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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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時嶼托著戒指盒的手僵住了。
他一時搞不清楚，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要說出那句話時，為什麽顏瑾寧要攔住他。
剛才逗他時還在嬉笑的顏瑾寧，此刻卻眼眶發紅。
時嶼心中忐忑，卻又先緊著安撫她，強裝鎮定，語速平緩。
“顏瑾寧小姐，從我認識你開始，到現在已經十年了。”
“十年前，你在一個小男孩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十年間，這顆種子慢慢地發芽、生長。”
“你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所有片段，都像是它的養分。很多時候你也許並沒有註意到我，可是卻對我釋放了太多的善意。”
他說著，聲音漸漸哽咽。
“我以前常常苦於年齡的差距，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也時常會羨慕與你同級或者更高年級的學長。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看到我這樣一個，小你五歲的幼稚男孩。”
“當我得知你已經與吳華分手，要和我姐去度假時，我想著，試試吧，萬一呢？”
“謝謝你，看到我了。”
顏瑾寧聽著他的告白，紅著眼睛搖頭，眼淚已經呼之欲出。
“不是的，應該我謝謝你……”
“是我太遲鈍了，明明之前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知道你喜歡我這麽久。”
“是我太猶豫不決了……我之前竟然還說跟你分手……”
她一眨眼睛，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哭不哭。我之前沒說，是因為怕給你太多負擔。”
時嶼趕緊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
“現在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顏瑾寧，你不需要猜測我對你的愛有多少，也不需要懷疑我與你共同面對所有困難的勇氣。”
“再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裏的位置。再沒有一個人，可以牽動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他再次將手中的戒指盒拿起。
“顏瑾寧，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們結婚吧。”
顏瑾寧哭得厲害，抽噎地都無法說話，撲在他懷中。
時嶼手裏還握著那戒指，抱著她，等她表態。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剛才不是還說要我以身相許嗎，現在是不是反悔了？還是說，不想讓我這個「情人」轉正？”
“才不是。”她緩緩從他懷中直起身，“我……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今天會……會求婚。”
“因為今天是我生日，終於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呀。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時嶼笑了笑，“如果覺得太突然，現在就可以拒絕我，我以後就每隔一段時間求婚一次。如果你不想結婚的話，也沒有問題，我們就只戀愛，不考慮別的……”
“我答應！”
她伸出手，讓他為她戴上戒指。
