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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顧諾剛剛回家發現顧承天居然在家裏，她也沒多管，自己一個人回房間去了。
她不是很想寫作業，可偏偏初三作業又多得要死。
老師跟不要命一樣布置作業，單獨看作業量確實不多，一個小時就寫完了，可門門布置作業，門門一個小時，跟疊buff一樣。
書包隨意地扔在地上，往椅子上一倒，兩條腿搭在書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在宛如躺屍般的姿勢定了幾分鐘後，顧諾不情不願地提起書包，將裏面的作業一本本地甩在書桌上，慢吞吞地抽出一本，將練習冊攤開放在大腿上，用嘴咬開筆蓋，開始寫作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家幾年的累計就算他們兄妹倆游手好閑也能撐個十多年，況且顧鈺軒比她優秀的多。
這些學習什麽的也只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她成績並不好，屬於及格線上下混的那批人，上課不聽講占一大半，所以很多題目都不會寫。
這種情況，顧諾一般都會選擇空著，反正老師會改會講，到時候再聽就行了。
實在空的太多了，交上去會導致挨批評或者叫到辦公室的情況，她才會摸到顧鈺軒那邊去問幾個題目，馬馬虎虎地聽一耳朵再邊寫邊問地完成作業。
她平時上課也不是純睡覺，有時候老師嗓門太大或者前幾節課已經睡夠了，她就會把其他科目的作業拿出來寫——這樣晚上回家就不用花太多時間在作業上。
所以顧諾在寫完兩面練習冊之後便拿起另一本，有時候嘴巴叼著筆頭在嘴裏轉圈圈，用牙把筆帽咬得滿是齒痕。塑料的筆帽上全是白色的劃痕，像用了十幾年的老物件。
雖然她每次都會啃得滿嘴渣子，可不做點什麽的話總是會有些不舒服。
就當她放下第二本練習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下意識轉頭，發現是顧承天。
出於起碼的尊重，顧諾把腿放下來，皺著眉盯著正慢慢走進房間的顧承天。
“你來幹什麽？”顧諾的語氣裏沒什麽尊重，有些像很久不見的欠債的小學同學，很尷尬，也不想見面。
顧承天沒說話，背著手，在顧諾的房間裏走一圈，打開衣櫃看看，伸出頭望一眼垃圾桶，掀起顧諾床上的被子瞅一眼之後才緩緩開口：“我是你爸爸，來關心關心你都不行？”
“喲，您顧大總裁還知道你有個小女兒呢。”顧諾說話的調調不太像調侃，更多的只是在陳述事實，只言片語之中都透露著不耐和逐客令。
顧承天聽了之後立馬變了臉，似乎被辱罵了一樣，也沒多說些什麽。
他拿起書桌上的練習冊，隨便翻著，看著上面的批改痕跡，皺著眉頭。
顧諾搞不懂這個家夥來幹什麽，要不是因為顧承天雖然沒怎麽管他們兄妹倆，但也沒幹什麽過分的事，她早就不想在這個家待下去了。
“沒事就走吧。”
顧諾覺得她已經很溫柔地下了逐客令，然後將腿繼續擱在桌子上，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顧承天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坐在顧諾旁邊，盯著她寫作業。
“聽說你成績不好，上課睡覺。”顧承天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看著顧諾。
“你跟我客氣什麽，還聽說呢。什麽事是你想知道還需要聽說的？我成績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和顧家有什麽關系？反正大少爺頂半邊天，我樹蔭底下乘涼就行了。”
“首先，你是alpha，alpha不能這麽頹廢。而且…”
“少拿性別跟我說事，你他媽顧鈺軒分化成omega後你就派人盯著我，盯著他，你全當我不知道？”顧諾和顧鈺軒吵架時的情緒不太一樣，她永遠都是那一張面癱臉，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哪怕說臟話也是面無表情，看都沒看顧承天一眼。
