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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名次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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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名次 半路殺出個程咬金(捉蟲)

鄉試結束後,宋允知坦然交卷。

考官們偶爾也能碰到年紀小的考生,但是像他這樣小的還是頭一回。若不是考場有規矩,他們也不能隨意翻動考生答卷,這些考官都恨不得當場檢驗一番神童傳聞究竟有幾分真幾分假。

宋允知一面往前走,一面跟系統討論自己的考卷。

雖然系統不是人,但是學識比任何一個老學究都要廣,宋允知還是挺信任它的。

不過,這回系統卻沒有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而是提醒道:“這出題人跟你的想法顯然不是一路,即便你順著往下說,行文中總能看出不妥來。若是被他們品出端倪,只怕你的名次還得往下掉。”

宋允知很是自信:“不會的。”

他的文章寫得這麽好,宋允知自信可以拿下一切考官!

系統看他如此臭屁,也就沒有再反駁了,此刻說再的再多只怕眼前這傻子也聽不進去,只能等一切塵埃落定,才能見得分曉。

出考場之際,宋允知被江亦行等幾個國子監學生給捉到了。

江亦行見到允哥兒後便自覺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額頭不夠,甚至還想摸一摸允哥兒的肚子癟了沒。他們在考場裏頭待了足足有兩日,即將江亦行知道允哥兒肯定會帶吃的,可考慮到他年紀這樣小,又是頭一次離開人,自己單獨過了兩日,愛操心的江亦行總是不免擔憂。

操心允哥兒的衣食住行,已經成了江亦行等習慣了。

可是宋允知已經知道害羞了,不希望身邊的親友總是向他看作小孩子對待,遂躲了過去,哼哼兩聲以示抗議。

他又不傻,怎麽可能會虧待自己?

江亦行無奈地收回了手,旋即朝著允哥兒招了招手:“走吧,先生他們想必已經等候多時了。”

這不是假話,當初有多少人過來給允哥兒送考,如今便有多少人過來接他回家。等到宋允知江亦行等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了考場,沒多久便被人給接到了馬車上。

眾人也不問宋允知考得如何,反正試都已經考完了,問那些也無用,還不如早點把人接回去,好好洗漱休息一番,養精蓄銳。剩下的事情,往後再說。

對此,最遺憾的反而是宋允知,他憋了一路,就等著先生跟同窗們問他考得如何。不是他吹牛,他那篇文章寫的著實不錯,正想找個由頭顯擺一番,可他們竟然一點兒都不好奇,路上連問都沒問一句。

別人不問也就算了,怎麽他先生反而也不問?

他還是不是先生最看重的弟子了?

陳素八風不動。

宋允知在那兒抓耳撓腮,想不通他們怎麽這麽能忍。這可是鄉試,是科舉,問都不問一聲嗎?

還真沒有人問,直到宋允知回家之後,都沒問開口問那句“你考得如何”。

那邊跟允哥兒分開後的三皇子卻有些好奇,他方才不問不是不感興趣,而是見大家都不開口,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問,生怕犯了什麽忌諱。

這會兒彼此分開來,三皇子才嘟囔了一句:“難道你們都不好奇允哥兒究竟考得怎麽樣?雖然他平日裏甚是厲害,但是萬一允哥兒沒考好呢?”

蕭寶玄坐在他皇兄身邊,七八歲的小孩兒仍然跟以前一樣白白嫩嫩,乖巧可愛,只是聽到這句話後,蕭寶玄眼眸裏不由得盛滿了然的笑意:“皇兄且看允哥兒方才一路都欲言又止,便知道他肯定差不了。”

真考砸了壓根不是這種狀態,只有自負卻無處誇耀時,才會這般焦灼。

三皇子是信任寶玄的,這小家夥雖然看著呆呆的,但其實腦袋比他可靈光多了。

他倒是還註意到了另一件事:“剛才允哥兒出考場前,還有一考生被建康府學給接了過去,排場絲毫不輸咱們。這考生究竟是何來路,怎麽從前竟沒聽說過?”

蕭寶玄眨了眨眼,近來母後給他安排了一個侍衛,經常同他講外頭的事情。蕭寶玄輕而易舉便從回憶中找到了對應的人:“應當是那位建康府學重金挖過來的學子。”

三皇子驚奇:“重金挖過來,厲害不?”

蕭寶玄點點頭:“據說是臨州學子,在江南一帶很是有名,建康府學大概是想要壓國子監一頭,費了不少勁才搜羅了這位人才。”

“幾時挖過來的?”

蕭寶玄淡然道:“半年前。”

半年前?那可不就是專門為了應對這回鄉試麽?三皇子摸了摸下巴,如此看來,這位當真不容小覷。建康府學自從數年前敗於國子監之後,便一直安分守己。本以為他們是認輸了,不曾想暗地裏竟然還憋個大招。

“那允哥兒這回豈不是危險了?”三皇子忽然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回了建康府學的祝離正被人追問起了此番鄉試情況。

祝離少年成才,如今不過二十有三,正是頭腦清醒、耳聰目明之際。不過片刻,他便將鄉試的考題以及自己的答卷覆述得七七八八,後面甚至還將自己做的那道策問給覆寫了一遍。不說一字不漏,也差不了多少了。

