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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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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壞消息…

許曼菲小聲囁嚅道:“是什麽也不做的那種嗎?”

才剛被她吩咐過買姨媽巾的程越冉,除了無奈,他實在想不出來到底能做些什麽事兒!蓋被子純聊天算嗎?

看她呆呆望著自己的俏皮樣子,程越冉笑起來:“許曼菲,你好像越來越喜歡向我暗示了…”

“我哪有!”許曼菲有恃無恐地對天發誓,她是真的在確認,字面意思的那種!

是夜。

許曼菲被他摟在懷中,指尖繞著她的發梢,鼻息間盈滿了彼此身上好聞的香氣。許曼菲閉上眼睛,面頰在他肩窩裏蹭了蹭,絨絨的發頂磨的他好癢,程越冉拍了拍她的頭,示意她乖一些。

“不困?還是,想要一個晚安吻?”他語帶誘哄,比春城的月色還要醉人三分。

程越冉轉過身,撐起半邊身子俯身向她。

“別了別了,我不想再失眠啦!”許曼菲雙手合十討饒道。

“再?”聽她這麽一說,程越冉唇角明顯地翹了一下。

想到在春城初見他那夜,激動到躺在床上把自己裹成個蠶繭翻來覆去睡不著的糗事,許曼菲立刻捂住他的嘴,徹底斷絕了他想繼續探究的心思。

程越冉不慌不忙地眨了下眼,就著她的掌心落下一吻,許曼菲像被燙了一般收回手,惹他笑出了聲,疏眉展目的樣子尤其勾人。

“既然睡不著,不如一人分享一個對方不知道的秘密吧?”程越冉靠回枕邊,單手枕在腦後,就著暖光側頭看向身邊的女孩兒。

“秘密?!”許曼菲“噌”得一下坐起身,“那我想想,誰先說呢?不然我們劃拳吧!”

程越冉笑著揉了揉她的頭發,不過輕輕一拽,她順勢倒入他懷中。

“不確定你會不會生氣,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我講之前,可不可以先答應我不生氣?”

真難得,向來游刃有餘的程三公子居然也會語帶討好的和她商量。

許曼菲一眨眼,“拉勾吧!互相都不生氣不就好了?!”

“一言為定!”他笑起來。

“我還在美國的那段時間,有一次,聽說手下人不懂事,私自到你的工作室門口布控……”

說到這裏,程越冉頓了一下。

“啊??”上來就這麽勁爆!許曼菲明顯有些轉不過彎,“布?控!可他們為什麽呀?!”

“大概是想叫我安心吧……”程越冉自嘲一笑,“結果我發了好大一通火,把幾個助理都嚇到了。”

想到去工作室送東西的兩位助理,許曼菲目瞪口呆,“有…有多大啊?”

現在回想起來,程越冉因為自己一時沒克制住脾氣,幹出來的糗事忍不住笑起來:“辦公室一片狼藉的那種!”

呃……論霸總發起飆來喜歡砸東西的可怕程度!有幾顆星!

“曼菲…”程越冉的語氣變得格外認真,“你信我嗎?我從沒派人或授意手下人去監視過你,即便是借著保護你安全的名義去接近你,調查你和什麽人來往……真的一次都沒有!”

他眼裏閃著光的模樣,清俊逼人,許曼菲想,風光霽月的豪門貴公子,讓他屈尊降貴在她家樓下等一整夜可以,可若說是派人監視她的一舉一動,這種不太光彩的行徑,他怕是不僅不屑,甚至應該還很鄙視吧…

“所以那次有沒有拍到我和什麽人?”許曼菲單純是有些好奇。

程越冉猶豫了一下,“有!”

“是誰?”

“譚家的那位…”

譚家…許曼菲回憶了一下,“哦!”她想起來了。

“所以,是情敵嗎?”程越冉試探著開口。

“也不算啦。”許曼菲搖搖頭。

“不算…”程越冉輕笑一聲,品出了一些特別的意思,“所以,他怎麽說?”

“怎麽說?”許曼菲“咯咯”笑起來,半晌,點點頭,像模像樣道:“說你手段了得,冷心冷情的一個人,原來也是會有七情六欲的……”

程越冉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嗯,不算難聽,甚至聽起來,譚家這位倒像是在誇我了!”

“誇了嗎?他還提醒我最好想清楚些……”許曼菲不懷好意地看了他一眼。

程越冉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軟語溫言道:“所以,想清楚了嗎?”

他逆著光的眼睛墨似點漆,一手撐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末了,他又點點她的鼻子,斬釘截鐵道:“想不想的清楚也沒什麽用了,畢竟都走到了這一步,你也沒有再回頭的可能!”

