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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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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會

倆人就這麽牽手到了目的地,是一家很有情調的音樂餐廳,暖橘色的燈光和裝修給人一種溫馨的感覺。

顧鈺軒透過玻璃看見了已經到位置的顧諾五人,慌慌張張地松了手,一副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徑直朝他們走去。

沛白只是楞了楞,也沒說什麽。

“會長!你怎麽這麽慢啊!”周映秋手裏端著一大杯不知道是什麽的黃色顏體朝這走來的三人揮手,看樣子她情緒很高。

“抱歉,來晚了。”顧鈺軒笑著坐到了顧諾旁邊,接過顧諾遞過來的杯子,裏面裝的是果汁。

八人坐在一個小長桌上,有些類似於半包間的位置,能從座位上看見外面的音樂表演,而從外面卻只能看見幾個人的影子。

沙發比較寬,大家坐的都很松散,菜差不多已經上齊,後來的三人許明哲要了些烤肉,顧鈺軒點了幾杯飲料和點心,沛白則要了杯冰啤酒。

“未成年人禁止飲酒吧。”夏雲生提醒道,他只是有些怕大家要是性質都起來了有些不好收拾。

其實周映秋也點了啤酒,只不過夏雲生和她沒什麽交集就不好意思戳破。

“我覺得偶爾一次沒關系!你說對吧會長?”許明哲笑了笑,他總是一副無憂無慮的樣子能夠拉動大家的情緒。

顧鈺軒正喝著飲料,小口小口的,冰冰涼涼的感覺讓他整個人都舒爽許多。

“啊……大家再過一兩年都成年了,這個時候身體基本上已經發育完成了,飲酒沒什麽大影響,別喝太多,會呼吸困難然後……”顧鈺軒一本正經的解釋到,也許他自己並不覺得這樣子似乎有些壞氣氛。

顧諾夾了塊胡蘿蔔到他碗裏,然後敲了敲他的杯子。

“吃菜,然後把嘴堵上。”

顧鈺軒不高興地癟癟嘴,把胡蘿蔔吃了下去,他並不喜歡任何和蘿蔔有關系的東西。

“服務員!麻煩多拿幾份啤酒!”許明哲和周映秋大喊到,她看上去很高興,“能和大家一起聚會出來,多開心啊!”

眾人都說說笑笑的,聊著八卦新聞,吐槽學校裏的奇葩事情,周映秋和許明哲倆人性格活潑,一個愛作,一個愛懟人,互相嘴炮的互動也是很好的笑料,這讓沛汐汐,夏雲生和顧諾三個不是學生會的人也漸漸融入進來,夏雲生也會接一兩句話,沛汐汐不再因為包袱而不敢大笑,顧諾還是一副冷淡的樣子,不過顧鈺軒看得出來她還是有樂在其中的。

“你大爺的,許明哲你以為你是alpha很了不起是吧?”周映秋一口氣悶完一整杯啤酒後朝許明哲吼道。

許明哲也絲毫不會因為對方是女性就讓著她,毫不示弱地反駁回去:“你少在這無理取鬧,這個性別有什麽關系?”

“那你憑什麽說我軍訓沒用偷懶,不是仗著alpha體力好是什麽?口是心非的心機男!”

“不是,明明就是你說軍訓苦,我覺得還好,我只是發表了我的觀點,你個普信女,自己想什麽呢?”

“你發表的什麽狗屁觀點?那能叫觀點?夏雲生,你給我重覆一遍,他剛剛說了什麽?”也許是因為喝了幾杯酒,周映秋有些激動,猛的一拍桌子,就指著夏雲生。

夏雲生只覺得倆人的互動好笑,便故意掐著嗓子學著許明哲的語氣:“真的不是你小題大做嗎?軍訓明明就是一種享受,你知道那種聽著別人跑步岔氣的感覺有多爽嗎?”

