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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親我哄我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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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親我哄我心疼我

“怎麽了?”

宋晚辭站在許聽肆身後看著江情嶼,空氣中沒有任何的流動的信息素。

江情嶼的視線落在了宋晚辭艷紅的唇色上,像是被人揉碎出汁水的玫瑰花瓣兒。

一個Alpha 和一個Omega 同時出現,宋晚辭的唇上還帶著點兒濕意,江情嶼就是再傻也知道兩個人剛才在做什麽。

胸口悶悶的疼,疼的江情嶼都想要彎下身,目光怔怔的落在宋晚辭的唇上。

許聽肆的眸色斂了下,微微側身遮住了江情嶼的視線,嘴角扯出一抹笑,狹長的丹鳳眼裏卻沁著寒冰般的,經久不化。

宋晚辭見江情嶼半晌沒說話,又開口問了下,“情嶼?什麽事兒?”

“沒事,我忘記帶充電器了,想問問你這裏有沒有多餘的。”

“有,你等著我給你拿。”

宋晚辭走到床邊把自己的充電器拿在了手裏,然後遞給了江情嶼,從頭到尾都沒有說一句讓他進房間說的話。

江情嶼註意到了這一點兒,以前他是可以隨意出入宋晚辭所在的任何空間的,只是現在……

江情嶼看著攔在門口的許聽肆,手中的充電器被他緊緊的攥著,四四方方的硬物劃著手心裏的嫩肉,有痛意傳來。

“我等下給你送過來。”

“不用,我用聽肆的就行。”

一句話,親疏分明。

江情嶼點著頭,喉嚨處疼的厲害,似乎要有腥甜的液體湧出。

“他怎麽了?”宋晚辭想著江情嶼離開時的那個眼神,“感覺奇奇怪怪的。”

“可能是怕餓死?”

“別搞笑了,你也回去吧。”

宋晚辭推了許聽肆一把,把他推出了房門。

許聽肆在他房間已經待了半個小時了,再不出去就不禮貌了。

“我待會洗完澡把我的充電器拿來給你?”

“我有啊,剛才誆他的。”宋晚辭似笑非笑的看著許聽肆,壓低了音量,“你不也知道我有嗎?”

宋晚辭是個嚴謹的人,充電器這種容易丟和壞的東西他一般都會多準備一個。

這次的他的行李箱是許聽肆收拾的,許聽肆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帶了哪些東西。

不過是明知故問,想要宋晚辭說幾句好聽的哄哄他罷了。

許聽肆站在門口,眼神纏綿又旖旎,“哥哥,你好愛我。”

許聽肆自然知道剛才宋晚辭的話是什麽意思,江情嶼一直不喜歡他,表現的雖不明顯但也能看出來,宋晚辭這是幫著他說話,讓江情嶼知道許聽肆在他心裏的分量。

“今天這句話你已經說兩遍了。”宋晚辭無奈的把許聽肆推遠了點兒,“回去吧。”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宋晚辭也有點兒乏了,拿著浴巾去洗澡。

許聽肆因為方才宋晚辭的表現,心情頗好,唇角掛著淺淡的笑,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情嶼哥。”

許聽肆的笑意在看到等在他門口的江情嶼時淡了下來,但也是只是一瞬,隨即笑容更深了些。

他可沒忘記走廊處是有監控的,他的一舉一動都在監控裏,出不得任何差錯。

他是來秀恩愛的,不是來爭風吃醋的。

“回來啦,聊聊?”

江情嶼點著許聽肆門口的把手,臉上沒有什麽表情,但也沒什麽攻擊性,他是背對著攝像頭的。

許聽肆聞言點了點頭,“好啊。”

房間門被打開,明明是和宋晚辭那邊一樣的布局,可不知道怎麽的看著就是簡陋了很多。

“要喝水嗎?”

許聽肆拿過節目組準備好的礦泉水,遞給了江情嶼,很客氣也很有禮貌。

江情嶼接過水,沒有打開,只是疑惑般的開口,“偏執性精神障礙,看起來和正常人沒有差別啊。”

許聽肆眉眼間表情淡了下來,不過也沒有什麽詫異或者震驚。

他的身份現在已經公之於眾了,順著T&W 查出以前的一些事情並不難。

“喬意,你小時候我應該見過你,那個時候嘉然還活著。”

“一個私生子,竟然能夠把喬家徹底的換血,我還真是沒想到躲在角落裏吃蛋糕的可憐蟲竟然能成長到這個地步。”

江情嶼擰開了手中的瓶子,然後略微傾斜,有水打濕了許聽肆的鞋襪。

“你說,這麽幹凈的水能洗幹凈你卑賤又齷齪的心嗎?”

