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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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諾
上午五點整。
顧鈺軒昨天因為太無聊睡著了，但生物鐘的促使他醒來，一旁的白媛看樣子也是累得不行。他在打了個哈欠後，看了看睡著的白媛和滿地的外賣包裝盒。
替白媛脫了襪子和外套，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後，顧鈺軒又轉身去清理現場。
強撐著撿起地上的炸雞盒，燒烤簽，飲料瓶，堆在一起的塑料袋，將他們打包扔進垃圾桶；再拿來拖把，把地上的汙漬給弄幹凈；最後將白媛的游戲手柄和攻略書放回原處，顧鈺軒這才輕輕地帶上門出去了。
顧鈺軒下意識的進房間拿起書包，像往常一樣走下樓，來到有些昏暗的客廳，不遠的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從墻壁上可以看見阿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早餐芝士煎蛋三明治，一些處理完的蘋果，梨和哈密瓜還有顧鈺軒要求的一份沙拉配上溫牛奶。但由於每個人口味不同，阿姨總會再準備些其他的，廚房裏也正煲著小米粥，一旁的蒸籠裏也蒸著其他的。
“少爺，早上好。”阿姨見餐桌上有動靜，連忙出來看了一眼。
“早上好。”顧鈺軒沖她笑了笑。
“少爺能去叫一下小姐嗎？昨天小姐回來時告訴我今天她要早起，所以小姐的那份也順帶做了，畢竟吃涼的對身體不好”阿姨說完又進廚房忙活了，要準備顧家一家人和管家仆人們的三餐，她還是很忙的。
顧鈺軒上樓，顧諾的房間就在自己房間的旁邊，所以很好找。
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不過顧鈺軒也沒想著有回應，敲門只是給個緩沖時間而已。
在心中默念五秒後，顧鈺軒打開了門。
顧諾和顧鈺軒倆人除了性格差異大，房間的風格也是截然不同。
他們倆的房間面積是一樣的，但顧諾房間裏的家具就多的多：一套電腦和桌子，一張單人床，一個加大的衣櫃，許多儲物櫃，一個裝滿零食袋的垃圾桶，一個掛衣架還有一個占據了大半面墻的玻璃展示臺。
顧鈺軒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盯著那團鼓起來的被子。
“小妹，五分鐘把你的本子和漫畫收好。”顧鈺軒知道顧諾又在作妖，便給了她一些緩沖時間。
顧諾在聽見關門聲後先是探出一個白色腦袋，飛快的掀開被子，將自己花花綠綠的漫畫本塞到床底下的箱子裏，然後就沖向洗手間開始洗漱了。
她長得很漂亮，與其說是漂亮，其實很適合說氣宇軒昂。雖然身為女性，但alpha+短發，並沒有讓她產生違和感。
但……
就像老天會嫉妒一樣，一個東西，身上如果有完美的點，那麽它就必定會有致命的缺陷，就像美麗的東西，越是珍貴；鮮艷的蘑菇，越是有毒；溫暖的陽光，卻有著致命的紫外線。
顧諾的頭發和常人，不同。
她有白化病。
是常見的眼皮膚白化病（OCA），這也讓她的發色和瞳孔異於常人。
白發和粉眸讓她和別人不同，有人好奇，有人羨慕更有人覺得惡心……
起初，她覺得很酷，告訴別人她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但漸漸地，有人開始罵她是怪物，在她的課桌和書包上寫滿辱罵的文字，還取一些不堪入耳的外號。開始，這種現象這存在於幾個人之間，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全班都知道了，甚至隔壁班的幾個男生都跑來朝她扔垃圾，強勢的女生會扯她的頭發，有時往上面吐口香糖……
這也讓她的內心染上了一層自卑。
沒人發現她的自卑，沒人註意她會在房間裏哭，她就這樣活了三年。
直到那天顧鈺軒隔著墻安慰她。
到現在她也記得自己的哥哥說了什麽。
“我從不覺得小妹特別。那只是上帝在創造你時的贈品。”
顧諾一邊笑，一邊整理發型。
初中的叛逆期讓她剪了狼尾，配上英氣的面孔，看上去和男生沒有區別。
顧諾打開門，本以為顧鈺軒會在餐廳或者其他地方等她，但沒想到他還站在門口。
“早上好。”顧鈺軒沖著她笑了笑，然後盯著顧諾的眼睛看了一會，“沒有帶隱形眼鏡嗎？”
顧諾板起臉，沒有看他，徑直走向餐桌，“我想帶就帶，不想帶也和你沒關系。”顧諾沒告訴他自己只是忘記帶了而已。
顧鈺軒不說話，只是跟在她後面，輕輕為她拉開椅子。
“學校今天有什麽活動嗎？”顧鈺軒問到，雖然顧諾已經初三了，但也不用起這麽早，而且她經常翹課。
“啊……下午要小測，說我不去就要請家長。”顧諾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說到，“幫我加點沙拉醬。”
顧鈺軒一邊給她加沙拉醬，一邊輕聲問到，“還有呢？”
“沒了。”
顧鈺軒給自己的沙拉裏也加了點，然後開始攪拌，“是嗎？”
