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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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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就夠了

江初窈看著面前滿頭大汗的梁裕,拿出手帕細心地替他擦拭,溫聲道:“索性中午也要來送飯,剛好來看看你。”

她並沒有說是梁氏讓她來的,她怕梁裕聽見又要惦記她。

擦完汗的江初窈這才仔細看了看梁裕,袖口上挽,有力的手臂露出來,領口都是汗。

旁邊圍著梁父幾人往草棚走的梁柳聽見江初窈的話,撇撇嘴:“是姑母又在家給三嫂臉子看,三嫂只能來送飯。”

“眼見到晌午了,三嫂怕餓著爹和哥哥,帶著我一步不停地走過來。”梁柳皺了皺鼻子道。

梁家沒人不知道江初窈是江家夫婦捧在手心長大的女兒,什麽重活都不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更何況讓她一下子走這麽遠。

梁家的地和梁家距離少說也有二裏遠,平日走著都要邊歇邊走,現下更是頂著大太陽不帶歇地走來。

梁裕手裏拿著籃子,側頭:“姑母又找你麻煩了?”

江初窈笑了笑:“沒事。”

梁裕知道她是怕他擔心,才沒有多說。

進了草棚,江初窈把籃子裏的吃食擺在桌上,又倒了幾碗水。

“你做不慣這些,以後晌午送飯你就不要來了。”梁父看了看江初窈開口。

梁父倒是沒對江初窈有什麽偏見,反而心中對於江初窈父親曾經對梁裕幼時的幫助一直沒忘。

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所以梁父對江初窈也本著照顧的心態。

梁柳乖巧地坐在凳子上,眼睛四處轉著,突然看見了遠處的草棚,眼睛一亮。

剛要站起身說什麽,想到坐在旁邊的江初窈,又坐了回去。

江初窈向來細心,自是沒有錯過梁柳的小動作。

“怎麽了柳兒?”江初窈順著梁柳的視線看去。

只見那邊的草棚裏有一個和梁柳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也是來給地裏的父兄送午飯的。

梁柳聽見江初窈的問話,沒有回答,只是搖搖頭。

江初窈看她不肯說,便開口問了句:“柳兒可是認得那邊的姑娘?”

梁柳笑了笑,猛地點點頭:“她是陳月,我們是一起長大的,經常一起玩。”

江初窈知道梁柳雖然比自己小不了兩歲,但終歸小孩子心性,貪玩。

“這幾日你都在家裏陪我,想來好幾日沒有與她見面了,既然今日見了,快過去玩會兒吧。”江初窈笑著道。

誰料梁柳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我得陪著三嫂,你路生,一會兒陪你回去。”

江初窈看她一心為自己著想,心中一動,但還是摸了摸她的頭:“放心吧,我記著回家的路呢。”

可梁柳還是咬著唇沒有動,她想去找陳月玩,可還放心不下江初窈。

一時陷入了難題。

梁父疼愛小女兒,自然也知道她在想什麽。

看著梁柳一副糾結的模樣,開口:“你去玩你的吧,一切有你三哥呢,不會把你三嫂丟了的。”

得到了梁父的話,梁柳開心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裝模作樣地拉著江初窈的手放在梁裕的手中:“三哥,三嫂就交給你了,我走了。”

江初窈笑著看梁柳一蹦一跳地背影,搖頭失笑,果然還是個孩子。

收回目光,江初窈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梁裕的手中放著,面上微紅,想要把手抽回,卻沒抽動。

梁裕在梁柳把他和江初窈的手放在一起時,下意識地握緊。

現在江初窈一動,才驚覺,訕訕地松開手。

兩人雖是夫妻,但卻沒有過度親密,連肢體接觸都是極少。

冷不防手突然被放在一起,二人都有些不適應。

江初窈不自然地把手放回自己的膝上,一雙好看的眼眸微垂。

梁裕也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專心致志吃自己的飯。

吃過午飯後,梁父看向垂眸的江初窈,又看了看梁裕,大手一揮:“三郎,你媳婦對這邊不熟悉,你陪著她回去吧。”

梁父雖然年紀大了,但是眼睛卻明亮,江初窈從出現在這田間地頭,就有不少在地裏幹活的大小夥子往這邊看。

一個個的眼神雖然不光明正大,但身為男人的梁父自然知道那些眼神意味著什麽。

可如今江初窈已經嫁到了梁家,嫁給了他的兒子,那麽他自然得多為自己的兒子考慮。

梁裕看了看梁父,低低應了聲“是”。

原本他也不放心讓江初窈自己一個人回家,現在梁父一說,更是說到他的心坎裏去了。

江初窈把用過的碗筷放回籃子裏,就要挎上。

突然梁家大郎突然開口:“爹,索性地裏也沒多少活兒了,三弟妹甚少出門,不如就讓三郎陪著她轉轉吧?”

