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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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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許硯行一旦決心辦一件事,向來是雷厲風行, 速戰速決, 絕不給旁人任何機會說多餘的廢話。

次日一上朝, 就給小皇帝稟明了嚴苛盤查全國商客之事,小皇帝近來也學了不少東西,懂事了不少, 曉得這是他父皇在位時留下了旨意,於是道, “太傅大人只管放手去做,誰也不能姑息。”

“臣領旨。”許硯行說完又在一旁的禦椅上坐下, 深眸掃了底下眾人, 冷聲道, “各位大人可有什麽要說的? ”

盤查商客之事往年的都是由戶部去辦, 於是戶部尚書聞言, 忙出列站到大殿中間, 戰戰兢兢道,“此事太傅大人不用操心, 只管交給下官去辦。”

許硯行點點頭,卻悠悠道, “鄴都皇城這片交給孫岳康,你負責其他地方。”

孫岳康乃禁軍統領,誰不知道他是許太傅的親信?這次許硯行突然讓自己親信來查這事, 莫不是其中有什麽大來由?

眾人不敢再多想, 反正自個沒犯事就行, 如何查,誰人去查與他們自是無關。

消息傳的很快,整個鄴都城開始有些躁動不安了,畢竟除了衛家外,總有那麽幾個貪了心隨後將手伸進商人中去的臣子。

* * * * * *

衡陽宮中忽然一道劈裏啪啦的聲音,綠荷綠蘭縮在一旁,殿內能砸的東西差不多都砸光了,方才來了個小丫鬟與衛太妃說了幾句話,她便忽然惱了起來。

“她不來?”衛太妃踢開地上的白瓷碎片,問她們。

綠荷哆哆嗦嗦回話,“娘娘,現在阿婉好歹也是太傅夫人,怎麽可能同以前那樣,我們叫一聲就過來?”

衛太妃面目再也沒了從前的和善,咬牙切齒道,“她倒是忘了自己曾經的身份!”說完就大步往外走。

“娘娘,您要去哪?”

“她不來見本宮,本宮親自去找她,”衛太妃指指綠蘭,“你去找尚青雲,就說本宮要出去。”

不想才說完就聽外邊一道細嗓尖尖響起,“咱家在呢,娘娘不必叫小丫頭去尋了。”

只見尚青雲撫了撫臂間拂塵,勾著蘭花指站在殿外院子裏,身後一群低著腦袋的小太監,“娘娘,容咱家說一句,隨意出宮到底不好。”

衛太妃低聲咳了咳,笑道,“所以還得勞煩尚總管了。”

這是還指望著當年那點恩情呢,尚青雲也不是知恩不圖報的人,在此之前也著實替她暗中做過幾件事,只是,他雖是宮中大總管,但權力再大,那頂破天還是個奴才,上面還有太後娘娘,皇上拿眼看著,最重要的是,今日來這還是奉許太傅之命。

這做人難,做奴才更難呀。

他哼了一聲,隨後轉身過去,接著那群小太監圍了上來,“把這衡陽宮給咱家看好了,任何人不得進出。”

說完便大步離開,後面衛太妃終是端不住了,大聲喊了幾聲,卻不見他回頭,幾個太監將衡陽宮圍得密密實實,叫她不能再多踏出一步。

* * * * * *

轎子緩緩落在許府大門前,許硯行擡手在眼角處揉了揉,靜坐了一會這才彎身從裏邊出來。

進了府裏,就見肖參過來道,“大人,已經在衛府周圍安排好人了。”

“讓孫岳康查明之後,帶著那莊子裏的賬目和管事的上衛府去。”

肖參猶豫道,“若是那管事的不認衛家人怎麽辦?”

“嚴刑逼供不會?還要本官親自去不成?”許硯行說完便徑直去了月西閣。

月西閣當初建造時,特地選的朝陽的位置,這會只見大片大片從樓臺空子裏鉆進來的金柱,一束束聚在一塊,好似在紅色地毯上灑了一層金粉。

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這會正背對著自己,盤腿坐在絨絨的毯上,一身鶯黃水仙裙衫,半伏在身前的長幾上,青絲成髻,露出一截細白的後頸,再加上那落在她身上的暖陽,整個人看著如同一只慵懶的小貓。

許硯行慢慢走了過去,只見她手裏正拿著一本書冊,許是看得太投入,未意識到他的存在。

“怎麽想到看這個了?”許硯行貼身過去,仔細一看,竟是許府賬房裏的賬本。

阿婉聽到聲音,訝異地轉身,眸子一下子亮了起來,“你怎麽回來了?”

