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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賣掉 三皇子做生意顯神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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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賣掉 三皇子做生意顯神通

千秋宴結束後,宋允知跟著先生一道出了宮。

縱然暮色已深,但宮道周遭都早早地點上數不清的燈籠,行走在其中恍如白晝。宋允知剛走出來,便感覺頭頂涼涼的,擡頭時,眼睫處也落了一片,化開後睜開眼,發現深不見底的空中飄起了細雪。

“先生,下雪了。”宋允知驚呼。建康城冬日雖然冷,但卻不怎麽下雪,這場雪是冬日的第二場。如今是十一月初,往後越來越冷,得等到明天開春二月之後才能漸漸緩和起來,他們得快一點將種菜的法子交給周邊百姓,如此才能讓他們在今年冬日多賺一筆。還有他那個任務,也不能拖,還得囑咐三皇子多費點心才行。

宋允知還想仔細看看,頭頂卻被一塊厚實的大氅給遮住了。

陳素擔心弟子著涼,攬著他便往自家馬車走。

落後幾步的唐隨安目送這師徒二人離開,有一瞬間,他甚至覺得這對師徒猶如親祖孫。唐隨安回頭,卻見父親也神色難辨地看著這一幕,有心膈應一下他父親:“允哥兒這孩子日後只怕是了不得,若是他沒被趕出府去,興許今日便是跟著父親坐在一道。”

唐郢淡淡地掃了兒子一眼:“我幾時在乎過這些?”

唐隨安哂笑,倘若不在乎,盯著人家看那麽久作甚?他家這位老爺子,最是見不得旁人好,凡是見了旁人出頭,都恨不得將風光搶過來戴在自己頭上。但問題是,可能嗎?唐隨安反正覺得自家老爺子這回虧大了,不過也是他活該,把親生女兒給逼走,也只有他能做得出來。

宋允知被送回家後,時辰已經不早了,但是他毫無困意,依舊精神百倍地給家裏人說他在宮中如何舌戰群儒的,又是如何在北戎跟燕國人面前出盡風頭的。

賀延庭欽佩不已:“允哥兒,你都不怕那些大官兒嗎?”

他要是面對那等場面,一早就被嚇得一個字都不敢說了。

“怕什麽,我童言無忌,他們若是真的跟我計較未免顯得小氣。”宋允知心裏也有他的小九九,等到他年紀再大些,便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膈應人了,可見年齡小還是有優勢的。

宋瑜聞言好奇地問:“都有哪些官員同你不對付來著?”

宋允知飛快地偷看了一眼夫人,沒準備說唐郢的名字,只將榮恩公的名字擺了出來。他跟王承臺的恩怨足夠說上半天了,榮恩公一家不待見他也在情理之中。

唐懿可沒有錯過允哥兒方才一閃而過的不自然,心下一猜便知是怎麽一回事,只怕她那位心比天高的老父親又見不得自己一家風光,想著將允哥兒的苗頭給摁下去。前兩日母親來信,言辭懇切又卑微,唐懿原本還有些許動容,如今得知此事,心腸再次硬了下來。既然出來了,便沒必要再回去。

唐懿開口道:“前幾日,我去外頭瞧了幾間宅子,看中了其中一家,且離國子監也不遠。待下次你們放旬假,咱們一起去看看如何?如今錢攢夠了,總得在年底之前將宅子置辦好。”

宋瑜驚訝:“這麽快就湊齊了?”

唐懿失笑:“你難道沒看韓掌櫃這幾回究竟送了多少分紅過來?”

宋瑜確實沒看,每次拿到錢後他便直接交給唐懿了,管錢的是唐懿,家裏人都沒意見;若是讓他來管,一家人都得寢食難安了。

宋允知跟賀延庭不知道唐懿的心路歷程,聽到這話高興得忘乎所以。他們如今住得地方是還行,但是畢竟是租旁人家的宅子,況且宋允知還沒忘記上回東家意圖將他們趕走一事,這東家到底不靠譜。若能在京中有一宅院,他們一家人便算徹底在京城落地生根了。

買房置產,這是古往今來不變的話題!

