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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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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與天空

自從那天被顧諾表白了之後,夏雲生整天都迷迷糊糊的,時不時看著顧諾送給他的一串手鏈傻笑。

一條簡約風格的編織手鏈而已,但自從顧諾把這玩意戴在他手上之後,基本上是全班人都知道他有對象了,而且很明顯,夏雲生此時此刻就是個戀愛腦。

但就像顧諾說的那樣,她基本上沒有出現在夏雲生面前,說是夏雲生現在高三了,不想打擾他的學習。

而且據段豐說,現在顧諾也很少跟他在一起了。哪怕是中午吃飯也是顧諾叼著面包或者一碗泡面邊走邊吃,急匆匆的去教室了。

他把這種情況告訴別人,大多數人分析後都覺得顧諾應該是初三想要好好努力一下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而且顧諾平時也不給他發消息,就算是夏雲生給她發消息,她也是過幾個小時才短短的回覆幾句。

夏雲生平時沒什麽愛好,只是看看小說,偶爾看看電影,唯一雷打不動的就是出去夜騎和打籃球,遇見顧諾之後便多了一條——看看顧諾或者打聽和顧諾相關的一切。

但是為了接近顧諾,想要多了解她一點。他把顧諾玩過的游戲全都體驗了一遍,即使他只是過了新手教程,然後高高興興地和顧諾加了好友之後就不再管了。他只是想借游戲和顧諾近一點,至於游戲本身他不在乎。

最近不僅僅是顧諾變得忙起來了,但他登錄游戲發現顧諾的游戲也已經很久沒有上線了。

所以,他選擇找顧鈺軒。

顧諾的家庭他一點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們兄妹倆人都不喜歡家裏的事情。

不過這並不意味著他很願意面對顧鈺軒。他們之間發生的事情尷尬又不可忽略。

“顧鈺軒...”

omega棟總是很多人,比較多的是小情侶和好閨蜜,總之omega班級的門口人總是最多的。而夏雲生看見顧鈺軒時,生怕他走了,立馬喊了一聲。

不過顧鈺軒在回頭之前,金易軒先冒了出來。

“班長,今天一起回家吧。”

其實金易軒被拒絕之後並沒有什麽太大的變化,每天都來看顧鈺軒,偶爾會在放學的時候來找顧鈺軒,想和他一起放學回家。

顧鈺軒對他的態度也沒有太多變化,對待金易軒仍然是耐心且溫柔,就好像他仍然像小時候那樣把自己心裏的喜歡暗戳戳的藏在心裏,然後通過那雙眼睛把自己的小心思透露出百分之一,又或者千分之一。

“我剛剛聽見有人在叫我...”顧鈺軒輕輕推開金易軒,對上夏雲生的眼睛。

“哦,是你。”不知道為什麽,顧鈺軒不是很願意看見夏雲生,看見他,就覺得渾身都疼,就像那天被人打暈在廁所一樣,“怎麽了?”

“我..我想問問顧諾,她最近有些不太一樣。”

說到顧諾的情況,顧鈺軒的眸子又沈了下去,本就不太高興的心情此時又蒙上了一層灰。

“她...”

顧鈺軒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畢竟這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解釋清楚的。

顧諾被顧承天管的很嚴,或者說她正在經歷顧鈺軒所經過的一切。被安排家教,補習班,對成績排名做出要求,會被限制電子產品,出入自由等等。

顧諾現在的狀況就是手機被收,平時上下學有專人接送,回家後兩個小時的家教時間,雙休日也安排補習班。所以她已經很久沒有和段豐一起出去玩,回消息的時間也是

斷斷續續,跟失蹤了一樣。

她這樣,顧鈺軒能做的也就是幫她買臺手機,幫她買些想吃的小吃和零食。其餘的他什麽也做不了,畢竟這些他都加倍經歷過。

“家裏人最近管的很嚴,畢竟要中考了。說實話,我不能向你保證什麽,如果有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帶話。當然,僅此而已。”

夏雲生支支吾吾地想說些什麽,但對上顧鈺軒的眼睛之後,他又不敢開口了。而且一旁的金易軒沒有走,那眼神讓他全身發毛起雞皮疙瘩。

他也不知道顧鈺軒知不知道他和顧諾之間的關系,但是他記得他第一次見到顧鈺軒的時候,顧諾說過以後成家立業,顧鈺軒的地位也不可動搖。既然這樣,只要是和顧諾有關系的事情,只要找顧鈺軒總是會有辦法的。

“我知道你們在交往。顧諾告訴我了。其實你給她發消息的話,她大概會在白天回覆你的。畢竟她應該有備用機在學校裏的。有什麽想說的就說的。請原諒我此時此刻沒有情商和禮貌的發言,坦誠相待,我一點也不想和你繼續對話下去。”

“對不起...我..我沒什麽想說的了。我只是很擔心她..再見!”

