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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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被時嶼這麽一說，顏瑾寧心裏更加忐忑。
不應該啊……
沒喝酒沒吃藥的，肯定不會斷片兒。
真要發生點什麽，不可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吧。
“我真不記得了，昨天太困。”
說完，她還眨巴眨巴眼，扯了扯時嶼的被角。
“跟我說說唄。”
時嶼剛醒來時還帶著幾分慵懶松弛，現在倒害羞起來，抓著被子不放。
“昨天我跟我爸說完之後，發現你睡著了，我想著等雨小一些就回去。”
“結果你不讓我走……”
顏瑾寧眉頭一皺歪著頭：“我都睡著了，還不讓你走？！”
“對啊。”
時嶼見她不信，整個人向上挪了挪，跟她視線齊平。
“我說，雨停了，我還是回去睡覺吧，我們明天見。”
他停頓幾秒，把他親吻她額頭的部分刻意略去。
“然後你就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床上了。”
顏瑾寧：……
“你別說，你睡著以後勁兒還挺大的。”
顏瑾寧看著他露出的肩膀，懷疑自己還做了點別的什麽事情。
“我把你拽到床上？然後呢？把你……衣服脫了？”
“沒有。浴袍太濕了，沒辦法睡覺。”
“是我自己從衣櫃裏拿出另一床被子，就……祼睡了。”
時嶼說著，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個嚴實。
居然還拿了另一床被子才敢裸睡？
見外了嘛這不是。
她盯著時嶼看，仿佛要把那床白色薄被盯成透明。
時嶼越是害羞，她內心邪惡的小火苗就燒得越旺。
足足盯了一分鐘，顏瑾寧終於放過他。
她翻身下床直奔衛生間，給他丟下一句：“我去洗漱，上午我們不是還要深潛嘛！你也回去換衣服吧～”
已經跑進衛生巾洗漱的顏瑾寧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昨天明明穿的是那件新換的棉質連衣裙，什麽時候換的睡衣呢？
時嶼探探頭，確認自己已經不在她視線範圍，這才掀開被子，裹上已經晾幹的浴袍。
“那我走了，一會兒見。”
出門時，他總感覺怪怪的，明明什麽都沒發生，但自己怎麽像是被占完便宜又甩開的那一個。
她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吧？
-
深潛體驗項目要兩兩一組，搭配一個教練。
顏瑾寧和時嶼自然是結伴下水，教練也理所應當把兩人當作情侶。
第一次深潛的顏瑾寧適應能力還算不錯，在教練的帶領下，兩人潛到了水下五米左右的深度。
魚群環繞，珊瑚律動，觸手可及。
游到一片珊瑚密集的區域時，教練示意要為他們拍照片，還指導兩人親密一點，擺個比心的大動作。
顏瑾寧十分配合地開始擺pose。
見她興致頗高，時嶼也放心許多，猜測她應該是沒有被自己和姜雪的關系影響到。
水下的世界新奇又壯觀，時嶼之前考過潛水證，潛到十米之下無壓力。
顏瑾寧差不多在快到十米的時候，感覺不太妙，立馬跟教練擺出手勢，要求向上返回。
背著沈重的潛水設備剛出水面，顏瑾寧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在時嶼的攙扶下，終於走到岸邊沙灘上。
她這是暈海了。幸好癥狀還不算嚴重。
眼看著時間接近中午，按照時嶼原本的行程安排，結束深潛之後就要趕緊收拾行李準備退房離島。
“我真沒事兒，我看好幾個第一次下水的都暈了，挺正常的應該。你快回去收拾吧，我睡一會兒就好。”
顏瑾寧在太陽下冒著虛汗，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太妙。
時嶼一直觀察她的情況，也沒多說什麽。
