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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三次循環·下 掌握了不得了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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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三次循環·下 掌握了不得了的線索

西尼爾在哥譚長大, 這座華美荒誕的城市哺育了他。

哥譚的人是天生就被分成三六九等的,西尼爾無疑歸屬於最底層。只有瘋子才能在城市法律與潛規則編織出的大網中掙脫出來,淩駕於所有生命之上。西尼爾不是瘋子, 他甚至沒有成為瘋狂的天賦。他只是和所有無所事事的小混混一樣,在街頭巷尾游蕩,消耗自己的青春。

十八歲那年, 西尼爾沾染上了毒/品。他才知道原來人還可以更進一步墮落。連警察都不會那他們這些癮/君子的生命作數。為了毒/品, 他把自己賣給了哥譚的毒/販。當時他還不知道自己會付出什麽代價。

他們被移交給了殺手鱷, 被囚禁在哥譚下水道裏,與老鼠蟑螂作伴。殺手鱷不會像怪獸捕獵一般玩弄自己的獵物, 但是企圖逃出去的人在他們面前被活活撕成了碎塊。肉渣和汙血濺到西尼爾臉上,而他只能像被燙熟的蝦蜷住四肢,用發抖的手塞住嘴, 以防自己叫出來。毒/癮發作時,他倒在垃圾袋和人類的殘肢上抽搐,有甲蟲從他臉上跑過去。

現在他們被轉手到了第三人手裏。小醜,一個專門對小孩下手的瘋子, 她總是制造陷阱, 讓孩子們死在前來營救他們的大人手裏。西尼爾試圖逃跑,小醜的鐵錘敲在他的頭頂,他清醒的最後時刻只聽到了耳邊傳來女人神經質的嬉笑聲。

“讓我們來玩一個游戲。”再次醒過來,西尼爾聽見小醜這麽說。他被裝在一個麻袋中,用膠帶封住了嘴, 電線捆住四肢動彈不得,頭頂有指針嘀嗒作響。西尼爾只能感到痛, 和吞噬內心的恐懼。

小醜嘻嘻笑著,她的聲音有一絲失真和扭曲, 西尼爾總算聽清楚了,這不過事先錄好的錄音,“這裏有三個袋子,我們辛苦的老警官藏在其中一個袋子裏。噢,我知道你們是一群喜歡作弊的小朋友,所以我準備了一點小驚喜。三個人你們只能選一個,選擇一個人的同時,另外兩個就可以放煙花啦。我喜歡煙花,你們喜歡嗎?”

一個冷靜的男聲道,“是炸/彈,別說三個人了,就是救一個人下來,炸彈就會直接爆炸。”

另一個更成熟的聲音問道,“你打算怎麽做?”

西尼爾的身體顫抖起來,他甚至希望那群人選錯人,選中自己。他希望自己得救,害怕自己成為被放棄的那一個。

自從他吸/毒開始,他就不把自己當成一個人看,別人也不把他當人看。在生命的選擇題上,他第一次意識到,他會比別人更輕。沒人會想要他得救,當那群人千辛萬苦、百般思慮救下一個人,卻發現那人不過是一個癮/君子......

蝙蝠俠會開槍殺死罪犯,義警的眼裏人命有先後輕重之分,西尼爾這種人排在末尾。他不配得到救贖。

寂靜吞噬了時間的概念。西尼爾顫抖著等待死亡降臨,只聽見起前那個聲音哼了一聲,“常見手段,戈登不在這三個人裏。”

傑森認真打量眼前的場景,三個麻袋被吊在天花板上,電線從紮緊的麻袋口中伸出來,在安放在天花板的炸彈上會合。三個袋子裏的人似乎是失去了體力,在馬莎準備的錄像說話間,偶爾有細微的悶哼,但都沒有大幅度的掙紮動作。

有血從袋子底部滴下來,裏面有人受傷了。難辦,喬魯諾和提姆留在車隊爆炸現場救治受傷警員,只有傑森、徐倫和承太郎到了現場。眼前的場景是煙/霧/彈,戈登在莊園裏,但不是在這裏。

徐倫晃晃胳膊,“三個人都救?”