許明哲有些尷尬地撓撓腦袋,還是一副賤兮兮的笑容。

“我覺得我說的沒毛病啊,這因人而異不是嗎?幹嘛啊……真的是,別小題大做哈哈……”

周映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別過頭吃了口菜。

倆個活躍的家夥不說話,場上就安靜了下來。

沛家和顧家兄妹都不是愛說話的性格,夏雲生想說點什麽,可又怕踩了雷電,惹得大家不高興。

“對了,會長!你怎麽喝飲料啊?酒精過敏嗎?”許明哲見顧鈺軒抱著杯橙汁濫竽充數忍不住問道,哪怕是年紀最小的顧諾和沛汐汐也喝的是啤酒,反而顧鈺軒卻在喝飲料。

顧鈺軒還有些蒙蒙的,似乎不太在狀態,被喊到的時候楞了一下,眼睛裏空空的,像在發呆。

“他喝什麽關你什麽事?”顧鈺軒沒有回答,這句話是顧諾說的,她甚至都沒有看一眼許明哲,手垂在桌子下面摩擦著手指上的戒指。

許明哲被懟回去有些不爽,看了眼顧諾又看了眼顧鈺軒。

作為一個喜歡聽聽雜事的萬事通,許明哲當然看過這倆人的風言風語,雖然看起來過癮,但他還是覺得這倆人應該不是情侶關系,否則沛白還能坐在這?

會長好像說過他有一個alpha妹妹,在上初三……

“我說,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雖然幾乎不怎麽一起出場,但給人一種彼此很熟悉的感覺。”許明哲瞇著眼睛問道,沛白知道他又在打小算盤了,每次許明哲露出這種狐貍眼的時候,都會有什麽事情發生。

不過說到倆人的關系,在場的幾位除了本人外也只有沛白和夏雲生知道,其他人多多少少也有些好奇。

顧鈺軒擡頭看了一眼顧諾,發現她也看著自己。

倆人多年的小默契在這時體現了出來,他們都不想親自來開這個口。

啊……這個時候來體現哥哥的責任還真的道德綁架呢。

“不是什麽關系,只是兄妹而已,我們都姓顧嘛。”顧鈺軒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只覺得腦袋翁翁的,頭皮發麻,雖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樣子承認關系有些羞恥。

“啊?”除了知情的倆人,大家都不約而同的喊了出來。

“我去,雖然雖然……但是完全沒看出來!”哪怕心中早已有些答案,許明哲還是覺得這個答案很狗血。

“藏的夠深啊會長,怎麽不公開?這不比cp好嗑多了?額……我不是這個意思。”周映秋在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之後連忙打了打自己的嘴,不過沒什麽人介意就是了。

“什麽嘛,原來你是兄控?”

顧諾白了許明哲一眼,如果不是礙著顧鈺軒在這和活動的氣氛!她就一腳隔著桌子踹上去了。

“只是他喝醉出事了很麻煩。”

是蘇湛在發現顧鈺軒翻窗出去了之後,大半夜跑到顧諾的房間把她叫醒,拜托她幫忙照顧一下顧鈺軒。

不然她也不是很想管這些事情。

“原來是兄妹啊……”

顧諾沒說話,只是一口悶掉了手裏的啤酒。

“少喝點,影響發育。”夏雲生輕聲提醒道,他已經看顧諾喝了七八杯了,可她跟沒事人一樣,甚至臉都沒紅。

顧諾輕飄飄地看了他一眼,像無意間的註意又像故意的暧昧,總之類似於慢動作的眼神有股說不出的魅惑。

“關你屁事。”顧諾沒有說出聲,只是比了個口型。

“等等,為什麽你們兩個沒反應?”許明哲看了看夏雲生又看看沛白,然後瞪著後者“好啊你!老沛,這麽大的瓜你不告訴我,自己偷著樂是吧?”說著許明哲就要撲上去,沛白則用手給他按了回去,倆人像打鬧的小朋友。

“這算什麽瓜?”沛白有些不解地問道,雖然倆人一直都隱藏的很好,不過這種事情只要稍微推理一下,然後觀察些小細節就能得出來的吧。

“沛白,這怎麽不算瓜?你到底看沒看論壇啊!”周映秋大喊到,“你知不知道這對cp被多少人關註了,我們學校才多少人,這個tag幾乎有一萬人關註!”

