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蹙了蹙眉:“當初我爹是因為卷入到那件事裏才被貶離京,難道江叔父也是因為那件事才離開京城的?”

小廝不知道謝進口中的那件事是什麽,也不知道謝進說的話是什麽意思,只一味催促:“少爺,快睡吧,這是在別人家做客,明日可不好賴床的。”

謝進白了一眼掃興的小廝,撇撇嘴:“小七,你這人可真沒意思。”

被叫做小七的小廝嘆了口氣:“是是是,小七掃興,可您真的該睡了。”

謝進輕哼了一聲,躺下蓋好被子。

突然想到梁裕,琢磨著明天就和梁裕約著比武。

他總覺得梁裕應該是會幾招的,不過他可不覺得梁裕能有多厲害。

有了這個念頭,謝進舒舒服服地閉上了眼睛,會周公去了。

江家的另一間屋子。

謝鴻羲房間的窗還透著昏黃的燭光,窗上倒映著屋裏的情形。

桌邊,一道人影正手中執筆,垂首不知道在寫什麽,時不時頓一下筆,似乎在猶豫。

半晌過後,謝鴻羲放下筆,輕輕吹幹紙上的墨跡,折好紙張,認真地放進一個信封。

隨後走到窗邊,輕輕敲了幾下窗欞,節奏規律,喚來一個黑衣人。

黑衣人隔著窗站在那裏,側耳聽著裏面的吩咐,接過窗縫中塞出來的信封。

不多時,一封信趁著黑夜悄悄地離開了江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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