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縣太爺施壓

關燈
縣太爺施壓

“哦?你能有什麽法子?”縣太爺斜了他一眼。

郭發嘿嘿一笑:“大人,在梁家,是他家的老太太當家作主,梁裕就算是個硬骨頭,可終歸是梁家的子孫,如果我們把壓力給到梁老太太,那麽梁老太太自會替我們把這件事辦好。”

說完,郭發露出一個充滿算計意味的笑容。

聽了他的話,縣太爺和周管家不由得多看了郭發一眼。

“你為什麽要給我出主意,我要的人可是你媳婦娘家的堂弟妹,她於你可算不上外人。”縣太爺突然開始疑惑,意味深長地看著郭發。

郭發恭恭敬敬地彎腰行禮,冠冕堂皇地開口:“小人也是為了梁家著想,梁家只是普通農戶,自當唯您馬首是瞻,而且江初窈跟了您那是她的福氣。”

縣太爺自然不會相信他這些場面話,當即瞇著眼睛道:“就這麽簡單?”

郭發嘿嘿一笑,也不再隱瞞:“小人是您的手下,自然萬事以您為先,為您分憂是小人的分內之事。”

他這話說得已經很明白了,無疑是在明著告訴縣太爺,他在梁家和前途之間,選擇了前途。

縣太爺怎麽會聽不出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出聲:“此事若是成了,最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郭發心裏知道自己這次投誠顯然是成了,眼角眉梢都壓不住的喜悅。

他甚至都已經能夠預想到自己以後順暢的升遷之路了。

這時,周管家在縣太爺耳邊低語了幾句,縣太爺多看了郭發一眼,隨後清了清嗓子道:“郭發,既然這個主意是你出的,那你就跑一趟梁家吧,把梁家的老太太接來,本官親自和她聊聊。”

聽到吩咐,郭發也毫不含糊,快速地答應下來,馬不停蹄地離開縣衙,回了青浦村。

梁家。

梁老太太一聽縣太爺有請,心尖一顫,內心不安,但也不敢耽擱,立即換了件體面的衣裳,就跟著郭發去縣衙了。

路上,梁老太太不住地和郭發打聽縣太爺找她是為了何事,可郭發卻直說不知道。

這更讓梁老太太不安了。

她雖然在青浦村囂張慣了,可提及去縣衙還是兩腿發軟,生怕哪句話得罪了貴人,讓自己小命不保。

郭發把縣太爺吩咐的事情做得很好,以最快的速度把梁老太太送到了縣太爺的面前。

之後,就老老實實地守在了門口。

梁老太太從縣衙大門口出來的時候,整個人腿都是軟的,失魂落魄,嚇得郭發趕忙上前扶住她。

梁老太太在被郭發攙扶住的一瞬間,慌亂地對著郭發道:“快!快回家!”

剛剛縣太爺說得話,把梁老太太嚇得魂都要沒了,現在她只想回家好好商議這件事。

郭發大概可以猜到縣太爺說了些什麽,但表面上仍舊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回到梁家。

大房的人立即圍上來,不停地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梁老太太一路上好不容易平覆下來的心緒,一下子被打亂,什麽也沒說臉色很難看地進了屋。

無奈,梁桃就只能拉著郭發問。

郭發在和梁桃對視的一瞬間,忍不住躲閃了一下眼睛。

在梁桃的心裏,自己的夫君為著梁漢的事情跑前跑後,實在是辛苦。

她並不知道,郭發為了自己的前程,已經把梁家都算計進去了。

梁老太太回了屋子,直到坐在了床上,一顆心才算是徹底落了地。

想到縣太爺說的話,梁老太太恨恨地咬牙罵道:“早知道江初窈是個禍害就不該讓她進門!”

今日縣太爺告訴她,如果不把江初窈送給他,那麽日後他可不會對梁家留情面。

同時把話說的明明白白,如果不是因為江初窈,梁家和梁漢根本不會有這一劫。

縣太爺知道了江初窈當初並無婚約,是梁裕臨時和江初窈訂的婚,成的親。

換句話說,是梁裕搶了縣太爺早就看上的女人。

想到這,梁老太太憤怒地捶了一下床板:“梁裕這個孽障!娶誰不好,非要娶這個禍害!”

聯想到當初二房提出要娶江初窈的時候,她就不同意,覺得是個隱患,但架不住二房的一再請求。

同時她也惦記江家的積蓄和江初窈的嫁妝,還有江景明教書先生的身份,總能給梁繼祖上學行方便。

這才同意了梁裕和江初窈的婚事,可沒想到給梁家帶來了滅頂之災。

梁老太太不敢想縣太爺如果沒有得到江初窈,最後會怎麽報覆梁家。

現在的她只想快點把江初窈送到縣太爺手裏,好讓自己和整個梁家從這個火坑裏出來。

想來想去,梁老太太決定再去和梁裕好好說說這件事。

說去就去。

可毫不意外,梁裕的態度依舊很堅決,也明確的表示了,如果梁家不死了這條心,江初窈就會一直待在娘家,不回來。

梁老太太一聽,這還了得?

