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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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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倒……

賀嶼薇是非常後知後覺地明白,餘溫鈞那句話“綁在身邊”並不是隨口的玩笑。

她當天說要回去,餘溫鈞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

他說讓司機送她回去,再隨口問她要不要先去做個身體和臉部的美容護理。

從城中美容院出來,已經是夜晚,司機仍舊輕車熟路地將她送回瑰麗。

餘溫鈞的豪車雖然低調,但很有標識性,再加上賀嶼薇最近頻繁出入他的套房,酒店的門童也已經自動認出她的臉和名字,殷勤地為她拉開車門。

“賀小姐,回來了?”

門童太熱情了,那句“我不應該在這裏下車,司機好像送錯地方”的話噎在嘴邊,賀嶼薇拎著裙子,有點無可奈何地下來。

餘溫鈞還在房間裏辦公。

他看到她回來,露出頗為驚喜的表情。

“我們一起去吃飯。”他說。

他牽住她的手,賀嶼薇也實在不好意思解釋,司機送錯地方了。

……再住一天,明天回去。她在心底說。

晚上的時候,餘溫鈞帶賀嶼薇去瑰麗泳池游泳。

和香港半島泳池不一樣,瑰麗泳池仿造馬爾代夫的熱帶海灘度假風格,棕櫚樹和棕色沙灘床,不僅有泳池,旁邊還有熱熱且可以長泡的溫泉池,擡頭的天花板蒼穹也是透明的,可以仰天看到繁華建築物的燈火。

可能臨近春節,泳池的還挺多的。有幾個吵吵鬧鬧的韓國年輕人,還有幾個戴著花色游泳帽的兒童被父母帶著。

賀嶼薇獨自跑去旁邊的熱溫泉池泡了一個小時。

餘溫鈞洗完澡,躺在松軟的雙人躺床上等她。

穿著雪白色工裝的侍者走過來,輕聲詢問是否需要更多簡食,端著兩杯橙汁和蛋糕走過來。

侍者輕手輕腳地準備放在桌子上,卻只聽到男客說:“現在就喝。”

侍者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裹著同一條棕色毯子的兩人。

開口的男客依舊閉著雙目,似乎在養神。

賀嶼薇便用雙手接過玻璃杯,甚至於忘記道謝。他的手在……棕色埃及棉的毯子之下的,更裏面。

“薇薇上次說想讀大學?”餘溫鈞聲音很正常。

“你不是要喝橙汁嗎?”她問。

“我手忙。”他一本正經地說。

賀嶼薇被他從背後抱住,她的後背靠著餘溫鈞濕漉漉的胸膛,端著的兩杯橙汁也晃動著桔色的波浪。

“假如讀大學,你會想選什麽專業?”

賀嶼薇無法掙紮,生怕引起驚動。

她看著他們面前是沁綠色的泳池,池水仿照著海浪,層層疊疊地撲上一縷輕微的乳白色泡沫。不遠處的幾個韓國人拍照後,笑嘻嘻地準備離去。

餘溫鈞又稍微威脅地問了一遍剛才的問題,賀嶼薇一邊要端穩兩杯橙汁,一邊不能下意識地踢浴巾。

她只能信口說:“大學專業,嗯,大學專業——那,那我也許會想學學漫畫專業。”

餘溫鈞思考了會……正經大學裏有漫畫系這個專業嗎?

也許吧。在藝術系大學裏有。

餘溫鈞發現,賀嶼薇真的總能說出預料之外的東西。餘溫鈞還以為,她會說想學英語,或者想學著做咖啡師,更或者……想和他結婚。

果然是年輕小孩,思想每天能發生劇烈變化。

他繼續借著話題聊。

“雖然我不懂漫畫,但投資過兩年藝術品。拋開商業價值和流通性,好的藝術品都是藝術家用作品向眾人傳達一種

精神。”餘溫鈞沈吟片刻說,“如果當漫畫家,你準備好向別人分享自己的故事了?”

又在說些長篇大論的東西,賀嶼薇也根本聽不進去。

“薇薇的英語學得挺好的。能把外語穩紮穩打鞏固到這個地步的人,說明掌握了學語言的訣竅。你繼續學英語,爭取雅思能考個7分。除此之外,我再請個日語老師,讓你再學第二外語,好不好?不是說要你馬上學會,但總有一天,我們去日本玩,你可以用日語和別人對話。日本是漫畫大國,懂點日語也能更好地看你那些漫畫。是不是?”

