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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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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人

梁裕看著在門口撒潑的幾人,身側的手緊緊握成拳,因為用力能看見手臂上的青筋。

他一直都知道梁家人的無恥,但是沒想到竟然可以無賴到這種程度。

察覺到梁裕的怒意,江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進了院子,冷冷留下一句:“三郎,關門!”

梁裕冷著臉,重重地把門關上,將梁老太太幾人的哭聲隔絕在門外。

門外的幾人沒想到江景明竟然會直接讓梁裕關門,他們以為江家這種讀書人家會特別在乎面子,撒潑打滾到最後一定會管用。

坐在地上感受著周圍人看笑話的目光,梁老太太是起來也不是,繼續哭也不是。

遠處梁父帶著兩個兒子快步走來,有人告訴他們梁老太太帶著人來江家鬧事時,梁父心道壞了。

他總算是知道梁老太太為什麽不在家提這件事了,合著是把主意打到這來了。

梁父扒開圍觀的人群,上前拉起梁老太太:“娘啊!您這是幹什麽啊!”

有了梁父過來,梁老太太順理成章地站起了身,在梁父的勸告中順勢回了家。

這下子總不算太下不來臺。

聽著門外沒了聲音,江家屋裏的氛圍也算不上好。

江景明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說話,氣氛一時間有些凝重。

誰也沒想到江初窈都回了江家,梁老太太還會帶著人來江家鬧。

梁裕坐在一邊,垂著頭,心裏一面是對梁家人所作所為的憤怒,一面是覺得慚愧,是他沒有處理好梁家的事情。

他以為讓江初窈在江家待著梁家就會死了這條心。

似乎是看出了梁裕的情緒,坐在他旁邊的江初窈輕輕在袖子下搭上了他的手。

梁裕看過去,在江初窈柔和的目光裏看見了安撫之意。

看著沈默的江景明,梁裕略有些愧疚地開口道:“爹.......”

似乎是知道梁裕想說什麽,江景明擡手止住了他的話。

他知道自己女婿是個什麽樣的人,搖搖頭道:“三郎,你家人做的事情和你無關,你不必多想。”

聽了江景明的話,梁裕沒有說話,反而在心裏下定了決心,無論梁家人再做出什麽,他都一定會保護好江初窈。

另一邊,回了梁家的梁老太太一行人,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梁青山跟在梁老太太身邊,想要開口繼續讓梁老太太想辦法,梁老太太背對著他進了屋,一句話都沒有給他機會說。

梁青山看著在自己面前關上的門,眼神陰狠。

看梁青山回來,早就等著的梁桃和郭發迎上去,沒有在後面看見江初窈的身影就知道此行定是失敗了。

梁桃迫不及待拉著黃氏詢問到底怎麽回事。

黃氏把今天在江家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出來,梁桃恨恨地一拍桌子:“這江家屬實太不知好歹了!我們那是送她女兒去富貴人家享福的!”

郭發一直在旁邊一言不發,雖然面上氣憤可心裏卻急得不行。

要知道這次江初窈的事情可是他的投名狀啊!

能不能把江初窈送去關系著他以後升官發財的路呢!

梁青山陰沈著臉坐在椅子上,心裏惦記著怎麽能把兒子救回來。

空氣就這麽靜默了一會兒。

突然,郭發眼珠子一轉,來了點子:“爹,小婿有一個辦法,不知道可不可行。”

梁青山看向自己這個當捕頭的女婿,心裏隱隱有了期待,當即坐直身體:“什麽辦法?”

郭發壓低聲音:“既然我們光明正大弄不來人,不如趁著深夜偷偷把人綁走。”

此話一出,屋裏所有人都看向他。

梁青山沒有說話,看那模樣顯然是在猶豫,把人神不知鬼不覺地綁走,等到發現時已經生米煮成熟飯了,誰也沒辦法。

如此一看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看梁青山等人不說話,郭發繼續道:“爹,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要想救梁漢就一定得把江家那個丫頭送去,不然梁漢就要人頭落地了!”

聞言,梁青山咬了咬牙,他就梁漢一個兒子,萬一出了什麽事,以後可怎麽活。

當即,梁青山一拍桌子:“好!就這麽辦!”

下一秒,梁青山犯了難,梁裕一身武藝,寸步不離江初窈,他們怎麽把人偷出來?

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這一系列的難題讓梁青山皺起了眉,也不隱瞞,把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郭發一聽,笑著道:“這有什麽難的?我手下有那麽多的捕快,各個身手不錯,對付他一個梁裕還成為問題嗎?”

聽了郭發的話,梁青山眼睛一亮,他怎麽沒想到這一點!