顧承天見她說臟話也不惱，把剛剛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你哥哥是omega，你是alpha，你們兩個有什麽區別不需要我說。要知道，他雖然是哥哥，但第二性別才是決定未來的關鍵。顧鈺軒分化晚，他靠努力自然能跟同級的alpha們比，可分化之後就不一樣了。”顧承天說著輕輕拍了拍顧諾的背，像一位老者在安撫年輕人，“分化之後他會變得更加感性，變得感情用事，甚至是母性泛濫。拋開後面的不說，思考方式的改變，他的各科成績會下降的很快。omega激素會讓他體力變差，精力變差，折磨人的雨露期會折磨他大半輩子。等他長大，自然結婚生子，到時候他就會如同被拋棄的老年寵物一樣在大街上隨處可見。”
顧諾忍著惡心聽完他這一席話，只希望他快點滾出去。
可顧承天仍在沒完沒了的說。
“你分化成alpha，有著比omega更加強大的自控力和領導力，理性的思考方式加上判斷力，會讓你出類拔萃。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更加強大，這就是alpha，天生的領導者。”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好好用功，你們總會有一個接手公司。一個omega應該相夫教子，alpha才應該管理公司。”
顧諾這才聽懂了顧承天的意思。
“什麽年代了，還性別歧視？到時候的社會可沒你這麽庸俗。”
顧承天笑笑不說話，拍拍顧諾的頭就出去了。
顧諾呆了一會之後聽著關門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有些煩躁。
腦袋向旁邊一歪，手腕一甩，一副不想幹了的樣子。整個人坐直，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掏出打火機，憑著記憶找著剛剛顧承天摸過的地方。
她向來對這個對家庭不管不顧的人沒什麽好感，只覺得惡心。
她把校服背部的布料全部燒了，
顧諾看著火焰漸漸蔓延，沒一會就熄滅了，她輕輕摸著上面燒焦的黑色碎屑。
門又被推開了。
“你…燒了什麽東西嗎？”顧鈺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燒糊的東西，只淺淺探了個腦袋進去，“小妹你似乎沒聽見我敲門。”
顧諾沒說話，看了一眼顧鈺軒後整個人往後面一攤，躺在地上，看上去沒什麽精神。
“進來，怎麽了？”
顧諾翻個身，剛好能看見床底下的東西——幾個紙箱子。裏面裝的是她的漫畫和平時用不著的東西。
當然，還有些其他東西。
“陪我去一趟超市吧，零食被你吃完了。”顧鈺軒看見了顧諾剛剛在床底下扣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繼續說著，“反正你也沒事對吧？我也和蘇湛提前說過了。”
顧諾把那黑色的小東西丟給顧鈺軒，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些什麽，但又憋回去了。然後撿起地上的校服，揉成一團之後扔進了垃圾桶。
反正也不能穿了。
顧鈺軒看著手裏的錄音器，將它一並丟進垃圾桶裏了。
“走吧。”顧諾隨便抓了件外套就跟著顧鈺軒出門了，倆人選擇步行過去，十多分鐘的路程也不算太遠。
“你也會願意出門了嗎？”顧諾沒好氣地說到，她平時不愛出門，顧鈺軒基本上不能出門。
“是啊……我有些話想說。”
“可是我不想聽。”
“你們那些話我聽見了，小妹有什麽想說的嗎？”
顧諾有些吃驚，她看不出來顧鈺軒對於分化omega有什麽不滿，但從夏雲生那事看來，他已經開始厭倦這個性別了。
“真搞笑，這話應該我說……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明明被看扁的是他才對。
顧鈺軒只是笑笑，慢吞吞地回答道：“至少我覺得他說的都對。”
“顧鈺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欺負了？”
在她眼裏，顧鈺軒永遠是一個表面妥協，背地要強，偷偷努力將一切藏起來的家夥。
“怎麽會呢，我這不還沒認命呢。追求本質來說，他只是想讓你好好努力罷了，我只不過是拿來舉個例子。”
