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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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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來了

“趕緊出來幹活!你嫂子們都在幹活,你也待得下去?”

“只要沒殘廢在屋子裏就趕緊出來!”

.........

一句接一句,一句比一句難聽。

看來這梁氏還真是深得梁老太太真傳。

江初窈聽著這一句一句的話,眉頭越皺越緊,再嚷下去左鄰右舍都要被她喊出來了。

嘆了口氣,江初窈放下手中的東西,就要起身出去。

梁柳眼疾手快地拉住她:“三嫂別出去,姑母就是沒事找事,你讓她喊,喊累了就閉嘴了。”

江初窈看了看窗外:“要是姑母再這麽喊下去定會被鄰居笑話,我還是出去看看。”

說著,江初窈安慰似地拍了拍梁柳拉著她的手:“放心,我不會吃虧的。”

梁柳看了看她並不擔心的樣子,又琢磨了一下江初窈的話,慢慢松開了手:“那我去找娘。”

說完,梁柳也不等江初窈說什麽就跑出去了。

江初窈無奈一笑,緩緩朝院子走去。

梁氏正叉著腰站在院子正中間,唾沫直飛地罵著。

一看見江初窈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裏,梁氏眼睛一亮,罵得更起勁了。

“別人家的媳婦都知道搶著幹活,你倒好,吃完飯就往屋子裏躲,沒點眼力勁兒!”梁氏伸出手指著江初窈。

“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麽教的你,這麽不會做人!”

江初窈看著指向她的手指,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原本想忍著不出聲,可梁氏卻越說越過分,連她父母都罵。

“姑母也說了,那是別人家的媳婦。”江初窈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股冷意。

梁氏看著江初窈不自覺地軟了氣勢,可轉念一想,又再次挺直身子:“呦,你還敢頂嘴了,我可是你姑母!”

江初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既是姑母,那就更不應該用不當的言辭辱罵小輩,應有長輩風範。”

這話,江初窈可是沒給梁氏留面子,明著說梁氏身為長輩苛責小輩,沒有做長輩的樣子。

梁氏在家裏蠻橫慣了,哪裏聽過這種話,氣得鼻子都歪了,怒目在院子周圍看了一眼,快步走到旁邊抄起笤帚就要打江初窈。

“今天我就好好教訓你這個頂嘴的東西!”

邊說邊擡起笤帚。

江初窈對於這個蠻橫不講理的姑母著實是煩得很,緊緊皺著眉頭,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厭惡。

眼看梁氏的笤帚就要落在江初窈的身上,一個人影沖出來,攔住了笤帚。

“小妹!你這是幹什麽!”梁母緊緊抓著笤帚,擋在江初窈的前面。

後面是小跑著跟過來的梁柳。

江初窈有些震驚地看著擋在自己前面的梁母,她聽母親在家時與她說過,梁母從嫁過來就一直逆來順受,梁父又極其孝順,所以梁母在梁家受了不少氣。

梁氏看手裏的笤帚被抓住,看清來人後更火大:“姓趙的,你敢攔著我。”

言語間,連句二嫂都不叫,可見平日裏有多沒把梁母當回事。

“你給我起開,今天我就要教訓教訓這個不懂事的玩意兒!”梁氏看臉色難看死看著梁母,說著還指向江初窈。

“小妹,小孩子不懂事,你別和她一樣的。”梁母好聲好氣地勸著。

梁氏看著這個平日連句話都不吭的二嫂,瞪大眼睛,沒想到梁母能給江初窈求情。

“姓趙的,你信不信你再攔著我連你一起打!”梁氏拽了拽笤帚,奈何平日裏沒有梁母幹活多力氣大,一連拽了幾下都沒把笤帚拽回來,氣得臉都紅了。

江初窈看梁氏不依不饒,聲音一沈:“姑母,新婚第一日就動手打新媳婦,傳出去整個青浦村都要笑話我們梁家。”

梁氏用力的手一頓,看著江初窈大喊出聲:“你敢威脅我?”

“是不是威脅姑母自己心裏清楚。”江初窈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開始有人探頭探腦的門口。

梁氏自然也是看見了門口帶著探究目光的人,呼吸一停,她畢竟是外嫁的女兒,動手打新媳婦傳出去好說不好聽。

萬一要是傳到她的婆家只怕更會影響婆家的聲譽,想到家裏那個刻薄的婆婆,梁氏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萬一傳到那個老太婆的耳朵裏指不定怎麽給她臉子看呢。

梁氏的氣勢弱了下來,但拿著笤帚的手仍是不肯松開,一雙眼睛帶著怒火看著江初窈。

梁母看梁氏不說話,當即趁機道:“小妹,新婦進門三天內是不用幹活的,這是咱村的規矩啊。”

看梁母把規矩搬出來,給了她個臺階,梁氏也恨恨地松開了手中的笤帚。

“這事沒完。”梁氏看了江初窈一眼,扔下這句話就回屋了。

梁母後怕地拿著笤帚,轉身對著江初窈有些埋怨道:“你這丫頭怎地不好好在屋裏躲著,出來招惹這個瘋婆娘幹什麽?”

江初窈無奈地嘆了口氣:“娘,我在屋裏姑母就不會找我的麻煩了嗎?”