顧諾楞了一下，然後咬了一大塊三明治在嘴裏，“……沒了沒了，愛信不信！”
顧鈺軒只是笑笑，也不再追問。
雖然顧諾覺得自己老哥笑起來很好看，性格也挺好相處，但有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錯覺，一種下一秒就殺了你的錯覺。
顧鈺軒和顧諾是在同一個學校，但兩棟教學樓隔得很遠，學校壓根就沒有知道他們倆關系的人。
“初三組今天不是出去踏青半天嗎？”吃到一半，顧鈺軒突然開口到。
“啊……啊是嗎？”顧諾結結巴巴的說到，她起這麽早只是為了不去春游，躲在教室裏打游戲而已，可沒想到被顧鈺軒撞見了。
顧鈺軒還是那副微笑，“不可以不去。便當阿姨會給你準備的，吃完早餐就回房間睡會。”他知道顧諾今天的踏青活動，而且是6點30分集合。
顧諾不說話，郁悶的吃著早餐。
“少爺，小姐，早上好。”蘇湛已經穿好服裝，向顧鈺軒倆人微微鞠了一躬後就到後門去吃早餐了，不過他看見顧鈺軒椅子上的書包感到有些奇怪，“少爺，您今天還不能出門。”
顧鈺軒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被禁止去學校了……
在陣陣苦笑後，顧鈺軒就一言不發。
一旁的顧諾感到一絲不對勁，“不去學校不是很好嗎？愁眉苦臉的幹什麽？”顧諾想著自己要是哪天也惹顧承天生氣，讓他也關自己禁閉就好了。她不知道顧鈺軒為什麽被關在家裏，但她從小就經常看見哥哥因為一些或大或小的錯誤而關在家，嚴重的時候就只能待在房間裏，也沒有吃食。
“抱歉，你不懂。”顧鈺軒的語氣變了，不再充滿柔情，而是不帶有任何感情的回答，“我吃飽了。”說完，他就回房間了，書包則是被他暴躁的扔在了沙發上。
顧諾見顧鈺軒不吃了，也放下手裏的水果，“裝個屁。搞得我都沒胃口了，還吃你妹啊。”
顧鈺軒並沒有多傷心，也沒有多生氣。
也許小妹說的對，自己能不去學校是件好事……
能待在家，不用聽枯燥無味的課程，不用管學生會的那堆爛攤子，甚至沒有作業負擔。
但他想去學校，對他來說，和同學待在一起是比電子游戲更加有意義的事情。
一只鳥在籠子裏有吃有喝，不用擔心溫飽，不用抵擋嚴寒，只需要待在籠子裏。
但他們還是會選擇天空去飛翔。
那是天性。
就在顧鈺軒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他的門被敲響了。
“顧鈺軒，給我做便當。”
“阿姨會給你做的。”
“老子叫你給我做就做！阿姨不休息嗎？你難道不會換位思考？”顧諾在門外吼著，然後用力敲了敲門，“我就想吃你做的，不行嗎？”
門突然被打開，顧鈺軒低著頭站在她面前。
顧鈺軒沈默了一會，“知道了。”
顧諾楞在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對！自己只不過是提個要求而已，怎麽可能過分！
顧諾慢慢跟上去，她其實是真的想吃顧鈺軒做的便當了。以前家裏還沒有請阿姨的時候，顧鈺軒總會自己做飯，有時候顧諾也來蹭幾口。不得不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在和阿姨說清楚後，顧鈺軒便系上圍裙，開始給顧諾做便當。
顧諾趴在靠椅上，看著顧鈺軒在廚房裏忙活。
哥是為什麽又被關在家了……
昨天好像聽到了什麽來著，是哥性別分化延遲的原因吧，但這件事和關在家有什麽關系啊？真的不是無理取鬧嗎？
我之前沒分化的時候，也沒說我啊，怎麽哥就要區別對待？
“小妹，有什麽想吃的嗎？”顧鈺軒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還是沒有精神。
顧諾回過神來，想了一會後，大聲喊到：“玉子燒，章魚香腸，炸鮮奶，珍珠丸，蝦仁天婦羅，主食要咖喱飯或者牛肉飯團，我能要個甜點嗎？”
顧鈺軒在聽到要章魚香腸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這裏不是餐廳，拒絕點菜。”
“真的不是你不行嗎？”顧諾挑著眉問到，一邊挑釁，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回答她的只有關上廚房門的聲音。
顧諾無趣地回到房間裏，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中自己的面孔。
“隱形眼鏡真的好麻煩……”雖然嘴上抱怨，但則天生的缺陷讓她在沒有措施的情況下只能看見自己身邊的物品，甚至坐到教室裏第四排就感覺在看馬賽克一樣。
顧諾在帶上隱形眼鏡後也感到了幾絲困意，她作息不太規律，半夜三更的時候會醒來，一般情況她都會打游戲或者看看日本漫畫，當然，昨晚也不例外。
所以她直接鉆進被窩裏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再被叫醒的時候，就看見顧鈺軒拿著個小袋子在她面前站著。
“還有三十分鐘你就要遲到了，讓管家開車送你去吧。快點起來吧，我的小寶啊……”顧鈺軒一邊笑，一邊溫柔的拍了拍還有些懵逼的顧諾。
顧諾翻了個身不太想起來。“我起來有什麽好處嗎？”
“下次請家長，我去。”