在他低沈的聲音裏,賀嶼薇的心跳速度加快,根本無法找出“漫畫專業”和“學新語言”的邏輯關系,只是再次央求住手。

餘溫鈞睜開眼睛,用浴巾擦拭賀嶼薇布滿細汗的後背。

他可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在外人面前流露那一種泫然欲泣的風情。

半分鐘後,賀嶼薇自己也緩過神,爬到躺床的盡頭,急急地喝下冰冷的橙汁定神。

泳池裏還是綠盈盈且清透的,但波動得如同她的心。

餘溫鈞隨意地朝遠處的侍者招一下手,讓侍者重新送來兩套浴衣。

她也轉過頭,問他喝不喝橙汁。

餘溫鈞卻是擺擺手。

“你穿比基尼,很有女人味。以後再多買幾套穿。”

這個人,到底能不能註意下場合?賀嶼薇惱怒地說:“我才沒有女人味。在你面前,我就是一個未成年!”

餘溫鈞不做聲,上下審視著她,等侍者送完浴巾離開,才用力地抓住她的腰,往後一拉。

他在她耳邊用隱約帶著刺的語氣說:“我……的就是你這個未成年。”

到五天後的下午,賀嶼薇反覆詢問,墨姨才親自來瑰麗酒店接走她。

瑰麗酒店的套房極其舒服。

專業的服務人員,24小時的安保,24小時隨時供應的豐盛飲食,健身房、泳池,同樣光鮮亮麗的住客。

而且瑰麗酒店就落座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方,出酒店不久就能和餘溫鈞一起逛奢侈店鋪。

最近這段時間,他又開始為她購置各種繁覆美麗的衣服、限量包、紅底的高跟鞋和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首飾……

賀嶼薇就像是紫禁城裏最後一個小太監般活著。

她挺喜歡做美容的,因為能躺著很久不動,任美容師輕柔地撫摸全身。

她也挺喜歡游泳的,因為池水很柔軟,往前游的時候整個人很輕松。

餘溫鈞經常問她喜歡什麽,想要什麽,或者以後願意去哪裏度假。她經常陪著他一起默默地看奢侈品牌pr送來的銅版紙畫冊。

餘溫鈞很少用強烈的詞評價,最多說一句“不難看”,“這件適合你”和“喜歡就好”。有的時候,她也陪他看男裝,每當看到男士的花襯衫和花褲子,就搖他胳膊。

“我可不是什麽花衣服都能入眼的。”餘溫鈞無奈地說。

賀嶼薇笑著說:“你應該買一個花帽子!”

他們的目光交匯,他的眼神特別溫柔。

賀嶼薇經常假裝睡著了,躺在他肩膀上,感覺到他胸膛起伏。餘溫鈞也會放下畫冊,就開始拿起旁邊的文件開始看,並不驚動她。

只有餘溫鈞這個人,她才會真的覺得好心動。

每當被餘溫鈞極其強烈的索求,賀嶼薇也很開心,有一種她更想在世界活下去的感覺。

可是,她同樣有一種隱約感覺。餘溫鈞所給她的“愛”和“喜歡”裏,缺著很重要的一個東西。她明明愛餘溫鈞,但比起“我愛你”,還有一句更加梗在心裏的話必須要說出口。

為什麽有這種想法?

她自己很疑惑。

餘溫鈞是很開明的,他並沒有把她僅僅當成床上的金絲雀,還詢問她上大學的意願,並建議她學第二外語。

他一直有好好照顧她,甚至比她自己更擔心她的身體。

“我知道,比起學習你更喜歡工作。不過,這段時間你務必先以健康為首位,否則,也會給照顧你的人增加麻煩。”餘溫鈞批評她,“多喝幾杯茶就吐成這樣,還進了醫院。薇薇先在家養幾天,好不好?無論是打工還是考大學的事,上半年緩一緩,六月份也來得及。”

他還問她喜歡什麽。

只要對什麽感興趣,餘溫鈞的財力可以請來全國最好的名師帶她入門。

賀嶼薇搖搖頭:“你註意到一件事了嗎?”

“嗯?”

“你每次跟人畫餅的時候,生氣的時候,還有這種跟我說話的時候……就是明明內心已經有答案但故意作出思考表情的時候,”賀嶼薇銳利地總結,“第一句都不會直接看著人,說到第二句才擡起眼睛。”

……說他畫餅。她還真敢犀利地評價啊。

餘溫鈞失笑,低頭吻著她的鼻尖。

一吻過後,賀嶼薇內心的那股很細微的抵抗,似乎也煙消雲散。

也許,她真的是一個可悲的斯德哥爾摩癥患者。

餘溫鈞只要用寵溺溫柔姿態跟她說話,她就想當個“乖孩子”,服從他的指令。

“好吧,我可以暫時放棄咖啡館的工作,先休息一段時間。”賀嶼薇思考片刻就妥協了,不過,她也抓住這個機會說,“不過,我做你喜歡的事情會有什麽獎勵嗎?”

