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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被特務盯上了 她要很多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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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被特務盯上了 她要很多很多錢

第二天, 葉菁菁就坐不住了。

她懷疑,張百福的直覺是對的。

晚上她從機械學院打著哈欠出來,快到校門口的時候, 她就感覺暗處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簡直就像她是砧板上的一塊肥肉。

葉菁菁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東張西望, 希冀找出黑暗中的那雙眼睛。

跟她一道出來的女大學生們,滿臉困惑, 跟著看來看去:“葉師姐,你找什麽呢?”

葉菁菁搖頭, 她今天忙了一天,腦袋瓜子太累了,都沒多想便脫口而出:“我覺得有人在盯著我。”

謝廣白從西大過來接她, 剛在學校門口買燉梨, 端過來找她。

聞聲,他立刻皺起了眉毛。

昨晚他們覺得有人盯著, 今天菁菁又感覺到了,那麽被盯的對象很可能就是菁菁。

眾人都嚇了一跳。

好端端的,大晚上的被人盯上了,想想都覺得毛骨悚然啊。

立刻有女生猜測:“葉師姐,不會是特務盯上你了吧?”

其他人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她們是學計算機的,哪怕只是開始學皮毛而已,也不妨礙她們理解自己正在做的事情究竟有多大的意義。

而葉菁菁, 正是他們整個團隊的靈魂。

大家夥兒打小在反特片裏頭成長起來的,警惕性杠杠的。他們瞬間就認定了,絕對是特務盯上了葉菁菁。

眾人腎上腺素飆升, 恨不得立刻把狗特務給揪出來。

謝廣白二話不說,當機立斷:“去派出所報警吧。”

專業人做專業事,反特這一塊兒,一直是公安管著的。

葉菁菁卻搖頭:“不,派出所警力有限。”

既然都報警了,那肯定要報個大的。

她直接擡腳:“走!我們去省革委會。”

大晚上的,這些圖的路邊攤也開始陸續收攤,一個個的要麽就近回家,那麽往防空洞趕。

自從去年11月份開始,街上的小攤販越來越多。

先是農民進城賣菜,後來城裏沒工作或者家庭困難需要掙點外快補貼的,也偷偷摸摸地開始跟著做小生意。

夏天賣個茶水,冬天賣口熱湯熱餅子,還有人賣針頭線腦,反正總歸是個進項。

至於防空洞,現在把防空洞改成旅館的,可不僅僅是紡織廠咯。

各家單位發現商機之後,也跟著有樣學樣,把自己家職工辛辛苦苦挖出來的防空洞收拾出來,也辦起了旅館。

好歹也能多出幾個崗位來,安排待業青年。

不過生意最好的,還是鋼鐵廠之類的大廠。因為他們跟紡織廠一樣,能24小時供應熱水啊。

大家一路蹬著自行車,在昏黃的路燈和漸漸離開的路人的陪伴下,一鼓作氣騎到了省革委會大門口。

門口的警衛都驚詫莫名,因為這幫大學生一開口就要求見革委會主任。

開什麽玩笑啊?這大晚上的。

葉菁菁卻堅持:“我們要見領導,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匯報。”

現在大學生真的被當成寶貝疙瘩蛋對待,哪怕他們提出再無理的要求,警衛也是皺眉毛,往上匯報,而不是直接讓他們滾蛋。

也是他們運氣好,革委會主任早回家了,臨時想起來一份文件放不下,硬是又折返回頭,湊巧可以接見他們。

他對大學生們挺客氣的,他笑著主動詢問:“是不是又有新突破了?”

葉菁菁深吸一口氣:“好像有特務盯上我了,我要求申請保護。”

革委會主任眼睛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個好像有點那個啥。

他們搗騰的是計算機,又不是原子·彈,怎麽還有特務定這個呢?

是不是大學生們最近電影看多了,一個個開始精神錯亂了?

