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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任務 在燕國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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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任務 在燕國搞事兒

燕國從前多年居漠北一帶,往東南可延伸至武都,北戎吞並了夏國北境後,將都城也遷至長安,興許是嫌棄燕國礙眼,這些年勢力漸漸向西蠶食。

燕國雖然不敵北戎,但也不願自家領地被人吞並,於是將本在漠北的都城直接遷移到了武都境內。兩國領地雖廣,然而都城卻不見得相聚多遠,彼此間的摩擦也越來越重。

宋允知昨兒對著堪輿圖看的時候還在感慨,到底是燕國人有血性,即便打不過人家也得將地方給占著,若是換了他們這邊的人,說不定早就退避三舍,不對,他們一退就退去了江對面,直接避其鋒芒,避了十幾年。

真是窩囊啊。

這回夏國派人過來,為的是謀兩國交好,而燕國也想要聯合夏國抵制北戎,因而宋允知等人剛到武都,便受到了熱烈的款待。

燕國前來迎接的是負責禮教的官員察必,夏國孱弱,但是中原文化卻影響深遠,北邊這燕國跟北戎的官職建制都比照著夏國來,連底下的州縣區劃都跟夏國相仿。察必的官位,就相當於夏國的禮部尚書。

陳素知道三皇子學業平平,口才平平,因而事前交代過,讓他少說話,若是旁人說什麽話,點頭含笑即可,必要的話由他潤色過後來回覆。

三皇子也不是胡鬧的人,而且他挺怵陳素的,很是聽話,有陳素跟幾位大人從旁應和,外人看三皇子還真像是那麽一回事。

察必在同三皇子與陳素說話時,目光總是隱約地看向陳素身後的小孩兒。

才六七歲的模樣,生得眉清目秀,且一眼看著便是個聰明伶俐的孩子。察必篤定,這便是夏國那位小神童了。看著是比一般孩子漂亮精致許多,但不知內裏究竟有幾分真本事。

初次見面,察必沒有立馬試探,只是陪同三皇子等人用了晚膳,又約著眾人明日去燕國的國子監游覽。

自從上回出使夏國後,燕國人也知道了文教的重要性,遂在皇城中興建學校,最高學府也國子監了。察必知道,自家這國子監肯定不如北戎跟夏國,但對方既然來都來了,自然要帶他們去見一見,若有不足,也好當面討教。

宋允知正在吃果子,察必話音剛落,他便收到了系統的新任務。許久不來任務,如今猛然來了,倒是讓宋允知看不懂了。

“獲得十萬聲望值?這是什麽?”奇奇怪怪的描述,是從前沒有的。

系統:“簡而言之,就是讓獲得十萬人的關註,讓他們對你印象深刻。”

印象深刻?究竟怎樣的印象才叫深刻?宋允知一頭霧水,覺得此事有些棘手,他在夏國的確出名,燕國朝廷也有不少人知道他,但是王廷那麽多官員加在一塊兒也沒有十萬。若是算上百姓倒也不算難事,但是他一介客人,要怎麽在燕國搞事兒?還要搞得轟轟烈烈?

不會太招搖了嗎?未免有砸人場子之嫌。

系統感慨:“真是難得,你還知道招搖吶?”

宋允知沒理他,蹙眉思索這件事究竟得從何下手。任務肯定是要接的,畢竟獎勵也豐厚,是一整套馬匹養殖法,正是如今夏國最需要的東西。帶著這樣的疑惑,宋允知一整晚都沒怎麽說話,專心致志想著自己的事。

察必身邊有位元大人,跟黃禦史等人也聊上了。期間,元大人便提到了宋允知,想問問這位神童究竟是不是真有那麽聰明。

黃禦史很想表現得不屑一顧,但又怕被三皇子跟陳素看到,於是壓抑著不滿,神色都有些扭曲:“不過比尋常孩童聰慧些罷了,不算什麽。但這孩子心眼兒子不少,你可得註意些,別被他帶到溝裏去了。”

元大人聽著狐疑,真有這麽邪門?

察必回去後,立馬被阿赫瑪大汗給召進王庭了。阿赫瑪大汗已經是知天命之年,可他生得高大魁梧,器宇不凡,光看外表仿佛三四十一般,絲毫不見老態。

察必剛到,阿赫瑪大汗問起夏國使臣。他回得一板一眼:“夏國的使臣都是彬彬有禮,一表人才,他們想必也很看重兩國合作,特意派了一位皇子來訪。那位三皇子年歲也不大,話也不多,格外沈穩,想來也頗受夏國皇帝重視。”

他們這回同樣邀請了北戎,北戎原準備糊弄過去,得知夏國使臣規模後,才特意安排了一位王子帶隊。倒多虧了夏國示好,否則燕國可不像如今這般有面子。

阿赫瑪大汗繼續追問:“那位小神童呢?”