說完夏雲生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說實話他對顧鈺軒還是有些很害怕,他總覺得自己對不起顧鈺軒。

“軒軒,那個人是誰啊?我明明才不在軒軒身邊三年多,怎麽軒軒身邊就冒出來那麽多人啊。早知道我當時就反抗一下不出國了。軒軒我好傷心啊,你說如果我一直在你身邊,我是不是就和你在一起了?欸,軒軒你別走啊,真的是,怎麽長大了變得不可愛了。”

顧鈺軒沒等金易軒說完就走了,或許是羞於那些肉麻的話,也有可能只是心情不好想離開。

回到家之後顧鈺軒掐著時間敲了敲顧諾的門,顧諾板著臉開門,發現是顧鈺軒之後表情緩和下來,讓他進了門。

顧鈺軒把藏在背包裏的小吃拿了出來,他買了很多。有一點他們兄妹倆很像,那就是會把自己想要的東西全部買一遍,不管他們是否需要。現在,顧鈺軒就從背包裏拿出一大袋塑料袋,裏面有麻辣燙,臭豆腐,炸串,烤腸,甜點等等各種各樣學校門口賣的東西。

其實顧諾從來沒有說過自己想吃這些,這只是顧鈺軒私自買的。

顧諾被關在籠子裏,他曾經也是。但現在不一樣的是,他能夠短暫的逃出籠子,所以他選擇將籠外的東西帶給顧諾,就好像籠外的世界從來沒有離她遠去。

出生便在鳥籠之中,那麽他這輩子就永遠只能仰望天空,向往籠外。並且在籠子被摧毀的那一刻,他永遠都學不會主動踏出,他一輩子的起點在籠中,終點也只能在籠中。

如果是在外遨游的鳥突然被抓起來,關進籠中,那麽她費盡心思地破壞這個囚籠,哪怕羽毛滿地,即使遍體鱗傷,她也要出去。只是因為她曾經在天空中飛過,飛過多高多遠,這不重要,沒人在乎。重要的是,她飛過,她掌握了飛行的能力。

被關在家,限制行動是不好受的。所以顧鈺軒買了許多小吃,哪怕這些都是顧諾平時放學吃膩的東西。但顧鈺軒覺得這是顧諾能夠感受自由的一種方式,能讓她從突如其來的壓力之中緩一口氣。

或許只是被限制自由而已,並沒有那麽重要。但是對於顧鈺軒來說,那是限制了他十多年的事情。這是他的過敏原,他對此十分敏感,提起就會變得神經質且敏感。

“今天夏雲生來找我,問為什麽你這幾天沒有搭理他。原來小情侶之間的相互關心是這樣的嗎?”

顧諾嘴裏吃著炸串,塞了滿嘴暫時沒有回覆顧鈺軒。

她現在只覺得一邊打游戲一邊吃炸串,或者一邊看漫畫或者番劇一邊吃炸串肯定很舒服。

但是她不僅手機被收了,漫畫也都被收走了。

整個房間除了書和學習資料,什麽都沒有。

“我不是回了他消息嗎?麻煩。”

雖然顧諾說過不喜歡夏雲生和別人接觸,但是如果讓她自己天天黏在夏雲生或者反過來,她不願意。畢竟她不喜歡因為別人而去耽誤她應有的計劃。

“或許是吧。小心在學校的手機被收了,既然有家教盯著你的話,成績會提升吧。”

“我、一點、也不、想、學、習。我只想睡覺,玩游戲,看漫畫。成年之後啃老本,什麽都不想做。我只是一條鹹魚,也不想翻身。”

顧鈺軒沒有說話,他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

他烙上了制度化的痕跡,現在獲得自由,卻不知道如何是好。

“現在,你有什麽感想?”