這枚閃耀的大顆鉆戒，終於由他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在主鉆周圍有十七顆小鉆，代表著暗戀的十年，與他們“七日情人”的約定，戒圈內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字母，此時完美地貼合在她手指的皮膚。
鉆石折射的光芒映照在了那副《遙望愛人》畫作上，美得眩目。
顏瑾寧深呼吸許久，終於讓大腦和語言系統恢覆正常。
她忽然想到一個大問題，忍不住問時嶼：“你那副畫會被賣出去嗎？”
時嶼回答：“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出價了。”
顏瑾寧一想到，時嶼為她專門創作的畫作，以後會被掛在哪個陌生人的家中，心裏就有些不舍。
“那最高價是多少？我看看你畫的我，能值多少錢……”
潛臺詞是，如果價格不算太高的話，自己就悄悄買下。
“想什麽呢，我怎麽會真的把這副畫賣出去。”
時嶼搭著她肩膀，看著她眼睛。
“我已經自己買下來了，把對應的金額劃給了學校。”
“等展覽結束之後，就送給你。或者掛到我們的新家？”
信息量太大，顏瑾寧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新家？”
時嶼摟著她，向展廳出口走。
“那是第二件禮物。”
……
這天，是近一段時間裏，顏瑾寧和時嶼最為忙碌、充實也是幸福的一天。
一個讓時嶼幸福又驚喜的畢業典禮。
一個讓顏瑾寧意外又感動的求婚儀式。
而後，是時嶼家人與顏瑾寧父母共同為時嶼舉行的慶生宴。
姜雪見了顏瑾寧，先問：“怎麽樣，戒指合適嗎？”
顏瑾寧思索許久，才想起是與姜雪試婚紗時留下了戒圈尺寸。
“原來是你偷偷報信！”
更讓顏瑾寧意想不到的是，爸媽居然把戶口本都帶來了。
她悄聲問爸媽：“不是……你們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嗎……時嶼怎麽說服你們的……”
媽媽倒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只是預備著，以防萬一。”
爸爸小聲告訴她，在這之前，時嶼的父母已經邀請他們見面深談過一次。
顏瑾寧這才知道，時嶼為了讓她父母打消顧慮，不僅是去家中做飯、口頭承諾這麽簡單。他還拿出過所有財產證明、學習和項目履歷，甚至把自己先前畫過的顏瑾寧的畫像都拿了出來，而且還破天荒地請陳文山幫忙出面，以示家庭對於自己這段感情的支持。
女兒的心意如何，做父母的再了解不過。
先前他們只是怕女兒遇人不淑、未來生活沒有保障、對方無法承擔家庭的責任，但看到時嶼的努力和用心，他們也沒有理由再去阻攔這樣一段姻緣。
時嶼問她：“如果覺得太倉促，我們可以再選一個其他日期。”
顏瑾寧笑著：“不怕我反悔？”
時嶼搖搖頭：“不怕。又不是沒被你甩過，再努力追回來就是。”
“那恐怕沒機會了。”
顏瑾寧努努嘴，接著把戶口本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就今天！”
於是，在慶生宴之後，兩人直奔民政局。
在時嶼剛滿22周歲的第一天，他們二人成為了合法夫妻。
拿到結婚證的顏瑾寧，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其中的幸福，就被時嶼帶去驗收第二份禮物。
這是他成年之後，父母給他購置的第一份房產，一個超200平的平層，位置優越、視野寬廣。
顏瑾寧再次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房中的裝修看起來很新，簡約溫馨，細節中又透著浪漫，是她喜歡的風格。
客廳、餐廳和幾間臥室中掛了不同的畫作。
當她意識到，這是每一次約會的紀念畫面時，迫不及待地在房子每個角落搜索起來。
比如，掛在餐廳的《露天酒館》，掛在臥室的《落日巡航》《雪景》，掛在客廳的《迪士尼煙花》，掛在浴室的《海盜尋寶》……
除了今天這次約會還沒來得及畫，她已經找到了其他畫作，而唯獨第五次約會不見蹤影。
那是他們分手之前的放縱和狂歡。
當她以為，時嶼是因為這次約會並不是美好記憶，而放棄了作畫紀念時，她在儲物間的架子上發現了代表著第五次約會的畫框。