江情嶼是昨天才拿到了完整的關於喬意的資料,有人壓著,太難查了。

不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還是查到了。

偏執性精神障礙,說白了就是一個神經病,他都能查到的事,宋晚辭怎麽可能不知道。

江情嶼真的不明白,宋晚辭就這麽喜歡許聽肆嗎?喜歡到連這種殘缺都能接受。

一個正常人都不會找一個神經病戀愛,結婚。

可宋晚辭說句天子驕子也不為過,他這樣明亮的人怎麽能和許聽肆這個神經病在一起!

鞋襪濕了實在是不舒服,帶著涼意,卻沒有激起許聽肆一絲一毫的情緒。

比起喬嘉然和趙敏蘭對他說過的那些話,江情嶼此刻的譏諷實在是有些不值一提。

“這雙鞋,是晚晚給我買的,很漂亮對嗎?”許聽肆看著江情嶼,眼睛裏是惡劣閃動的光,不疾不徐的繼續開口,“他去看秀,覺得這雙鞋和我很搭,A市有個迷信的說法是情侶之間送鞋容易走散,在裏面放雙襪子就好了。”

“你見過十幾萬的限量版裏面放一雙十幾塊的襪子有多違和嗎?”

“我對之前的晚晚不太了解,想問下情嶼哥”許聽肆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嗓音帶著濃烈的笑,“他一直都是個小迷信嗎?”

江情嶼的臉色隨著許聽肆的話越來越沈,他不相信許聽肆處心積慮的接近宋晚辭,會不知道宋晚辭一直都是個無神論者。

怎麽會不知道呢!就是因為知道的太清楚了,許聽肆才好這樣的得意!

一個無神論者送雙鞋子也會迷信,這是明晃晃的喜歡和偏愛,昭示著宋晚辭有多喜歡許聽肆。

許聽肆臉上的得意像是一把刀子一般剜著江情嶼的心,讓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不過也只是幾乎,尚存的理智告訴他,在這裏動手實在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許聽肆如願的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恨意,眼神裏帶著譏誚和嘲諷,心情好的厲害。

“能把他哄到這種地步,你確實有點本事。”江情嶼扔掉手中的空礦泉水瓶,“不過你又能得意多久?如果你只是一個普通的Alpha ,宋叔和池姨不會反對,而你是喬家的私生子,宋宋替你遮遮掩掩哄了自己父母,你也被接受了。”

“可是你猜如果宋叔和池姨知道了你是一個神經病,他們還會不會把宋宋交給你。”江情嶼說到了這裏似乎才有了些底氣,神色松散了幾分,“你再猜猜到了那個時候宋宋會選擇疼他愛他的父母,還是你呢?”

江情嶼也算在宋承和池月眼皮子底下長大的,他喜歡宋晚辭,自然也有意無意的討好著兩人,對於宋家父母的性格他清清楚楚。

宋承自己就是窮小子起家的,靠著自己的雙手打拼了好多年才如願娶到了池月,他們兩個人被家長耽誤了許多年,所以對於宋晚辭的交往對象,兩人根本就不在乎身份,只要宋晚辭喜歡,品行端正,即便窮的叮當響也不會被輕看,更不會過多的介入宋晚辭的感情。

可那是在宋晚辭伴侶健康的情況下。

偏執性精神障礙,只要稍微一查就知道一旦犯病就會有極端的舉動,很容易威脅他人和自身的安危。

宋承和池月不會把宋晚辭交到這樣一個人的手上。

“許聽肆,你覺得你能比得過宋宋父母在他心裏的地位嗎?”

“你這樣的人,你的喜歡會給別人帶來無盡的危險。”

“你現在很正常,但是以後呢?你發病的時候你能保證不傷害他嗎?”

“如果你真的愛他,你就不應該讓他愛上你!”

江情嶼冷眼看著許聽肆,一字一句,字字誅心,他的視線落在許聽肆身上,想要從他的表情裏看到一些恐懼,慌亂和狼狽。

但是沒有,什麽都沒有。

許聽肆下巴微擡,神色清冷,表情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只是眼裏的譏誚越來越重,像是在看一只跳梁小醜。

“我沒有你那麽偉大。”許聽肆嗤笑了一聲,“既然你這麽偉大,那就像以前一樣把你的心思藏的嚴嚴實實,不要做出一些會讓他難過的事情吧。”

“你!”

