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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的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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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小姐的財情

誰知,程越冉前腳才剛走,烏泱泱的又進來了好些人,或笑或鬧,還有幾個蓉姐公司旗下的小藝人,自覺站在邊上圍觀,然許曼菲卻只專心於面前一方小桌,還時不時的和馮英探討一番。

“許小姐和程總是怎麽認識的?”

形形色色的人和事蓉經紀人見多了,看人的眼光自然毒辣,更何況程越冉對面前這小姑娘毫不掩飾的在意程度,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

可見,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一出戲,真正的女主角,是在這呢!

許曼菲摸了張牌,“阿冉最開始是我的客戶,和我約了幾幅畫。”

對面聿崢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輸了太多早已心如死灰,比起程越冉在的時候,這會兒看起來倒是穩重很多,他頂著一張被譽為娛樂圈“天才面孔”的臉蛋,在燈下安靜看牌。

聽到這裏,錢老板緩聲讚了句:“原來許小姐是個畫家啊!失敬失敬!”

他身邊的旗袍美女顯然也頗為感興趣,順口問說:“程總向許小姐約得什麽題材的畫呀?”

錢總瞪了她一眼,可許曼菲卻不以為意道:“夢境。”

她面上總是掛著和善的微笑,說話時像微風拂面,叫人覺得莫名的舒暢。

“有意思!”想到程越冉為了追個女孩兒居然跑去找她繪夢這件事,聿崢就忍不住笑得一臉高深。

人一多,好奇八卦的目光自然也多了,幾個女人竊竊私語地討論起翠雲見山這位幕後大佬的八卦,還時不時偷偷瞄向許曼菲。

此情此景落入蓉姐眼裏,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

“程總那樣的男人,許小姐難道一點都不擔心?”

還沒等許曼菲開口,錢老板已經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地嘆了句:“擔心?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擔心吧!你看程總那個樣子,誰擔心誰還不一定呢!”

是個人,他只要不瞎,都能看得出程越冉有多在意面前這個小姑娘,更別說他們這幫人精了!所以捧著這女孩兒說些場面話,皆大歡喜,何樂而不為呢!

馮英一屁股坐在許曼菲身後的凳子上,笑說:“就是!你當我菲菲老師是你手下那位lita小姐姐啊?!”

提到這位lita,後面幾個人都笑了。

馮英:“這個姐也是個人才!平時對她家那位能接觸到的女人嚴防死守,一副就怕他會偷吃的樣子,只要她男人一出席活動必定要跟著去,沒票都要想辦法托人混進內場。”

“我還聽說她男朋友在劇組拍戲,她恨不得天天去探班?崢哥,是這樣嗎?”錢總身邊的美女問聿崢。

聿崢置若罔聞,一副對此絲毫不感興趣的模樣。

有人忍不住插了句嘴:“哎呀,就是!美其名曰是想她男朋友想得受不了,不在家她睡不著,可實際上呢?!想確認他有沒有在跟別的女伴搞暧昧的心思都差直接寫臉上啦!”

“呀!後來不是分了嗎?”

“哪啊!我跟你說,又好啦!吃一塹長一智,現在只是不敢做得太過分罷了,面上順從,背地裏呀!簡直就是變本加厲!直接重金買通了團隊的工作人員,且盯著呢!!”

“嘖嘖嘖嘖……!”

話題就這樣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蓉姐不高興了,“這麽好的氣氛,能別提她嘛!真掃興!”

“男人啊,就不能看這個嚴!放風箏嘛,線在手裏就好了呀!您說是吧?!”旗袍女郎看著錢老板,媚眼輕飄很是嫵媚。

聿崢淡淡看向對面,程越冉家的這個小姑娘,一副不谙世事被家族保護得格外好的模樣,此刻穩坐桌邊,完全不受打擾的悠然姿態叫他頓時有些好奇。

“許小姐覺得呢?”他問。

“我?”被聿崢點名的許曼菲從面前麻將桌前擡起頭的時候還一臉意猶未盡,她淡然道:“其實,也不光是談戀愛吧,人和人之間想要維持一段長久又舒適的關系,靠得應該是共性和吸引力,如果只是一味的奉承,束縛,或者道德式的自我感動,那可能確實還挺困難的吧……您說對嗎?”