梁家二郎也緊跟著開口:“是啊,沒剩多少活兒了,我們替他幹了就行,讓他們小夫妻去轉轉。”

梁父看了看地裏,點頭:“也成,你大哥二哥都這麽說了,你們去別急著回去了,去周圍轉轉吧。”

梁裕看了看兩個哥哥,只見他們正對著梁裕示意讓他放心。

“三弟妹把籃子就先放下吧,待會兒我們回去就順手帶著了。”梁大郎看江初窈拿著籃子開口。

“對對對,把東西先放下,你們拿著也不方便。”梁二郎跟著附和。

江初窈仰頭看了眼身側的梁裕,畢竟說話的人是梁裕的親哥哥,到底如何抉擇還看梁裕。

梁裕拿下她手中的籃子放在桌上:“那就不帶著了。”

“這就對了,一家人見什麽外。”梁大郎滿意地笑了笑,聲音豪爽。

梁父看著面前俊俏的兒子和溫婉的兒媳,怎麽看怎麽覺得是天生的一對璧人,擺了擺手:“快走吧。”

“那就辛苦爹和大哥二哥了。”梁裕點點頭。

“去吧去吧。”梁二郎也示意他們快走。

江初窈給梁父行了一禮:“那兒媳就先離開了。”

隨後又分別對梁家大郎二郎點頭示意了一下,才跟著梁裕離開。

晌午的天氣燥熱,梁裕不著痕跡地利用身高優勢替江初窈擋住陽光。

二人雖然相伴著前行,可一路上卻一言不發。

不是他們相互厭惡,而是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走著走著,江初窈的步伐就慢了下來,她哪裏能走得過梁裕這個經常幹體力活的人呢。

梁裕細心地發現她力竭,看了看不遠處道:“前方就是進山口了,那裏樹木多,相比田裏涼快多了,我們去那歇歇吧。”

“好。”

江初窈自是沒有絲毫異議,今日走了太多的路,她還真的有些吃不消。

巴不得能早點坐下歇歇。

兩個人慢慢悠悠地走到進山口,那裏有一個老槐樹,枝繁葉茂,樹下還有一塊大石頭。

石頭很大,同時坐幾個人都沒有問題。

江初窈坐在石頭上,伸手捶了捶酸痛的腿。

梁裕在距離她還有一人的距離坐下,規規矩矩地。

聽著耳邊江初窈捶腿的聲音,梁裕忍不住開口:“以後送飯這種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晚上回家我就和祖母說賣繡品的事情。”

江初窈側頭看了看他,發現他正皺著眉頭看她捶腿的那只手。

目光放在自己的腿上,江初窈以為他的目光是在嫌棄她,開口:“我只是做不慣,不過你放心,以後多走走我就習慣了。”

誰料她的話一出,梁裕的眉頭越皺越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想到當初娶你的時候和岳父保證過不讓你受委屈,可你自從嫁進來卻一直在受委屈。”

聽出了梁裕話裏的自責,江初窈收回捶腿的手,認真地側身看向他:“三郎,你已經把我照顧得很好了。”

梁裕擡頭看向她,轉頭就對上了那雙認真的眸子。

“若是我嫁給其他人,他們未必有你做得好。”江初窈頓了頓繼續道:“最起碼你護住我了,沒有在我被刁難的時候旁觀。”

“你在梁家被刁難也是因為你是我的妻子。”梁裕皺了皺眉。

江初窈伸出手,覆在他微微握成拳的手背上:“在梁家,你做得夠多,也夠好了。”

梁裕垂眸看著那只瑩白如玉的手,聽出了話裏的安慰。

“從小祖母就不喜歡我,肯定連帶著不喜歡你。”梁裕看向她。

江初窈笑了笑,語氣間倒沒什麽太在乎的意味:“不喜歡就不喜歡,只要你喜歡就夠了。”

這話出口,江初窈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可說出的話是收不回來了,只能慌亂地收回手,背過身子不去看他。

梁裕被這冷不防的一句驚到了。

好半晌才想明白江初窈的話,瞪著眼睛望向她,黑亮的眼睛裏是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到的欣喜。

“我....我定然是喜歡的。”梁裕見江初窈扭過頭,低低地說了句。

雖然梁裕的聲音不大,但江初窈還是聽見了,耳朵立即就紅透了。

梁裕還想著江初窈剛剛的話,自是沒有發現江初窈紅了耳朵。

江初窈背過身坐著,看不見梁裕的表情,但她的心卻是猶如小兔子似的亂跳。

這幾日相處下來,梁裕對她無微不至,又尊重有禮,說沒一點感覺是假的。

所以剛剛才會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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