流淚的女人，傾灑的酒杯，破碎的草莓，和一扇上了鎖的門。
顏瑾寧怔住了，轉頭望向身後的時嶼。
他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幅畫看起來太難過，又舍不得扔，所以就把它放在這兒了。”
顏瑾寧被這種撲面而來的悲傷勾起回憶。
“當時我提分手的時候，你走得毫不猶豫，我還以為你根本就不留戀……”
時嶼大喊冤枉：“怎麽會不留戀。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家務，就想著能多呆一會兒。”
“可你還不是在我醒來之前就徹底消失了，留我一個人在家。”她撒嬌得理直氣壯，仿佛最先提出分手的不是她。
“我發誓，我剛出門就後悔了！我想著趁你還沒醒，可以偷偷回去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但是走的時候沒把鑰匙帶出來。”
他將她抱在懷裏，深深嘆氣，“哎！失算了！”
這幅懊惱的樣子，讓顏瑾寧不忍再逗他。
“下次不要走了。”
“那當然，我吸取教訓了。”時嶼驕傲起來，“新家裝的是指紋密碼鎖。”
……
當顏瑾寧來到書房時，發現墻壁上也掛了一組畫。
是時嶼這些年來畫過的她，重新修了細節、上了色，用畫框裝裱。
她站在門口，挪不動步子。
學生時代原本已經模糊的一幕幕記憶湧上來：她擔任學校聯歡晚會主持人，在舞臺上的樣子；她參加運動會跑步比賽，在跑道上奔跑的樣子；她站在胡同口跟人吵架吵得妙語連珠的樣子；還有她穿著學士服在畢業典禮的樣子……
這些畫，像是給以前的她加了層閃光的濾鏡。
甚至讓她產生了某種錯覺，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某一部愛情電影的女主角。
她眼眶又不自覺地紅了。
“時嶼……你到底藏了多少驚喜啊！你把我關於愛和浪漫的所有幻想，都一一變成現實。”
“你還把我跨年時許下的願望也實現了。”
時嶼笑著問她：“哪個願望？”
“明知故問！”
她掏出手機，從相冊中翻找到標了小心心記號的視頻。
視頻裏的她靠在時嶼懷中，手裏握著七朵玫瑰，對著鏡頭甜蜜地笑著說：“我希望，即便是七次約會結束，我們也依然在一起。”
視頻播放結束。她紅著眼睛擡頭看他：“說吧，你有什麽願望，我也可以幫你實現。”
他又熟練地抱住她，任她拿他的衣服擦眼淚。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時，我跟你說的話？”
顏瑾寧：“你問過我這個問題。可你那天好像說了很多，我不太確定你指的是哪句，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聽清楚……”
他低頭吻她。
“我當時說的是，”
“顏瑾寧，不要七天，不要期限，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結婚。”
“現在，我的願望，也已經實現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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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嶼托著戒指盒的手僵住了。
他一時搞不清楚，在他終於鼓起勇氣要說出那句話時，為什麽顏瑾寧要攔住他。
剛才逗他時還在嬉笑的顏瑾寧，此刻卻眼眶發紅。
時嶼心中忐忑，卻又先緊著安撫她，強裝鎮定，語速平緩。
“顏瑾寧小姐，從我認識你開始，到現在已經十年了。”
“十年前，你在一個小男孩心裏種下了一顆種子。”
“十年間，這顆種子慢慢地發芽、生長。”
“你出現在我生命中的所有片段，都像是它的養分。很多時候你也許並沒有註意到我，可是卻對我釋放了太多的善意。”
他說著，聲音漸漸哽咽。
“我以前常常苦於年齡的差距，連站在你身邊的資格都沒有，也時常會羨慕與你同級或者更高年級的學長。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看到我這樣一個，小你五歲的幼稚男孩。”