送她回房間時，正好碰到推著行李箱的遠哥和莉姐，二人已經準備去前臺退房，吃個午飯正好登船。
“怎麽了這是？中暑了？”
顏瑾寧還強撐著說沒事。
時嶼倒是沒多作解釋，匆匆打個招呼之後先把顏瑾寧扶回房間。
空調調到了合適溫度，用熱毛巾幫她擦臉之後幫她蓋好被子。
“我現在已經不暈了，待會就活蹦亂跳，真的別擔心！”
顏瑾寧努力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沖他笑笑。
“你快收拾完去吃點東西，不然該來不及登船了。”
可是看她臉色一直不太好，他心裏難受極了。
現在這樣，讓他獨自離島，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說什麽都不行。
安頓好顏瑾寧之後，他先是抱著僥幸心理，又跑到度假村前臺詢問是否有空房間可以續住一晚。
得到充滿抱歉的否定回答後，他便回到自己所住的16號小木屋快速打包好行李。
他推著行李箱剛出門，再次碰見吃完午飯、悠閑登船的遠哥和莉姐兩人。
“誒，你女朋友呢？走吧，咱們待會兒坐一起啊。”
時嶼回以禮貌微笑，臉上卻難掩擔心的神色：“不了。她今天不太舒服，所以臨時改行程了。”
“剛才看她就臉色不好，是中暑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莉姐一邊說，一邊翻著背包，掏出一個大塑料袋。
“這個是我們之前買的，給你們留下吧，都是沒拆包裝的！搞不好就是當地食物吃多了不習慣，吃點兒適應咱們口味的東西興許就好了呢！”
時嶼一看，袋子裏有一桶酸辣方便面，幾根火腿腸，一個鹵蛋，一包烤饃片，一包夾心餅幹，還有幾瓶運動飲料和一罐涼茶，簡直就是旅途必備的方便套餐。
……
“顏瑾寧。”
時嶼拎著行李箱和一大袋方便零食，站在15號小木屋外輕輕敲門。
屋裏似乎沒什麽動靜。
難道睡著了？
正當他準備先去找個涼快地方等著的時候，聽到屋裏有回應了。
一打開門，是一臉虛弱的顏瑾寧，看起來好像比剛才情況更差。
臉色煞白，嘴唇也十分黯淡，走路都腳步虛浮。
“怎麽更嚴重了？”
時嶼趕緊上前查看。
“我沒事……”
顏瑾寧晃晃腦袋，像是給自己的大腦強制開機。
“你是不是該登船了？唔……幾點來著？”
“明天見啊！雖然很舍不得，但我就不去碼頭送你了，我太困了……”
時嶼不由分說，直接把東西搬進屋裏，關上門，把空調的風調到最小。
“不用明天見，我不走了。”
他說著，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
“這麽燙！”
見她如此虛弱，他索性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你不走了？”
顏瑾寧遲疑地抓著他的手。
“嗯，我陪你。明天我們再一起走。”
她迷迷糊糊：“那你……住哪兒？”
時嶼給她蓋被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還沒確定。”
沒再解釋什麽，就趕緊先跑去燒熱水。
苦鹹的自來水是肯定沒法喝的，他又打電話請前臺送了幾瓶礦泉水。
照顧顏瑾寧的同時，他在線上取消了之前在市區預訂的酒店，扣了一小筆違約金。
一頓忙活之後，他將房間的椅子搬到床邊，時刻守著她，用濕毛巾為她降溫，給她餵水、餵藥，寸步不離。
看著陷入昏睡的顏瑾寧，他不僅心疼，還有更多的懊悔。
他以前怎麽那麽傻，以為只要遠遠看著她就好。
這麽多年，她生病、不舒服、不開心的時候，都是誰陪伴她呢？
家人不在身邊時，有沒有人照顧她？
她逞強的時候，有沒有人可以讓她依靠？
……
顏瑾寧從小到大身體都好得很，明顯感覺到“亞健康”是在上班一年以後。
常常熬夜，飲食作息不規律，高強度加班，讓她的體質比過去弱了許多。
休假之前的十幾天連軸轉，讓她的疲憊已經積累到了臨界值。
前兩天也許是因為遇到時嶼，整個人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直到潛水暈海，這才把身體的不適全部爆發出來。