大家幾乎都有些微醺,說話也不怎麽過腦子了,好在倆人不是很在乎這種東西,一個是不在乎,一個是聽不懂。

沛白聳聳肩,一副我不知道的樣子。

“話說,會長看了之前公布的名單了嗎?”許明哲像是想起來什麽,突然問道。

顧鈺軒楞了楞才反應過來許明哲說的是那天說會在學校論壇公布的獲獎名單,他向來不是很在乎也就忘記了。

“沒。”顧鈺軒搖搖頭,不明白他為什麽突然提這一茬,“怎麽了嘛?名單不對,還是出問題了?”

許明哲笑了笑,少見地買起了關子。

“沒什麽,我還以為會長很在乎呢。”

“我覺得沒什麽好看的。”顧鈺軒只有在對什麽事情不在乎或者不感興趣的時候,別人或許才會覺得他和顧諾是兄妹。

一樣的漠不關心,同樣冷淡的眸子,一個模子裏的冷酷,卻給人不一樣的感覺。

一個像是卸下了偽裝,一個是天生如此。

顧諾悄悄湊到顧鈺軒旁邊,那樣子似乎在想些什麽。

“你,晚上準備去哪?回家是不可能了吧。”

顧諾的聲音很小,應該是控制著只有顧鈺軒一個人能聽見,如果不是顧鈺軒知道到她在說什麽,否則他根本看不出來顧諾是在說話。

顧鈺軒想了想,腦子暈乎乎的沒有答案。

他不知道去哪裏,似乎去別人家的話……可自己又有哪個熟悉的人呢?

顧鈺軒第一次覺得平時的社交是多麽的重要,現在自己似乎一個人也找不到。

去住旅館的話,他沒有隨身帶身份證的習慣,可他不願意回家。

不願意回到那個沒有人情味的地方。

顧諾看他猶猶豫豫的樣子就知道了答案,便沒再追問下去,而此時的眾人似乎在起哄玩什麽真心話大冒險。

“老沛老沛,別攤著,起來玩!”許明哲似乎喝嗨了,臉紅紅的,一只腳踩在沙發上,手裏舉著一個空酒瓶,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神經兮兮的掃了一眼眾人。

“都看著這個瓶子啊!看著!”許明哲指著玻璃瓶的瓶口,就那麽瞪著,就連自己瞪出了鬥雞眼都沒意識到,就當眾人都期待著他下一步時,他突然一轉身,指著沛汐汐,“你!是不是走神了?是不是?”

沛汐汐被他突如其來地舉動嚇了一跳,發現只是他在耍酒瘋後,似乎也是因為喝多了,沒怎麽控制語言系統。

“腦子有病。”

許明哲似乎也不是很在意,就跟什麽都沒聽見一樣。

“你們兄妹還真是一樣的嘴臭啊!沒意思沒意思。”許明哲瘋瘋癲癲的樣子似乎喝了不少,一會暈暈乎乎,一會又目不轉睛地盯著某個地方,“我來轉動這個瓶子,瓶口對著誰,誰就要接受真心話或者大冒險,要是拒絕或者沒完成的話,就五杯酒!”

“我讚成!”夏雲生臉紅撲撲的,很配合地給許明哲捧場,其他人也沒反駁,不過顧鈺軒有些不情願。

他不喜歡這種游戲,尤其是要單獨發言的那種,如果大家都盯著他,期待或者註視他的話,他會感到緊張並且說不出話來。

他不明白這種游戲的意義。

第一次是轉到了顧諾,這可讓向來擅長嘴炮的許明哲沒了法子。

他可能不知道顧諾有多狠,但他知道同為高二的段豐對她有多崇拜,能讓那個倔骨頭彎腰的家夥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況且人家親哥在這,給他十個膽也不敢在這胡作非為啊。

“啊哈哈,這酒瓶怎麽偏了?”說著許明哲一邊撓頭假笑,一邊故意用力坐下,腳踢到桌子,讓酒瓶歪了歪,正好歪在顧諾和夏雲生倆人的中間,“你說這事鬧得,萬事開頭難,這真不巧,在這中間可怎麽辦是好?來來來,我們再……再來一次……成嗎?”