一場千秋宴,讓不少人都對國子監的菜地打起了主意,隔日便差人去國子監打聽菜地一事。物以稀為貴,這會兒跟著種還能賺錢,若是等到明年黃花菜都涼了。

但國子監的不少先生跟學子對此事一概不知,這菜地都是宋允知負責,除了他們幾個基本無人在意。國子監的師生們還是等到外人問起時,方知他們國子監神童已經攻克了冬日種地的難題。

真不愧是神童!

一問三不知的學生們與有榮焉,反倒是想打聽消息的人看到這一幕心都梗了起來,又不是他們種的,究竟在驕傲什麽?

薄修德也被人問及此事,他是知道的,但是他更清楚這些人心裏打著什麽算盤:“這是允哥兒他們自己想出來的點子,你們不去問他,反來問我們這些外人,是何道理?”

來人暗示道:“話也不能這麽說,他畢竟是借了國子監的地,此乃整個國子監的功勞,宋學子豈能獨吞?”

總不能讓宋允知一個小娃娃占盡功勞吧,那他們若是想學,宋允知不讓,那豈不尷尬?若是從國子監這邊旁敲側擊,便容易許多。

薄修德瞬間拉下臉,當他是什麽?

“虧你們還在千秋宮宴上質問國子監與民爭利,最喜與民爭利、貪得無厭的分明是你們這些無恥之徒,國子監容不得齷齪之人,快滾!”

薄修德陰著臉將人給轟走,並三令五申,今後所有過來打聽菜地的人,一律轟走,不必給他們留有餘地。當初瞧不上國子監開設農學課,如今有了成績便腆著臉皮上前討要,乞丐見了都自愧不如!

薄修德脾氣臭、說話不留情這是人盡皆知的事,陳素脾氣不好也只是年輕時候不好,而薄修德卻是這麽多年都未曾改過臭脾氣。那些人被他罵了之後也只能忍氣吞聲,畢竟真掀起罵戰來,他們肯定不是薄修德的對手。

翌日,國子監便跟京兆府通了氣,從京畿周邊各縣下達告示,鼓勵百姓前往國子監學習種菜。

消息一經傳出,京畿一帶各縣城鄉裏都轟動了起來。

冬天種菜,這不是豪奢之家才能種得起的麽,他們也行?況且國子監那是什麽地方?是讀書的清貴之地,他們這些泥腿子也能踏足麽?

縣衙的差役見他們百般糾結,便扯著嗓門在上頭喊:“人家國子監既然開了口,過去學一學也無妨。反正現在是農閑,家家門前的地都荒著,種點東西也挺好。”

“萬一種不出來呢?”有人反問。

“萬一這法子用起來不便宜呢?”後面的人追問。

差役無奈道:“種不出來或是用不了,砸的是國子監的招牌,國子監能自毀根基麽?”

這倒也是,眾人對國子監多少都存著一份敬畏之心。

差役繼續:“咱們這兒去京城也不算太遠,坐個車,一兩日功夫也就到了,反正人家說了,五天後才正式開始教,咱們有的是時間趕路。明兒大家合力雇輛牛車,選派幾個聰明能幹的先去學到手,回來再跟大夥兒說。”

此話一出,頓時止住爭議。

沒多久,眾人又開始七嘴八舌討論起來讓誰去了。國子監吶,鄉下人一輩子都沾不了邊的地方,自然得選最聰明的人去。眾人一邊心生期待,一邊又有些懼怕,怕的是去了國子監後露怯,沒得叫人看了笑話。

他們從未讀過書,什麽都不懂,見了大官也說不出幾句吉利的話,那些讀書人不會笑話他們吧?聽說裏面不少讀書人都是大官家裏的孩子,那些孩子願意搭理他們嗎?