“我不想努力。”
“為什麽？小妹你至少加油向上地度過九年義務教育不是嗎？”
“哈？你覺得那個神經病為什麽要這個時候來給我打雞血給我說大道理？平時要是他願意找我，早就說了，而不是在我學會抽煙打架之後的畢業季冒出來。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顧諾話沒說完，看見顧鈺軒有些悲傷的神色便閉上了嘴不再說什麽。
還不是因為他曾經以為是繼承顧家的兒子成了omega，平時不學無術的混混女兒卻成了alpha。
“我不想因為顧承天的一兩句話就去努力，如果對他那種沒什麽責任感的人唯命是從，那樣和寵物狗沒什麽區別。”
顧諾不是個委曲求全的人，她天生偏高傲地性格讓她沒法彎下腰去服侍，討好或著順從任何一個人。她只會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不得不做的。
“倔骨頭。”
顧鈺軒摸了摸顧諾的頭，他一直是個做的不錯的好兄長，或許他自己並不是什麽多麽多麽優秀的人，但起碼要告訴顧諾什麽是正確的，給她合適的建議。
“小妹啊，你遲早要繼承公司的不是嗎？”顧鈺軒不知道這些話對於顧諾來說是不是真的太過遙遠，甚至有些遙不可及，他甚至不知道他說出這些話是不是太過老成和荒謬，“因為……”
因為你是alpha啊……
你親愛的哥哥只是一個優秀的omega，或許門門點點方方面面都優秀的無可挑剔，但光omega這一點就是他人生的最大敗筆。
“因為什麽？”顧諾知道他想說什麽，但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奇眼神看著顧鈺軒，像在期待下一句話。
但她什麽都知道，知道生在這種家庭，不是弱肉強食就是一手遮天。
“因為…”顧鈺軒哽咽了一下，他看著顧諾天真的眼神，又有些心軟了。
哥哥的身份是比omega的性別先來到的。
他先學會的事情不是去責備，去面對那些關於性別的輿論，而是去擔起責任，學會承擔。
“因為我也不想繼承公司嘛。”
“那就等顧承天老了的時候賣掉吧，至少我做出退步了。”
“你想的也太天真了，而且那麽大的公司說賣就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有的時候他真的覺得顧諾很成熟，什麽都知道，可在她為所欲為的性格之中又能看到一絲天真與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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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晚上顧諾剛剛回家發現顧承天居然在家裏，她也沒多管，自己一個人回房間去了。
她不是很想寫作業，可偏偏初三作業又多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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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包隨意地扔在地上，往椅子上一倒，兩條腿搭在書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無所事事的樣子。
在宛如躺屍般的姿勢定了幾分鐘後，顧諾不情不願地提起書包，將裏面的作業一本本地甩在書桌上，慢吞吞地抽出一本，將練習冊攤開放在大腿上，用嘴咬開筆蓋，開始寫作業。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顧家幾年的累計就算他們兄妹倆游手好閑也能撐個十多年，況且顧鈺軒比她優秀的多。
這些學習什麽的也只不過是做做表面功夫罷了。
她成績並不好，屬於及格線上下混的那批人，上課不聽講占一大半，所以很多題目都不會寫。
這種情況，顧諾一般都會選擇空著，反正老師會改會講，到時候再聽就行了。
實在空的太多了，交上去會導致挨批評或者叫到辦公室的情況，她才會摸到顧鈺軒那邊去問幾個題目，馬馬虎虎地聽一耳朵再邊寫邊問地完成作業。