傑森理所當然地道,“是啊,速戰速決吧,戈登還在更隱蔽的位置等著我們呢。”

“哦,”徐倫點點頭,平靜地道,“那你走吧。”

她的手腕分解成飄忽的絲線,徑自朝吊在那裏的三個麻袋走去。“這裏有我和爸爸就夠了。”她回頭對承太郎充滿信賴地道,“這點問題我們兩個人就能解決了,對吧?”女孩眸光閃亮,語氣肯定。

傑森看向承太郎,男人壓低帽檐,“這可真是(Yareyaredaze)。”

傑森點頭,“那就看你們的了。”說完,他原路退出房間,只剩徐倫和承太郎在屋裏。

石之自由的絲線割開所有麻袋,拴住人質的身體,代替原本的袋子承載他們的重量。果然如傑森所說,這三個人都是被拋出來吸引註意力的誘餌。

湊近距離,徐倫在他們身上聞到了很重的血腥味和香料味。傑森在那不勒斯教過他們,這是毒/品的味道,這三個人都是吸/毒/者。“這次被救以後,就去戒毒所吧,等出來好好做個人。”她嘆口氣,叮囑道。

承太郎站在她身後,仿佛一座山立在那裏,帶來可靠的安全感,“要讓白金之星來拆彈嗎?”

白金之星的精密度高到令人發指,確實不失為一種方法。徐倫搖頭,“但是你本人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不能賭這個。我會用石之自由在一瞬間割裂他們身上所有的線,編網罩住他們。你用時停把炸/彈扔出去,你現在能時停幾秒?”

“五秒鐘。”承太郎沈聲道。他沒有阻止女兒去做這樣危險的事,他會保護她,白金之星會保護她。徐倫只需要做出選擇,付出行動就好,只要承太郎在她背後,她就不會有任何後顧之憂。

“那我數三二一,我們一起行動。”徐倫道,石之自由的絲線從電線與皮膚的縫隙中鉆進去,在人質身上織出一層細網。同時,數根鋒利的絲線挑起束縛住人質的電線主幹。

徐倫需要湊近觀察線路,就站在距離人質數米遠的地方。承太郎和她站在一起,隨時等待出手。

“三。”白金之星浮現,捏緊拳頭。

“二。”石之自由的絲線繃緊。

“......一!”

絲線割斷電線,三個人質齊齊掉下來,被徐倫的絲線拽住朝她靠近,石之自由織就的大網攔在炸彈與人身之間。斷裂的電線中電流傳導受阻,改變方向,火花在斷口處迸濺。炸/彈即將爆炸,引發一場小型地震。

“白金之星·世界(Star Platinum·The World)。”

時間停止流動,承太郎是凝固的世界中唯一一個自由人。

五秒鐘。白金之星粗暴地將炸/彈撕下來,在手中捏碎。

四秒鐘。白金之星和承太郎沖向窗邊。

三秒鐘。白金之星將手中的炸/彈大力從窗口扔出去,朝向無人的林地。□□與□□的集合物在空中拋出一道弧形。

兩秒鐘。白金之星猛地關上窗戶。

一秒鐘。承太郎把徐倫撲到在地,後背朝窗,他的身體是最後一道屏障,會幫助徐倫抵擋爆炸的餘波。

零。爆炸聲震耳欲聾,氣波震碎窗戶,玻璃碎品飛刀似地釘進地面,紮進承太郎的後背。

耳邊的嗡鳴漸漸消失,承太郎緩緩吐出一口氣,問徐倫,“沒事吧?”