本來許明哲一個人自導自演挺開心的,可沒想到顧諾直接用手指輕輕敲了敲酒瓶,那瓶口又還原,還是和先前那樣指著顧諾。

“怕什麽。”顧諾含笑地看了一眼許明哲,也許是因為顧諾帶的隱形眼鏡是帶花色的,他感覺是一個妖精在盯著自己,那種看垃圾的眼神又多了幾分威脅,“真、心、話。”

顧諾將字一個一個吐出來,生怕許明哲喝多了耳背聽不到。

許明哲慫慫地不說話,如果他現在清醒的話應該還是那副活潑的樣子,可他那樣子像是嚇傻了,這輩子都不想再遇見顧諾。

“真心話啊?為什麽不是大冒險?那樣才有意思不是嗎?”周映秋歪著腦袋問道,她旁邊的伊藤惜夢已經睡著了,omega粉嫩嫩的皮膚因為酒精而又多了幾分紅色,看上去有些可愛。

“懶得動。”

對於顧諾來說,在這種小包間,雖然不算擠,可出去還是很麻煩,萬一碰到某個人或者盤子什麽的,她的心情絕對會變得很糟糕,主要是那樣很麻煩。

大冒險總是和陌生人有關系的,

“既然是第一個,就問問個普遍的問題吧。”對於同齡人沛汐汐還是會表現得話多一些,況且倆人都是alpha三班的,不過隨便打聽一下都知道顧諾不和學校裏的任何人有過密切來往,除了段豐,其次就是主動貼上來卻沒有被做掉的夏雲生。

“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有,形容一下性格喝外貌特征,如果沒有,說說以前的戀愛史,或者暗戀史。”

這的確是個很常見的問題,當然,也是回答率很低的問題。

“沒有。”

顧諾的回答很簡單,至少她回答了,否則一旁的夏雲生可能又要度過幾個不眠之夜了。

可這話是說給誰聽的呢?是給我嗎?會不會太巧合了呢?

總不可能是說給顧會長他吧……

顧諾沒有想那麽多,只是單純的回答問題,在無意間瞟到夏雲生的小動作後,她似乎知道了這個家夥又在多想了,盡管自己從來都不明白他在胡思亂想什麽。

“沒了?沒有戀愛史?甚至連暗戀史都沒有?”沛汐汐一副不相信的樣子看著顧諾,作為班長的她怎麽可能沒有註意過這個仿佛腫瘤一樣的安全隱患,可奈何她安安靜靜的,什麽事都不鬧。

“我說班長,我連暗戀我的人都沒處理好,難道你覺得暗戀是每個人都要經歷的事嗎?那可真是個好笑話。你是看了多少狗血言情小說才感悟出來的啊?”

“你別以為自己長得惹人眼就在這嘲諷我!我可看不出來你有什麽好追求的。”沛汐汐平時就有些不理解為什麽那些人連顧諾是怎樣的人都不知道就一個勁的熱臉貼冷屁股。

“怎麽,我要是長得醜還不能說說班長的實話了?真是沒有人權。”

顧諾看沛汐汐這幅炸毛的樣子覺得好笑,要知道沛汐汐在全班或者全校眼裏都是那個禁欲精致的模範學生,和眼前這個一點就炸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那麽請問顧諾同學你是什麽意思呢?”沛汐汐咬著牙擠出來一個微笑,看上去有些嚇人,可這對於從小從做作的笑容堆中長大的顧諾來說,只不過更能體現出她的尷尬罷了。

“沒什麽,我的問題完了,繼續吧。”

“啊……我記得你們是同班同學吧?原來是歡喜冤家啊,哈哈哈!”周映秋尖銳的聲音有一股做作的感覺,但看見她那副不正常的臉紅就知道她醉的不輕,“真搞笑,你說對吧,死alpha。”

能被周映秋這麽叫的只有沛白了,畢竟她向來不喜歡擺著臭臉還不怎麽搭理人的家夥,尤其是alpha。

沛白呆呆地,悶聲喝著啤酒,聽見那煩人又熟悉的話擡了擡頭,對上周映秋的那因為酒精已經漸漸失去焦點的眼睛。

“別沒事叫我,煩人。”沛白對著周映秋豎了個中指,然後就不再搭理她了。

周映秋沒再大吼大叫,只是盯著那個瓶子看了一會,輕輕地撥動了一下,玻璃瓶就以很慢但看上去又一時半會停不下來的速度轉了起來,就像抽獎時的指針,你永遠不知道它會停到哪個縫隙之中。

這次的瓶口對準了許明哲,剛剛還在托腮聽著瓶子的他只是微微驚訝,然後伸了個懶腰,一副如負重任的感覺。

“真心話多沒意思?大冒險!大冒險!嗚呼!”