“當我得知你已經與吳華分手，要和我姐去度假時，我想著，試試吧，萬一呢？”
“謝謝你，看到我了。”
顏瑾寧聽著他的告白，紅著眼睛搖頭，眼淚已經呼之欲出。
“不是的，應該我謝謝你……”
“是我太遲鈍了，明明之前有很多次機會可以知道你喜歡我這麽久。”
“是我太猶豫不決了……我之前竟然還說跟你分手……”
她一眨眼睛，淚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不哭不哭。我之前沒說，是因為怕給你太多負擔。”
時嶼趕緊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
“現在說，是想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顏瑾寧，你不需要猜測我對你的愛有多少，也不需要懷疑我與你共同面對所有困難的勇氣。”
“再沒有一個人，可以替代你在我心裏的位置。再沒有一個人，可以牽動我所有的喜怒哀樂。”
他再次將手中的戒指盒拿起。
“顏瑾寧，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愛人。如果你願意的話——”
“我們結婚吧。”
顏瑾寧哭得厲害，抽噎地都無法說話，撲在他懷中。
時嶼手裏還握著那戒指，抱著她，等她表態。
“怎麽哭得這麽厲害？剛才不是還說要我以身相許嗎，現在是不是反悔了？還是說，不想讓我這個「情人」轉正？”
“才不是。”她緩緩從他懷中直起身，“我……我只是不敢相信，你居然今天會……會求婚。”
“因為今天是我生日，終於到法定結婚年齡了呀。我一天都等不了了。”
時嶼笑了笑，“如果覺得太突然，現在就可以拒絕我，我以後就每隔一段時間求婚一次。如果你不想結婚的話，也沒有問題，我們就只戀愛，不考慮別的……”
“我答應！”
她伸出手，讓他為她戴上戒指。
這枚閃耀的大顆鉆戒，終於由他戴在了她的無名指上。
在主鉆周圍有十七顆小鉆，代表著暗戀的十年，與他們“七日情人”的約定，戒圈內刻著兩人名字的縮寫字母，此時完美地貼合在她手指的皮膚。
鉆石折射的光芒映照在了那副《遙望愛人》畫作上，美得眩目。
顏瑾寧深呼吸許久，終於讓大腦和語言系統恢覆正常。
她忽然想到一個大問題，忍不住問時嶼：“你那副畫會被賣出去嗎？”
時嶼回答：“其實已經有不少人出價了。”
顏瑾寧一想到，時嶼為她專門創作的畫作，以後會被掛在哪個陌生人的家中，心裏就有些不舍。
“那最高價是多少？我看看你畫的我，能值多少錢……”
潛臺詞是，如果價格不算太高的話，自己就悄悄買下。
“想什麽呢，我怎麽會真的把這副畫賣出去。”
時嶼搭著她肩膀，看著她眼睛。
“我已經自己買下來了，把對應的金額劃給了學校。”
“等展覽結束之後，就送給你。或者掛到我們的新家？”
信息量太大，顏瑾寧一時不知該從何問起。
“新家？”
時嶼摟著她，向展廳出口走。
“那是第二件禮物。”
……
這天，是近一段時間裏，顏瑾寧和時嶼最為忙碌、充實也是幸福的一天。
一個讓時嶼幸福又驚喜的畢業典禮。
一個讓顏瑾寧意外又感動的求婚儀式。
而後，是時嶼家人與顏瑾寧父母共同為時嶼舉行的慶生宴。
姜雪見了顏瑾寧，先問：“怎麽樣，戒指合適嗎？”
顏瑾寧思索許久，才想起是與姜雪試婚紗時留下了戒圈尺寸。
“原來是你偷偷報信！”
更讓顏瑾寧意想不到的是，爸媽居然把戶口本都帶來了。
她悄聲問爸媽：“不是……你們這麽著急把我嫁出去嗎……時嶼怎麽說服你們的……”
媽媽倒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模樣，“只是預備著，以防萬一。”
爸爸小聲告訴她，在這之前，時嶼的父母已經邀請他們見面深談過一次。
顏瑾寧這才知道，時嶼為了讓她父母打消顧慮，不僅是去家中做飯、口頭承諾這麽簡單。他還拿出過所有財產證明、學習和項目履歷，甚至把自己先前畫過的顏瑾寧的畫像都拿了出來，而且還破天荒地請陳文山幫忙出面，以示家庭對於自己這段感情的支持。
女兒的心意如何，做父母的再了解不過。
先前他們只是怕女兒遇人不淑、未來生活沒有保障、對方無法承擔家庭的責任，但看到時嶼的努力和用心，他們也沒有理由再去阻攔這樣一段姻緣。
