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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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時嶼後悔了。
準確地說，他從踏出顏瑾寧家門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明明她那麽舍不得，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拒絕她一次，自私一點繼續賴在她的身邊，告訴她“不同意分手”。
比起失去她的痛苦，他們之間的時間差又算什麽呢？
被家長質疑也好，否定也好，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只想陪在她身邊。
在她仍在熟睡時，他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一段還未來得及公開，就已經分手的短暫戀情，似乎就這樣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煙消雲散了。
但藕斷絲連的感情，就如同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堆，只要稍有風吹，火勢便會立馬蔓延。
姜雪的訂婚宴，就成了那陣風。
-
“雪兒，我後天開始就得出差，正好到周六才能回來，怕是趕不上你的訂婚宴了。禮物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求求我的好寶貝千萬要原諒我！！！”
顏瑾寧把出差日程表截圖發給了姜雪，萬分抱歉地在電話中解釋。
電話那一頭的姜雪哭唧唧：“你們也太壓榨人了嗚嗚，連周六都要占用……小嶼那個小屁孩不來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親閨蜜，說好的不缺席彼此所有人生重要時刻……真的不能改簽嗎？”
時嶼居然不去？
顏瑾寧遲疑一會兒，回答道：“那我到時候看看工作進度，如果來得及，我就改成早班機，中午前飛回來。”
姜雪：“就知道你最好了！”
放下電話的顏瑾寧心情覆雜。
姜雪的重要時刻她當然不想缺席，能到肯定會到。
原本還擔心遇到時嶼會有些尷尬，這下好了，時嶼一定是不想看見自己，正好避免尷尬場面。
她最近胃口不太好，馬上又要出差又要參加沒有時嶼的訂婚宴，感覺整個人都洩氣了。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她發了個消息，說要回家陪爸媽吃飯。
爸媽一看她臉色這麽差，就知道女兒肯定是遇到什麽不愉快了。
老兩口對視幾眼，又不敢直接問。
顏瑾寧扒拉著飯，無精打采地吃著：“爸媽，你們今天怎麽怪怪的，也不聊天。”
媽媽先開口試探：“寧寧，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大呀？”
顏瑾寧：“沒有啊。”
爸爸又接著問：“那感情生活，還順利嗎？”
顏瑾寧表演一個強顏歡笑：“順利。順利分手了。”
爸媽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
“那別往心裏去，以後一定會遇到合適對象的。”
“對了，你不是說小雪要訂婚了嘛，可以讓她未婚夫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單身男士，給你介紹介紹。”
見她還是喪氣滿滿，臉上無光，眼中無神，爸媽心疼不已。
老兩口嘀嘀咕咕，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之前不該阻攔太多。
“寧寧，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都瘦了？不行等你出差回來之後，我跟你爸陪你住幾天，起碼到家能吃上熱乎飯，好好養養身體。”
顏瑾寧搖搖頭，木然回道：“再說吧。”