她不知昏睡了多久，只覺得口幹舌燥，終於醒來。
看到時嶼就在床邊守著，她驚訝之餘，心裏又高興又感動。
時嶼見她醒來，趕緊伸手扶她。
“渴……”
她緩緩坐起，聲音都有些沙啞。
“好。剛才燒了熱水。”他立馬起身。
顏瑾寧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地說：“我好想喝冰可樂啊。”
時嶼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像是無聲的嘆氣。
“你還真敢想。”
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保溫杯，打開杯蓋用嘴唇試了試溫度。
“正好喝。”
顏瑾寧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且無腦，乖乖拿起保溫杯喝水。
時嶼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認已經退燒。
“等身體好些了再喝冰的，聽話。”
此刻，她覺得他根本不像是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更像是個會照顧人的大哥哥。
也難怪，她想起姜雪以前給她講過的時嶼的生活環境——爸媽從小就不怎麽管他，自己野蠻生長也就算了，還得照顧妹妹。
這穩重勁兒，都是被生活磨出來的。
她看著外面天還亮著，手機上時間顯示已經下午五點了。
“你今天，真的不走了？”
她端著保溫杯，擡眼看他。
“嗯。”
“有地方住嗎？”
她努力壓著嘴角。
“還沒有。”
“那……”
顏瑾寧盯著他，“姐姐收留你呀。”
時嶼雖然也是這麽打算的，但被她這麽一說，耳朵不自覺變紅。
他把手機遞給顏瑾寧：“我們加個支付寶好友。”
顏瑾寧剛退燒，腦子還發懵。
聽他這麽突兀的請求，還以為是為了偷森林能量或者養小雞。
她解鎖手機後，打開支付寶界面：“給，拿去自己加吧。姐的能量你隨便偷，小雞飼料也有的是。”
時嶼笑起來，接過手機一頓操作。
“好了。”
顏瑾寧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拿起手機一看，支付寶中最新消息顯示：
“時嶼向你轉賬50000.00元”
奪少？
五萬？
這小子幹嘛平白無故打五萬塊錢給我？！
她舉著手機問時嶼這是怎麽回事。
時嶼一臉真誠。
“顏瑾寧，接下來幾天，你都收留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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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啊……
沒喝酒沒吃藥的，肯定不會斷片兒。
真要發生點什麽，不可能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吧。
“我真不記得了，昨天太困。”
說完，她還眨巴眨巴眼，扯了扯時嶼的被角。
“跟我說說唄。”
時嶼剛醒來時還帶著幾分慵懶松弛，現在倒害羞起來，抓著被子不放。
“昨天我跟我爸說完之後，發現你睡著了，我想著等雨小一些就回去。”
“結果你不讓我走……”
顏瑾寧眉頭一皺歪著頭：“我都睡著了，還不讓你走？！”
“對啊。”
時嶼見她不信，整個人向上挪了挪，跟她視線齊平。
“我說，雨停了，我還是回去睡覺吧，我們明天見。”
他停頓幾秒，把他親吻她額頭的部分刻意略去。
“然後你就一把抓住我的手。”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在床上了。”
顏瑾寧：……
“你別說，你睡著以後勁兒還挺大的。”
顏瑾寧看著他露出的肩膀，懷疑自己還做了點別的什麽事情。
“我把你拽到床上？然後呢？把你……衣服脫了？”
“沒有。浴袍太濕了，沒辦法睡覺。”