顧諾不說話，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然後望了望還沒來得及跟上的顧鈺軒，“還不快走，遲到你負責嗎？”
“穿上校服再出去。”顧鈺軒一邊講顧諾拉回來，然後指了指床旁邊已經疊好的夏季校服就關上門出去了。
等顧諾出來的時候，她雖然穿上了校服，但戴了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一副要去掐架的樣子。
“去學校為什麽要戴口罩？”顧鈺軒不解的問到。
“酷。你的腦子是被那些禮儀給上了鎖嗎？接受新事物這麽慢。”顧諾拿過便當後就走了，管家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顧鈺軒諾有所思的跟在她後面，然後突然來了一句，“由於你的態度太惡劣了，所以我決定下次家長會，你自己想辦法。”可惡的是，他一邊用溫柔的語氣說，還配上了溫柔的微笑。
“嗯……也行，那你送我去學校。用自行車送。”顧諾看上去沒有很生氣，反而也回敬了個微笑。
顧鈺軒在看了一眼蘇湛，對方也是察覺到了他的眼神。
“少爺不帶書包和學生證，並且穿便裝的話，就可以外出。”蘇湛這麽說只是為了防止顧鈺軒溜去學校，當然，他要知道顧鈺軒是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著書包去學校的。
更何況少爺不是小姐，一些原則性問題，他是不會觸犯的。
“好的，我知道了。”顧鈺軒換了雙鞋，他其實並不想答應這件事。
因為顧家離學校真的很遠……
在不堵車，交通燈全綠，並且汽車保持在合法最高速度的情況下，也要6分鐘左右。
更何況顧鈺軒要用腳踩過去。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真的會把你踢出去。”顧鈺軒在換完鞋之後對著身後的顧諾抱怨了一句。
顧諾沒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挑了雙平時不怎麽穿的運動鞋也跟了出去。
自行車被管家拿到了門口，顧鈺軒先是打量了一下。
他也很久沒騎自行車了，之前不是住宿就是接送，在初一後就沒有接觸過自行車了。
還沒等他自己坐上自行車，顧諾就坐上了後座上，然後催促到，“我的手表告訴我，我們還有十九分鐘，你來得及嗎？”
顧鈺軒嘴角抽搐了下，然後扶正車頭，跨上座位就出發了。
“話說，你便當做的什麽？聞起來不錯。”由於路上有些無聊，顧諾打開袋子看了看，發現裏面有個保溫飯盒和一個圓形的小盒子。
顧鈺軒在等紅燈的時候才能喘口氣回答問題，“啊……就…就是你……反正你…中…中午就知道了。現在…別別…別打開。”顧鈺軒還想說打開了就不保溫了，但由於實在太趕時間，他只能一個勁的趕路了。
顧諾見顧鈺軒說話斷斷續續的，也沒再提問，無聊的看看風景。
路邊也有兩個人坐一輛自行車或者摩托車的，但大多數都是小情侶，而且後座的那位都抱住了前座的腰。
顧諾是背對著顧鈺軒，自然不能完成這個動作。
但不代表她不會動。
在快到學校門口時，顧諾突然蜷起雙腿，雙手撐著座位換了個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因為顧諾的動作，顧鈺軒差點摔倒，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與此同時，他的腰上也多了一圈束縛，脖頸處也多了個腦袋。
“小妹？身體不舒服嗎？”顧鈺軒對於顧諾的反常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諾搖了搖頭。
“不舒服的話記得跟我說。還有啊……”顧鈺軒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指了指旁邊，“到學校了，大家在等巴士，你也過去吧。”
顧諾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學校，而且很多人都看著自己。
“我去，顧……你個家夥不早說！”顧諾在感到一絲尷尬了後松開了手，然後蹦了下去，“餵…你覺得我該怎麽跟他們解釋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是很麻煩的事情，顧諾的聲音卻越說越小。
顧鈺軒看了看顧諾身後的人，發現他們都用著不同的眼光看自己，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羨慕，更多的是八卦。
“實話實話不就行了。難道我給你丟臉了？”顧鈺軒不解的問到。
顧諾倒是不覺得，只不過她覺得自己那些小跟班才不會相信。
“話說你好像長高了，感覺都比我高了啊。”顧鈺軒一直覺得顧諾有些奇怪，倆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只不過顧鈺軒比顧諾高三厘米而已。
顧諾不說話，她才不會告訴顧鈺軒今天自己穿了增高效果最顯著的一雙鞋。
她還在身後聽見一些嘰嘰喳喳的議論。