-
算起來，兩人正式分手已經半個多月，她每次想起時嶼，心中還是會酸酸的。
原本工作上還與時嶼有交集，最近工作群中時嶼話也變少了，主要由他的同學李鹿代為對接。
不知道時嶼最近過得怎麽樣。
她想通過旁人打聽，卻發現這段不為人知的秘密戀情與普通分手天差地別，她現在向誰探聽時嶼的近況都不合適。
她對時嶼仍覺虧欠。
不光是感情，在物質上也虧欠。
那塊價值不菲的“約會”腕表，她想還回去，可是又不想做得如此決絕。
於是只好想著，再送他些禮物，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分手前給他買的那些衣服鞋子，在他離開的第二天就已經寄了過去。
出差之前，她又想起時嶼之前用來剪片子的電腦內存和速度已經跟不上了，於是下單了一臺新款的頂配筆記本電腦。
其他禮物她想著等回來之後再慢慢補。
飛往外地出差，工作安排得十分緊張，常常是一整天忙碌下來，回到酒店洗澡之後倒頭就睡，沒有時間去考慮工作之外的任何。
緊趕慢趕，終於把工作進度向前趕了一大步，顏瑾寧把回去的機票改簽成了周六的早班機。
姜雪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她說要親自去接顏瑾寧。
顏瑾寧：“千萬別！訂婚宴當天你可是主角，我自己打個車過去就好了，放心，絕對不遲到！”
終於等到周六，顏瑾寧累了一周，又起個大早趕飛機，雖說不上蓬頭垢面，也起碼算得上是憔悴不堪了。
一下飛機，許久未有新消息閃爍的置頂對話框冒出了提示。
時嶼：
「落地了吧？我在出口等你。」
語氣自然到讓顏瑾寧有一瞬間產生錯覺，就像兩人從未分手。
大腦嗡地一下炸開。
她無法思考，僅憑著下意識，渾渾噩噩地跟隨人流走向了出口。
遠遠看到時嶼的那一瞬間，她都不知道該迎著他走過去，還是逃向別處。
“好久不見。”
在她猶豫的間隙，時嶼已經上前接過了她的行李箱和背包，就像他們當時在亞庇機場回北市時的場景。
而她今天在接連熬夜加班之後的邋遢樣子，又仿佛是在去往美人魚島的那個輪渡碼頭的初遇。
她半晌說不出話。
“走吧，今天周末，可能會堵車。”他沖她微笑。
兩人一前一後，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她跟著他往前走，走了十幾步才說出一句蹩腳的開場白：“你，瘦了。”
時嶼腳步頓了頓，沒回答，而是繼續往前，換了個話題。
“前幾天怎麽突然送我電腦？那款還挺貴的。”
顏瑾寧：“就是想起來你之前的舊電腦好像有點卡，這款是新出的，我看了參數和評測，應該會好用。”
“哦。”
時嶼笑了，她送他禮物還會特意去看參數和評測，好用心。
他駐足看著她，故意道：“顏瑾寧，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在物質方面虧欠我吧？”
顏瑾寧見他這幅表情，剛才心頭的酸澀和緊張褪去了大半。
她理不直氣也壯：“怎麽，不可以嗎？”
時嶼皺著眉問：“就這麽想跟我兩清？”
顏瑾寧沈默地撇撇嘴。
“應該暫時還兩清不了。”
時嶼推著行李箱繼續大步往前。
顏瑾寧疑惑地追上去：“什麽意思？”
時嶼故意環顧四周一圈，然後湊近她耳邊神神秘秘道：“上車聊。公共場合，不太適合說這些。”
明明他什麽都沒說，可是暧昧的語氣卻讓顏瑾寧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她忿忿地拍了拍自己腦門。
已經分手了！怎麽還是對人家這麽花癡！滿腦子黃色廢料！
為了掩飾不自覺飄走的思緒，她趕緊向前快走幾步跟上，又想了個新話題：“你開了姜雪的車？”
“嗯，我姐買了輛新能源，每天蹭公司樓下的充電樁。之前那輛我有時候會開。”時嶼如實回答。
有時候會開？
那意思就是，除了今天，之前在她沒出現的場合，他也開過。
該不會是跟別人約會吧？
時嶼見她不說話，轉頭在她眼前打個響指：“又想什麽呢？我不忙的時候會去接沐沐，還有你們跟豪時定下的最近需要拍攝的新項目，我也開車去看場地了。”
“這樣啊。其實你不用跟我報備，我就是隨便問問的。”顏瑾寧眨著眼睛，話裏話外表達無所謂的態度，嘴角卻微微揚起。
“對了，你有些東西，還在我家……”
她想，他把那些東西留下來，是不是為了有一天能有借口再來找她？