餘溫鈞甚至沒問是什麽,就讓她隨便提。

她苦著表情:“那麽,你從今天開始千萬別再給我送衣服、鞋和首飾。現在的數量實在是太多太多了。你的衣櫃間都是我的東西了。”

餘溫鈞卻說,還遠遠不夠。

不夠?

賀嶼薇懷疑,女明星都沒自己那麽多衣服。她沒有那麽多的場合要穿正裝。

剛要繼續抗議,玖伯敲敲門進來,他咳嗽一聲,說人到了。

隨後,門口等待良久的七個人便走進來,開始在他們面前做自我介紹。

賀嶼薇假裝平靜但又迅速想跳下他的膝蓋,餘溫鈞沒有松開攬住她的手,硬是讓她繼續坐在他的腿上。

因為太害羞了,她全程低著頭,稀裏糊塗也沒聽到別人說什麽。

等房間裏只剩下兩人,餘溫鈞才說:“什麽時候你能完全不在乎別人的目光,我就不會再給你買衣服。”

她無奈地說:“……大概你要一直買下去了。”

“我倒是完全不介意。”

餘溫鈞目光下垂。

賀嶼薇依舊穿著MIUMIU露肩連衣裙。

這一件連衣裙,她好像是從香港買來後,從夏到秋,反反覆覆地穿,天冷了,外面再疊穿毛衣。

他摟著她,她的肩膀之前藏在毛衣裏,肌膚也是熱熱的,白白的,很細膩。餘溫鈞用手摸完後又開始qingy吻,吻著吻著,就有一種想在無痕的肌膚上面留下齒印,乃至於獸性大發想把她骨頭也吃掉的感覺。

賀嶼薇推開他的胸膛,提醒他:“墨姨的車在下面等我。”

他克制著自己,很平靜地說:“瑰麗的套房簽到二月,薇薇先回去住幾天。給我點時間處理一切,然後我也會搬回去。給我最後一次就讓你走。”

說到最後一句,他又分開她的膝蓋。

在被送回宅邸的路上,賀嶼薇才從墨姨嘴裏知道剛才進房間那七個人是誰。

除了之前的女助理,餘溫鈞新聘了七名年輕的女性工作人員。

一個司機,一名美容師,一名造型師和一個兼職的服裝清洗員,兩個保姆和一個年輕女醫生。

餘龍飛和餘哲寧都搬出去,餘家根本不需要這麽多傭人,換句話說,新聘請的七個人完全是為賀嶼薇服務的。

墨姨說完這些後,從後視鏡觀察賀嶼薇的反應。但是,她已經疲倦地睡著了。

餘溫鈞只要他認為是對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底。賀嶼薇其

實沒有那麽多的能量和他抗衡。算了,就當增加就業機會了。

賀嶼薇回到餘家後,果然開始一對一的日語學習,除此之外,餘溫鈞還多加了一門財務課,讓她開始接觸最基礎的財務理論。

她的新日語老師是一個總戴著禮帽、穿黑衣服的中年人。

這也是北京外國語學院的大學教授,一個不茍言笑的胖子,賀嶼薇暗自覺得他的外表很像名偵探柯南裏的一個反派角色,就暗自稱呼他為“伏特加”。

“伏特加”最初是教她日語的五十音。

他建議下一個app,用手機隨時查新單詞。

賀嶼薇一楞。

手機?

餘溫鈞在瑰麗酒店的時候,就把她的手機收走了,他給出的理由是,有什麽事直接可以叫助理。而之前的小天才手表也在聖誕節當天被踩壞。

“你沒有手機嗎?”伏特加說,“在年輕人裏很罕見啊啊。”

賀嶼薇其實也覺得這事怪怪的。

可是,手機原本就是餘溫鈞給的,目前吃住都在餘家,也沒有什麽需要聯系外界的。

她自己也有一件事瞞著餘溫鈞。

餘哲寧那晚其實偷偷塞來一臺帶著電話卡的新手機。

賀嶼薇原本想告訴餘溫鈞,但當他用那種漫不經心卻又隱約可怖的聲音說哲寧的名字,又退縮了。

她把餘哲寧送的手機關機,悄悄藏在吊頂天花板的一個隱秘角落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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