時嶼問她：“如果覺得太倉促，我們可以再選一個其他日期。”
顏瑾寧笑著：“不怕我反悔？”
時嶼搖搖頭：“不怕。又不是沒被你甩過，再努力追回來就是。”
“那恐怕沒機會了。”
顏瑾寧努努嘴，接著把戶口本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就今天！”
於是，在慶生宴之後，兩人直奔民政局。
在時嶼剛滿22周歲的第一天，他們二人成為了合法夫妻。
拿到結婚證的顏瑾寧，還未來得及細細品味其中的幸福，就被時嶼帶去驗收第二份禮物。
這是他成年之後，父母給他購置的第一份房產，一個超200平的平層，位置優越、視野寬廣。
顏瑾寧再次被震驚到說不出話。
房中的裝修看起來很新，簡約溫馨，細節中又透著浪漫，是她喜歡的風格。
客廳、餐廳和幾間臥室中掛了不同的畫作。
當她意識到，這是每一次約會的紀念畫面時，迫不及待地在房子每個角落搜索起來。
比如，掛在餐廳的《露天酒館》，掛在臥室的《落日巡航》《雪景》，掛在客廳的《迪士尼煙花》，掛在浴室的《海盜尋寶》……
除了今天這次約會還沒來得及畫，她已經找到了其他畫作，而唯獨第五次約會不見蹤影。
那是他們分手之前的放縱和狂歡。
當她以為，時嶼是因為這次約會並不是美好記憶，而放棄了作畫紀念時，她在儲物間的架子上發現了代表著第五次約會的畫框。
流淚的女人，傾灑的酒杯，破碎的草莓，和一扇上了鎖的門。
顏瑾寧怔住了，轉頭望向身後的時嶼。
他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這幅畫看起來太難過，又舍不得扔，所以就把它放在這兒了。”
顏瑾寧被這種撲面而來的悲傷勾起回憶。
“當時我提分手的時候，你走得毫不猶豫，我還以為你根本就不留戀……”
時嶼大喊冤枉：“怎麽會不留戀。我做了我能做的所有家務，就想著能多呆一會兒。”
“可你還不是在我醒來之前就徹底消失了，留我一個人在家。”她撒嬌得理直氣壯，仿佛最先提出分手的不是她。
“我發誓，我剛出門就後悔了！我想著趁你還沒醒，可以偷偷回去假裝什麽都沒發生。”
“但是走的時候沒把鑰匙帶出來。”
他將她抱在懷裏，深深嘆氣，“哎！失算了！”
這幅懊惱的樣子，讓顏瑾寧不忍再逗他。
“下次不要走了。”
“那當然，我吸取教訓了。”時嶼驕傲起來，“新家裝的是指紋密碼鎖。”
……
當顏瑾寧來到書房時，發現墻壁上也掛了一組畫。
是時嶼這些年來畫過的她，重新修了細節、上了色，用畫框裝裱。
她站在門口，挪不動步子。
學生時代原本已經模糊的一幕幕記憶湧上來：她擔任學校聯歡晚會主持人，在舞臺上的樣子；她參加運動會跑步比賽，在跑道上奔跑的樣子；她站在胡同口跟人吵架吵得妙語連珠的樣子；還有她穿著學士服在畢業典禮的樣子……
這些畫，像是給以前的她加了層閃光的濾鏡。
甚至讓她產生了某種錯覺，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都是某一部愛情電影的女主角。
她眼眶又不自覺地紅了。
“時嶼……你到底藏了多少驚喜啊！你把我關於愛和浪漫的所有幻想，都一一變成現實。”
“你還把我跨年時許下的願望也實現了。”
時嶼笑著問她：“哪個願望？”
“明知故問！”
她掏出手機，從相冊中翻找到標了小心心記號的視頻。
視頻裏的她靠在時嶼懷中，手裏握著七朵玫瑰，對著鏡頭甜蜜地笑著說：“我希望，即便是七次約會結束，我們也依然在一起。”
視頻播放結束。她紅著眼睛擡頭看他：“說吧，你有什麽願望，我也可以幫你實現。”
他又熟練地抱住她，任她拿他的衣服擦眼淚。
“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時，我跟你說的話？”
顏瑾寧：“你問過我這個問題。可你那天好像說了很多，我不太確定你指的是哪句，也不確定我有沒有聽清楚……”
他低頭吻她。
“我當時說的是，”
“顏瑾寧，不要七天，不要期限，我想一直跟你在一起，我想跟你結婚。”
“現在，我的願望，也已經實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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