“不知道。”

短暫的沈默,是兩人各自的思考。

如果就這樣聽從家裏的安排,拋棄自己與生俱來的翅膀和自由,那此前的反抗到底有什麽意義。鳥兒終其一生都是在天空下遨游的,可如今鳥兒卻覺得天空束縛了她,她要飛走,飛到沒有天空的地方,飛到一個只有自由的地方,鳥兒到底該不該反抗,有的鳥兒知道,他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因為天空才有了意義,他現在的翅膀之所以能夠翺翔,是因為天空給了他高度,給了他未來,他並不是沒有想過天空外的世界,只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天空外的未知;有的鳥兒覺得自己本就是自由之子,她不在乎天空的種種未解和意外,她只想要擁抱片刻的自由,哪怕一秒鐘也好,哪怕她會永遠失去天空。

“人生路其實,也挺漫長的。有人是膽小鬼,只知道怕這怕那,從來不踏出一步。有人是勇者,知道未知的背後藏著利益。”

“我...只希望你開心。”

“我?我沒什麽好擔心的。不如看看你,不是我說話難聽,你現在和棄子有什麽區別。”

“正是因為我被拋棄過,所以才覺得前路未來重重。”

“可我不一樣。我從來不覺得現在這樣是被選中,以後是被拋棄。我只是做我自己,過我自己的生活罷了。”

顧鈺軒還沒被說話,房門就被敲響了——與其說是在敲門,不如說是打開門的警告。

“你怎麽在這?出去。”顧承天對上顧鈺軒的那一刻,先是皺了皺眉,又看見顧諾書桌上擺著的小吃,以及被雜亂地扔在一邊的作業,“順便把你帶來的這些垃圾也一同帶走。”

顧鈺軒想反抗,想說些什麽,可他沒有。

他甚至沒有勇氣對上顧承天的眼睛,又怎麽可能鼓起勇氣去反駁。

最終他還是選擇一個人低著頭走了。

對於這種情況,他只覺得無力。

“顧諾,你今天的任務完成了嗎?”

他沒再管出去的顧鈺軒,坐在顧諾身邊,將一旁的練習冊攤開,看了幾眼之後又合上。

“什麽任務?我不知道。”

“我想我說的很清楚,你需要完成老師所布置的作業任務。你完成了沒有。”

“我不認可的東西,我才不會去做。”

“是因為夏雲生?那個alpha?”

說到夏雲生時,顧諾冷淡的臉上才稍微出現了些情緒,當然,她仍然沒有正眼去看顧承天。

她不理解顧承天是怎麽把夏雲生挖出來的,跟蹤她也好,到處打聽也罷,按道理沒有任何破綻的。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和夏雲生談戀愛?”

顧承天見她不說話心裏更加氣憤,說話的語氣都重了幾分。

他不是沒想過顧諾會談戀愛,畢竟不管不顧的孩子幹出什麽事都是有可能的,但當他真正了解到夏雲生時,他才真正感覺到不對勁。

顧諾在和alpha談戀愛?alpha和alpha!

他不敢相信自己養出了個同性戀女兒。

顧諾只覺得顧承天越說越煩,她不想再聽他嘮叨,可就這麽把他趕出去是不可能的。

“顧諾,你談戀愛我不怪你。你還小,什麽時候都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不允許你和alpha在一起,什麽時候都不行。我不管他是誰,你給我記住了,你是alpha,就應該跟omega在一起。和alpha在一起幹什麽?”

......

“你必須跟他分手,不然就轉校。他是高三學生,你是初三學生,你們各走各的。三天之內,不行,你明天就去學校跟他講清楚。做不到就轉校,你怎麽能跟alpha在一起?你覺得這可能嗎?難道你不覺得惡心?我怎麽沒看出來你喜歡alpha?在學校是不是天天和幾個alpha鬼混把你搞成這樣子?你告訴我,我去學校...”

“你能不能別說話了。”

顧諾按著太陽穴覺得有些頭疼。

轉學就轉學,她才不在乎這些。

“你什麽態度啊?你和alpha談戀愛還有理了?我是你父親,管管你怎麽了?我還不能管?”

“顧承天,你別以為我沒看到你抱著別的女人進了酒店。你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你覺得這個家在你的鐵腕冷血下還有什麽?你要的愛情,親情早就成了夢話。難道以前的生活不好嗎,你找你的小三,偶爾帶著我媽出去玩,我和顧鈺軒上學,家裏都讓管家給你打理好,這樣的日子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又顧及了你顧家男的形象,又讓你在外面開葷,顧承天,你...”

“你給我嘴巴放幹凈。你覺得這話你作為女兒該說的嗎?我可是你父親!”

“我作為女兒確實不該把你那些臟事說出來,但我作為一個旁觀者,看見了還不能說?”

顧承天沒說話,他不知道該如何管教這個叛逆的女兒,他不知道該如何平靜地去和她溝通。

顧諾像炸毛的貓,一看見他就會被點燃尾巴發出強烈的攻擊性,絲毫不留情,一切就只是為了把他這個【外人】給趕出去。

顧承天也不知道顧諾是不是真的看見他那天喝醉了摟著別人進了酒店,但當痛楚被揭開的那一刻,他只覺得手裏的籌碼都毫無意義。

“顧承天,你連自己那些假象都保不住了,少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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