“哎!”許曼菲嗔道:“這麽霸道的嗎?”

程越冉笑了一下,“到你了。”

“可我覺得你的比較有趣,能不能你說兩個,我說一個?”許曼菲眨了眨眼。

程越冉輕刮她鼻子,“高帽子一戴,小嘴叭叭的倒是甜!”

許曼菲以為他都要同意了,可他偏就搖了搖頭。

“好吧!”她豁出去了朝他勾了勾手。

程越冉似笑非笑地靠近了些,許曼菲小嘴貼上他耳朵,小聲說:“我在讀書的時候,畫過很多模特……”

說完,許曼菲扭頭細細看他的反應。

“哦…”程越冉可有可無地點了下頭,這有什麽特別的嗎?再看那小妮子一臉欲言又止的表情,優等生的腦子轉得飛快,電光火石之間,他突然瞪大眼睛,“所以模特穿衣服嗎?”

許曼菲搖搖頭。

程越冉:……是哪個大冤種提出要分享秘密這個破idea的?!

“……所以,模特會不會?”

許曼菲當然知道他要問什麽,直接選擇裝死。

這程越冉能忍嗎?許曼菲她怕癢,瞬間被他按在身下,上手一頓盤,笑鬧聲和尖叫聲不絕於耳,終於在她不斷的求饒和保證聲中停了手。

許曼菲頭發蓬亂,臉紅如潮,累倒在他懷裏,懶洋洋地蹭了蹭他的脖頸,程越冉從背後抱住她,吻上她肩頭細細的肩帶。

“還記得翠雲見山那次嗎?”

許曼菲打了個哈欠,淚眼婆娑,“小啞巴那回嗎?”

程越冉笑起來,“當你面說我外祖母是國醫大師那回……”

“騙我的?”許曼菲偏頭瞪他。

“不不,她確實是國醫大師…”

“嗯?”許曼菲疑惑。

“可我也確實是對中醫一竅不通,說要幫你看看,只是想能找個機會靠近你罷了……”

“程越冉,你可真是……”

他從側面吻上了她,認真甜蜜得像是蜜蜂在汲取花蕊中心最甜的花蜜。

許曼菲偃旗息鼓,又不得不承認她喜歡這個男人,喜歡他的游刃有餘,喜歡他的清冷寡欲卻獨對她一人溫柔放縱。

在對他訴不盡的歡喜中,她腦袋一歪沈沈睡了過去,只可憐程越冉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今夜怕是要睜眼到天明了……

*

隔日,天氣好轉,鳥鳴花香,尤適合賴床。

許曼菲翻了個身,聞到枕邊全是他的淡雪松香,迷蒙著的眼睛半睜不睜,饜足的模樣甚是可愛,惹了程越冉勾唇一笑,他扣好最後一顆紐扣,將她壓回到床上,掖好被角。

溫柔的晨間吻落在她額頭,“還早,再睡一下。”

縮了縮肩膀,許曼菲舒服地喟嘆一聲,就又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再進來時,那女孩兒闔目趴在軟枕上,粉撲撲的面頰似醉日海棠,此刻半張臉壓在臂彎間,櫻唇微張,鴉羽般的睫毛覆下一片淡淡陰影,身上一層薄毯,早已滑落肩頭,她呼吸綿長,肩膀緩緩起伏間,香甜愜意,睡得正是酣時。

程越冉走近幾步,輕輕將軟毯拉過她的肩膀,窗前一盆垂絲茉莉,潔白的串串花朵掩在清新的綠葉間,美得恰到好處,輕輕一嗅,怡人的芬芳淡雅清新。

冰清玉潔無艷態,輕易卻能壓住窗外滿庭芬芳。

然嬌花再美,回看眼前人,也不及她半分眉目動人。

手機在兜裏震動,程越冉怕吵醒她,掩上門去客廳接電話,在春城呆了幾天,公務已經追到了他的面前,程越冉要啟程回寧城處理堆積如山的工作。

盡管他很小心,可還是驚擾了睡夢中的許曼菲。

她長發蓬亂的出現在臥室門邊,和衣冠楚楚,坐在沙發上打電話的程越冉相比,仿若松弛與嚴謹的兩個極端,卻又矛盾的契合。

她初醒時的模樣實在太過軟萌嫵媚,日光下,那雙如玉般的美腿修長勻稱,白到晃眼,一時間,程越冉全無半點兒再打電話的心思,出口的話簡短到只剩下“嗯”和“好”,應付了事的意思已不能更加明顯。

他向她勾了勾手,那裸露著大長腿的女孩兒光著腳,裹著方可庇體的薄薄毯子款款向他走來。

靠得近了,他拿著手機還在通話,卻絲毫沒有要回避的意思,輕輕松松將她捉來按坐在腿上,溫熱的掌心輕輕撫摸按揉著她的小腹,以唇語提醒她,生理期光腳不怕肚子會痛嗎?