哎喲喲,這些有文化的人就這點不好,腦袋瓜子容易多想,想著想著,精神就不好了。

他清清嗓子,想安慰他們,讓他們平靜一點。

結果葉菁菁開口就是:“我們現在研究的計算機非常重要。比如說,我們要澆註一個鑄件的話,現在工廠的做法是憑經驗來。澆廢了,就重新修改工藝,再進行試澆,直到成功為止。”

“但是通過計算機系統的話,我們可以事先在計算機上演示整個鑄造澆註和凝固的過程,然後讓工人照著操作。”

革委會主任原本只是禮貌性地傾聽,聽到這兒他差點沒直接跳起來。

他也是進過五七—幹校的人了,主要是大革命前就當幹部的人,那肯定都要下幹校的。

他當時待的就是鋼鐵廠。

鑄造他太懂了,按照帶他的老師傅的話,就是—睜著眼睛造,閉著眼睛澆。

鋼水就是液體狀態,你沒辦法判斷它的走向的。

在廠裏頭,澆廢了一個大型鑄件,花費幾十噸鋼水,是正常現象。

如果可以不用閉著眼睛瞎摸索,那能省下多少原料多少工啊。

葉菁菁都被領導迫切的眼神嚇了一跳,咬咬牙,確定到:“當然,現代工業就是跟計算機相結合的。紡織廠的工人夜校承接了西大的函授大學,其中一個專業就是計算機。”

“之所以要克服重重困難,非要辦這個計算機專業,是因為紡織廠去日本考察,發現日本的紡織業已經基本脫離人工操作,都是靠計算機系統來操縱。”

“世界上先進的鋼鐵廠,也都是這樣。”

一說到自己了解的領域,革委會主任看這群大學生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原本在他看來就是用來打字和算算數的計算機,也一下子成了寶貝疙瘩蛋。

“對,你們有這個警惕性還是很好的。”領導充分給予肯定,又當場拍板,“放心大膽搞計算機吧,安全問題我們來負責。”

一直到走出省革委會的時候,大家都恍恍惚惚。

別看大學生們剛才鬥志昂揚,其實他們是就地起價,準備好了被討價還價的。

沒想到省裏領導真的這麽重視啊,居然二話不說,就真給葉師姐派人保護了。

葉菁菁趁機鼓勵大家:“我們現在做的,是偉大的事業,是能夠改變人類歷史的事業。我們不能妄自菲薄,我們一定要堅持幹下去,我們是開宗立派的人。”

大家哈哈笑出聲。

謝廣白一路上都沈默,送女友回宿舍的時候,他還在疑惑:“計算機有這麽重要?”

感覺整個世界都要被那一臺方方正正的機器顛覆。

葉菁菁點頭:“那當然的,第三次科技革命,是繼蒸汽技術革命和電力技術革命之後的又一次飛躍。發展中國家因為歷史原因,在前兩次技術革命已經喪失先機。想要趕上並超越發達國家,必須得在第三次科技革命中猛烈地發力。”

她掰著手指頭,“原子能、計算機、空間技術和生物工程,是第三次科技革命的關鍵。”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加油啊,將來咱倆肯定能跨學科合作。”

謝廣白想起了她說的機器人,笑著點頭:“好啊,我就等著機器人開刀了。”

葉菁菁強調:“用不著機器人,機械臂就可以。”

那位華為天才少年,上傳了一斷自制機械臂在廁所遠程給葡萄縫針的視頻,聽取“哇”聲一片,順利融資上億,自己當老板去了。

想想,真是要留下羨慕的口水呀。

謝廣白分不清楚這其中的區別,只一邊笑一邊點頭:“那好,就等著機械臂。”

他看女友回宿舍鎖好門,又繞到外面去試了試窗戶,確認沒問題,才回去休息。

1978年校園的燈光實在太暗淡,所以他們誰都沒看到一雙焦灼的眼睛。

盧少婷狠狠地罵了一句“呸!”

