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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比較 我們家大人就是這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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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比較 我們家大人就是這麽好

商會結束之後,光州熱度依舊未減半分,甚至還有越來越盛之象。

光州有衙門把控,一應尋常商品都不許賣出高價。那些商人們原本還有些意見,可是後來發現薄利多銷,掙的一點不比從前少,便再沒有一聲質疑了。

這群商人也不是不識好歹之人,自從來了光州之後,談成的生意一回比一回大,他們這輩子都沒有做過這麽大的生意。誰都想能多賺一點錢,如今光州有了這樣好的一條路子,他們恨不得每年都來,最好每年還能來兩次,這商會長長久久地辦下去才好呢。

本來九月份結束的商會,一直等到十月中旬,光州依舊客似雲來。

宋允知叫人盤算了一下商稅,目測這兩方年內光州都不會再缺錢了,這還是在他即將大興土木,準備修路架橋、興建學校的前提下。

手裏有錢,宋允知便想著放開手腳做事兒。他還另撥了一筆錢,讓林度替他去京城找國子監農學院要一批種子來。

說起這個種子,那也是有些曲折的。農學院自設立之後便一直潛心鉆研農技,前兩年終於培育出了高產的小麥,徹底揚了名。雖然這改良種只比尋常的收成高一二成,但是別小看這一點兒,若是整個江南流域的農田裏頭都種滿國子監的小麥,那多出來的糧食便可以養活千千萬萬的窮苦百姓。

不過好糧種的推行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實現的,即便前兩年就已經有了這種子,如今也不過是京城的皇莊、官田裏頭種上了小麥,別的地方想要求一份這樣的糧種,可是不容易的。

好東西都得從上而下地推廣,而高價買回來卻又不劃算,幸運的是,宋允知跟農學院關系匪淺,當初這門學堂開設還跟他有關呢。農學院的先生幾個月前就寫信問他要不要種子了,當時宋允知沒錢,這會兒總算是掙到了,宋允知可不就巴巴地過去拿了嗎?

林度有了差事,還能進京,可把林山給羨慕壞了。若是去什麽不毛之地,那沒什麽好羨慕的,但京城繁華無比,尋常哪有這樣的好差事?

林度那老小子,竟然比他更得宋大人的喜歡,林山忍不住泛起了嘀咕。他可沒忘記宋大人之前說過,等到年底衙門裏頭還有一筆分紅,多勞多得,少勞少得,如果實在表現不好,興許一分都沒有。

他之前做事漫不經心,只怕大人看著也不痛快,眼下手頭上也沒有什麽緊要的活,那等到了年底,該不會只有他分到的錢是最少的吧?若真如此,那他這張老臉可就要丟盡了。

林山趕忙跑去宋允知跟前大獻殷勤。

宋允知本來是想要晾著他,想要給他一點教訓,讓他日後別再這麽散漫下去。可是晾了一會兒,擡頭一見這笑的滿臉褶子的菊花臉,宋允知忽然分不清這到底是懲罰林山,還是懲罰自己了。

他停下筆,實在不忍心看下去:“放心,只要你老實辦差,該有的總是少不了你的。”

林山忍不住裂開嘴,知道大人要忙,一邊道謝,一邊美滋滋地往後退。

宋允知想起他從前一有活就趕緊找借口的樣子,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若早點放勤快些,方才也不至於忐忑成那樣了。

了卻了一樁心結之後,林山連走路都虎虎生風,見著誰都是春風滿面。幾日後他又接了一個縣城的差事,雖然比不得京城,但是出去透口氣也還行。林山包袱款款地出了門,去了地方之後還偶遇了廬州的一位司馬大人。

之所以認得,是因為從前二人還是同僚,後來對方調了地方,品階也比他高一級。故人相見,總是免不了要比較一番的,林山這會兒便有數不清的話要得瑟:

“我們家大人可厲害著呢,光州的商會你聽說了沒,那就是我們家大人弄出來的。也是不巧,你如今來的不是時候,再早半個月我還能領你過去瞧一瞧,那股熱鬧勁兒可不輸建康城。”

“如今光州上下哪個提到我們家大人不是滿口稱讚?大人前兒還撥了一筆錢,說要去國子監農學院進一批糧食。也就我們家大人心系百姓,剛賺了錢就想著買種子。聽說那種子著實不錯呢,你們家大人買了沒?”

“我們家大人還說了,這段時間衙門裏頭的每個人都勞苦功高,等到年底會額外給一筆分紅。哎喲,我為官這麽多年,還頭一次碰到這樣的待遇。其實錢不錢的倒是無所謂,都是一心為民誰又在乎這些?也就是我們大人非要給,不收都不行了。”

對面的章司馬:“……”

夠了,真是聽夠了。

偏偏對面還不要臉地又問了一句:“對了,你們家知州近來都幹了些什麽?可曾許諾你們什麽東西沒有?”