她才剛說完,又開心地扯了下馮英的衣擺:“哎呀,你快看這!”

聿崢瞧在眼裏,幾不可察地勾了下唇角。

“坐在崢哥對面那個女的,長得真好看,之前沒見過啊,什麽來頭?”有人悄聲問錢老板身邊的旗袍美女。

“不就是你們剛剛討論得唾沫橫飛的那位大佬啊,他帶來的女伴!”

“我嘞個豆啊!”怪不得!

“怪不得連蓉姐都陪在邊上,長得真是沒話說啊!該不會是要引薦給蓉姐,簽了以後下部戲好直接帶資進組和崢哥搭戲吧?!能勾搭上翠雲見山的大佬!實力果然不一般啊!”有人說出了眾人心聲,惹得大家一陣嬉笑。

聿崢輕哂,瞟了眼對面女孩兒泰然自若的表情,挖了挖耳朵,一撣小拇指道:“美女們,講別人八卦的時候能不能小點兒聲?在座的又不是聾子!”

此話一出,惹了沙發上的幾個女孩笑得東倒西歪,和聿崢熟悉的那個已然走到近旁,借著看牌的由頭,細細打量起了對面的許曼菲。

“小姐姐是本地人嗎?住在哪呀?結束要不要搭個伴兒一起嗨皮去?”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大佬的女伴怎麽會和她們一起去玩兒?陪大佬還來不及吧!

這看好戲的意思早已不言而喻。

“不必了…”許曼菲盈盈一笑。

果然吧!

眾人只當她必定是要在翠雲見山過夜的,誰知她卻皺了皺鼻子,嬌道:“我住海景壹號,離這有點遠,怕你們不方便…”

聿崢饒有興致地看著她,蓉姐卻置若罔聞,一副只專註於面前麻將牌的樣子,而方才那幾人面上,全是心知肚明地戲謔表情。畢竟,誰不知道海景壹號是中越天瑞開發的頂級豪宅項目!每平米均價要到二十多萬!總價接近一個小目標的豪宅若說不是程家那位三少爺送的,就憑她?!怎麽可能買得起!

終歸是,話說的再漂亮,不過也是個貪圖錢財的主唄!

“程先生可真是大手筆呢!他好愛哦!”

“暫住權罷了,又不是有本本的那種!”

“但是我也好羨慕啊!什麽時候也能換我體驗一回住城上第一豪宅的感覺呢?!”

“房子,車子,票子,資源,還有人!一樣都不能少啊!最好進出還有人伺候的!”

“除非讓他愛上你啊!非你不可,要死要活的那種!”

“哈哈哈…你想得美!”

“怎麽了!也不是不可能!”

話題逐漸走向離譜,馮英將酒杯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驚了那幾個人,他面露不悅,“說什麽呢!都說什麽呢!”

二世祖突然發難,將這尷尬氣氛烘托得很是到位。

馮英還想繼續,卻被許曼菲攔住,看著方才嘲笑她的那幾個人,她忍不住搖了搖頭,“每個人的需求不一樣,就像你們當中有的人想要錢,有的人想要不動產,要名利或者資源……都很正常,但是,如果從一開始就是沖著對方的錢或者家世背景去的,那到最後……”

她靠向椅背,兩手一攤,表情無奈道:“就不該再奢望些別的,比如說感情,因為這是個非常現實的問題,畢竟大佬也都不傻,不會一直被拿捏,你們說,是吧!”

一番話,說得錢老板的女伴都想給她鼓掌,連蓉姐都讚道:“許小姐年紀輕輕,想法倒是格外通透呢!”

“就是!咱又不是買不起!我們許老師一幅畫要賣到多少錢,你們打聽過沒有?”