那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來呢？
時嶼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是覺得那些東西礙事嗎？”
“當然不是。”她否認得有些急切。
時嶼沒有回頭看她的表情，“我會找個時間去拿走的。”
兩人終於走到停車場。
時嶼往後備箱放行李的空當，顏瑾寧熟練地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之後覺得有些不妥，又將門關上，轉而打開後排座位的門，上了車。
時嶼上車後一看副駕駛是空的，再轉頭，發現她已經坐在了後排。
“幹嘛，這麽不願意坐我旁邊？”
顏瑾寧心虛又嘴硬：“沒有。我只是覺得，跟前男友，還是保持一點距離……”
她話還沒說完，時嶼就已經下車，並且動作利落地打開後排車門，坐在了顏瑾寧身邊。
他將她逼到了座位的角落，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握著上方的把手，把她禁錮在了自己懷中。
她有些慌張：“你、你幹嘛……”
“我就是看看，需要保持多遠的距離。”
他語氣故作委屈，眼神卻侵略感十足。
“作為前男友，我有沒有特殊待遇？該不會也像吳華大叔那樣，被你貼上好人的標簽之後，就打入冷宮，再也不能得寵吧。”
顏瑾寧不敢直視他炙熱的眼神。
只是偏過頭去，忍不住笑起來，小聲道：“什麽離譜的比喻。”
“看來不是哦。”時嶼又向前傾身幾寸，她避無可避。“這個距離可以嗎？”
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裏，顏瑾寧覺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都要被時嶼聽到。
她緊張得說話都磕磕巴巴：“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得趕緊出發？你不是說會堵車麽……”
時嶼問：“幾點了？”
她擡腕看了看：“十點五十。”
時嶼看著她的手腕，勾了勾唇角：“看來這個「我」還陪著你。”
顏瑾寧一楞，意識到他在說那只腕表。
“我只是……”
“只是什麽？”時嶼的視線從她的手腕轉移到了她的臉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只是忘了摘？”
他看著她的鼻子：“只是覺得看時間方便？”
他看著她的嘴巴：“還是因為，你還喜歡我？”
他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她在剛才那麽長的時間裏都沒有推開他、沒有下車，反而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臉紅，甚至在某些她沒有註意到的小動作上在迎合著他，看向他的眼神也並不清白……
這些，已經是她的回答，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那張漂亮嘴巴，說話時硬氣得很。
只有在親吻的時候，才肯柔軟。
他以往吻她，總喜歡由淺及深，由慢及快。
這次有些不同，他不知自己是在生氣，還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單純的情難自抑。
他近乎啃咬似的吻著她，吮吸著她的唇瓣和軟舌。
分開還不到一個月，他已經想她想得快要發瘋。
本就偏瘦的他，體重又掉了幾公斤。
周圍的同學倒沒怎麽察覺到他的變化，可顏瑾寧卻第一時間發現他瘦了。
想到這兒，他的吻輕緩了些。
與此同時，她的手像是有肌肉記憶一般，已經不自覺地探進他外套之中，環在了他瘦了一圈的腰上。
此時算是航班來往的高峰期，停車場時不時會有車輛進進出出。
來往車燈的光亮偶爾劃過這輛黑色奔馳，讓車內的兩人會短暫地看清彼此的臉。
而外面的車輛和人群並不會註意到，這輛停著的車中，有兩個外套褪去，上衣已經淩亂的人。
“剛剛什麽意思，這麽急著要我去家裏把東西拿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鎖骨與肩膀上，親吻她的耳尖時，低沈地問，“最近，是交往新男朋友了嗎？”