“那個是諾哥男朋友？不會吧，諾哥已經這麽牛逼了嗎？”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願意給老大標記的omega數都數不完，看上一個不是很正常嗎？”
“萬一是哥哥呢？不要瞎傳謠。”
“我覺得他倆不像，頭發顏色都不一樣。”
顧諾搖了搖頭，就像要把那些嚼舌根的話都甩出去一樣，“親我一下，快點。”她小聲的催促到。
“哈？”顧鈺軒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哪有女孩子會隨隨便便讓異性親的？”
“你是我親哥！哥哥親妹妹不是很正常嗎？”顧諾叉著腰，死死的盯著有些楞住的顧諾。
正常是正常，但這種話用命令的口氣說出了是怎麽回事啊！
而且沒人會突然提這個要求吧！不覺得莫名其妙嗎？
顧鈺軒有些難堪，雖然他覺得顧諾說的有道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做不到。
這家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的顧鈺軒站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絲毫措施。
“那再見。”顧諾拿起書包就氣呼呼的走了，從語氣可以聽出她有些生氣。
顧鈺軒呆呆地看著顧諾走進人群，擠進自己的班級隊伍，然後不爽的瞪了自己一眼。
“剛剛是小情侶吵架了嗎？真可惜啊……”一個路人的聲音響起，讓顧鈺軒感到迷惑。
情侶？他和親妹妹？
憑顧鈺軒的智商和情商，再遲鈍也不可能不明白顧諾在幹什麽了。
“老大老大，剛剛那個是誰啊？男朋友嗎？”一個顧諾的小跟班湊了上來，看樣子他對顧鈺軒很感興趣。
顧諾沒理他，整個人散發著憂郁的氣息。
“老大，你說句話。別不理我啊！”
“哈？”顧諾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那人瞬間就不說話，站的遠遠的了，“只不過是個……”
話還沒說完，顧諾就感覺胳膊被誰拽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顧鈺軒的臉。
感覺到帽子被輕輕拉上，一個溫暖的觸感在額頭浮現，又很快離去，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
顧鈺軒趁著顧諾不註意，手偷偷地湊到顧諾的後腦勺，將口罩的繩子給勾下來，幫她將口罩取了下來。
“出去玩就不要戴口罩了。”顧鈺軒對著有些發楞的顧諾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跑走了，背對著顧諾戴上了口罩。
其實他並不想管顧諾戴不戴口罩，只不過他看見了巴士旁負責管理秩序的許明哲和周映秋，怕被認出來，只好借了妹妹的口罩用一下。
顧諾在意識到計劃成功了之後笑了笑，然後跟著隊伍上了車。
顧鈺軒也頂著周圍的一片噓聲跑了出去，坐上自行車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再也不想做這麽羞恥的事情了……
在騎行了幾分鐘後，顧鈺軒放滿了速度，準備慢悠悠的回家。
由於時間過早，街道沒什麽來來往往的人。能聽見幾聲鳥叫，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貓狗的爭吵聲。再過一會，普通的上班族或是高級白領都要起床，吃早餐，踏上街道，成為高峰期的一員，開始一天的繁忙。
夜晚。霓虹閃爍，人頭攢動，車水馬龍，除去了白天的匆忙、緊張，在夜的籠罩下，妖嬈、放縱！茶館、咖啡屋、商場、酒吧、迪廳、洗腳房，男男女女，成群結隊的，微笑著，大笑著，放縱著歡樂和欲望。十裏洋場，上演著多少暧昧與瘋狂。
顧鈺軒開始享受這平時毫不起眼的街道，開始感到輕松。
“叮咚！”手機鈴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是顧諾發來的。
unsociableのgenius：合作愉快。
阿軒：如果你真的想要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話，可以自己找一個去炫耀，而不是犧牲你哥哥僅剩不多的臉皮( )
——小花絮1——
“老大老大，剛剛那個是誰啊？”剛剛沒有問到結果的小跟班主動坐到了顧諾的旁邊，滿臉八卦的又問了起來。
顧諾勾了勾嘴角，斜視著他。
“怎麽？你看上了？”
那人撓了撓頭，然後不好意思的說到：“啊……所以那位是老大的男朋友嗎？”
“不是。”
“那那那那！可不可以把……”
“但他是我的人。”
——小花絮2——
顧諾一行人在指定位置準備吃午飯，在翻書包的時候發現一瓶防曬霜，但是她好像沒帶這個才對。
“顧諾同學，你楞著幹什麽？是沒帶便當嗎？”同組的女生朝顧諾關心到，說著還遞上了自己的便當盒。
顧諾搖搖頭，拿出顧鈺軒給的便當。
說實話，她也很期待裏面有什麽。
自己親哥哥應該不會殘忍到給她做一堆黑暗料理吧……
打開餐盒，裏面的食物還是溫熱的，仔細看還有一層淡淡的水霧。