“是我自己從衣櫃裏拿出另一床被子，就……祼睡了。”
時嶼說著，又用被子把自己裹個嚴實。
居然還拿了另一床被子才敢裸睡？
見外了嘛這不是。
她盯著時嶼看，仿佛要把那床白色薄被盯成透明。
時嶼越是害羞，她內心邪惡的小火苗就燒得越旺。
足足盯了一分鐘，顏瑾寧終於放過他。
她翻身下床直奔衛生間，給他丟下一句：“我去洗漱，上午我們不是還要深潛嘛！你也回去換衣服吧～”
已經跑進衛生巾洗漱的顏瑾寧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昨天明明穿的是那件新換的棉質連衣裙，什麽時候換的睡衣呢？
時嶼探探頭，確認自己已經不在她視線範圍，這才掀開被子，裹上已經晾幹的浴袍。
“那我走了，一會兒見。”
出門時，他總感覺怪怪的，明明什麽都沒發生，但自己怎麽像是被占完便宜又甩開的那一個。
她應該還是喜歡自己的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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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瑾寧和時嶼自然是結伴下水，教練也理所應當把兩人當作情侶。
第一次深潛的顏瑾寧適應能力還算不錯，在教練的帶領下，兩人潛到了水下五米左右的深度。
魚群環繞，珊瑚律動，觸手可及。
游到一片珊瑚密集的區域時，教練示意要為他們拍照片，還指導兩人親密一點，擺個比心的大動作。
顏瑾寧十分配合地開始擺pose。
見她興致頗高，時嶼也放心許多，猜測她應該是沒有被自己和姜雪的關系影響到。
水下的世界新奇又壯觀，時嶼之前考過潛水證，潛到十米之下無壓力。
顏瑾寧差不多在快到十米的時候，感覺不太妙，立馬跟教練擺出手勢，要求向上返回。
背著沈重的潛水設備剛出水面，顏瑾寧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在時嶼的攙扶下，終於走到岸邊沙灘上。
她這是暈海了。幸好癥狀還不算嚴重。
眼看著時間接近中午，按照時嶼原本的行程安排，結束深潛之後就要趕緊收拾行李準備退房離島。
“我真沒事兒，我看好幾個第一次下水的都暈了，挺正常的應該。你快回去收拾吧，我睡一會兒就好。”
顏瑾寧在太陽下冒著虛汗，這種感覺可真是不太妙。
時嶼一直觀察她的情況，也沒多說什麽。
送她回房間時，正好碰到推著行李箱的遠哥和莉姐，二人已經準備去前臺退房，吃個午飯正好登船。
“怎麽了這是？中暑了？”
顏瑾寧還強撐著說沒事。
時嶼倒是沒多作解釋，匆匆打個招呼之後先把顏瑾寧扶回房間。
空調調到了合適溫度，用熱毛巾幫她擦臉之後幫她蓋好被子。
“我現在已經不暈了，待會就活蹦亂跳，真的別擔心！”
顏瑾寧努力表現出一副沒事的樣子沖他笑笑。
“你快收拾完去吃點東西，不然該來不及登船了。”
可是看她臉色一直不太好，他心裏難受極了。
現在這樣，讓他獨自離島，把她一個人放在這裏，說什麽都不行。
安頓好顏瑾寧之後，他先是抱著僥幸心理，又跑到度假村前臺詢問是否有空房間可以續住一晚。
得到充滿抱歉的否定回答後，他便回到自己所住的16號小木屋快速打包好行李。
他推著行李箱剛出門，再次碰見吃完午飯、悠閑登船的遠哥和莉姐兩人。
“誒，你女朋友呢？走吧，咱們待會兒坐一起啊。”
時嶼回以禮貌微笑，臉上卻難掩擔心的神色：“不了。她今天不太舒服，所以臨時改行程了。”
“剛才看她就臉色不好，是中暑了還是吃壞東西了？”
莉姐一邊說，一邊翻著背包，掏出一個大塑料袋。
“這個是我們之前買的，給你們留下吧，都是沒拆包裝的！搞不好就是當地食物吃多了不習慣，吃點兒適應咱們口味的東西興許就好了呢！”
時嶼一看，袋子裏有一桶酸辣方便面，幾根火腿腸，一個鹵蛋，一包烤饃片，一包夾心餅幹，還有幾瓶運動飲料和一罐涼茶，簡直就是旅途必備的方便套餐。
……
“顏瑾寧。”
時嶼拎著行李箱和一大袋方便零食，站在15號小木屋外輕輕敲門。
屋裏似乎沒什麽動靜。