窗外柔和的暖光傾灑進屋,她雙手摟住他脖子,貼面蹭了蹭他的臉,整個人乖得簡直不似往常,讓他的心都跟著軟得一塌糊塗。

與其說許曼菲是在他懷裏聽他講電話,倒不如說是在聽他發出“嗯”、“好”、“知道了”的指示,語氣冷硬何其無聊,她開始有意無意地劃著他的襯衣前襟。

結束通話,程越冉面容溫和,好像真就是個好脾氣的人,可分明掛電話之前,表情還特別嚴肅來著。

他習慣性地將手機反扣在桌面上,光光的黑色裸機,沒有手機殼的包裹,觸感絲滑,回歸本真。

“大佬的手機好像都喜歡裸奔~”坐在他腿上的許曼菲瞥了一眼那手機。

“哦,還有哪個大佬裸奔被你看見了?”他卻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顯然對昨晚模特的那件事還在耿耿於懷。

許曼菲靠向他耳邊,嫵媚道:“就你這一個,還不夠嗎?”

程越冉扯唇一笑,把玩著她的手指,不正經道:“怕我冷?”

許曼菲點了點他的軟唇起身要走,程越冉甚至沒有伸手去拉,他雙腿稍稍卸了力,她一個不穩當又直直跌回了他懷裏。

他像個調情高手一樣勾起了嘴角,“所以,來投懷送抱了?嗯?”

許曼菲白了他一眼,可他卻笑了,而後終於正色了一點點:“要不給我畫個手機殼吧?”

許曼菲疑惑看他,程越冉點點頭,“像那支香檳瓶子一樣,你親手畫的殼,我會用~”

“我考慮考慮…”

她倒是傲嬌上了!

程越冉一手扶上她的腰,“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想先聽哪一個?”

許曼菲心有所感,不情不願道:“壞消息……”

“我要走了~”

果然!

許曼菲的表情肉眼可見地黯淡下來,想從他腿上起身,才剛動一下,就又被他拽過摟得更緊了一些。

“幹嘛呀…”語氣別扭,分外明顯。

“還沒問我好消息呢?”

“不是很想知道!”

他笑著哄她,溫柔的話語聲逐漸撫平她的不高興。

“確定不想知道好消息嗎?比如說……”他賣起了關子。

“比如說什麽?”許曼菲興致缺缺。

“我會在寧城等你~”

程越冉觀察著她的表情,那動人的光彩即刻綻放在女孩兒漂亮的眼睛裏。

許曼菲難以置信道:“你不去美國了?!”

程越冉點點頭,“處理的差不多了,這次回去和董事會述職之後,他們會派新的團隊去接手我的工作。”

他繼續說:“還有一堆人等著向我匯報,簽字…”撩開她頸邊長發,一吻落在她的肩窩。

“曼菲,抱歉,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

肩負著集團發展和未來的男人 ,即便有世人夢寐以求的豪門背景和身份加持,唾手可得的物質條件,可在很多事上,依然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這些道理,她都懂。

許曼菲把玩著他襯衣上的紐扣,不答反問道:“他們等著你回去做決定?可是,有那麽多人,就只有你的話最管用嗎?”

程越冉看著懷裏的她,湊近了些,鼻息間全是她身上誘人的香味,“覺得我厲害?”

她不是第一次有這種感覺,卻是頭一回認真思考。

許曼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事情或者說是困難,但季清林曾經說過,為了這些事,你整宿整宿熬著,給我打電話的時候經常也都是深夜,如果只是簡單的把這些歸功於你很厲害,那我覺得對你來說,其實不是很公平!因為你可能付出了比別人多數倍,甚至數十倍的努力……”

雙手捧起他的臉,許曼菲看他的眼神尤為認真,“阿冉,不厲害,或者沒有那麽厲害,其實也沒什麽關系,我知道,你已經很努力了,對不對?”

程越冉沒有說話,他微微傾身凝視著她的眼睛,指尖輕撫過她的下巴,唇邊那抹緩緩浮現的笑意,溫暖又治愈,讓許曼菲一時間看晃了眼。

大概只有頻率相同的人,才會有這種相知相惜的感覺吧,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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