“事情處理差不多了,”她臉上有些疲倦,許硯行伸手拿過賬本,放在一邊,“府裏請了賬房先生,不用你親自過問這些。”

阿婉抱著他的胳膊,笑著看他,“周嬤嬤說,許府這麽大個府宅,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我作為女主人,得摸清底子,不然以後出了空子,再來理就會亂了套,然後我想了想,覺得她說的挺有道理的,所以就打算好好看看,下午還要和管家去把家裏庫房裏邊的東西清點一道。”

許硯行聽到她說“家裏”二字,心好似琴弦般讓人輕輕撥動著,一種特別的從未有過的感覺躥上心頭,眼角不禁染上笑,長臂攬上她的肩,也不再說讓她不要做這些事的話,只道,“你怎麽高興怎麽來。”

“許硯行,今天太妃娘娘讓人來尋我進宮。”她忽然道。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許硯行湊過去舔了舔她如玉的耳垂,含糊不清道,“我知道。”

阿婉被他吐出的滾熱氣息燙得不禁退了退,男人扣在她身上的手腰慢慢收緊,唇一點點移到她小巧的鼻尖,就在阿婉以為他要進一步做什麽的時候,他忽然松了手,整個人半躺在她的雙膝上,姿態慵懶,她一低頭就能看到他的那張俊臉。

“你累了?”陽光打在他臉上,她這才發現許硯行眼窩泛青,眉眼間流轉著一股疲憊,“事情處理完了就在家裏好好休息幾天吧。”

說完又將手擱在他兩側眼角處,輕輕揉捏按摩,許硯行閉上眼,半久後才道,“大概明天衛太妃和衛家的事就徹底解決了,她也沒有精力再對你做什麽。”

阿婉半屈著手指,手上加了一點力道,“聽說你讓肖參包圍了衛府?”

“消息已經傳開,不這麽做,衛府今晚肯定會有人偷偷逃走的。”許硯行握住她的一只手,幽深的眸子緊緊看著她,“無論我是否公報私仇,衛太妃總歸是犯了先帝明令禁止的事,於公於私,什麽樣的下場都是應該的。”

阿婉知道他又糾結了,大概是怕她心底還放不下,皺眉道,“許硯行,那晚我說的話你都忘了嗎?”

許硯行摩挲著她的手背,“我的錯,這事我們以後不談了。”

“嗯。”她這才彎起唇角,朝他淺淺笑著,忽然又想起一事,“對了,早上侯府的小廝過來說,讓我明天過去。”

許硯行側了側身,雙手環著她纖細的腰身,英俊的臉貼在她小腹處,長指有意無意地在她腰後撫著,“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應下了,”她只是覺得侯夫人無論怎樣都是許硯行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再者說她也沒做什麽不好的事,頂多是瞧不上她這個弟媳婦,可是她能理解,嫁給許硯行這件事已經是整個鄴都城的飯後談資,許氏在意也是正常的,她俯身在男人額角親了親,隨後小聲道,“許硯行,我在這個世上已經沒有親人了,而你還有一個姐姐,我嫁給了你,那她也就是我的姐姐,不可能一輩子避而不見,所以我當然得去了,以後有時間我會去侯府看看,還有沈璧,我同她挺合得來。”

許硯行耐心聽她說著,他不讓她去,不過是怕她遭了侯府那些個姨娘的白眼,女人說話總是綿裏藏針,要是她應付不來,而他又不在――轉念一想,她說的對,不可能這麽躲一輩子,而且他也不希望阿婉一輩子都呆在這深宅府院裏,皇上尚且年幼,朝中很多事還離不開他,他也不可能會時時刻刻陪在她身邊,沈璧那丫頭性子活潑,說話機靈,有她陪著阿婉,他倒也放心,“喜歡沈璧?那我回頭讓她來家裏住幾天。”

阿婉嗯了一聲,又道,“不過你得隨她的意思,別強迫她。”

許硯行卻是在想另一件事,醞釀許久後,才喊住她,“將來有時間,我帶你回江州去走走吧?”

回江州?阿婉沒想過有生之年還能再回去呢,他現在這麽忙,定是沒有時間,於是眨了眨眼睛,問他,“那得等到皇上親政吧?”

算算差不多還得過上十年之後,沒準那時候孩子都滿地跑了,想到孩子,阿婉臉瞬間紅了,嘴角不禁溢出笑來。

“笑什麽?”

“沒有什麽,”她慌忙搖頭。

許硯行看著那張紅透的小臉,估摸著她又想了什麽事來,看她一臉不打算說的模樣,於是張口在她腰間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隔著衣裳,卻像撓著癢癢一般,許硯行佯裝不悅道,“說不說?”

阿婉拿手隔在他的下巴處,故意氣他一般,“從前你讓我說什麽我就什麽都說,這次偏偏不說。”

“阿婉,膽子大了?”男人聲音雖然很沈,但語調含笑,他作勢就要起身來,不料卻讓阿婉雙手壓在他肩上,隨後那小巧嫣紅的唇貼了上來。

柔嫩的舌尖沒技巧地舔舐著他的唇瓣。

許硯行被她這麽一親,整個人都陷了進去,隨後臂上稍稍用力,抱著她的腰,反手將人狠狠壓在了地上。

他紅著眼,嗓音低啞,“小妖精。”接著便用力親著那張勾人的小嘴。

……

最後自是什麽話也沒問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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