難道睡著了？
正當他準備先去找個涼快地方等著的時候，聽到屋裏有回應了。
一打開門，是一臉虛弱的顏瑾寧，看起來好像比剛才情況更差。
臉色煞白，嘴唇也十分黯淡，走路都腳步虛浮。
“怎麽更嚴重了？”
時嶼趕緊上前查看。
“我沒事……”
顏瑾寧晃晃腦袋，像是給自己的大腦強制開機。
“你是不是該登船了？唔……幾點來著？”
“明天見啊！雖然很舍不得，但我就不去碼頭送你了，我太困了……”
時嶼不由分說，直接把東西搬進屋裏，關上門，把空調的風調到最小。
“不用明天見，我不走了。”
他說著，用手背試了試她額頭。
“這麽燙！”
見她如此虛弱，他索性直接將她打橫抱起，放回床上。
“你不走了？”
顏瑾寧遲疑地抓著他的手。
“嗯，我陪你。明天我們再一起走。”
她迷迷糊糊：“那你……住哪兒？”
時嶼給她蓋被子的動作停頓了一秒。
“還沒確定。”
沒再解釋什麽，就趕緊先跑去燒熱水。
苦鹹的自來水是肯定沒法喝的，他又打電話請前臺送了幾瓶礦泉水。
照顧顏瑾寧的同時，他在線上取消了之前在市區預訂的酒店，扣了一小筆違約金。
一頓忙活之後，他將房間的椅子搬到床邊，時刻守著她，用濕毛巾為她降溫，給她餵水、餵藥，寸步不離。
看著陷入昏睡的顏瑾寧，他不僅心疼，還有更多的懊悔。
他以前怎麽那麽傻，以為只要遠遠看著她就好。
這麽多年，她生病、不舒服、不開心的時候，都是誰陪伴她呢？
家人不在身邊時，有沒有人照顧她？
她逞強的時候，有沒有人可以讓她依靠？
……
顏瑾寧從小到大身體都好得很，明顯感覺到“亞健康”是在上班一年以後。
常常熬夜，飲食作息不規律，高強度加班，讓她的體質比過去弱了許多。
休假之前的十幾天連軸轉，讓她的疲憊已經積累到了臨界值。
前兩天也許是因為遇到時嶼，整個人一直處於興奮狀態。
直到潛水暈海，這才把身體的不適全部爆發出來。
她不知昏睡了多久，只覺得口幹舌燥，終於醒來。
看到時嶼就在床邊守著，她驚訝之餘，心裏又高興又感動。
時嶼見她醒來，趕緊伸手扶她。
“渴……”
她緩緩坐起，聲音都有些沙啞。
“好。剛才燒了熱水。”他立馬起身。
顏瑾寧看著他的背影，幽幽地說：“我好想喝冰可樂啊。”
時嶼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像是無聲的嘆氣。
“你還真敢想。”
他從桌子上拿起了一個保溫杯，打開杯蓋用嘴唇試了試溫度。
“正好喝。”
顏瑾寧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無理且無腦，乖乖拿起保溫杯喝水。
時嶼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認已經退燒。
“等身體好些了再喝冰的，聽話。”
此刻，她覺得他根本不像是比自己小五歲的弟弟，更像是個會照顧人的大哥哥。
也難怪，她想起姜雪以前給她講過的時嶼的生活環境——爸媽從小就不怎麽管他，自己野蠻生長也就算了，還得照顧妹妹。
這穩重勁兒，都是被生活磨出來的。
她看著外面天還亮著，手機上時間顯示已經下午五點了。
“你今天，真的不走了？”
她端著保溫杯，擡眼看他。
“嗯。”
“有地方住嗎？”
她努力壓著嘴角。
“還沒有。”
“那……”
顏瑾寧盯著他，“姐姐收留你呀。”
時嶼雖然也是這麽打算的，但被她這麽一說，耳朵不自覺變紅。
他把手機遞給顏瑾寧：“我們加個支付寶好友。”
顏瑾寧剛退燒，腦子還發懵。
聽他這麽突兀的請求，還以為是為了偷森林能量或者養小雞。
她解鎖手機後，打開支付寶界面：“給，拿去自己加吧。姐的能量你隨便偷，小雞飼料也有的是。”
時嶼笑起來，接過手機一頓操作。
“好了。”
顏瑾寧無所謂地應了一聲。
拿起手機一看，支付寶中最新消息顯示：
“時嶼向你轉賬50000.00元”
奪少？
五萬？
這小子幹嘛平白無故打五萬塊錢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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