她心裏也知道,只要江初窈還在娘家一天,梁家就拿江初窈沒有一點辦法。

回了房間的梁老太太把自己關在房間內想了一夜,最後想到一個辦法。

梁裕在梁老太太再一次找他說完,要把江初窈交出去的事情後,心裏總還是放心不下江初窈。

雖然他心裏知道江初窈在娘家不會出什麽岔子,可他不在她身邊,他總不放心。

只有真真切切守在她的身邊他才能安心。

索性,梁裕決定收拾好東西去江家守著江初窈。

出門前,梁裕去見了梁父梁母,說明了自己的決定。

梁父和梁母也覺得這個時候,梁裕應該守好江初窈,所以很支持他。

讓他放心去,家裏這邊他們會盯著的,有什麽風吹草動會讓梁柳去告知他們的。

當即,梁裕也不磨蹭,收拾好換洗衣物,就去了江家。

江家。

江初窈吃完晚飯,正在院子裏散步,聽見了敲門聲,心裏疑惑,這個時候有誰會來?

江景明聽見敲門聲,擔心是梁家人來糾纏,所以讓江初窈先回了屋,自己去開門。

打開門,看見的卻是梁裕,江景明臉上嚴肅的神情消失,笑著道:“三郎,你怎麽來了?”

梁裕和江景明說明了來意,江景明自然是讚同,看到女婿對女兒這麽惦念,他的心裏也甚感欣慰。

“爹,窈娘呢?”梁裕在院子裏掃視一圈沒有看見江初窈,便開口問道。

江景明指了指房間:“在屋裏呢。”

梁裕笑了笑:“爹,那我先去看看窈娘。”

“去吧。”江景明擺擺手。

梁裕進門的時候,看見的就是站在屋裏的江初窈。

江初窈聽見聲音,還以為是柴若雲進來,邊回頭邊開口道:“娘,有什麽事嗎?”

可下一秒看見得卻是那個高大的身影,一張俊臉上帶著笑意。

江初窈眼眸中閃過驚喜:“你怎麽來了?”

梁裕走過去,把手裏的東西放下,輕輕將江初窈攬進懷中,輕聲開口:“看不見你,所以放心不下。”

江初窈靠在他的懷中,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嘴角忍不住地勾了勾。

梁裕能來她的心裏很開心,可說出的話卻完全相反。

“不用擔心我,我在爹娘這裏很好。”

梁裕“嗯”一聲,沒有繼續說什麽,他知道江初窈在這裏很好,可一日不見她,他總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來這裏,也只是見她的借口罷了。

梁家。

梁老太太聽說梁裕跟著江初窈一起住到江家去了,氣得鼻子都歪了,直罵梁裕是個孽障,放著家裏不管去給江家當上門女婿。

罵完梁裕,梁老太太又把矛頭對準了梁父和梁母,唾沫橫飛,罵個不停。

可梁父和梁母多年來早就已經習慣了梁老太太的咒罵,自是沒有放在心上。

再者,因為此番梁漢的事情,梁老太太和大房一而再再而三地把主意打到了他們二房的頭上,已經讓梁父這個多年逆來順受的孝子有了不滿。

他已經開始受夠了,每次出事都要用二房的犧牲來成全大家,到頭來所有人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

梁父從出生起,就被梁老太太罵是克命子,這個罵名背負了幾十年,也愧疚了幾十年。

這麽多年,他自問對梁家做的已經夠多了。

梁老太太指著梁父罵:“看看你養的好兒子,為了個女人,整個家都要被他坑慘了!”

梁青山也聽梁老太太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現在從心底覺得是因為梁裕得罪了縣太爺,才會讓梁漢有此一劫。

“三郎要是不娶這個禍害什麽事都沒有!說到底,我家梁漢就是被拖累的,你們二房得給我個說法,必須把梁漢給我救回來。”

梁青山也對著梁父咄咄相逼,在他們看來,只要把江初窈交出去,就什麽事都解決了,梁漢能回來,梁家也能繼續安安穩穩的過日子。

黃氏坐在椅子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二弟,二弟妹,你們就可憐可憐我只有梁漢這一個兒子,把他還給我吧!”

所有人都在逼二房妥協,進而讓梁父梁母逼梁裕妥協。

梁父低著頭不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手卻緊握成拳。

梁老太太看著一言不發的梁父,呸了一下:“廢物,八棍子打不出個屁來!我怎麽生出來你這麽個廢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