她平時上課也不是純睡覺，有時候老師嗓門太大或者前幾節課已經睡夠了，她就會把其他科目的作業拿出來寫——這樣晚上回家就不用花太多時間在作業上。
所以顧諾在寫完兩面練習冊之後便拿起另一本，有時候嘴巴叼著筆頭在嘴裏轉圈圈，用牙把筆帽咬得滿是齒痕。塑料的筆帽上全是白色的劃痕，像用了十幾年的老物件。
雖然她每次都會啃得滿嘴渣子，可不做點什麽的話總是會有些不舒服。
就當她放下第二本練習冊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下意識轉頭，發現是顧承天。
出於起碼的尊重，顧諾把腿放下來，皺著眉盯著正慢慢走進房間的顧承天。
“你來幹什麽？”顧諾的語氣裏沒什麽尊重，有些像很久不見的欠債的小學同學，很尷尬，也不想見面。
顧承天沒說話，背著手，在顧諾的房間裏走一圈，打開衣櫃看看，伸出頭望一眼垃圾桶，掀起顧諾床上的被子瞅一眼之後才緩緩開口：“我是你爸爸，來關心關心你都不行？”
“喲，您顧大總裁還知道你有個小女兒呢。”顧諾說話的調調不太像調侃，更多的只是在陳述事實，只言片語之中都透露著不耐和逐客令。
顧承天聽了之後立馬變了臉，似乎被辱罵了一樣，也沒多說些什麽。
他拿起書桌上的練習冊，隨便翻著，看著上面的批改痕跡，皺著眉頭。
顧諾搞不懂這個家夥來幹什麽，要不是因為顧承天雖然沒怎麽管他們兄妹倆，但也沒幹什麽過分的事，她早就不想在這個家待下去了。
“沒事就走吧。”
顧諾覺得她已經很溫柔地下了逐客令，然後將腿繼續擱在桌子上，用筆在紙上寫寫畫畫。
顧承天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反而坐在顧諾旁邊，盯著她寫作業。
“聽說你成績不好，上課睡覺。”顧承天翹著二郎腿，雙手抱胸，看著顧諾。
“你跟我客氣什麽，還聽說呢。什麽事是你想知道還需要聽說的？我成績好不好和你有什麽關系？和顧家有什麽關系？反正大少爺頂半邊天，我樹蔭底下乘涼就行了。”
“首先，你是alpha，alpha不能這麽頹廢。而且…”
“少拿性別跟我說事，你他媽顧鈺軒分化成omega後你就派人盯著我，盯著他，你全當我不知道？”顧諾和顧鈺軒吵架時的情緒不太一樣，她永遠都是那一張面癱臉，沒什麽過多的表情，哪怕說臟話也是面無表情，看都沒看顧承天一眼。
顧承天見她說臟話也不惱，把剛剛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而且，你哥哥是omega，你是alpha，你們兩個有什麽區別不需要我說。要知道，他雖然是哥哥，但第二性別才是決定未來的關鍵。顧鈺軒分化晚，他靠努力自然能跟同級的alpha們比，可分化之後就不一樣了。”顧承天說著輕輕拍了拍顧諾的背，像一位老者在安撫年輕人，“分化之後他會變得更加感性，變得感情用事，甚至是母性泛濫。拋開後面的不說，思考方式的改變，他的各科成績會下降的很快。omega激素會讓他體力變差，精力變差，折磨人的雨露期會折磨他大半輩子。等他長大，自然結婚生子，到時候他就會如同被拋棄的老年寵物一樣在大街上隨處可見。”
顧諾忍著惡心聽完他這一席話，只希望他快點滾出去。
可顧承天仍在沒完沒了的說。
“你分化成alpha，有著比omega更加強大的自控力和領導力，理性的思考方式加上判斷力，會讓你出類拔萃。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會更加強大，這就是alpha，天生的領導者。”
“你說這些話是什麽意思？”
“好好用功，你們總會有一個接手公司。一個omega應該相夫教子，alpha才應該管理公司。”
顧諾這才聽懂了顧承天的意思。
“什麽年代了，還性別歧視？到時候的社會可沒你這麽庸俗。”
顧承天笑笑不說話，拍拍顧諾的頭就出去了。
顧諾呆了一會之後聽著關門聲和漸行漸遠的腳步聲，有些煩躁。
腦袋向旁邊一歪，手腕一甩，一副不想幹了的樣子。整個人坐直，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脫下來，掏出打火機，憑著記憶找著剛剛顧承天摸過的地方。
她向來對這個對家庭不管不顧的人沒什麽好感，只覺得惡心。
她把校服背部的布料全部燒了，
顧諾看著火焰漸漸蔓延，沒一會就熄滅了，她輕輕摸著上面燒焦的黑色碎屑。
門又被推開了。