梁母一聽也是語塞,以梁氏那個不講理的性子,江初窈要是真的躲在屋裏不出來,只怕會沖進屋去找江初窈的麻煩。

“只是不知道我何時惹到了姑母,要讓她這麽討厭我。”江初窈抿了抿唇。

梁母搖搖頭:“不怪你,她就那樣,這個家裏除了你祖母她看誰都不順眼,你剛進門,她更是要挑你這個好欺負的下手。”

江初窈又嘆了口氣,她本意想安安分分地過日子,誰成想竟是進門的第一日都不安生。

梁母突然想起什麽似地叮囑江初窈:“你祖母出門了不在家,你姑母又在你這裏吃了虧肯定不肯罷休,等你祖母晚上回來肯定是要跟你祖母告狀的。”

江初窈點點頭,心裏已經有了譜,她雖然嫁進來了,可不是為了受氣來了。

“等晚上你祖母回來娘會跟你祖母說清楚的。”梁母安撫般地笑了笑。

江初窈抿起唇,知道梁母的好意,朝她甜甜的笑了,但心裏也知道梁母在梁家的地位也不高,萬一被為難,她還是得靠自己。

“不過還好,這三日你是不用幹活的,能有幾日的清凈。”梁母轉了話題。

江初窈輕輕“嗯”了一聲,心裏明白這三日能躲過去,但過了這三日她總不能還什麽都不幹吧。

“行了,你跟柳兒回屋去吧。”梁母推著她倆離開。

打發走江初窈,梁母回了廚房幹別的去了。

梁家後院。

鄭氏,吳氏和胡氏都在伺候菜園子,澆水的澆水,修剪枝葉的修剪枝葉,除草的除草。

前院的爭吵聲她們早就聽見了,鄭氏本想去前院解圍,誰料被吳氏拉住。

吳氏和胡氏聽著爭吵聲心情好得不得了,連活幹得都利索了。

一個個都支楞著耳朵聽,幸災樂禍地等著梁氏出手教訓江初窈呢。

眼瞧著就要打起來了,梁氏卻沒了動靜,這讓想聽見江初窈挨打的她們不樂意了。

“沒想到我們這新來的弟妹還真有些本事呢,連姑母都拿她沒辦法。”吳氏呵呵一笑,語氣雖然是調笑,可誰都能聽出來那語氣裏的酸氣。

胡氏潑了一瓢水到菜地裏,嗤笑:“就是個矯情貨色,真當自己是千金大小姐讓人伺候呢,滿院子誰不幹活?看她過了這三天怎麽辦。”

吳氏看胡氏一點就著,繼續不鹹不淡道:“我們這個弟妹看著就漂亮嬌氣,估計在家就什麽都不幹。”

胡氏一聽臉色更不好了,她在娘家的時候就起早貪黑地幹活,又不得父母喜歡,好不容易嫁人了以為能過些輕松的日子,沒想到梁家的老太太更能使喚人。

“看她打扮的妖裏妖氣的,哪裏是幹活的人?等著勾引男人的吧?”胡氏呸了一聲,然後看著鄭氏和吳氏道:“你們可得看好自己的男人,小心被那狐貍精勾了魂兒去。”

想到今天早上梁漢看江初窈的眼神,胡氏心裏就不得勁,更是在心裏呸了一聲。

吳氏看著胡氏對江初窈不加掩飾的惡意,笑得更開心了,開口回了幾句:“我看是嫂子你看好堂哥吧。”

誰不知道梁漢招貓逗狗,沒成親前就愛往鎮子上的青樓裏鉆,現在梁家來了一個天仙似的人兒,梁漢能忍住不看?

反正吳氏是不信的。

胡氏聽言臉色更黑了,憤憤地潑了一瓢水進地,語氣不善:“用你管!”

說著還瞪了一眼吳氏。

吳氏拿著修建的剪子,得意地笑了笑。

鄭氏聽著胡氏和吳氏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忍不住開口:“快別說了,今天要是幹不完這些活,晚上祖母回來又該罵了。”

想到梁老太太那刻薄的性子,和罵人時唾沫漫天的樣子,胡氏和吳氏縮了縮脖子,閉嘴幹活了。

另一面,被妯娌橫豎瞧不上眼的江初窈正和梁柳在屋裏有說有笑。

下午,梁裕回來的比平日早些,隨便洗了把臉就先回房了。

回房後的梁裕並沒有看見應該在屋子裏的江初窈,疑惑地皺了皺眉,出了門,聽見不遠處梁柳的房間傳來說笑聲。

他聽出來那是江初窈的聲音,今日在地裏他總擔心江初窈會被梁家的人欺負,現在看她和梁柳有說有笑,懸著的心終於放下。

放下心的梁裕笑了笑,回屋攏了兩個人換下的衣服,放在盆裏拿出去洗。

站在院子裏胡氏原本對於早早就回來的梁裕就很不屑,以為梁裕是新娶了媳婦樂得連活都幹不下去了。

現在看著梁裕端了一盆的衣服出來,眼睛都瞪大了,她可沒看錯那盆衣服中還有著淺色衣裙。

那是女子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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