她氣喘籲籲：“沒有。”
“我還以為是我地位不保，要給別人騰地方了。”他向下吻著，含住了她頸間那條他送的項鏈，又問，“那，情人呢？”
“更沒有了。”她仰著頭，胸腔不自覺起伏，手摩挲著他的頭發，“上次都要被你弄得腰酸背痛下不了床。我後來去做了按摩才好一些。”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語氣正式又誠懇。
“下次一定註意。”
顏瑾寧：“下次？！”
時嶼抱著她，認真道：“說好的七次約會，就算要徹底分開，也還剩兩次呢。顏瑾寧，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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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嶼後悔了。
準確地說，他從踏出顏瑾寧家門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明明她那麽舍不得，自己為什麽就不能拒絕她一次，自私一點繼續賴在她的身邊，告訴她“不同意分手”。
比起失去她的痛苦，他們之間的時間差又算什麽呢？
被家長質疑也好，否定也好，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只想陪在她身邊。
在她仍在熟睡時，他坐上了回學校的車。
一段還未來得及公開，就已經分手的短暫戀情，似乎就這樣在無人知曉的情況下，煙消雲散了。
但藕斷絲連的感情，就如同沒有完全熄滅的火堆，只要稍有風吹，火勢便會立馬蔓延。
姜雪的訂婚宴，就成了那陣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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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我後天開始就得出差，正好到周六才能回來，怕是趕不上你的訂婚宴了。禮物我已經給你寄過去了！求求我的好寶貝千萬要原諒我！！！”
顏瑾寧把出差日程表截圖發給了姜雪，萬分抱歉地在電話中解釋。
電話那一頭的姜雪哭唧唧：“你們也太壓榨人了嗚嗚，連周六都要占用……小嶼那個小屁孩不來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親閨蜜，說好的不缺席彼此所有人生重要時刻……真的不能改簽嗎？”
時嶼居然不去？
顏瑾寧遲疑一會兒，回答道：“那我到時候看看工作進度，如果來得及，我就改成早班機，中午前飛回來。”
姜雪：“就知道你最好了！”
放下電話的顏瑾寧心情覆雜。
姜雪的重要時刻她當然不想缺席，能到肯定會到。
原本還擔心遇到時嶼會有些尷尬，這下好了，時嶼一定是不想看見自己，正好避免尷尬場面。
她最近胃口不太好，馬上又要出差又要參加沒有時嶼的訂婚宴，感覺整個人都洩氣了。
正好今天不用加班，她發了個消息，說要回家陪爸媽吃飯。
爸媽一看她臉色這麽差，就知道女兒肯定是遇到什麽不愉快了。
老兩口對視幾眼，又不敢直接問。
顏瑾寧扒拉著飯，無精打采地吃著：“爸媽，你們今天怎麽怪怪的，也不聊天。”
媽媽先開口試探：“寧寧，最近是不是工作壓力大呀？”
顏瑾寧：“沒有啊。”
爸爸又接著問：“那感情生活，還順利嗎？”
顏瑾寧表演一個強顏歡笑：“順利。順利分手了。”
爸媽對視一眼，同時松了口氣，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安慰：
“那別往心裏去，以後一定會遇到合適對象的。”
“對了，你不是說小雪要訂婚了嘛，可以讓她未婚夫看看周圍有沒有合適的單身男士，給你介紹介紹。”
見她還是喪氣滿滿，臉上無光，眼中無神，爸媽心疼不已。
老兩口嘀嘀咕咕，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之前不該阻攔太多。