“你很興奮嘛?那不想一個刺激的都對不起你的熱情高漲了。”

“你去要一個omega的項圈來。”沛白此時的姿勢有些顯得沒禮貌——整個人躺在沙發上,沙發靠背上還有幾個灰色的鞋印,那種接近於命令的語氣顯得他有些慵懶和自傲,盡管他並不是這樣的人。

許明哲先是踹了他一腳,然後笑到:“我說,這是性騷擾!咱可不能做這違法亂紀的事情。”

沛白倒也沒在乎那一腳,反而笑得更深了,由於躺下時燈光太過刺眼,他將劉海扒拉在額前擋住了光同時也擋住了他的眼睛,也遮住了他瞳孔裏的一切。

“只是一個項圈而已,你不敢嗎?”

“沛白,你這樣有些不尊重omega吧,再怎麽說那也是別人為了保護腺體的項圈,怎麽能隨隨便便給別人?”有些看不下去的夏雲生開口了,他是眾人中年齡最大的一個,見過的事自然也多些,像沛白這種拿大冒險的借口要找omega要項圈類似於惡作劇的行為自然也見過,當然也親自見證過這個小事釀造成的悲劇。

那個omega被夏雲生的同學要走了項圈後說過幾分鐘就還給她,那時正好夏雲生從廁所出來,他看見那個omega被幾個流氓模樣的人拉走了,後來從新聞上了解到那個女生為了護住自己的腺體雙手骨折了,還有燃燒的痕跡,最後腺體被整塊咬了下來,精神失常了。

後來夏雲生再也不想開任何與omega有關系的低俗玩笑,也和那個人絕交了。

出於對omega群體的保護,也出於內心的愧疚。

“你不要一副什麽都懂的樣子好嗎?你又不是omega。”沛白坐了起來,揉了揉頭發,然後拿起桌子上的花生米朝夏雲生扔去,不過他註意到了顧鈺軒正在盯著他,接著對他挑了挑眉。

顧鈺軒此時眼裏滿是陌生,他似乎不認識眼前這個人,可能沛白沒說什麽,可對於一個omega來說,這個男人簡直就是不把omega的尊嚴放在眼裏。

或者眼裏更多的是恐懼。

原來自己一直都帶著濾鏡在看眼前這個人嗎?

原來他和那些思想封閉的家夥們一樣,和舊社會的人渣一樣嗎?

顧鈺軒下意識往顧諾旁邊靠了靠,這也讓顧諾察覺到了顧鈺軒的情緒。

“你能不能把這種垃圾話說給你自己聽去。”顧諾瞪了沛白一眼,然後將小吃送到顧鈺軒面前,由於大家都在喝酒聊天什麽的,桌子上的菜都進了顧鈺軒的肚子。

“老沛,我們現在是新社會,追求和諧平等,你今天怎麽了?”許明哲知道平時沛白不是這樣的人,絕對不會搞什麽性別歧視這一出,雖然這可能沒有那麽嚴重,但話裏話外都有些紮心。

沛白給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然後喝了一半,眼神幽幽地看著顧鈺軒,拖著腦袋,眼睛微微瞇起顯得他有些色瞇瞇的,那神情像個癡漢,他甚至沒在乎顧鈺軒旁邊坐的是顧諾。

“抱歉,我只是註意到會長沒帶項圈呢。”

“我給你的項圈呢?”顧諾之前就想問這個問題,只不過一直沒找到機會開口,上面有自己的電話號碼,總不可能被誰撿走的。

顧鈺軒想了想,上次在沛白家睡了一晚之後他在洗澡的時候摘下來,就再也沒註意過,應該是放在房間的櫃子裏了吧。

“收起來了…額,我想去上個廁所。”

坐在同一排的顧諾和夏雲生都將腿收起來給他讓道,氣氛有些尷尬。

全場八個人,兩個omega,一個beta,五個alpha,這組合也算奇葩了,可伊藤惜夢睡著了,作為全場唯一一個清醒的omega,顧鈺軒怎麽可能不多想,就算他心再大,也會覺得不舒服。

顧鈺軒呆呆地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捏著自己的臉,軟乎乎的……

omega嗎?