察必猶豫一番:“那位小公子一整晚都沒怎麽說話,看著挺乖巧可人的,但臣也沒看出他是不是真有本事。”

乞符在信中的確盛讚過這位小神童,還說夏國如今不少變化都是這位小神童引起的,燕國眾人都半信半疑,主要他們從未見過這等逆天的孩子,總覺得離譜。

這事兒略過不提,等到了第二日,察必大人依舊勤勤懇懇地領著夏國的使臣團前往武都國子監。

這就跟宋允知沒什麽意思了,主要是他先生跟禮部幾位大人的專場。他們最是熟悉國子監如何運作,也最懂兩國邦交該說什麽不該說什麽。

等到了藏書樓之後,他先生應察必大人之邀,很有興致地在諸燕國學子面前即興講了一堂關於目錄學的課。西漢時,劉向父子便撰有《別錄》《七略》等書,此後歷朝歷代都有此方面的研究。所以不是陳素故意吹噓,而是他們的文化實在是太豐富,隨便拿一點出來都有說不完的學問。

陳素精通周邊不少部族的語言,對於燕國這邊的官話自然也信手拈來。課上引經據典,口若懸河,聽得察必等人羨慕極了。夏國果真能人輩出,這位陳素大人更不愧是文壇的中流砥柱。

武都國子監眾人聽得一楞一楞的,宋允知卻開起了小差。他註意到,來這邊聽課的學子雖然多,但是大多都不上心,瞧,門口就有一個昏昏欲睡的。

宋允知悄悄摸過去,跟門檻旁邊的一個學生坐到了一塊兒,還伸手杵了杵對方。

青年陡然驚醒,整個人跟著顫了幾下,等發現身邊不是先生而是個小孩兒時,這才松了一口氣。

嚇死人了,他挪了挪位置,好脾氣地讓允哥兒坐下。

宋允知路上跟著先生學了一個多月的燕國話,雖然不是很精通,但是日常交流卻沒有問題,他問對方:“堂上大人還在講課呢,你們怎麽都睡著了?”

青年擦了擦嘴邊的口水,無所謂道:“那有什麽辦法?又聽不懂。”

仗著此處人多隱晦,沒人發現,二人肆無忌憚地說著小話。

宋允知瞪大眼睛:“你們不學這些嗎?”

他覺得先生說得已經算比較淺顯了呀,平時教他寫文章的時,那才叫一個高深莫測,晦澀難懂。

青年搖了搖頭:“你不知道,我們這個國子監也是剛設不久的,不少學生都是臨時抓過來充數的。其實在此之前我們也沒讀過幾年書,大家都是習得一身好武藝,誰知道現在要遭這份兒罪?”

他見允哥兒長得好,很想上手捏兩下,但是又覺得初次見面這樣不妥,只能忍住。

說完這麽幾句,人又困了,他往後靠了靠,抵著門邊打起了盹,口中呢喃:“學生成績都差,大汗也很不滿意。料想這國子監也辦不了多久,早晚得關門大吉,大夥兒可都盼著呢。”

宋允知試探道:“關了之後,你們會去做什麽?”

“習武啊。”回得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宋允知打量著對方,見他確實生得健壯,雖然不及隨春生,但是也差不多了,那胳膊都頂他兩個腿粗。嚇人的是,像他這樣的學生堂中還有許多。跟夏國這群文弱的讀書人不同,燕國人一眼看著便是孔武有力這種。

其實不只是燕國人,北戎也大多是這樣,像金隅生他們雖然個子不高,臉盤也大,但是體格卻十分強壯,一個打三個興許都不在話下。

宋允知咬著指甲,開始操心了。這不行啊,人家的種族優勢太強了,若是國子監辦不下去又跑去習武,民風未免過於剽悍。長此以往,豈不是只有他們夏國人最弱?宋允知搖了搖頭,口中念念有詞,不妥,太不妥了。

“那如何才最妥當?”耳畔忽然響起一道陌生的聲音。

宋允知匆忙轉過頭,卻發現身邊不知何時坐了另外一人,四十好幾的模樣,體格健壯,不怒自威,比這個已經睡熟的青年更加壯實。燕國人的體格真是出眾啊,若是夏國人也是這般體格就好了。

他還在神游天外,面前這位卻意味深長地掃過宋允知一眼,再次詢問道:“依小友所見,應當如何改善呢?”

宋允知心虛地看了一眼方才為他解惑的青年,確認他確實睡著了,才挪動身子,跑到了殿外。

那位突然冒出來的中年男子也跟著宋允知跑到了門外,二人席地而坐,宋允知沖他招了招手,見對方不嫌棄地低下頭,不禁面露讚賞之色。

想來這位便是國子監的先生了,說不定還是類似國子祭酒這樣的地位,既然人家都誠心誠意地發問了,宋允知便大發慈悲地給他說了解決之策。

簡而言之,就是試考少了。

學生不肯學,考試啊,旬考、月考、季考、半年考、歲考……這一整套考試制度砸下來,不信他們不學得天昏地暗!夏國的國子監考試便多,宋允知每逢考試便要看不少書,算是深受其害,他們都那麽慘了,豈能容忍這些燕國學生過得那麽輕松?

中年男子也被這一連串的考試給砸迷糊了,他震驚地看向宋允知,沒想到這個小孩兒竟然這樣會折騰人。轉念一想,他們國子監似乎是沒有什麽考試。

半晌,他又問:“若是他們對待考試也可有可無呢?”

“簡單,每次考試後將排名張貼在國子監門口,排名前十有獎勵,倒數前十要當著全體師生的面做檢討。考試結束即刻邀諸位考生父母入國子監開會,孩子成績差的家長檢討、成績退步的家長檢討、平日裏不讀書游手好閑的學生家長也得檢討!統統檢討!”

連坐嗎,宋允知可太熟了。這些學生不學習,還不是家中父母慣著,讓他們過來多丟幾次臉就行了。同樣是做官的,自己丟了好大的臉,可人家孩子考得好,家長不用挨批,宋允知就不信他們能坐得住!

只要家長跟國子監一條心,剩下的學生完全都不用愁。

中年男子震驚到失語,但是心中又忍不住琢磨起來,覺得這法子未嘗不可一試。

宋允知還在慷慨陳詞,細數考試對於文教的重要性,學生學不好,多半是考試少了,用考試督促他們學,只要學不死,就往死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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