說罷,馮英立馬又換了副溫順語氣同許曼菲確認道:“呀,我記得季清林前段時間說過,最近的一幅拍賣行掛出來的價格大約是多少?一百多萬,美金啊!是不是啊?”

他這搞笑的嘴臉落入聿崢眼裏讓他忍不住想要發笑,原本還想看熱鬧的那些人,各個瞪大了眼睛,面色尷尬早已偃旗息鼓。

錢總笑著出來打圓場說:“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刷個臉在許小姐這兒約幅畫?”

蓉姐哼笑一聲,戲謔道:“您倒是挺會趁火打劫的!聽者有份啊!”

大概是一晚上都在輸錢,聿崢興致缺缺地將牌一推:“差不多得了!聒噪的很!本來只是想安靜一會兒!”他又對錢老板的女伴說了句:“你來替我會兒,我出去抽根煙!”

休息的檔口,許曼菲才恍然發現面前的籌碼已然堆了老高,所以,這幾輪下來她當真是如魚得水啊!她越來越懷疑這幫人是看在程越冉的面子上,放水放得肆無忌憚,即便是那個一直哭窮的聿崢,他也是一樣!

“英子!”

偏廳有人叫他。

馮英笑著晃過去:“蘇少,您說。”

那個被喚為“蘇少”的公子哥笑瞇瞇地看著馮英:“那邊那個,坐在蓉姐邊上的小姑娘,你叫她過來。”

說完也不管馮英是個什麽反應,又對身邊的年輕男人說道:“看到沒,就那個長裙子的氣質老好了,皮膚白白的,頭發長長的那個!就是她!”

馮英以為自己聽錯了,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分明是許曼菲啊!敢情這哥幾個坐得遠,剛剛一群人聊了那麽多話是一句都沒聽見!

搶人都搶到他三哥頭上去了,這還了得了!而且,這合適嗎?!

“蘇少,你別搞我了,我可叫不動!叫不動一點!”馮英推拒道。

“怎麽?”

馮英:“怎麽?!那可是我三哥的人!”

蘇少:“三哥?程家三少爺?!我去啊!”

那女孩看起來年紀不大,倒有本事搞定得了程越冉!蘇少斜乜了一眼身邊男人道:“了不得啊!是吧,譚公子?”

因為馮英那句“三哥的人”,譚胥元慣常含笑的桃花眼眸光微微一沈。

“馮英,只是叫過來說說話,我們蘇少又沒說要幹嘛!”邊上人開始拱火。

“你能你去,我反正一點不能!”馮英油鹽不進。

這麽個美女,玉容仙姿的模樣,白裏透紅的小臉蛋,嘖嘖嘖,說他蘇少不想幹嘛真就是連鬼都不信。

“哎,那可是程越冉看上的女人!能挖塌這個墻角,那可真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怕不是夠在圈子裏面吹上一輩子了吧!哈哈哈!”

他說這話的時候,譚胥元正準備起身,嫌他腿礙事般,順勢就是一腳,把他踹向旁邊。

“我看你是最近過得太舒坦,除了異想天開,就沒別的事情可做了!”譚胥元語氣冷冷道。

蘇少哀嚎著抱了腿,擡頭想再補幾句,奈何譚胥元臉色看起來確實談不上有多好,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句話惹到他了,只能麻溜地閉了嘴,一臉委屈。

”他這是怎麽了?”

“你問我,我問誰?!”

幾人皆是莫名其妙,互相看看,都不明白譚公子突然生得哪門子氣。

譚胥元踢了踢邊上人的腳,起身朝那桌去了。

到她身邊時,許曼菲剛好擡頭,譚胥元平靜的眸子裏似落入了粼粼微光,頃刻間又生出好些漣漪。

對視的那一瞬,她眉眼如畫,分外柔和。

有多久沒見了?譚胥元想,從滿樹嫩粉色的櫻花瓣到金黃色的丹桂花開,她依然是那個燦若琳瑯的少女,美好到仿若初見時那般令他心動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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