如這般忐忑不安者大有人在。

宋允知這邊也沒閑著,將陳條寫好經由先生潤色後,便呈給陛下了。不過陛下同他們想到了一出,都打算先讓百姓學會了這種菜的法子,再讓司農司各處推廣開。

三皇子同樣忙得暈頭轉向,以至於他都忽略了自己二皇兄日漸陰冷的目光。本來他們倆也沒什麽大矛盾,不過是起了些口角之爭而已,三皇子除了覺得皇兄有點不可理喻外,也沒打算追究,甚至還在想著閑下來時要不要請皇兄吃頓便飯。

總有人要低頭,那就他這個做弟弟的低頭好了。

只是,三皇子實在是太忙了,他忙著給允哥兒賺錢。三皇子托了自家舅舅打聽後,將允哥兒留下來的那些菜高價賣出去了,就連允哥兒先前種的那盆花也賣掉了,還是天價賣出去的。對方是個富商,家底殷實,直接花了一百貫購下,不過卻要求宋允知繼續養到年節。他打算過年時將這盆花期正好的牡丹花作為年禮送出去,好疏通疏通關系。

送禮貴精不貴多,冬日裏的花,多稀罕吶?要的就是這份獨一無二,才好求人辦事。

三皇子的小舅舅韓忠從中也吃了不少利,一向不中用的皇子外甥這般厲害,韓忠同他說話都不自覺地哄起了人來:“大外甥,你那兒日後若再有什麽好東西,只管跟舅舅說,舅舅人脈廣,主意多,一定先給你牽線,保證不會讓你吃虧。”

三皇子頓住,瞇著眼掃過自己舅舅,意味深長地道:“舅舅賺錢的本事太過厲害,本殿倒是不太敢用了。”

韓忠摸了摸鼻子,他是抽錢抽得多了點兒,但也擔了不少風險啊。

三皇子急於回去給宋允知清點,便沒再追究此事。他自然明白,想讓人辦事多少得出點血,只是他這舅舅為人不老實,三皇子日後也不準備再用。左不過就是做點生意,想替他辦事的人多了去了。

宋允知都沒想到,三皇子能這麽快!

才兩天功夫,他竟然將大半個菜圃的菜全都賣幹凈了!

蕭寶玄走到三皇兄身邊,拍了拍他的大腿:“皇兄,厲害!”

三皇子若是身後有條尾巴,大概已經翹到天上去了,春風得意四個字在他臉上刻畫得淋漓盡致,他哼了一聲:“若不是你說只要賣到八百貫即可,我還可以拿回更多的錢!”

宋允知咋了咂嘴:“京城的人可真有錢。”

三皇子擡著下巴:“那是自然,京城富商雲集,高官遍地,這些都是最不缺錢且最喜豪奢的主,吃穿用度都得與人爭先。也是你這回叫我收著勁兒,否則我能將他們的荷包都掏空!”

宋允知暗想,這老三跟他也算是同道中人了,日後說不定還有空繼續做生意。

賺錢這種事,宋允知不打算宣揚,準備悄悄完成任務,再悄悄散出去,這麽多錢拿在手上有些燒得慌。反正家裏也快要買宅子了,爹跟夫人每個月都能往家裏拿錢,不需要再多這一筆。

他讓二人先別聲張,等他的吩咐行事。蕭寶玄感覺允哥兒又要做一件大事,點了點頭之後,心中不由得期待起來。

咋咋呼呼的三皇子這回也沒有再反駁。自從他在父皇跟前長了臉之後,三皇子便認準了一件事——跟著宋允知辦事兒,總不會出錯。這陣子不僅父皇對他和善了許多,就連母妃也是一副面上有光的樣子。

他是決意不說,但是架不住有心人早就默默看在眼裏。這陣子二皇子雖然有意疏遠老三,但暗中卻盯得緊。

二皇子已經打聽到了前因後果,回想當日千秋宮宴時宋允知那番冠冕堂皇的話,二皇子便忍不住發笑。說得可真好聽,但眼下不還是借著這菜地掙錢了麽?嘴裏都是一心為民,心裏都是算盤生意。

被人戲弄過一回的二皇子,這回並不打算放過他們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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