“我什麽?”許聽肆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江情嶼,如果你真的敢告訴他父母,那你現在也不會在這裏跟我廢話了,不是嗎?”

江情嶼被噎得說不出話,許聽肆說的沒錯,他不敢,不敢告訴宋承和池月許聽肆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晚辭知道,卻幫許聽肆隱瞞,如果他說了,一定會被討厭的。

他害怕看到宋晚辭嫌惡失望的眼神,正是因為這點,所以他才藏了自己的心這麽多年。

江情嶼不會忘記自己準備告白的那天,宋晚辭皺著眉說,永遠不會和一個Alpha 在一起。

那天他藏住了自己背在身後的情書,也藏住了自己那顆無數次為宋晚辭跳動的心。

江情嶼想著就這樣以朋友的身份一輩子守著宋晚辭,看他和beta結婚也好,或者不結婚也罷,他就守著宋晚辭就好。

可是許聽肆的出現,讓他太過不甘心了,憑什麽許聽肆也是Alpha ,卻能哄的了宋晚辭的一顆真心。

“你想讓我知難而退是不可能的。”許聽肆眸光裏沁上寒意,說出口的話森然無比,“我這一輩子生死都要和宋晚辭拴在一起。”

許聽肆的眼睛裏有絲絲縷縷的戾氣滲出,江情嶼啞著嗓音開口,“你真是有病。”

這副模樣的許聽肆隱約可窺見病態。

“我是有病,那又能怎麽樣,宋晚辭愛我,愛任何樣子的我。”

許聽肆扯出笑,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說宋晚辭愛他這句話的底氣已經變得那麽足了。

也許是從兩人和好之後宋晚辭給了他太多的偏愛,讓他越來越有底氣,他能看到宋晚辭那雙瀲灩的桃花眼裏盛著的愛意,像一汪清泉浸泡著他。

江情嶼被許聽肆這句話激的雙目赤紅,他猛然上前一步拉住了許聽肆的衣領,怒聲開口,“你這樣一個卑賤的私生子,神經病!你也配讓他愛你,你也配!”

江情嶼揮起拳頭,眼看著就要下落,許聽肆懶洋洋的擡起眼皮沒有任何反抗的意思,甚至隱約有些興奮地等待著,等待著他被江情嶼狠狠的打一頓,然後明天帶著傷口站在宋晚辭的眼前。

可是他有些失望,江情嶼的動作頓住了,拳頭不僅沒頭落在他身上,就連衣領都被松開了。

“為什麽不動手,這樣的話晚晚就會不停的親我,哄我,心疼的看不到你們任何人了。”

真的,有些可惜呢……

江情嶼用力的推開許聽肆,表情裏的厭惡遮掩不住,“許聽肆,我等著看你怎麽被厭棄,如果在這之前你敢傷害宋宋一根毫毛,我拼了這條命也會殺了你。”

“你沒有這個機會。”

江情嶼走了之後房間內又變的安靜起來,許聽肆嗤笑了一聲褪去了鞋襪,赤著腳收拾著一地的水漬,拿著抹布的指尖略微有些顫抖。

他並不如表現出來的那樣平靜。

他剛才是在賭,賭江情嶼不敢說,可他也在害怕。

多可笑啊,連死都不怕的人,現在竟然因為別人的威脅而懼怕。

大約是這段時間的日子太過舒坦,舒坦到許聽肆有些飄飄然,他開始不能接受一絲一毫的變動了。

就像江情嶼說的,如果宋承和池月知道了,一定會反對,那個時候他不確定宋晚辭會不會丟下他。

即便不會,許聽肆也清楚,宋晚辭沒辦法不顧父母的想法去跟他結婚,他就只能無名無分的跟在宋晚辭身邊,忍受著隨時會被拋棄的危險。

很久沒有過的巨大且強烈的不安重新席卷而來,來勢洶洶的包裹著他的每一寸血肉。

心裏沈睡了很久的野獸,甩著尾巴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露出爪牙,帶著森寒的光。

等不了了……

許聽肆覺得自己等不了了……

我迫不及待的想要標記宋晚辭。

結婚標記,雙重保障。

這樣似乎才能安撫住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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