最先吸引目光是兩個包上了紫菜的飯團，其次就是炸的酥脆的蝦仁，一旁是撒上椰蓉的炸鮮奶，還有違和感很強的牛肉塊，加上表層偏硬，內心軟嫩的厚蛋燒以及造型獨特的香腸，光是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欲。
“這個神經病為什麽要把甜的和鹹的放那麽近？”
——小花絮3——
沛白和許明白趁著下課，跑到顧鈺軒的班級窗戶旁邊看了看，發現顧鈺軒不在教室。
“老沛，你看見會長沒？”許明哲望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顧鈺軒的身影，倒是有很多女孩子在看著他們，“早上去辦公室的時候也沒看見他。”
“你去問問他們班同學不就行了。”沛白在發現找不到人時就沒有在窗戶旁邊了，他可不想被當做變態一樣對待。
“請問你們是在找班長嗎……”一個看上去有些膽小的女生湊了上去，怯生生地問到。
沛白沒理她，許明哲湊了過來，“如果你說的是顧鈺軒，那就沒錯了！”
“啊！班長他今天請假了，不在學校。”
許明哲楞了一下，然後接著問到：“請假？為什麽？生病了嗎？”
女生搖搖頭，“班長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請假，一般三天左右就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理由，因為大多數人都習慣了。”說完，突然敲響的上課鈴將在走廊裏的同學都喚回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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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五點整。
顧鈺軒昨天因為太無聊睡著了，但生物鐘的促使他醒來，一旁的白媛看樣子也是累得不行。他在打了個哈欠後，看了看睡著的白媛和滿地的外賣包裝盒。
替白媛脫了襪子和外套，輕輕地將她放在床上後，顧鈺軒又轉身去清理現場。
強撐著撿起地上的炸雞盒，燒烤簽，飲料瓶，堆在一起的塑料袋，將他們打包扔進垃圾桶；再拿來拖把，把地上的汙漬給弄幹凈；最後將白媛的游戲手柄和攻略書放回原處，顧鈺軒這才輕輕地帶上門出去了。
顧鈺軒下意識的進房間拿起書包，像往常一樣走下樓，來到有些昏暗的客廳，不遠的餐桌上放著一份早餐，從墻壁上可以看見阿姨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今天的早餐芝士煎蛋三明治，一些處理完的蘋果，梨和哈密瓜還有顧鈺軒要求的一份沙拉配上溫牛奶。但由於每個人口味不同，阿姨總會再準備些其他的，廚房裏也正煲著小米粥，一旁的蒸籠裏也蒸著其他的。
“少爺，早上好。”阿姨見餐桌上有動靜，連忙出來看了一眼。
“早上好。”顧鈺軒沖她笑了笑。
“少爺能去叫一下小姐嗎？昨天小姐回來時告訴我今天她要早起，所以小姐的那份也順帶做了，畢竟吃涼的對身體不好”阿姨說完又進廚房忙活了，要準備顧家一家人和管家仆人們的三餐，她還是很忙的。
顧鈺軒上樓，顧諾的房間就在自己房間的旁邊，所以很好找。
他輕輕敲了敲門，裏面沒有回應，不過顧鈺軒也沒想著有回應，敲門只是給個緩沖時間而已。
在心中默念五秒後，顧鈺軒打開了門。
顧諾和顧鈺軒倆人除了性格差異大，房間的風格也是截然不同。
他們倆的房間面積是一樣的，但顧諾房間裏的家具就多的多：一套電腦和桌子，一張單人床，一個加大的衣櫃，許多儲物櫃，一個裝滿零食袋的垃圾桶，一個掛衣架還有一個占據了大半面墻的玻璃展示臺。
顧鈺軒不說話，只是站在門口盯著那團鼓起來的被子。
“小妹，五分鐘把你的本子和漫畫收好。”顧鈺軒知道顧諾又在作妖，便給了她一些緩沖時間。
顧諾在聽見關門聲後先是探出一個白色腦袋，飛快的掀開被子，將自己花花綠綠的漫畫本塞到床底下的箱子裏，然後就沖向洗手間開始洗漱了。
她長得很漂亮，與其說是漂亮，其實很適合說氣宇軒昂。雖然身為女性，但alpha+短發，並沒有讓她產生違和感。
但……
就像老天會嫉妒一樣，一個東西，身上如果有完美的點，那麽它就必定會有致命的缺陷，就像美麗的東西，越是珍貴；鮮艷的蘑菇，越是有毒；溫暖的陽光，卻有著致命的紫外線。
顧諾的頭發和常人，不同。
她有白化病。
是常見的眼皮膚白化病（OCA），這也讓她的發色和瞳孔異於常人。
白發和粉眸讓她和別人不同，有人好奇，有人羨慕更有人覺得惡心……
起初，她覺得很酷，告訴別人她是與眾不同的那一個。
但漸漸地，有人開始罵她是怪物，在她的課桌和書包上寫滿辱罵的文字，還取一些不堪入耳的外號。開始，這種現象這存在於幾個人之間，但不知道什麽時候，全班都知道了，甚至隔壁班的幾個男生都跑來朝她扔垃圾，強勢的女生會扯她的頭發，有時往上面吐口香糖……
這也讓她的內心染上了一層自卑。
沒人發現她的自卑，沒人註意她會在房間裏哭，她就這樣活了三年。
直到那天顧鈺軒隔著墻安慰她。
到現在她也記得自己的哥哥說了什麽。
“我從不覺得小妹特別。那只是上帝在創造你時的贈品。”
顧諾一邊笑，一邊整理發型。
初中的叛逆期讓她剪了狼尾，配上英氣的面孔，看上去和男生沒有區別。