什麽時候這種詞成了omega的標簽了。

真惡心。

顧鈺軒不希望自己是個omega,從他分化的那一刻,他不再希望自己是個omega。

成為omega,保護不了自己,沒有發言權,會招來麻煩,更加不能自由地活著。

omega對於他來說,不僅僅是性別,更是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顧鈺軒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如果不是因為打濕很麻煩,他很想把整個腦袋裏裏外外都洗一遍,讓自己什麽都不去想,把一切都忘掉。

“你在洗臉?怎麽,尿臉上了?”

一個聽起來暧昧的聲音響起,和以往的冷清相比多了幾分瘋癲。

糟糕的聲音。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顧鈺軒甩了甩手,將水珠抖落。

沛白站在他的背後大概半米的距離,靠著墻,一副喝多了的樣子,酒氣讓顧鈺軒腦袋漲痛,可配上那痞痞的笑容又毫無違和感。

“你終於沒叫我那個沛白同學,聽起來正常多了。”沛白大幅度地伸了個懶腰,整個身體的關節處響起喀嚓聲,向顧鈺軒走進了些,可又保持一段距離,有一種觸之不及的朦朧感,“你生氣了?”

“我為什麽要生氣。”

“因為我發表了類似於侮辱omega的言論?誰知道呢,反正你生氣了,或許我表達不對,反正你有些負面情緒。”

沛白說著就一把將顧鈺軒按在墻上,僅憑一只手就能讓顧鈺軒掙脫不了,臉湊了上去,顧鈺軒只覺得酒氣更濃了。

他不喜歡這種帶著微微香甜卻又讓人難受的東西。

“對不起嘛~我只是有些忍不住了,大家都那麽投入,可人家只想和你多說說話。”沛白直接忽略了顧鈺軒臉上那對於酒味的厭惡,整個人靠的更近了,“會長…你真的看不出來嗎?”

顧鈺軒將他的臉推開,眼睛裏閃著光,他不知道那是淚水還是因為生氣而導致的,顧鈺軒緊緊地咬著牙,怒不可遏地吼著:“你要我從你那令人發指的話語中聽出什麽?”

他的聲音不大,可這不能妨礙那種歇斯底裏的不甘能夠傳播出來。

“不知道。但我真想親近你,親親你,抱抱你……怎樣都好嘛~今天早上我們能一起騎車真的很高興,不覺得嗎?”

“我不懂你的意思。麻煩…麻煩收起你那副嘴臉。”

顧鈺軒想走,想逃,去哪呢?

已經不重要了。

去一個只有自己的地方吧,把自己關起來,只有天,只有一望無邊的草地,只有自己。

“可是……會長對誰都一樣,看不到我嗎?看不出來我對會長的喜歡嗎?真是個木頭。”沛白往後退了退,畢竟這種暧昧的氣氛讓他也覺得不真實,那是來自心中的虛無,他有些怕,怕眼前的人嘩的一下就化成煙不見了,“會長那麽精明為什麽沒有發現我是個大瘋子,嗯?聽到會長說不在乎那封信的時候,我真的好傷心,心快碎掉了。那個家夥告白時,會長的不管不問也讓我的心在滴血呢。”

沛白說著輕輕拉著顧鈺軒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大了一圈的手正死死地攥著那個纖細的手腕。

“會長絲毫不在乎?哪怕那是我,哪怕那是我的告白呢?”

“看出來了又怎樣?你想說什麽?”

“會長對我是什麽感覺?”

顧鈺軒歪著頭想了想,或者此時想這些不太對。

他應該使出全力推開眼前這個喝醉alpha,或者給他一巴掌,可他不想這麽做……

他今年十六歲,大概活了5840天,有一段話引起了他的思考:五千多個日夜,自己做了什麽。

自己是活了五千多天,還是一天的日子,在時間的年輪裏重覆了五千多遍。

“滾開。”

自己並沒有在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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