他的後背淌著血。

***

露伴和波魯納雷夫一左一右蹲在倒地的人面前。天堂之門打開的書頁向他們坦誠地交代主人的生平過往。

“有意思。”露伴高深莫測地笑起來,“這人是替身使者,怪不得可以進到這裏來呢。”

“他的能力似乎有點雞肋。”波魯納雷夫,“制造‘永不消退的紋身’,時間循環應該跟他沒有關系。”

露伴動手用手機拍下照片,發送給不在場的其他人,他懶懶地道,“是沒有關系。”

“但制造這個循環的人和他有關系。”

***

傑森擡頭,把視線從手機屏幕上挪開。他什麽也沒看到。但聽聲音,徐倫那邊拯救人質的行動已經完成。而他也找到了戈登的所在地。

戈登就在二樓的臥室裏。小醜站在房中等他。

那是一間孩子的臥室,傑森猜測它原本的主人是這個哥譚的布魯斯。房間裏的壁紙在經年後變得黯淡,窗簾下擺殘破,在風中擺動好似鬼魅起舞。戈登被捆在高腳凳上,頭歪在一邊,仍在昏迷狀態。他額頭上的傷口還沒有結痂,血順著臉頰染紅一側的衣領。在他的胸口處綁了一個定時炸/彈,定時器顯示只剩一分鐘三十九秒。

馬莎站在他身後,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割開一道血痕。“這可不公平。”她瞥了眼傑森,又把目光轉回去,“我可不想和你做游戲。”

傑森幹笑,“那還真是不好意思。”他的眼睛落到戈登胸口的定時器上,鮮紅的數字會讓人有眼睛被刺傷的錯覺。

怎麽這群人一個兩個都喜歡用炸/彈,小醜就是和這東西綁定了是嗎?

“所以這個問題你有幾種解法?”馬莎問,她的笑容妖異,宛如惡鬼撕開嘴角,對人類露出不屑一顧的輕蔑。

“有幾種解法我就不告訴你了,”傑森誠懇地道,“但是你要挨打了。”

馬莎瞳孔一縮。一個黑影踢碎窗戶的玻璃,自外頭蕩進來。無數玻璃渣落在黑色披風上,被他抖落下去。托馬斯將馬莎踢飛出去,他的披風一甩,半跪在戈登面前,手部裝甲彈開,拿出裝備迅速開始拆彈。

傑森緊跟配合他的行動,掏出提姆那裏順來的手銬,把馬莎拷在床柱上。“很遺憾,我們就是人多欺負人少。”他回頭看托馬斯,男人手上動作越來越快,已經拉出了最後兩根線。

刀刃一挑,紅線斷。時間停止在最後十五秒。

傑森還不及松一口氣,小醜哈哈大笑出聲,“驚喜!”

什麽驚喜?傑森楞了一下,一把撕開馬莎的西裝。在西裝風衣的包裹下,一枚炸/彈已經快要走到盡頭。

十三秒,拆彈來不及了。他們死後還不知道能不能進入時間循環。看樣式,綁在小醜身上的這一枚足夠炸掉整個韋恩莊園。

承太郎和徐倫還在外面。

“我們應該一起去地獄度一個蜜月,親愛的!”馬莎甜膩地說。

托馬斯怒吼,“該死的,你都做了些什麽,馬莎!”

一切似乎無可挽回。

......不,問題有很多種解法。傑森就知道一種。

他從口袋裏掏出槍,在托馬斯目眥盡裂的註視下,扣下扳機。

馬莎的大笑被時間封存,托馬斯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一顆子彈貫穿了女人的頭顱。

倒回。

傑森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酒店房間。他的頭發濕漉漉地黏在額頭上,手中還殘留著開槍那一瞬間的不真實感。

承太郎坐在沙發上,朝他看過來,“第四次循環?”

“是,”傑森承認道,“但是我得到了不得了的線索。”

敲門聲響起,傑森走上前去準備開門,“就要一切在這一次結束吧,前幾輪我們收集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一章寫了幾版,都不太滿意

以後可能會修一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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