“寧寧，你臉色這麽差，是不是都瘦了？不行等你出差回來之後，我跟你爸陪你住幾天，起碼到家能吃上熱乎飯，好好養養身體。”
顏瑾寧搖搖頭，木然回道：“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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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起來，兩人正式分手已經半個多月，她每次想起時嶼，心中還是會酸酸的。
原本工作上還與時嶼有交集，最近工作群中時嶼話也變少了，主要由他的同學李鹿代為對接。
不知道時嶼最近過得怎麽樣。
她想通過旁人打聽，卻發現這段不為人知的秘密戀情與普通分手天差地別，她現在向誰探聽時嶼的近況都不合適。
她對時嶼仍覺虧欠。
不光是感情，在物質上也虧欠。
那塊價值不菲的“約會”腕表，她想還回去，可是又不想做得如此決絕。
於是只好想著，再送他些禮物，心中才能好受一些。
分手前給他買的那些衣服鞋子，在他離開的第二天就已經寄了過去。
出差之前，她又想起時嶼之前用來剪片子的電腦內存和速度已經跟不上了，於是下單了一臺新款的頂配筆記本電腦。
其他禮物她想著等回來之後再慢慢補。
飛往外地出差，工作安排得十分緊張，常常是一整天忙碌下來，回到酒店洗澡之後倒頭就睡，沒有時間去考慮工作之外的任何。
緊趕慢趕，終於把工作進度向前趕了一大步，顏瑾寧把回去的機票改簽成了周六的早班機。
姜雪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開心得不得了，她說要親自去接顏瑾寧。
顏瑾寧：“千萬別！訂婚宴當天你可是主角，我自己打個車過去就好了，放心，絕對不遲到！”
終於等到周六，顏瑾寧累了一周，又起個大早趕飛機，雖說不上蓬頭垢面，也起碼算得上是憔悴不堪了。
一下飛機，許久未有新消息閃爍的置頂對話框冒出了提示。
時嶼：
「落地了吧？我在出口等你。」
語氣自然到讓顏瑾寧有一瞬間產生錯覺，就像兩人從未分手。
大腦嗡地一下炸開。
她無法思考，僅憑著下意識，渾渾噩噩地跟隨人流走向了出口。
遠遠看到時嶼的那一瞬間，她都不知道該迎著他走過去，還是逃向別處。
“好久不見。”
在她猶豫的間隙，時嶼已經上前接過了她的行李箱和背包，就像他們當時在亞庇機場回北市時的場景。
而她今天在接連熬夜加班之後的邋遢樣子，又仿佛是在去往美人魚島的那個輪渡碼頭的初遇。
她半晌說不出話。
“走吧，今天周末，可能會堵車。”他沖她微笑。
兩人一前一後，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她跟著他往前走，走了十幾步才說出一句蹩腳的開場白：“你，瘦了。”
時嶼腳步頓了頓，沒回答，而是繼續往前，換了個話題。
“前幾天怎麽突然送我電腦？那款還挺貴的。”
顏瑾寧：“就是想起來你之前的舊電腦好像有點卡，這款是新出的，我看了參數和評測，應該會好用。”
“哦。”
時嶼笑了，她送他禮物還會特意去看參數和評測，好用心。
他駐足看著她，故意道：“顏瑾寧，你該不會是因為，不想在物質方面虧欠我吧？”
顏瑾寧見他這幅表情，剛才心頭的酸澀和緊張褪去了大半。
她理不直氣也壯：“怎麽，不可以嗎？”
時嶼皺著眉問：“就這麽想跟我兩清？”
顏瑾寧沈默地撇撇嘴。
“應該暫時還兩清不了。”
時嶼推著行李箱繼續大步往前。
顏瑾寧疑惑地追上去：“什麽意思？”
時嶼故意環顧四周一圈，然後湊近她耳邊神神秘秘道：“上車聊。公共場合，不太適合說這些。”
明明他什麽都沒說，可是暧昧的語氣卻讓顏瑾寧的臉瞬間紅了起來。
她忿忿地拍了拍自己腦門。
已經分手了！怎麽還是對人家這麽花癡！滿腦子黃色廢料！
為了掩飾不自覺飄走的思緒，她趕緊向前快走幾步跟上，又想了個新話題：“你開了姜雪的車？”
“嗯，我姐買了輛新能源，每天蹭公司樓下的充電樁。之前那輛我有時候會開。”時嶼如實回答。
有時候會開？
那意思就是，除了今天，之前在她沒出現的場合，他也開過。
該不會是跟別人約會吧？
時嶼見她不說話，轉頭在她眼前打個響指：“又想什麽呢？我不忙的時候會去接沐沐，還有你們跟豪時定下的最近需要拍攝的新項目，我也開車去看場地了。”
