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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給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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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都給你管

江初窈看著他一個大男人緊張的樣子,不由覺得有意思。

她一個女孩子還沒怎麽樣呢,他倒是先害羞上了。

“你難道站在那裏一晚上嗎?”江初窈笑了笑,一雙眼睛帶著玩笑意思。

梁裕一怔,旋即搖了搖頭,之後就在房間內看來看去,不知道在看些什麽。

江初窈疑惑他的動作卻並沒有說什麽。

房間內就這麽詭異地安靜著,原本應該郎情妾意的新婚夜,可他們卻一個為報恩娶親,一個被迫嫁人。

突然一陣細微的聲響傳出,梁裕敏銳地朝著聲源看過去。

發現江初窈正紅著臉低頭捂著肚子,那番模樣,更是在嫁衣的襯托下愈加動人。

梁裕忍不住笑了笑,然後道:“餓了吧,我去給你拿些吃的。”

說完就轉身,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江初窈看著人離開,這才開始打量起這間屋子。

這間屋子不大,但也不算小,兩個人住正好,現在正到處貼著喜字,床上鋪著紅艷艷的喜被,床的不遠處還給她準備了一個梳妝臺。

江初窈看著,心裏也很滿意,起碼是把她放在心上對待了。

梁裕端著吃的從廚房出來的時候,碰巧遇見了梁母。

梁母叫住他,看了看他手中的吃的,之後神秘兮兮地把梁裕拉到了一邊。

梁裕不解地看著梁母一臉神秘的樣子,問道:“娘,有事嗎?”

梁母白了他一眼,然後左右看了看,低聲開口:“三郎,你看見床上鋪好的白帕子了嗎?”

梁裕皺著眉回想了一下,發現並沒有印象。

他當時連往床邊看都不敢,哪裏還能註意到床上鋪著的東西。

當下老老實實地搖搖頭:“沒註意。”

梁母意料之中,但也沒多說什麽,只是叮囑道:“你明天早上記得把帕子收好,拿給我看。”

梁裕更疑惑了:“娘,你看它幹什麽?”

梁母咬著牙,拍了一下他:“傻小子。”

梁裕不理解梁母為什麽突然罵他,如墨的眸子帶著濃濃的不理解。

梁母看著自家兒子這樣,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拉著他低聲說了些什麽。

梁裕聽著,眼睛越瞪越大,耳朵紅得似要滴出血來,要不是黑夜,他那俊臉上的紅更是讓人一眼就看出來。

梁母說完,又忍不住叮囑:“記住沒,明天早上要拿給娘看的。”

梁裕為難地看著梁母,不情不願地道:“娘,這就不用了吧。”

梁母擡手又拍了下他的頭:“誰說不用,你好好照娘的話做就是了,娘還能害你嗎?”

說完,梁母就催促著梁裕拿好吃的回房去。

梁裕尷尬地挪回房間,在梁母催促的眼神下打開房門。

梁母看著門關上,一臉喜意地回了自己房間。

梁裕進了房間,想到梁母的話,眼神忍不住地飄到了床上。

果然,被子的下面露出了一角白色。

看清後,梁裕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吃的放在桌上:“吃點東西吧。”

江初窈站起身坐到桌旁,看著飯菜,拿起筷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著。

在她吃東西的時候,梁裕走到櫃子的地方,翻來翻去,最後拿著什麽東西坐在了江初窈的對面。

梁裕把一個小布包推到江初窈的面前。

江初窈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向他。

“這是我攢下的錢,雖然不多,但以後都給你管,你可以買些你喜歡的東西。”梁裕說完還補上了一句:“這些錢祖母和娘都不知道,你可以隨意花。”

江初窈有些驚訝,沒想到梁裕竟然如此坦誠地就將自己的家底交到了她手上。

她們沒有任何感情基礎,是陰差陽錯硬湊到一起的,他沒必要這樣的。

既然他如此坦誠,江初窈走到自己的妝匣子前,拿出了十兩銀子和梁裕的錢並列放在了一起。

這十兩銀子是當日江景明說過的,那天梁裕也在場,本就沒什麽好瞞著他的,再說兩人即已經結為夫妻就更不應該藏著掖著了。

梁裕看著她的舉動,把兩處銀子堆在一起,一並拿起來塞到了江初窈手上:“你拿著。”

江初窈抿了抿唇,大眼睛看了看他,心思流轉,最後露出一個笑容:“好。”

梁裕看江初窈收下這些錢,心裏才松了口氣,江初窈嫁給他,本就屬於下嫁,梁家這一大家子又不消停,她的手裏總該放些錢安心。

江初窈心裏明白他的意思,也同意了江景明說過的,梁裕這人的確是個好人。

但他把錢都給她管,她也不能亂花。

拿著錢,江初窈道:“這些錢我們存著,若是你日後想去掙個功名,就拿這些錢做束脩。”

梁裕心中一動,對視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點點頭:“以後我賺的錢都由你說了算。”

江初窈的飯也吃得差不多了,目光看了看鋪著喜被的床,又看了看梁裕。

梁裕察覺到她的目光,一言不發地走到櫃子前,抱出了一床被子,鋪在了地上。

江初窈看著他:“你這.......”