顧諾打開門，本以為顧鈺軒會在餐廳或者其他地方等她，但沒想到他還站在門口。
“早上好。”顧鈺軒沖著她笑了笑，然後盯著顧諾的眼睛看了一會，“沒有帶隱形眼鏡嗎？”
顧諾板起臉，沒有看他，徑直走向餐桌，“我想帶就帶，不想帶也和你沒關系。”顧諾沒告訴他自己只是忘記帶了而已。
顧鈺軒不說話，只是跟在她後面，輕輕為她拉開椅子。
“學校今天有什麽活動嗎？”顧鈺軒問到，雖然顧諾已經初三了，但也不用起這麽早，而且她經常翹課。
“啊……下午要小測，說我不去就要請家長。”顧諾一邊吃三明治，一邊說到，“幫我加點沙拉醬。”
顧鈺軒一邊給她加沙拉醬，一邊輕聲問到，“還有呢？”
“沒了。”
顧鈺軒給自己的沙拉裏也加了點，然後開始攪拌，“是嗎？”
顧諾楞了一下，然後咬了一大塊三明治在嘴裏，“……沒了沒了，愛信不信！”
顧鈺軒只是笑笑，也不再追問。
雖然顧諾覺得自己老哥笑起來很好看，性格也挺好相處，但有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錯覺，一種下一秒就殺了你的錯覺。
顧鈺軒和顧諾是在同一個學校，但兩棟教學樓隔得很遠，學校壓根就沒有知道他們倆關系的人。
“初三組今天不是出去踏青半天嗎？”吃到一半，顧鈺軒突然開口到。
“啊……啊是嗎？”顧諾結結巴巴的說到，她起這麽早只是為了不去春游，躲在教室裏打游戲而已，可沒想到被顧鈺軒撞見了。
顧鈺軒還是那副微笑，“不可以不去。便當阿姨會給你準備的，吃完早餐就回房間睡會。”他知道顧諾今天的踏青活動，而且是6點30分集合。
顧諾不說話，郁悶的吃著早餐。
“少爺，小姐，早上好。”蘇湛已經穿好服裝，向顧鈺軒倆人微微鞠了一躬後就到後門去吃早餐了，不過他看見顧鈺軒椅子上的書包感到有些奇怪，“少爺，您今天還不能出門。”
顧鈺軒這才想起來自己昨天被禁止去學校了……
在陣陣苦笑後，顧鈺軒就一言不發。
一旁的顧諾感到一絲不對勁，“不去學校不是很好嗎？愁眉苦臉的幹什麽？”顧諾想著自己要是哪天也惹顧承天生氣，讓他也關自己禁閉就好了。她不知道顧鈺軒為什麽被關在家裏，但她從小就經常看見哥哥因為一些或大或小的錯誤而關在家，嚴重的時候就只能待在房間裏，也沒有吃食。
“抱歉，你不懂。”顧鈺軒的語氣變了，不再充滿柔情，而是不帶有任何感情的回答，“我吃飽了。”說完，他就回房間了，書包則是被他暴躁的扔在了沙發上。
顧諾見顧鈺軒不吃了，也放下手裏的水果，“裝個屁。搞得我都沒胃口了，還吃你妹啊。”
顧鈺軒並沒有多傷心，也沒有多生氣。
也許小妹說的對，自己能不去學校是件好事……
能待在家，不用聽枯燥無味的課程，不用管學生會的那堆爛攤子，甚至沒有作業負擔。
但他想去學校，對他來說，和同學待在一起是比電子游戲更加有意義的事情。
一只鳥在籠子裏有吃有喝，不用擔心溫飽，不用抵擋嚴寒，只需要待在籠子裏。
但他們還是會選擇天空去飛翔。
那是天性。
就在顧鈺軒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時，他的門被敲響了。
“顧鈺軒，給我做便當。”
“阿姨會給你做的。”
“老子叫你給我做就做！阿姨不休息嗎？你難道不會換位思考？”顧諾在門外吼著，然後用力敲了敲門，“我就想吃你做的，不行嗎？”
門突然被打開，顧鈺軒低著頭站在她面前。
顧鈺軒沈默了一會，“知道了。”
顧諾楞在原地，反思自己是不是有點過了……
不對！自己只不過是提個要求而已，怎麽可能過分！
顧諾慢慢跟上去，她其實是真的想吃顧鈺軒做的便當了。以前家裏還沒有請阿姨的時候，顧鈺軒總會自己做飯，有時候顧諾也來蹭幾口。不得不說，味道還是不錯的。
在和阿姨說清楚後，顧鈺軒便系上圍裙，開始給顧諾做便當。
顧諾趴在靠椅上，看著顧鈺軒在廚房裏忙活。
哥是為什麽又被關在家了……
昨天好像聽到了什麽來著，是哥性別分化延遲的原因吧，但這件事和關在家有什麽關系啊？真的不是無理取鬧嗎？
我之前沒分化的時候，也沒說我啊，怎麽哥就要區別對待？
“小妹，有什麽想吃的嗎？”顧鈺軒的聲音響起，聽起來還是沒有精神。
顧諾回過神來，想了一會後，大聲喊到：“玉子燒，章魚香腸，炸鮮奶，珍珠丸，蝦仁天婦羅，主食要咖喱飯或者牛肉飯團，我能要個甜點嗎？”
顧鈺軒在聽到要章魚香腸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我這裏不是餐廳，拒絕點菜。”
“真的不是你不行嗎？”顧諾挑著眉問到，一邊挑釁，她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回答她的只有關上廚房門的聲音。
顧諾無趣地回到房間裏，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著鏡子中自己的面孔。
“隱形眼鏡真的好麻煩……”雖然嘴上抱怨，但則天生的缺陷讓她在沒有措施的情況下只能看見自己身邊的物品，甚至坐到教室裏第四排就感覺在看馬賽克一樣。
顧諾在帶上隱形眼鏡後也感到了幾絲困意，她作息不太規律，半夜三更的時候會醒來，一般情況她都會打游戲或者看看日本漫畫，當然，昨晚也不例外。
所以她直接鉆進被窩裏睡了個回籠覺。
等她再被叫醒的時候，就看見顧鈺軒拿著個小袋子在她面前站著。