章司馬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吐出來,最終惱羞成怒,拂袖而去。

他從未想過,再次相見自己竟然輸得這麽徹底。心裏實在是憋了一口氣,等回了廬州之後,章司馬多多少少在同僚和鐘大人面前帶了些出來。

被問及是何原因之後,章司馬總算是能一吐為快了:“……光州那群人真是是不要臉,不就是辦了一場商會,不就是建了一條商業街嗎,吹個沒完沒了。聽聽他們說的都是什麽話,難道只有他們家知州厲害,只有他們家知州能辦成事,只有他們家知州會體恤下屬麽?”

一通質問,滿室皆靜。

他們也很想昧著良心否認,更想拿自家知州反駁,但是政績這種事情是實打實的,做沒做、做得好不好,一目了然。

光州的知州就是比他們家知州能搞事兒,還能把事情辦得轟轟烈烈,這是對方的本事,他們比不得。

可沈默了太久,眾人忽然發覺自家知州神色不對,於是趕緊描補,甚至連昧著良心的話都能說得出來了:“這算什麽,那光州知州不過是仗著有陛下支持罷了,否則憑他一個人如何能請得動夏國跟燕國的商隊呢。若是陛下對咱們鼎力支持,那廬州也能辦成這樣的盛事。”

“可不只有陛下,還有國子監那位陳大人。有整個國子監做後盾,誰能比得過他?這位的後臺可大著呢。”

“一時風光而已,且看他能囂張到幾時。”

眾人七嘴八舌的安撫,鐘離絲毫沒有感覺到欣慰。他甚至只能狼狽地起身,隨意找了一個理由離開。

走遠之後,他依舊能聽到身後的竊竊私語。似乎是怕傷了他的心,連說話都小心翼翼。

鐘離很想回頭,告訴他們實在不必如此,他並不在意這些。但是真若說了,只怕會更狼狽,畢竟誰都能看出來,他確實介意,且一直放心不下耿耿於懷。時至今日,鐘離依然不能接受自己比不過宋允知。

從前在翰林院時,他能憑著自己的好文采被上峰賞識,可是到了廬州之後鐘離才發現,脫離了文壇,自己的文采根本不能帶來任何助力。

他也想學著宋允知那樣大展宏圖,可現實卻是,他沒有這樣的高瞻遠矚,甚至在衙門之中的人緣也遠不及對方,衙門裏頭各人都有各自的成算,都不覺得自己會輸給別人,為了安撫這些人維持表面的和平,鐘離已經耗費了不少精力。

鐘離眼下多少有些自暴自棄了,也罷,他原本就不該跟宋允知比較的,甚至原本都不應該被外放。若不是朝廷那些官員,若不是吏部,他如今還安生地待在翰林院中,而不是作為一枚棋子,在時局變換中被反覆羞辱。

這樣的日子他真是過夠了。

好在,十月之後,光州終於消停了,再沒有消息傳來。

宋允知也不是精力無限,前段時間他也累著了,需要休息兩個月。這一休息,便一直休息到了年節。

在光州待了兩年,宋允知已經習慣了過年時沒有家人在身邊,不過每隔五日的書信還是要送的。哪怕過去這麽久,宋允知還是遵守當時的諾言,經常給他爹送信,用來寬慰他爹那顆思兒的心。

日子過得十分平淡,直到元宵過後,他收到了一封來自先生的信。

朝廷最近炸了,不知道是誰打聽到的消息,北戎有一漢人在洛陽護城河下游挖到了傳國玉璽。

失蹤了那麽多年的傳國玉璽,突然現世,還是在北戎境內現世。最離奇的是,那枚傳國玉璽剛露面不久,便又消失了。

據說是被北戎貴族給私藏了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搶了他們的土地還不夠,如今連傳國玉璽都要搶。本來窩窩囊囊不敢跟北戎大小聲的官員這會兒都出來嚷嚷了,他們不敢直接說要發兵北戎,只是逼著陛下趕緊派探子過去,查一查那傳國玉璽究竟是不是真的?這要是真的,偷也得把它偷回來,傳國玉璽怎可落於蠻夷之手?不是奇恥大辱是什麽。

宋允知看完了信,眼珠子都快要瞪掉下來了。

挖出傳國玉璽?這事兒怎麽這麽熟悉呢,宋允知記得自己不久之前似乎就胡扯過。半晌,宋允知呆呆地問系統:“你說,天底下會不會有這麽巧的事情?”

系統不緊不慢:“你說呢?”

宋允知覺得,多半不可能吧。

所以這個鄭廷他到底想要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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