“你…燒了什麽東西嗎？”顧鈺軒一進門就聞到一股燒糊的東西，只淺淺探了個腦袋進去，“小妹你似乎沒聽見我敲門。”
顧諾沒說話，看了一眼顧鈺軒後整個人往後面一攤，躺在地上，看上去沒什麽精神。
“進來，怎麽了？”
顧諾翻個身，剛好能看見床底下的東西——幾個紙箱子。裏面裝的是她的漫畫和平時用不著的東西。
當然，還有些其他東西。
“陪我去一趟超市吧，零食被你吃完了。”顧鈺軒看見了顧諾剛剛在床底下扣出來的東西，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只是繼續說著，“反正你也沒事對吧？我也和蘇湛提前說過了。”
顧諾把那黑色的小東西丟給顧鈺軒，臉上的表情像是想說些什麽，但又憋回去了。然後撿起地上的校服，揉成一團之後扔進了垃圾桶。
反正也不能穿了。
顧鈺軒看著手裏的錄音器，將它一並丟進垃圾桶裏了。
“走吧。”顧諾隨便抓了件外套就跟著顧鈺軒出門了，倆人選擇步行過去，十多分鐘的路程也不算太遠。
“你也會願意出門了嗎？”顧諾沒好氣地說到，她平時不愛出門，顧鈺軒基本上不能出門。
“是啊……我有些話想說。”
“可是我不想聽。”
“你們那些話我聽見了，小妹有什麽想說的嗎？”
顧諾有些吃驚，她看不出來顧鈺軒對於分化omega有什麽不滿，但從夏雲生那事看來，他已經開始厭倦這個性別了。
“真搞笑，這話應該我說……你，有什麽想說的嗎？”
明明被看扁的是他才對。
顧鈺軒只是笑笑，慢吞吞地回答道：“至少我覺得他說的都對。”
“顧鈺軒，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欺負了？”
在她眼裏，顧鈺軒永遠是一個表面妥協，背地要強，偷偷努力將一切藏起來的家夥。
“怎麽會呢，我這不還沒認命呢。追求本質來說，他只是想讓你好好努力罷了，我只不過是拿來舉個例子。”
“我不想努力。”
“為什麽？小妹你至少加油向上地度過九年義務教育不是嗎？”
“哈？你覺得那個神經病為什麽要這個時候來給我打雞血給我說大道理？平時要是他願意找我，早就說了，而不是在我學會抽煙打架之後的畢業季冒出來。這一切，還不是因為……”顧諾話沒說完，看見顧鈺軒有些悲傷的神色便閉上了嘴不再說什麽。
還不是因為他曾經以為是繼承顧家的兒子成了omega，平時不學無術的混混女兒卻成了alpha。
“我不想因為顧承天的一兩句話就去努力，如果對他那種沒什麽責任感的人唯命是從，那樣和寵物狗沒什麽區別。”
顧諾不是個委曲求全的人，她天生偏高傲地性格讓她沒法彎下腰去服侍，討好或著順從任何一個人。她只會做自己想做的，而不是不得不做的。
“倔骨頭。”
顧鈺軒摸了摸顧諾的頭，他一直是個做的不錯的好兄長，或許他自己並不是什麽多麽多麽優秀的人，但起碼要告訴顧諾什麽是正確的，給她合適的建議。
“小妹啊，你遲早要繼承公司的不是嗎？”顧鈺軒不知道這些話對於顧諾來說是不是真的太過遙遠，甚至有些遙不可及，他甚至不知道他說出這些話是不是太過老成和荒謬，“因為……”
因為你是alpha啊……
你親愛的哥哥只是一個優秀的omega，或許門門點點方方面面都優秀的無可挑剔，但光omega這一點就是他人生的最大敗筆。
“因為什麽？”顧諾知道他想說什麽，但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好奇眼神看著顧鈺軒，像在期待下一句話。
但她什麽都知道，知道生在這種家庭，不是弱肉強食就是一手遮天。
“因為…”顧鈺軒哽咽了一下，他看著顧諾天真的眼神，又有些心軟了。
哥哥的身份是比omega的性別先來到的。
他先學會的事情不是去責備，去面對那些關於性別的輿論，而是去擔起責任，學會承擔。
“因為我也不想繼承公司嘛。”
“那就等顧承天老了的時候賣掉吧，至少我做出退步了。”
“你想的也太天真了，而且那麽大的公司說賣就賣，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啊…”有的時候他真的覺得顧諾很成熟，什麽都知道，可在她為所欲為的性格之中又能看到一絲天真與童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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