當即點頭同意了,只要能把自己的兒子救出來,梁青山此時也管不了那麽多了。

郭發看梁青山松口,立即準備去找人,今天晚上就去把江初窈綁回來送到縣太爺的床上。

為了自己以後的能夠升官發財,郭發這次可謂是盡心盡力。

晚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六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鬼鬼祟祟地靠近了江家的院墻。

郭發蒙著面,對身後的幾個人打了個手勢。

隨後六個人踩著墻外的石頭,借力跳進了江家的院子。

郭發領著幾個人摸到了江初窈的房間。

屋裏,梁裕看著靠在自己懷裏睡得香甜的江初窈,腦子裏想著白日的事情。

以梁家人的性子,怕是不會就這麽輕易放棄。

想著,梁裕擡手把貼在江初窈臉上的頭發撩到耳後,聲音極輕道:“窈娘,我一定會護好你的。”

深深地看了江初窈一眼,梁裕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突然,窗邊傳來一道細微的聲響。

梁裕猛地睜開眼睛,側頭看向窗戶的方向,側耳仔細聽了聽。

最終發現了不對勁。

一支細細的竹管捅破了窗戶紙,探了進來。

梁裕輕輕地放開江初窈,輕聲叫醒她。

被叫醒的江初窈迷迷糊糊,梁裕給她披上衣服,指了指窗戶,示意江初窈捂好口鼻。

江初窈看梁裕的模樣猜到了什麽,乖巧地點點頭,掩住口鼻。

梁裕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飄出一縷白煙的竹管,屏住呼吸,仔細停了停外面的動靜,大致確定了外面有幾個人。

隨後,梁裕拿起撐窗的木棍,猛地推開窗戶往外一丟。

棍子精準地砸在一個人的頭上,只聽“哎呦”一聲。

下一秒,六人意識到被發現了,快速地朝外跑去。

梁裕打開門,追上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領的人,拽著肩膀把人拎過來就動起手來。

郭發倒黴地被梁裕抓住,平日裏只巡街不練武的他哪裏是梁裕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打得吱哇亂叫。

眼看自己打不過,郭發叫住往外逃竄的五個人:“你們幾個快回來救我!”

話音落下,往外沖的五個人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折返。

梁裕兇悍的拳頭他們看著就心驚,可郭發是他們的上司,不救的話回去也沒有好日子。

所以猶豫了一下還是返回了。

剛剛在聽見手下人求救的聲音時梁裕楞了一下,這聲音聽著怎麽這麽耳熟?

可還沒等他細想,其餘五個人就沖過來了。

梁裕和他們幾個人打在一起,明顯不落下風,還穩穩地壓制住這幾個人。

郭發看自己這邊討不到好處,下了命令:“撤!”

隨後在幾個人的掩護下往門口跑去。

梁裕早在聽見他聲音的時候心裏就有了一個猜測,為了進一步確定自己的猜想,快速上前撤下了他臉上的黑布。

借著月光,梁裕一眼就認出這人正是梁桃的丈夫郭發。

郭發感覺到臉上的黑布被摘,暗道不好,捂著臉快速往門外跑去。

其餘五個人也跟在他身後跑出了院子。

梁裕原本想追上去,可想到江初窈還在房間裏,怕自己離開後再來人打江初窈的主意。

當即放下了追上去的念頭,看著幾人離開的方向眼中滿是寒芒。

江景明和柴若雲早就被院子裏的動靜吵醒,開門看見的就是梁裕和幾個人打在一起的身影。

不用想,這些人一定是奔著江初窈來的。

梁裕惦記著江初窈,快速回了房間。

一進屋看見的就是披著衣裳坐在床邊的江初窈。

梁裕上前,摸了摸江初窈的臉:“沒事吧?嚇沒嚇到?”

江初窈搖搖頭:“我沒事。”

下一秒拉著梁裕,目光看向他的肩膀:“沒扯到傷口吧?”

梁裕笑了笑:“早就好的差不多了。”

說話間,門口傳來敲門聲,是柴若雲:“窈娘,你們兩個還好嗎?”

江初窈放開梁裕,對著門外的人道:“沒事,爹,娘,你們進來吧。”

聽見江初窈的聲音,柴若雲和江景明才走進來。

看著安然無恙坐在床上的江初窈,江景明兩人松了一口氣。

江景明拍了梁裕的肩膀一下,眼中的讚賞不言而喻。

要不是梁裕,江初窈現在可能就危險了。

剛剛梁裕在院子裏和那幾個人纏鬥在一起的時候,一個人游刃有餘。

現下他更加堅定梁裕非池中之物。

梁裕看著江初窈,心裏還一陣陣後怕,要是他剛剛沒有發現那幾個人,後果不堪設想。

江景明坐在椅子上,看向梁裕:“三郎,剛剛你可看清他們是什麽人了嗎?”

梁裕抿了抿唇,沈聲道:“是我堂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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