“還有三十分鐘你就要遲到了，讓管家開車送你去吧。快點起來吧，我的小寶啊……”顧鈺軒一邊笑，一邊溫柔的拍了拍還有些懵逼的顧諾。
顧諾翻了個身不太想起來。“我起來有什麽好處嗎？”
“下次請家長，我去。”
顧諾不說話，一個鯉魚打挺就蹦了起來，然後望了望還沒來得及跟上的顧鈺軒，“還不快走，遲到你負責嗎？”
“穿上校服再出去。”顧鈺軒一邊講顧諾拉回來，然後指了指床旁邊已經疊好的夏季校服就關上門出去了。
等顧諾出來的時候，她雖然穿上了校服，但戴了黑色的口罩和鴨舌帽，一副要去掐架的樣子。
“去學校為什麽要戴口罩？”顧鈺軒不解的問到。
“酷。你的腦子是被那些禮儀給上了鎖嗎？接受新事物這麽慢。”顧諾拿過便當後就走了，管家也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顧鈺軒諾有所思的跟在她後面，然後突然來了一句，“由於你的態度太惡劣了，所以我決定下次家長會，你自己想辦法。”可惡的是，他一邊用溫柔的語氣說，還配上了溫柔的微笑。
“嗯……也行，那你送我去學校。用自行車送。”顧諾看上去沒有很生氣，反而也回敬了個微笑。
顧鈺軒在看了一眼蘇湛，對方也是察覺到了他的眼神。
“少爺不帶書包和學生證，並且穿便裝的話，就可以外出。”蘇湛這麽說只是為了防止顧鈺軒溜去學校，當然，他要知道顧鈺軒是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拿著書包去學校的。
更何況少爺不是小姐，一些原則性問題，他是不會觸犯的。
“好的，我知道了。”顧鈺軒換了雙鞋，他其實並不想答應這件事。
因為顧家離學校真的很遠……
在不堵車，交通燈全綠，並且汽車保持在合法最高速度的情況下，也要6分鐘左右。
更何況顧鈺軒要用腳踩過去。
“如果你不是我妹妹，我真的會把你踢出去。”顧鈺軒在換完鞋之後對著身後的顧諾抱怨了一句。
顧諾沒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後，挑了雙平時不怎麽穿的運動鞋也跟了出去。
自行車被管家拿到了門口，顧鈺軒先是打量了一下。
他也很久沒騎自行車了，之前不是住宿就是接送，在初一後就沒有接觸過自行車了。
還沒等他自己坐上自行車，顧諾就坐上了後座上，然後催促到，“我的手表告訴我，我們還有十九分鐘，你來得及嗎？”
顧鈺軒嘴角抽搐了下，然後扶正車頭，跨上座位就出發了。
“話說，你便當做的什麽？聞起來不錯。”由於路上有些無聊，顧諾打開袋子看了看，發現裏面有個保溫飯盒和一個圓形的小盒子。
顧鈺軒在等紅燈的時候才能喘口氣回答問題，“啊……就…就是你……反正你…中…中午就知道了。現在…別別…別打開。”顧鈺軒還想說打開了就不保溫了，但由於實在太趕時間，他只能一個勁的趕路了。
顧諾見顧鈺軒說話斷斷續續的，也沒再提問，無聊的看看風景。
路邊也有兩個人坐一輛自行車或者摩托車的，但大多數都是小情侶，而且後座的那位都抱住了前座的腰。
顧諾是背對著顧鈺軒，自然不能完成這個動作。
但不代表她不會動。
在快到學校門口時，顧諾突然蜷起雙腿，雙手撐著座位換了個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轉彎。
因為顧諾的動作，顧鈺軒差點摔倒，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與此同時，他的腰上也多了一圈束縛，脖頸處也多了個腦袋。
“小妹？身體不舒服嗎？”顧鈺軒對於顧諾的反常有些摸不著頭腦。
顧諾搖了搖頭。
“不舒服的話記得跟我說。還有啊……”顧鈺軒突然停下了腳步，然後指了指旁邊，“到學校了，大家在等巴士，你也過去吧。”
顧諾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學校，而且很多人都看著自己。
“我去，顧……你個家夥不早說！”顧諾在感到一絲尷尬了後松開了手，然後蹦了下去，“餵…你覺得我該怎麽跟他們解釋比較好……”不知道為什麽，明明不是很麻煩的事情，顧諾的聲音卻越說越小。
顧鈺軒看了看顧諾身後的人，發現他們都用著不同的眼光看自己，有的是好奇，有的是羨慕，更多的是八卦。
“實話實話不就行了。難道我給你丟臉了？”顧鈺軒不解的問到。
顧諾倒是不覺得，只不過她覺得自己那些小跟班才不會相信。
“話說你好像長高了，感覺都比我高了啊。”顧鈺軒一直覺得顧諾有些奇怪，倆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只不過顧鈺軒比顧諾高三厘米而已。
顧諾不說話，她才不會告訴顧鈺軒今天自己穿了增高效果最顯著的一雙鞋。
她還在身後聽見一些嘰嘰喳喳的議論。
“那個是諾哥男朋友？不會吧，諾哥已經這麽牛逼了嗎？”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願意給老大標記的omega數都數不完，看上一個不是很正常嗎？”
“萬一是哥哥呢？不要瞎傳謠。”
“我覺得他倆不像，頭發顏色都不一樣。”
顧諾搖了搖頭，就像要把那些嚼舌根的話都甩出去一樣，“親我一下，快點。”她小聲的催促到。