她現在真的快煩死了,抖爺讓她把葉菁菁帶過去。

說既然她倆是表姐妹,那麽這件事情對她來說,應該輕而易舉。

但盧少婷其他事情可以自欺欺人,唯獨和葉菁菁的關系,說一句生死仇敵都不為過。

她隨便在大街上引誘個姑娘,跟她一塊兒走,輕而易舉。

換成葉菁菁,估計對方看到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舉報盲流,讓公安抓她遣返。

盧少婷不是沒想過別的招兒。

她知道葉菁菁和葉友德父女關系惡劣,前者巴不得後者去死。所以沒辦法拿他去做文章,不然此事輕而易舉。

所以她把目標鎖定在黨愛芳身上。

那個蠢貨,只要她說兩句軟和話,肯定會屁顛顛地由著她指揮。

結果不曉得黨愛芳究竟是中了什麽邪,居然一看見她,掉頭就走。

完了,還有紅袖章氣勢洶洶地跑過來,要抓她。

如果不是跑得快的話,她又要被抓盲流了。

盧少婷真是氣死了,她就沒見過黨愛芳這種神經病。一個表子,居然還敢離婚,居然還敢甩臉色。

她哪裏知道,黨愛芳自從上回被一天天懟過之後,一心想證明自己早就脫胎換骨了。

盧少婷沒辦法,只能偷偷盯梢,希冀可以找到機會下手。

可是葉菁菁根本不像科學家,人家科學家向來獨來獨往,根本不喜歡和人交流。她好了,每天都是呼朋引伴,從來不落單。

盧少婷盯梢了好幾天,大晚上的都快凍死了,卻死活找不到下手的機會。

但她也不敢就這樣空手回去交差,因為她比所有人都清楚,抖爺究竟有多麽殘酷多麽變態。

他出了嚴重的車禍,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好不容易能坐上輪椅了,卻無法人道,不僅沒讓他清心寡欲,反而讓他更加殘虐。

她去找他的第一天,就被大鍋炒了,還被拍了照片。

她已經付出這麽多,她肯定要得到更多。

馬上就要改革開放了。

誰能在改革開放中發財?那些養豬養雞是萬元戶?

哈哈哈哈,別笑掉大牙了。真正發大財的門路,怎麽會讓小老百姓沾邊。

發大財的都是手上有權的,一張批條下去,就是成千上萬的財富。

她要錢,她要很多很多錢。

她沒有愛了,她就要很多很多錢。

否則,她豈不是白重生了?

忽然間,盧少婷一陣心慌,心中湧出了疑問:什麽時候葉菁菁成科學家了?為什麽她會覺得葉菁菁是科學家?

那種心慌的感覺又來了,似乎有哪裏不對勁。

她不得不在心中默念,不怕不怕,現在是1978年,距離嚴打還有五年時間。

她只要趕在1983年之前,撈夠了她想要的,直接走人,就不用怕了。

她還有一位家財萬貫的華商外公呢。

盧少婷說服了自己,又硬著頭皮繼續盯梢。

別說,功夫不負苦心人,還真讓她逮著了機會。

過了沒兩天,學生宿舍出事兒了。也不曉得究竟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反正廁所不能用了。在修好之前,誰用廁所的話,那簡直是想熏死整棟樓。

葉菁菁晚上吃了夜宵,她每天工作時間超過十四小時,再不及時補充能量,人根本扛不住。

但吃夜宵不可能幹噎啊,晚上吃好消化的東西就是容易上廁所。

她打著哈欠,從宿舍到旁邊的公廁解決三急問題。

也不遠,直線距離不到一百米,中間也有路燈。

但就這麽點路,她後面就撲了個黑影。

真的,葉菁菁一點點感覺都沒有,她甚至沒有聽到腳步聲。

直到那個黑影被撲到地上,發出“砰”的悶響時,她才渾身一個激靈,下意識地回過頭。

天太黑了,白玉蘭造型的路燈又過於暗淡,她只能看見兩個人影子,別說臉了,大冬天的連男女性別都看不出來。

摁著黑影的人,聲音低沈:“你回宿舍去。”

葉菁菁背後冷汗都冒出來了,結結巴巴道:“我我我……我要上廁所呀。”

人有三急,嚇尿了的常見,越是害怕越是想尿尿啊。

她後面響起個聲音:“我陪你一塊去。”

這回她倒是聽出來了,在她後面的是位女同志。

只是路燈透過桂花樹的枝葉,在人家女同志臉上留下的是跳躍的斑點,她辨認不出人家的五官,這勉強判斷對方個子跟她差不多,身形應該偏瘦。

葉菁菁趕緊點頭答應:“哦哦哦。”

然後,她就這麽稀裏糊塗地跟著人去上了廁所。

直到回了宿舍,躺上床的時候,她那靈魂出竅的大佬才猛然醒悟過來。

媽呀!她好像真被人盯上了。

媽呀!這兩位就是省革委會派給她的暗衛嗎?

從頭到尾,她都一直沒見過人,還以為革委會所說的安全保證,就是加強學校的安保力量呢。

結果——

得,這年頭的校園安全是多麽的不靠譜啊。壞人只差摸進她宿舍了。

葉菁菁以為自己會嚇得一夜睡不著,誰碰上大晚上的差點被人給綁架了,能鎮定下來嗎?

但大概是因為她真的太疲憊了,她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了一堆的反特片,居然最後把自己給想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如果不是鬧鐘響了,她都爬不起來。

穿衣服下床的時候,她甚至還在困惑:昨天夜裏的遭遇,究竟是她在做夢呢,還是真的發生過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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