“這樣啊。其實你不用跟我報備，我就是隨便問問的。”顏瑾寧眨著眼睛，話裏話外表達無所謂的態度，嘴角卻微微揚起。
“對了，你有些東西，還在我家……”
她想，他把那些東西留下來，是不是為了有一天能有借口再來找她？
那為什麽這麽久了還不來呢？
時嶼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是覺得那些東西礙事嗎？”
“當然不是。”她否認得有些急切。
時嶼沒有回頭看她的表情，“我會找個時間去拿走的。”
兩人終於走到停車場。
時嶼往後備箱放行李的空當，顏瑾寧熟練地打開了副駕駛的門，之後覺得有些不妥，又將門關上，轉而打開後排座位的門，上了車。
時嶼上車後一看副駕駛是空的，再轉頭，發現她已經坐在了後排。
“幹嘛，這麽不願意坐我旁邊？”
顏瑾寧心虛又嘴硬：“沒有。我只是覺得，跟前男友，還是保持一點距離……”
她話還沒說完，時嶼就已經下車，並且動作利落地打開後排車門，坐在了顏瑾寧身邊。
他將她逼到了座位的角落，一手搭在椅背上，一手握著上方的把手，把她禁錮在了自己懷中。
她有些慌張：“你、你幹嘛……”
“我就是看看，需要保持多遠的距離。”
他語氣故作委屈，眼神卻侵略感十足。
“作為前男友，我有沒有特殊待遇？該不會也像吳華大叔那樣，被你貼上好人的標簽之後，就打入冷宮，再也不能得寵吧。”
顏瑾寧不敢直視他炙熱的眼神。
只是偏過頭去，忍不住笑起來，小聲道：“什麽離譜的比喻。”
“看來不是哦。”時嶼又向前傾身幾寸，她避無可避。“這個距離可以嗎？”
在這片狹小的空間裏，顏瑾寧覺得自己急促的心跳聲都要被時嶼聽到。
她緊張得說話都磕磕巴巴：“那個、時間不早了，我們是不是得趕緊出發？你不是說會堵車麽……”
時嶼問：“幾點了？”
她擡腕看了看：“十點五十。”
時嶼看著她的手腕，勾了勾唇角：“看來這個「我」還陪著你。”
顏瑾寧一楞，意識到他在說那只腕表。
“我只是……”
“只是什麽？”時嶼的視線從她的手腕轉移到了她的臉上。
他看著她的眼睛：“只是忘了摘？”
他看著她的鼻子：“只是覺得看時間方便？”
他看著她的嘴巴：“還是因為，你還喜歡我？”
他沒有給她回答的機會。
她在剛才那麽長的時間裏都沒有推開他、沒有下車，反而因為他的靠近而緊張臉紅，甚至在某些她沒有註意到的小動作上在迎合著他，看向他的眼神也並不清白……
這些，已經是她的回答，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的那張漂亮嘴巴，說話時硬氣得很。
只有在親吻的時候，才肯柔軟。
他以往吻她，總喜歡由淺及深，由慢及快。
這次有些不同，他不知自己是在生氣，還是不甘心，又或者是單純的情難自抑。
他近乎啃咬似的吻著她，吮吸著她的唇瓣和軟舌。
分開還不到一個月，他已經想她想得快要發瘋。
本就偏瘦的他，體重又掉了幾公斤。
周圍的同學倒沒怎麽察覺到他的變化，可顏瑾寧卻第一時間發現他瘦了。
想到這兒，他的吻輕緩了些。
與此同時，她的手像是有肌肉記憶一般，已經不自覺地探進他外套之中，環在了他瘦了一圈的腰上。
此時算是航班來往的高峰期，停車場時不時會有車輛進進出出。
來往車燈的光亮偶爾劃過這輛黑色奔馳，讓車內的兩人會短暫地看清彼此的臉。
而外面的車輛和人群並不會註意到，這輛停著的車中，有兩個外套褪去，上衣已經淩亂的人。
“剛剛什麽意思，這麽急著要我去家裏把東西拿走？”
他的手掌覆在她的鎖骨與肩膀上，親吻她的耳尖時，低沈地問，“最近，是交往新男朋友了嗎？”
她氣喘籲籲：“沒有。”
“我還以為是我地位不保，要給別人騰地方了。”他向下吻著，含住了她頸間那條他送的項鏈，又問，“那，情人呢？”
“更沒有了。”她仰著頭，胸腔不自覺起伏，手摩挲著他的頭發，“上次都要被你弄得腰酸背痛下不了床。我後來去做了按摩才好一些。”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他語氣正式又誠懇。
“下次一定註意。”
顏瑾寧：“下次？！”
時嶼抱著她，認真道：“說好的七次約會，就算要徹底分開，也還剩兩次呢。顏瑾寧，你該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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