建康府學的先生們圍著這篇文章端詳了許久,越看越滿意。

此番鄉試乃是地方官員出的考卷,同禮部無關。而出卷的那些考官都是主和派,跟他們建康府學如出一轍。可以說,建康府學的學子天然適合做這道策問題,這次鄉試,屬實是他們討巧了。若是換了主戰派來出題,並沒有這樣的好運道。

立場一致,考官們自然會下意識地偏袒他們,甚至朝政的官員也會更願意提拔親近自己的一派。更不用說祝離詩才了得,靈氣逼人,便是整個建康府學加在一塊兒,也及不上他一根手指頭。

建康府學的王山長此刻盯著祝離兩眼放光,這可是府學最後的指望了,他們被國子監壓了這麽久,上上下下都憋著一身的火氣。可惜建康府學這幾年來漸漸落寞,在科舉上始終贏不了國子監的學生府學諸位先生多番考量之後,才將這位文采斐然的祝離給請了過來壓陣。

“好孩子,你趕緊回去休息吧,養好身子,回頭先生們再帶你去參加文會。”想要會試取得好名頭,便得多在文會上露臉,這名聲起來了,日後殿試才能叫陛下放在心上。

而與國子監恩怨頗深的黃繞不由得提醒:“還得註意一下國子監那個宋允知,他今年也下場科考了。”

祝離不止一次聽到這個名諱,起初他還真有幾分忌憚,後來知道對方年齡比自己小了足足十歲,祝離便覺得身邊這些人都在杞人憂天。

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即便天資再出眾又能如何?他雖沒有看過那孩子寫的文章,但卻聽過幾首流傳出來的唱和詩。中規中矩,沒有多少靈氣,於詩賦之上天分如此平淡,想必文章也只是平平。祝離在臨州也是遠近聞名的天才,他成名的年紀也不比宋允知大,這麽多年被周圍人奉承褒揚,難免帶了些自傲的心態。

當下見府學的先生們還不忘拿他跟那個小孩比較,祝離便覺得有些刺耳:“何必一直同他比?”

黃繞正想提醒對方,宋允知那小子邪門的很,碰上他就沒贏過,卻被王山長使了個眼色,硬是壓了下去。

等祝離回去休息後,王山長才道:“你解釋那些也無用,鐘離畢竟沒跟那孩子打過交道,明日後相處過便都明白了。”

“只是擔心這回——”

王山長打斷:“這回鄉試不用憂心。”

這點把握他還是有的。

宋允知完全沒有這個危機意識,他自我感覺棒極了,回去之後用完膳睡了一天,第二天便滿血覆活。

家裏人昨晚一天是整整齊齊,但是今日各自有各自的事情要做。賀延庭去上課了,唐懿去教書了,只剩下宋瑜還陪著兒子。可是宋瑜也貼心,生怕自己問多了給兒子壓力太大,楞是沒有過問鄉試的事兒。

宋允知沒有吹噓成功,心中總不得意,等到了下午,他竟然悄悄摸摸地跑去了侯府,找謝蘊痛痛快快地說了一通。

他跟謝韻長大後聯系也沒見少,雖然謝蘊兄長一直盯他盯得很緊,但他跟謝蘊年少相知,又是這麽多年的好朋友,宋允知從不覺得自己上門找謝蘊分享有什麽不對的。

這年頭男女之防看得並不是很重,宋允知跟謝蘊正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年紀,彼此也沒有什麽別的念頭,只是單純的交朋友罷了。謝家兄長管多了反而顯得自己齷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小崽子頻繁登門。

謝蘊是個極好的傾聽者,不僅學問了得,性情沈穩,關鍵還從來不擡杠,也不會跟那些可惡的大人一樣,時不時逗他兩句。宋允知在謝蘊跟前別提多自在了。

等到宋允知分享完了自己的文章之後,謝蘊才笑著回應道:“看來很快便能聽到你的好消息了。”

宋允知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覺得自己可威風了,反正他也覺得自己的文章無可挑剔。

他要求也不高,就希望能得個解元,至於鄉試會元,宋允知還沒有這份兒自信。

鄉試放榜很快,六日出榜。

放榜之日,京畿一帶的學子都心系於此。不止他們,就連宮中的皇上皇後都在暗中關註。

皇後關心是因為蕭寶玄這些日子都在念叨,皇後娘娘愛屋及烏,便多了幾分關註。而皇上關心,則是為了自己的顏面,更是為了夏國的名聲,他可太想扶持一個狀元天才了。

十二三歲的狀元,值得在史書中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最好是個三元及第的狀元,解元、會元、狀元,一步到位,省去多少事兒?

放榜這日,宋允知也起了個大早,準備迎接自己的解元名頭。

然而好不容易擠開人群,宋允知卻懵了一下。

不是,這個壓在他頭上的人是誰?

鐘離?

沒聽過。

雖然沒有參加,但是對鄉試分外關註的王承臺也過來了,他定睛一瞧,發現宋允知竟然不是解元,險些高興地暈了過去。

穩住——

王承臺死死地咬了一口下嘴唇,這才沒有咧開嘴笑得恣意。謝天謝地,這小子終於吃了一個悶虧,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這麽有能耐。但願日後會試的頭名、殿試的頭名都是這個鐘離,最好徹底將宋允知堵死!

宋允知還在詢問系統:“這個祝離你認識嗎?”

“不認識,但我知道,這是建康府學請過來專門用來對付你的。”

正當宋允知滿腹不解,系統忽然頒布了下一個任務,讓他順利通過會試並且奪得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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