“哈？”顧鈺軒滿臉疑惑的看著自己的妹妹，“哪有女孩子會隨隨便便讓異性親的？”
“你是我親哥！哥哥親妹妹不是很正常嗎？”顧諾叉著腰，死死的盯著有些楞住的顧諾。
正常是正常，但這種話用命令的口氣說出了是怎麽回事啊！
而且沒人會突然提這個要求吧！不覺得莫名其妙嗎？
顧鈺軒有些難堪，雖然他覺得顧諾說的有道理，但在這種情況下，他做不到。
這家夥又在打什麽鬼主意……
怎麽也想不明白為什麽的顧鈺軒站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絲毫措施。
“那再見。”顧諾拿起書包就氣呼呼的走了，從語氣可以聽出她有些生氣。
顧鈺軒呆呆地看著顧諾走進人群，擠進自己的班級隊伍，然後不爽的瞪了自己一眼。
“剛剛是小情侶吵架了嗎？真可惜啊……”一個路人的聲音響起，讓顧鈺軒感到迷惑。
情侶？他和親妹妹？
憑顧鈺軒的智商和情商，再遲鈍也不可能不明白顧諾在幹什麽了。
“老大老大，剛剛那個是誰啊？男朋友嗎？”一個顧諾的小跟班湊了上來，看樣子他對顧鈺軒很感興趣。
顧諾沒理他，整個人散發著憂郁的氣息。
“老大，你說句話。別不理我啊！”
“哈？”顧諾不爽地看了他一眼，那人瞬間就不說話，站的遠遠的了，“只不過是個……”
話還沒說完，顧諾就感覺胳膊被誰拽了過去，然後就看見了顧鈺軒的臉。
感覺到帽子被輕輕拉上，一個溫暖的觸感在額頭浮現，又很快離去，就如同蜻蜓點水一般。
顧鈺軒趁著顧諾不註意，手偷偷地湊到顧諾的後腦勺，將口罩的繩子給勾下來，幫她將口罩取了下來。
“出去玩就不要戴口罩了。”顧鈺軒對著有些發楞的顧諾笑了笑，然後轉身就跑走了，背對著顧諾戴上了口罩。
其實他並不想管顧諾戴不戴口罩，只不過他看見了巴士旁負責管理秩序的許明哲和周映秋，怕被認出來，只好借了妹妹的口罩用一下。
顧諾在意識到計劃成功了之後笑了笑，然後跟著隊伍上了車。
顧鈺軒也頂著周圍的一片噓聲跑了出去，坐上自行車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再也不想做這麽羞恥的事情了……
在騎行了幾分鐘後，顧鈺軒放滿了速度，準備慢悠悠的回家。
由於時間過早，街道沒什麽來來往往的人。能聽見幾聲鳥叫，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貓狗的爭吵聲。再過一會，普通的上班族或是高級白領都要起床，吃早餐，踏上街道，成為高峰期的一員，開始一天的繁忙。
夜晚。霓虹閃爍，人頭攢動，車水馬龍，除去了白天的匆忙、緊張，在夜的籠罩下，妖嬈、放縱！茶館、咖啡屋、商場、酒吧、迪廳、洗腳房，男男女女，成群結隊的，微笑著，大笑著，放縱著歡樂和欲望。十裏洋場，上演著多少暧昧與瘋狂。
顧鈺軒開始享受這平時毫不起眼的街道，開始感到輕松。
“叮咚！”手機鈴聲將他的思緒拉回來，是顧諾發來的。
unsociableのgenius：合作愉快。
阿軒：如果你真的想要男朋友或者女朋友的話，可以自己找一個去炫耀，而不是犧牲你哥哥僅剩不多的臉皮( )
——小花絮1——
“老大老大，剛剛那個是誰啊？”剛剛沒有問到結果的小跟班主動坐到了顧諾的旁邊，滿臉八卦的又問了起來。
顧諾勾了勾嘴角，斜視著他。
“怎麽？你看上了？”
那人撓了撓頭，然後不好意思的說到：“啊……所以那位是老大的男朋友嗎？”
“不是。”
“那那那那！可不可以把……”
“但他是我的人。”
——小花絮2——
顧諾一行人在指定位置準備吃午飯，在翻書包的時候發現一瓶防曬霜，但是她好像沒帶這個才對。
“顧諾同學，你楞著幹什麽？是沒帶便當嗎？”同組的女生朝顧諾關心到，說著還遞上了自己的便當盒。
顧諾搖搖頭，拿出顧鈺軒給的便當。
說實話，她也很期待裏面有什麽。
自己親哥哥應該不會殘忍到給她做一堆黑暗料理吧……
打開餐盒，裏面的食物還是溫熱的，仔細看還有一層淡淡的水霧。
最先吸引目光是兩個包上了紫菜的飯團，其次就是炸的酥脆的蝦仁，一旁是撒上椰蓉的炸鮮奶，還有違和感很強的牛肉塊，加上表層偏硬，內心軟嫩的厚蛋燒以及造型獨特的香腸，光是看上去就讓人很有食欲。
“這個神經病為什麽要把甜的和鹹的放那麽近？”
——小花絮3——
沛白和許明白趁著下課，跑到顧鈺軒的班級窗戶旁邊看了看，發現顧鈺軒不在教室。
“老沛，你看見會長沒？”許明哲望了一圈，還是沒有發現顧鈺軒的身影，倒是有很多女孩子在看著他們，“早上去辦公室的時候也沒看見他。”
“你去問問他們班同學不就行了。”沛白在發現找不到人時就沒有在窗戶旁邊了，他可不想被當做變態一樣對待。
“請問你們是在找班長嗎……”一個看上去有些膽小的女生湊了上去，怯生生地問到。
沛白沒理她，許明哲湊了過來，“如果你說的是顧鈺軒，那就沒錯了！”
“啊！班長他今天請假了，不在學校。”
許明哲楞了一下，然後接著問到：“請假？為什麽？生病了嗎？”
女生搖搖頭，“班長總是會莫名其妙的請假，一般三天左右就回來了。我們也不知道理由，因為大多數人都習慣了。”說完，突然敲響的上課鈴將在走廊裏的同學都喚回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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