梁裕朝她笑起來:“你原本是因為無奈才嫁給我,我雖然救了急,但也不能趁人之危,挾恩圖報,所以我們不圓房,日後過了這個風頭你大可以和離嫁給別人的。”

江初窈有些意外,沒想到梁裕會有這個想法,會願意委屈自己保住她的清白。

在外人看來,他們已經成親了,就算梁裕讓她履行妻子的義務做什麽也無可厚非。

但轉念一想,梁裕的出發點是好的,但若是和離了,她就是嫁過人的,哪有人會相信她身子清白。

“你是恩人,有你站出來把我娶進門才免了我去給人做小妾的下場,所以我是真心想和你過下去的。”江初窈輕咬著紅唇開口。

梁裕聽著她的話,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她說,想和他好好過日子。

“若是你日後有了心儀的姑娘,我是可以離開的。”江初窈看著他繼續道。

聞言,梁裕急忙搖頭:“我沒有那個想法,老師把你交到我手裏,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的。”

江初窈走近他,要去梳妝臺卸妝容定是要路過他。

誰料她一靠近,梁裕身子一讓,站到了一邊。

江初窈覺得好笑:“我是什麽猛獸嗎?你這麽怕我。”

梁裕急忙否認:“不是...我只是不太適應。”

在梁裕心裏,若是猛獸他可以毫不畏懼地上前獵殺,可對上這嬌滴滴的姑娘他卻一有經驗都沒有。

江初窈看著他,也不逗他,輕聲道:“你我本就是第一見面,彼此都不適應,不若等過些日子相熟了再說其他的如何?”

梁裕忙不疊地點頭,江初窈的話正說進他心裏去了,緊張感也蕩然無存。

江初窈收拾好自己,輕手輕腳地爬上了床,掀開被子剛躺下,躺在地上的梁裕突然坐起身子。

江初窈被他嚇了一跳,大眼睛一眨一眨地,不解地看著他。

梁裕看著紅色被褥中的白色,想著梁母說過的話,一臉別扭地從地上爬起來。

走到桌子旁邊,拿起一把匕首走向床邊。

江初窈看著他的舉動,心裏一驚,忍不住往床裏面縮了縮,雙手抱膝蜷在角落。

梁裕看她這樣才恍然發現自己嚇到她了,當即背過手去,把匕首藏在身後。

“別怕。”梁裕站在床邊,看著害怕的江初窈連聲音都放輕了。

江初窈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緊緊抱著自己,聲音微微帶著顫音:“你....要幹什麽?”

她不敢相信,剛剛明明看起來很好說話的梁裕會突然持刀過來。

她從小連殺雞都沒看過,一個連刀都沒摸過幾次的人,見到這樣不免害怕。

梁裕知道自己嚇到了她,尷尬地扯過床上鋪著的白帕子。

手中匕首一動,在手臂上劃了個口子。

鮮血滴滴答答地落在潔白的帕子上,點點紅色就好像是雪中的白梅那樣紮眼。

看著他的動作,江初窈靜默了一會兒,突然臉上騰地升起熱氣,整張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了。

柴若雲在她出嫁之前與她講過這些。

落紅。

女子出嫁新婚夜的床上都要鋪條白帕子,第二日婆母是要根據這個檢查新婦是否是完璧之身的。

做完這些,梁裕不看面紅耳赤的人兒,轉身把匕首放在了桌子上,吹熄蠟燭躺下,輕聲道:“睡吧。”

江初窈緊緊咬著唇,臉上滾熱。

直到梁裕吹熄了蠟燭之後,好一會兒才慢慢躺下蓋好被子。

雖然她和在家時一個人睡沒什麽區別,但她沒忘記不遠處的地上還躺著一個男人。

一個之前從來沒見過的男人,一個成為她夫君的男人。

這種感覺,還是挺不一樣的。

第一次在不是自己臥房床上睡覺的江初窈,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怎麽也睡不著。

躺在地上第一次與一個姑娘共處一室的梁裕,本就有些睡不著,聽著床上人轉來轉去,這下就更睡不著了。

黑夜中,江初窈翻身的動靜格外清晰。

“睡不著?”梁裕在黑夜中睜著眼睛,輕輕問道。

江初窈輕輕“嗯”了一聲,縮在被子裏,雙手抓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

梁裕沈默了一會兒,然後道:“那我給你講講梁家的這些人吧。”

江初窈在黑暗中勾了勾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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